凡煙小說

第49章 別嫌棄我

關燈
雪奉被西諾恩摟著腰一抱, 也有點傻眼,直楞楞地摸了摸他的頭,“好、好的。”

侍衛長笑道:“小蟲崽長得很漂亮, 和您一樣。”

侍衛長拉過一只「S級雄蟲」,雪奉驚悚地看見侍衛長的手指穿過了「歐裏菲茲」的身體, 在空氣裏留下一點冰藍色的熒光。

原來這個「歐裏菲茲」是虛擬的影像,既然如此, 那站在這裏的所有S級雄蟲都是虛擬的了。

雪奉這才稍微放下心。

“這位是我們蟲族的二皇子歐裏菲茲殿下。”

“這位是第一群落的群落長, 洛希。”

……

侍衛長一一介紹過去, 事無巨細, 連哪只雄蟲的那方面能力預估都說的一清二楚,雪奉聽了直臉紅。

這時,有一只撲騰著翅膀的小蜻蜓叼著一個黃金提籃,落在雪奉面前。

提籃裏有一杯牛奶,熱氣騰騰的,很香。

侍衛長揮揮手讓小蜻蜓飛過來, 伸出觸角碰碰它的觸角, 兩只雄蟲一交流,不多會兒,小蜻蜓又提了一杯牛奶飛過來, 送到西諾恩小小的身體前面。

侍衛長:“既然是冕下的寶寶,要喝牛奶才能快快長大。”

西諾恩從雪奉身上退下來, 玉藕似的手臂白生生的, 一頭銀白的長發包裹著孩子一樣的小身體, 彎著那雙標致的迷你鳳眼, 清淺一笑:“謝謝叔叔。”

侍衛長被西諾恩哄得一楞一楞的, 撓了撓頭, 望向雪奉:“冕下,有一件事想和您說,您有沒有見過雙子星系的生化人首腦?他們最近在找那位首腦大人,已經來到咱們的王庭了。”

雪奉狀似一無所知的樣子,端著牛奶杯坐到桌邊,淡淡說道:“為什麽要來這裏找人?”

侍衛沈默著半跪下,斟酌片刻,說道:“因為外交官閣下親手把首腦大人送給了第七軍團,導致首腦大人下落不明。”

“整個星網都在尋找西諾恩大人,意外的是,您突然出現,生化人猜這是我們蟲族的陰謀,只是為了坑害西諾恩大人……尤其是外交官先生的舉措很不同尋常,他似乎有意想要扶持您回到王庭,當然,這是值得尊敬的舉動,但他屬實為蟲族和生化人的關系帶來了麻煩。”

“王蟲閣下希望就此事和您深入交談,您作為神之跡閣下,擁有掌管整個蟲族的權利,但同時您又是擔負生育重責的蟲母冕下,不應當參與政事,因此,王蟲想和您商量一個折中的辦法。”

“折中?”西諾恩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想起,他抱著牛奶杯,眨了眨眼睛,天真無辜地說道:“權利向來只能掌握於一人手中不是嗎?這個權利,當然屬於我媽媽呀?”

雪奉不自然地幹咳一聲,被牛奶嗆到,擦了擦嘴角的奶漬,溫聲說道:“王蟲在哪?我去見他。”

“把我也帶上吧,媽媽!”

西諾恩像是螳螂一樣,扇動翅膀,從潔白的床褥上飛撲過來抱住雪奉。

侍衛長低著頭沒有看,但是雪奉看的清清楚楚,迷你首腦大人的手和腿都非常纖細,很脆弱,並且布滿傷痕,印在他白嫩的身體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憐和詭異。

西諾恩是被蟲族打罵習慣了的生化人,雪奉能看得出來,他很討厭雄蟲,包括眼前這位荷爾蒙很彪悍的侍衛長。

雪奉覺得他有點可憐,就點著他的鼻子告訴他:“你……別搗亂。”

見他默許了,西諾恩點點頭,“那媽媽抱我好不好!”

