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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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發情期的夜晚來勢洶洶, 如烈火燎原,迅速點燃了Omega的生殖腔。

雪奉一只手撐在薩斯蘭腰側,另一只手扶著額頭, 搖搖欲墜,差點跌倒在他腹肌上。

薩斯蘭顧不得傷口的疼痛, 坐起身,扶著他好好坐下, “是不是被歐文弄傷了哪裏沒告訴我?讓我看看——”

雪奉搖搖頭, 握住薩斯蘭的手腕:“沒有, 學長……只是, 你在這裏陪我一會兒,好嗎?”

薩斯蘭的荷爾蒙能安撫他的發情期,光是待在他身邊就已經很舒服了,於是他難耐地並攏雙腿,把自己蜷成一小團。

薩斯蘭說道:“當然。”

安靜脆弱的小蟲崽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沒有告訴自己。

薩斯蘭觀察著他,眼裏滿是擔憂。

他是不是哪裏太疼了?

不過, 薩斯蘭隱約聽見, 他發出了一點破碎的聲吟。

就像昨晚一樣……

薩斯蘭聽力極好,他站在小蟲崽門外的地毯上,聽著門裏小蟲崽苦苦壓抑的聲音。

帶著哭腔, 微弱的、不堪一擊的弱小聲音,聽起來無助又可憐。

薩斯蘭不是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

一般來說, 高等級雄蟲對於發情期的反應很迅猛, 極少數的情況下, 低等級幼蟲也會進入強烈發情期——這一般是營養太旺盛導致的。

但是小蟲崽看起來太柔弱了, 不像是營養太好的模樣。

擱在帝星, 有權有勢的雄蟲們最喜歡這種發情期的幼蟲, 甚至不惜高價去買。

他們是鮮嫩的,多汁的,可口的,乖順的,任由擺布,不會反抗,只會高昂著脖頸被榨幹血液,泣不成聲,完全屈服於發情期。

因為等級低,他們根本學不會克制發情期。

薩斯蘭是一只權柄至高的S級雄蟲,侵占和掠-奪才應該是他的本性。

薩斯蘭走過去,半跪在他身前,擡起他的臉頰,看見他因為發-情變得水潤潤的眼睛,“學長……我不是有意的……”

薩斯蘭深呼吸,淺淺微笑,“能讓我幫你嗎?”

“不用了,學長……”雪奉嘴唇微張,小口喘著氣,嘴唇紅紅的,像是一團火。

雪奉好熱。

他好想跳進冰涼的湖裏消熱。

雪奉認真思考著:“學長……我想去湖水裏泡一會。”

雖然站在醫生的角度來說,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他曾診斷過一個裝Beta的Omega,寬慰人家作為Omega應該正視自己發情期的需求,不要過於苛責自己。

Omega沈思著回了家,三天之後領著自己的Alpha男友送來錦旗。

雪奉溫和地送走了他們,轉身從抽屜裏拿出抑制劑,給自己打了一針。

比起這Omega,性冷淡的他無法接受被Alpha標記。

薩斯蘭一口回絕:“不行。”

雪奉小聲嗚-咽著,被體-內翻滾的情-欲折-磨的兩眼失神。

單獨相處的時候,薩斯蘭總是特別紳士。

一旦出現在別人面前,他就換了個樣子。

雪奉無法開口說,其實他可以暫時幫一下自己,咬一下澆灌腔。

他說不出口,這樣太麻煩學長了,別人會煩的。

薩斯蘭捏著他下巴的手突然變得很用力。

雪奉稍稍回過來點神,快速呼吸了幾次,感覺口渴。

雪奉說:“學長,我餓了。”

這真的是實話。

雪奉實在是太餓了,幼年蟲母需要嬌養,放在蜜巢裏精心寵愛,而不是放在危機四伏的聯賽場被雄蟲們欺負嘲笑,吃不飽穿不暖的。

他把臉扭到一邊去,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雙膝跪地爬起身來。

薩斯蘭盯著他纖細瘦弱的腰身,小蟲崽似乎餓的要命,腰桿一直在抖,看起來可憐又嬌弱。

雪奉滿腦子只有吃點什麽的念頭,掙紮著起身,來到水邊,彎腰掬起一捧水,迫不及待地喝了進去。

很涼,很舒服,感覺火苗壓下去了一點點。

薩斯蘭在他身後走過來,腳步很慢,但是畢竟是S級,除了腰間那一塊毒傷,其他的傷痛已經恢覆了80%,說道:“水太涼了,不要喝。”

雪奉微不可查地眨眨眼睛,輕聲說道:“可是我好餓。”

雪奉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他的手指輕輕按在幾個位置上,理論上來說,有幾個穴位可以止餓。

薩斯蘭看著他在自己的肚皮上戳來戳去,不明白他的意圖,“要不我們去找點吃的?”