雪奉對他一點辦法沒有,奈何戲要做足,他只好抱起這位詭計多端的首腦大人,任由他纖細的脖頸靠在自己肩頭。

侍衛長走在前面,雪奉不疾不徐地走在後面。

沒人看得見西諾恩的眼裏閃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小聲說:“雪奉,再把我抱緊一點好不好?”

雪奉同樣小聲道:“你……平時也是這麽和你的國民們說話的嗎?”

西諾恩用力的點點頭:“是啊,他們都已經習慣我了。”

“所以你也要習慣我哦。”

雪奉覺得後腦勺起了一層冷汗。

他覺得西諾恩的性格沒有看起來那麽逆來順受,忍氣吞聲,反倒是有一點點詭異。

希望是他的錯覺。

——

王蟲正在享受小嬌蟲們的侍候,五只嬌柔美妙的雄蟲跪伏在他腳下,碰著他的褲腳癡迷地聞嗅,那雙皮鞋稍稍落了點灰,就被另一只雄蟲用臉頰擦拭一新。

雄蟲們背姿柔軟,腰細腿直,露出來的腳腕烏黑青紫,胳膊上清晰可見鞭子抽打的痕跡。

按照慣例,雄蟲們需要為了帝國而戰鬥,他們就算是長相柔美,照樣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兵,優美流暢的臀部大腿肌肉線條賞心悅目,跟腱長筋被刻上一個占有性的紅印。

王蟲倨傲冷漠地看著他們,不等他親口說出要求,只是眼神多瞟了幾眼雄蟲,馬上就有一旁隨侍的侍衛走過來教訓不聽話的嬌蟲。

他牽著五只跪在地下爬行的雄蟲,手掌摩挲著五條鎖鏈,銳利如鷹的眼神看見了門口異常顯眼的雪奉。

雪奉恍惚之間還以為自己進錯了宮,回身一看侍衛長早就習以為常的表情,這才確認,這是真的。

他們的精神力也就D級左右,信息素的等級卻很高,已經無限接近於蟲母信息素的等級了,是很稀有的現象,類似於一個戰鬥力屬性為主的種族出現了幾個以魅惑屬性為主的異類。

作為E級,雪奉沒有被心懷不軌的雄蟲捉去當小嬌蟲,屬實是慶幸了。

王蟲見是雪奉來了,剛想大手一揮讓他過來坐,卻看見他懷裏摟著一個冰雪可愛的「小蟲崽」,小蟲崽懶洋洋地摟著蟲母的脖子不松手,斜睨著自己,滿眼不屑一顧。

王蟲和歐裏菲茲一樣,有一雙湛藍的眼眸,但他和歐裏菲茲那樣囂張跋扈的氣質截然不同,他暴戾恣睢,和雪奉腦海中所想的簡直一模一樣。

“原來你就是蟲母。”王蟲直勾勾地看著雪奉,“又見面了,神之跡。”

雪奉深深呼吸一口氣,再次嘆出來的時候,五只小嬌蟲的脊背一僵,紛紛回頭去看雪奉。

雪奉垂下眼眸,冷淡說道:“王蟲閣下。”

“我允許你這樣稱呼我了嗎?”

王蟲楞住,“你……你說什麽?”

就連在場的所有蟲侍都楞住了。

西諾恩的耳力極佳,乖乖的趴在雪奉肩上,聽著不遠處的蟲族士兵竊竊私語。

“神之跡閣下……脾氣原來這麽強勢的嗎?”

“我突然愛上他了!我受夠了王蟲!一樣的是強者,我們為什麽不能忠誠於神之跡閣下?”

“況且,他可是高高在上的蟲母冕下啊!”

雪奉輕輕撩起眼皮,冷冷說道:“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王蟲徹底楞住了,“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性格!這裏是王庭,你只是蟲母,是生孩子的工具你憑什麽在這裏耀武揚威?我勸你現在對我好好說話,我可以原諒你,讓你上我的床!”

“我看沒這個必要了。”雪奉望著窗外的雄蟲們,回過眼來,“王庭裏只能有一個主人。”

“那就是我。”

雪奉不疾不徐地走過去,緩緩地撫﹉摸著某只嬌蟲的頭,“他們,現在是自由的了。”

“來人。”

雪奉看著目瞪口呆的王蟲,心裏某根名為心疼、慈愛、自由的神經正在悅動。

他們說的對,蟲族的未來應該有一位全新的領導者了。

西諾恩在半空中撲騰著,定定地看著雪奉的背影。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正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空氣裏的味道是那樣甜蜜,郁金香盛開在這座王庭,為空氣帶來全新的氣息。

“把王蟲閣下關到監獄裏。”

雪奉頓了頓,他的心裏突然一疼,往昔神之跡的記憶漫上心頭。

他所受到過的對待,全部源自於眼前自私自負的王蟲。

而王蟲已經被侍衛們按住,瘋狂怒吼:“你們還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王蟲!你們給我滾開!”

侍衛們完全不聽他的怒吼,“老實點!蟲母冕下降臨了,你就應該滾進監獄!我們真是受夠了你!你以為為什麽蟲族會擁立一只王蟲?就是因為蟲母冕下沒有出現!安妮絲冕下曾經那麽愛你,你對他就沒有過一天的關心!你就應該去死!”

雪奉被一縷陽光照射在臉頰上,心中酸澀難以自持。

他是神之跡,他曾被關在這座王庭裏身不由己,被他們捆在十字架上抽,打,抽血做實驗,完全沒有被良善對待過。

雪奉輕聲道:“請把他關在曾經關過我的那個監獄裏。”

“那是他應得的。”

王蟲還在憤怒狡辯,然而,他已經被侍衛們拖走了。

估計等待他的是永無天日的折磨。

而雪奉,不會心軟。

“冕下……”

五只嬌蟲將脖子上的鎖鏈另一端交給雪奉,跪在他的腳邊,將他擁在沙發座椅上。

“謝謝您……”

“讓我們伺候您吧……”

雪奉搖了搖頭,招手讓矗立在阿波羅宮裏的雄蟲守衛們召喚過來,“把他們的鎖鏈解開,讓他們離開。”

“是,蟲母冕下。”

侍衛長走過來,恭恭敬敬地鞠躬,打開光腦,滿眼傾慕:“冕下,既然您已經成為我們新任的王,那麽,您應該接受朝拜,您覺得,什麽時候舉辦一個登基儀式比較好呢?”

雪奉對登基儀式這種東西沒有特別大的渴望,垂著眼眸,溫聲道:“都可以。”

侍衛長記下雪奉的話,又道:“冕下,那生化人首腦的事,您想怎麽辦?您要召見第七軍團嗎?”

侍衛長並不知道西諾恩就在此處,甚至他還把西諾恩從半空中抱了下來,放到雪奉的腳邊,“要聽媽媽的話哦。”

雪奉嘆了口氣,哭笑不得,“我自有主張,不會出問題的。”

侍衛長遲疑了一下:“還有一件事……您知道藍星的顧聯盟長想要與您聯姻嗎?他們可能隨時會打來通訊電話。”

雪奉想了想,“這個也先不用急。”

侍衛長:“好的,都聽您的。不過王庭堆積的政務實在是很多,我會叫人整理一下,該怎麽和您交代清楚,從明天開始會安排一些課程,希望您能賞臉聽一聽。”

雪奉點點頭,“我一定會去聽課。”

侍衛長欣然道:“現在請您去王庭巡游一圈,至於您的寶貝,可以留在您的寢宮等您。”

雪奉下意識看了一眼西諾恩,似乎有話想說。

但是西諾恩笑的很愉悅:“好的,我會在寢殿裏洗白白等媽媽的。”

雪奉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其實他想說,把西諾恩放到別的寢殿。

算了,他這麽小,又渾身是傷,還是留在身邊查看一晚吧。

——

回來時,雪奉是強撐著雙腿飛回寢宮的。

他的發情期開始了,這是第一個夜晚。

白天巡游王庭的時候,王庭裏所有的雄蟲都跑出來偷看他,仿佛看見了神明降落人間那樣新奇。

除了那群S級雄蟲。

雪奉能感受到他們彌漫在空氣中的荷爾蒙味道,因為雪奉如今的身份而無法靠近,而變得十分焦躁不安。

畢竟雪奉正在發情期,而他還未被標記。

被標記後,他就會迎來蟲母的徹底性成熟時期,可以孕育蟲卵了。

不能接近發情的蟲母,對於所有S級雄蟲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除了可能在寢殿裏安安靜靜等待的生化人西諾恩。

雪奉望著寢殿裏的這一片漆黑,以為西諾恩睡著了,躡手躡腳站到寢殿門口,讓所有侍衛都離開。

他輕輕推開門,寢殿裏沒有開燈,彌漫著一種即將旖旎的氣息。

雪奉試探著喊道:“西諾恩?”

沒有回答。

雪奉心頭一緊,他不會是中商過度死亡了吧?

“西諾恩?”

他又叫了幾聲,仍舊沒有回應。

雪奉思索片刻,終於開了一點竅。

“寶寶?”

一陣撲騰翅膀的聲音從身後貼近。

“冕下,”西諾恩道,“真的好乖,我一直想你會不會這樣叫我,事實證明,你真的叫了,而且,安然無恙的一個人回了寢殿。”

話語間的暗示昭然若揭,雪奉腦袋裏的弦一下子繃直,因為西諾恩的聲音很明顯不是個小孩子了。

雪奉看不見西諾恩的表情,「哦」了一聲,腳步虛浮地走到皮沙發旁邊。

他拾起水壺,往茶杯倒了一杯,誰知那不是水,而是酒。

酒嗆的雪奉直咳嗽,殘餘的酒液往脖領子裏流。

看出雪奉的束手無策,西諾恩眼疾手快接過酒杯。

指尖相觸的一剎那,雪奉整條胳膊都抖了一下,直接把酒杯握手塞給西諾恩,整個人往後躲了躲。

“我……我忘了一件事。”雪奉磕磕巴巴道。

他胡亂披了一件衣服就要出門,“我去找找。”

西諾恩不解,他的下眼瞼紅膩膩的,眼神幽幽地望著他,“冕下,你剛才不是才出去過一下午?”

雪奉突然就有了種被人窺破內心的羞恥感,因為他確實是在騙西諾恩。

他那雙漂亮修長的五指插進頭發裏,有些緊張的扯了扯發根,“我……”

聞言,看穿一切的西諾恩笑了笑,臉都跟著笑紅了,“別走了嘛。”

“我真的洗白白了在等你。”

雪奉對上西諾恩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心臟簡直要停止跳動了。

生化人到底模仿了人類的哪些特點?他們不是毫無感情的生物嗎?他們難道也會為了什麽人而改變自己嗎?

西諾恩那雙眼睛裏的情緒根本無法偽裝,他像是對雪奉……

一見鐘情了那樣。

雪奉咽了口唾沫,“西諾恩先生,我們應該睡覺了……”

“就這樣嗎?你還在發情期呢。”西諾恩不以為然,絲毫沒發覺雪奉的手腳僵硬。

“說好了要幫你,怎麽能反悔呢?”

西諾恩打開了一盞暖暖的燈,看見西諾恩的模樣,雪奉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結果一屁股坐到寫字桌上。

桌子很硌人,雪奉甚至皺了皺眉。

西諾恩不知道從哪裏找的睡衣,像他那頭漂亮優雅的銀發一樣充滿美感,質感華麗有光澤,窸窸窣窣反射著柔暖的橘色臺燈光。

他胸口的紐扣只扣了一半,睡褲松松垮垮墜在腰間,赤著光潔白皙的腳踩在紅絲絨地毯上,一步一步款款朝雪奉走來,每一腳都好像踩在雪奉的心尖上。

西諾恩貌似是第一回 做這樣的事,因為他很緊張,呼吸急促,努力想要平覆心情,深深吸入一口氣。

但他看起來實在是很會跳脫衣舞的樣子,像只貓爪撩動人的心尖,表情也很勾人。

他伸手摘掉了雪奉頭頂的璀璨王冠,望著那雙溫柔清疏的桃花眼眼。

“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非常短暫,但我覺得你和我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不太一樣,從前你的眼裏只有溫柔和恐懼,如今卻充滿了希望和堅定,清澈又明朗,和我說說,是因為我嗎?”

雪奉梗著脖子不敢低頭去看他,西諾恩沒有得到他的回應,也不惱,自顧自拉著雪奉的臂彎往床邊走。

他的步調壓的很密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容強大的氣息。

忽略他此時此刻的美麗外表,他實在是一名有人格魅力的首腦。

西諾恩邊走邊說:“如果我的經歷激勵到了您,那麽我將倍感榮幸。”

“我很喜歡現在的您。”

等到雪奉傻乎乎站定之後,西諾恩當著雪奉的面,悄悄羞紅了臉,整個人向後仰倒,背靠在軟滑的床頭枕包上。

他滾燙的手牽著雪奉的,勾著唇角道:“冕下,我身上有傷,請您別嫌棄,做您想做的吧,對我,您可以肆意妄為一些,我這條命,有您的一半。”

他那張漂亮雍容的臉頰微紅,長長卷曲的睫毛直顫,挺立聳直的鼻梁投下一片橘紅色的暗影,飽滿優美的嘴唇微張,刀削樣的下頜連著纖長的鎖骨。

他朦朧又迷離的雙眼看向雪奉,笑得很清麗,另一只手沈著地解開自己的衣扣,袒/露大片惹人遐想的白皙。

雪奉被他牽扯著撫上他的領口,那簡直一扯就開,最適合粗/暴的強/制,亦或是占有欲強烈的調/戲,最後一口將他吞吃入腹。

雪奉不能,他沒見過這種場面,他甚至是第一回 被人牽引著往床上躺。

“對不起,西諾恩,我現在不能……徹底擁有你,請你原諒。”

雪奉實在是憋的要命,“我……我不會。”

西諾恩很有耐心地引導他:“是哪種不會?和我做,我不會像那些雄蟲一樣的方式標記你,那樣很疼。”

“我可以讓你很快樂的經歷標記儀式,這些前奏我是想讓你放松的,不要害怕。”

雪奉被他塞壬一般的好聽話語迷惑著,同時,來自於生化人隨意改變基因的誘惑著他。

西諾恩變成了和他匹配程度最高的Alpha,同時摻雜了一點雄蟲的S級荷爾蒙。

雪奉完全無法說話了,西諾恩雖然恭謙,看似把自由選擇的權力交給雪奉,實則是在要他的命。

他在等雪奉心甘情願地和他做。

雪奉臉紅的不行:“你……你曾經做過這種事嗎?”

如果西諾恩會的話,標記的過程可能會順利一些。

西諾恩一楞,不過幾秒鐘,斷了撚的淚珠子順著眼角流下來:“冕下,你是不是嫌棄我?”

雪奉楞了一下。

西諾恩的瞳孔暖咖色中透著紅暈,似乎從來沒被這樣直白地拒絕過,“你是不是聽說我曾經有一名欺負我的蟲族?不是的,我很幹凈,你不用擔心。”

雪奉忙擦去他臉上的淚痕,幹巴巴地解釋道:“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西諾恩忍得難耐,拉著雪奉的的衣服把他拉近了,“冕下,還有什麽比我更能討您的歡心嗎?如果有的話,我可以做得更好。”

雪奉一閉眼睛,狠了狠心,按住他兩個肩膀,跨上西諾恩的被子,“那你教我。”

西諾恩終於笑了起來,反覆剛才哭的人並不是他。

他的眼淚簡直去得太快了。

“你過來些。”

雪奉低頭。

“再過來些。”

雪奉又低頭。

“好吧。”

西諾恩湊到了他頸後,“放松。”

雪奉心想,只是渡過發情期而已……

於是他放松的趴在了西諾恩身上。

西諾恩的銀發纏在他肩膀上,溫雅的嗓音說道:“我要開始了。”

雪奉沈醉在西諾恩釋放的信息素之中,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咬﹉住了自己的腺體。

短暫而急促的標記來勢洶洶。

雪奉不由得發出聲音,捂著嘴巴,但是並沒有所有Omega都經歷過的那樣疼。

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安撫,讓他完全打開。

像是被某種費洛蒙蒙蔽了五感,雪奉沒有意識到西諾恩在對他做什麽。

西諾恩沒有刺破他的腺體,但他確確實實給雪奉留下了一個臨時標記。

也許是他這個人考慮周到,連雪奉下面都被他照顧的很好。

雪奉在他的動作裏完全釋放。

“我做的還好嗎?”西諾恩笑了笑,“沒有經驗,不知道你開不開心?回答我好不好?”

雪奉此時此刻隱隱約約明白了為什麽一開始西諾恩會那麽溫軟的勾引他。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陷入了西諾恩的陷阱中,徹底被他牽引。

雪奉沒有力氣,“很開心……”

西諾恩像是寢殿裏最合格的寵妃那樣,“那冕下,我們再來一次。”

雪奉迷迷糊糊地想,生化人首腦果然能屈能伸。

“叮叮,叮叮。”

雪奉的光腦響了,兩個人不約而同看向大屏幕,顯示:

藍星聯盟指揮部。

西諾恩的表情自然而然,輕手輕腳把雪奉從被子上抱下來,自己則從床上下去,在離雪奉不過數米距離裏一動不動,整個人悄然和黑暗融為一體。

雪奉的大腦還有些宕機,心說,此番通訊打來,不知道是什麽用意。

但他還是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服,狀若無事地接了通訊。

但他的臉還是很紅,氣息也不勻,都是西諾恩。

西諾恩報以一笑,豎起食指比了個噓。

雪奉眼睜睜看著他下面又變換了形狀。

好誇張。

通訊接通,巨大見方的一整塊虛擬屏幕蹦出來,無死角覆蓋了床尾的白墻。

一張英俊帥氣的臉浮現,鬢邊黑發如刀削,銳利含光的眼睛盯著雪奉,似乎是對眼前的雪奉有些陌生。

顧予燃說道:“雪奉?哦不,蟲母冕下,你真的在王宮裏?”

雪奉和他對視,看見他眸光中一閃而過的驚詫。

“是的。”雪奉非常平和地說道。

顧予燃看了他幾秒,緩緩說話,“我回了藍星,想著商討一下和你聯姻的事。”

雪奉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顧聯盟長,很抱歉,我剛剛回到王宮,很多事情並不了解,恐怕不能和您聯姻。”

“請不要這麽快就拒絕。”顧予燃道,“你現在還在發情期,我過去幫你,你需要Alpha的標記。”

看起來燈光太過昏暗,顧予燃沒有看出來雪奉的臉色有異。

“我聽說,你們捕獲的那名生化人首腦失蹤了?需要我替您找一找嗎?”

被談論的西諾恩有說話,他深深低下頭,在臺燈溫暖的光源投射下,安安穩穩地站著,修長的影子正在輕微地左右搖晃。

他的身體在發生變化。

手變得非常長。

硬碰硬是沒有好結果的,兩敗俱傷才是最大贏家,雪奉深知這一點,留下一線生機才是正理。

雪奉道:“那就再好不過了,顧聯盟長,您有心了。”

果然,顧予燃的臉色很緩和,“交給我吧。”

暫且應付過來的雪奉點頭,“辛苦了。”

顧予燃心滿意足地切斷了通話連接,雪奉松了口氣,發情期的疲軟再次襲來。

西諾恩從黑暗裏走出來,繞過床尾,跪在雪奉的腿邊,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雪奉,飽含深情的眼神好像一把淬冰的刀,看著雪奉的膝蓋無意識地來回磨蹭。

他的愉悅簡直寫在臉上,慣於隱忍的性格讓西諾恩不會主動去強迫一個人,在那麽多年的打擊侮辱之後,西諾恩很難有明顯的情緒起伏。

這次顯然是個例外,他從被窩裏抽出雪奉溫熱的手,溫情地攥住了他的掌心,“還想不想要?”

雪奉搖搖頭。

西諾恩知道他倔強嘴硬,肯定不會說什麽,非常有眼色地把自己當成那把開門的鎖,柔聲哄道,“夜還很長呢,一次標記不算多,更何況,我還沒有徹底讓你開心呢。”

雪奉捂著臉道:“因為顧聯盟長突然來了電話……”

西諾恩便知道他其實也忍得很辛苦。

那汪盈滿春水的眼睛重新亮起明晃晃的光,掩蓋住占有欲強烈的心思,西諾恩心中閃現出的情緒並非歡喜,竟是不可言說的焦躁和悸動。

他用力回握著雪奉的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冕下,您不要對我這麽好。”

雪奉有些許疑惑,不過他沒再多問,因為西諾恩接下來的舉動讓他再一次身陷其中。

——

第二天一早,雪奉醒來,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

多虧了西諾恩,一夜未眠幫助自己。

他可真是個好人啊。

但是西諾恩不在寢宮,他好像出去了。

一陣甜蜜的氣味彌漫整個寢殿,侍衛長從外面走進來。

“牛奶。”侍衛長遞給他,“我們冕下要好好喝牛奶,吃早飯。”

雪奉想起昨夜,臉紅著喝光了。

雪奉出門的時候,成功被一股詭異刺鼻的味道嗆到了。

推門而出的一剎那,外面銀頭發的小蟲崽像終於見到了救世主一樣朝雪奉飛撲過來,一邊吵還不忘回頭看一眼來路,“媽媽,我可算是見到你了!我好像搞砸了你的小廚房!”

睡眼惺忪的雪奉:“……”

小廚房被西諾恩搞得亂七八糟,一群穿著廚師制服的雄蟲不敢動彈,估計是被西諾恩嚇到了。

雪奉把他抱走。

廚師們松了一口氣。

不消片刻,兩柄精致的小鍋上案,一鍋濃湯,一鍋清粥,又準備了幾碟清爽小菜,心形模具扣出來的煎蛋閃耀著好吃的光澤。

“哦,對了,你還得吃這個。”西諾恩自己飛到小廚房。

並不放心的雪奉走到西諾恩身後,低頭看他切菜持刀的手端直穩當,老練地切絲裝盤。

就是這雙手,持槍駕駛機甲征戰星際,拿著鋼筆批改文件,現在居然在切菜。

果然是從苦難裏走出來的首腦。

西諾恩被當做雪奉的寶寶看待,他的手被蟲侍們抹上了護手蜜,他想了想,把護手蜜抹在自己手心裏。

西諾恩過來的時候,拉起雪奉的手,頗為仔細地給他蹭來蹭去,“要註意保養哦。”

雪奉睫毛輕顫,又不好意思了,“好……”

西諾恩走到了餐桌的另一邊,和雪奉面對面坐下。

他仰著下頜,眸光閃爍,“嘗嘗秋月梨切絲,能補充……你的體力。”

他眼底流露出幾許微不可查的笑意。

雪奉默默點頭,答應了一聲「好」,伸出勺子,開始一口一口吃掉。

西諾恩想,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雪奉離開自己,他發誓。

吃過飯,雪奉帶著西諾恩去了正殿。

正殿裏,一只雄蟲負著手等待著,他聞到熟悉而濃烈的郁金香味道,轉過身來。

是歐裏菲茲。

歐裏菲茲先是神色緩和,甚至有些笑意,突然就是一僵。

“冕下。”歐裏菲茲陰測測地說道,“是不是有人在昨夜標記你了?”

歐裏菲茲想,怎麽可能有人標記了雪奉?他到底是誰!

歐裏菲茲看著雪奉抱著西諾恩,看了幾秒,移開視線。

不可能,那就是個小寶寶。

“沒關系,我們可以再標記一次。”歐裏菲茲沈聲道,“今天下朝之後,請您和我約會,冕下。”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9-04 20:59:17-2022-09-05 19:09: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onlooker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