雪奉看了一眼四周,眼中有點失望和落寞,搖了搖頭,“這裏沒有能吃的。”

說完,他坐在沙灘上,垂著頭,看起來很虛弱。

薩斯蘭半跪下來,伸出手,揉撚他柔-軟嫣紅的唇瓣,眼睜睜看著他因為饑餓可憐巴巴地咽著口水。

“學長……”小蟲崽的嘴唇被揉的火辣辣的,不解其意,眼角隱忍地含著一層水光,輕聲說道:“疼。”

他眸中的神色倏忽暗沈,撤手,不再猶豫,兩只手解開自己的扣子,就要脫掉衣服。

薩斯蘭:“那就吃掉我。”

雪奉錯愕,白皙到脆弱的臉上浮現一抹緋色,抓住了薩斯蘭的衣角,清冷的聲音也染上一絲熱度:“我不吃你,你不可以脫衣服,會著涼的,傷口二次感染的話會很危險。”

他的聲音又溫柔又急切,就像清泠的回音一聲一聲打在薩斯蘭耳膜上。

薩斯蘭知道他的拒絕無法逆轉,不再多言,而是幹脆利落地劃開自己的手指,頓時,瑩藍色的血液冒出來,他劃開的口子很大,足有一寸,驚的雪奉直直盯著這傷口:“學長你——”

“喝我的血,可以讓你不那麽餓。”薩斯蘭微微笑著,不容拒絕地將血液抹到了他的唇邊,“嘗嘗。”

雪奉遲疑了一下。

這確定能不餓嗎?

於是他試探著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薩斯蘭的手指尖。

溫熱濕-軟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卷起他指尖的血液。

而後,小蟲崽微微睜大了眼睛,因為S級美味的血液而更加饑餓。

同時,一種奇妙的飽腹感油然而生,雪奉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蟲母安妮絲陛下會在交配完吃掉某些雄蟲,因為雄蟲的血液和精神力確實是最好的營養補充級。

果然,他身-體裏的蟲母信息素蠢蠢欲動,好像被S級撩動了。

雪奉不由得順從本能的驅使,用力的吸-吮薩斯蘭的指尖。

血液如涓涓細流滑進口腔,流到身-體裏,以極快的速度安撫了信息素。

薩斯蘭看著他的嘴唇含著自己的手指,貝齒輕咬著自己的指尖。

他雙眼低垂,安靜而美好的側臉像是鍍了一層溫-軟的月光。

薩斯蘭就這樣看著他,移不開眼睛。

一時間,寂靜的空氣中只有小蟲崽吸食血液的吞-咽聲。

察覺到薩斯蘭的視線,小蟲崽擡起眼眸,因為血液帶來的飽腹感讓他舒服地微瞇雙眼。

同時,因為心中對薩斯蘭的歉意,小蟲崽那雙眼睛含著綿長的虧欠之情,動也不動地盯著他。

指尖的口-腔很溫熱。

含-住自己手指的舌-頭也很柔-軟。

他在吸-吮自己的手指,一下,一下……

薩斯蘭閉上眼睛,幾乎是不動聲色地調節著呼吸。

雪奉看著他的神色,額角青筋凸起,俊美的臉龐緊緊繃住,雙唇緊抿,閉著眼睛不看他。

果然自己還是太過分了……他不該喝掉學長這麽多血液的,學長還是個病人。

雪奉心裏很愧疚,明明答應了薩斯蘭,要保護他來著,現在反而是被供養的那一個,這怎麽樣也說不過去。

可是他真的好餓……

雪奉覺得自己差不多要喝掉薩斯蘭一條手臂的血液了,肚子也終於喝飽了。

薩斯蘭卻沒有立刻把手指縮回去,“吃飽了嗎?”

雪奉不好意思地輕聲答應:“嗯……”

他只好用舌-尖推了推他的手指,將薩斯蘭的手頂了出去。

他的手本來就很漂亮,筆直修長,冷白的皮膚卻在此刻顯得更加蒼白,尤其是瑩藍色還未徹底消散的傷口,顯得毫無血色。

雪奉看著他發白的傷口,心裏很抱歉:“學長,我……我該怎麽補償你?”

薩斯蘭任由他捧著自己的手來回查看,他冷靜漂亮的臉頰並沒有一絲情動,反而,真摯的歉意讓他的眼尾都紅潤起來。

薩斯蘭的心跟著顫了顫,若無其事地把手取回來,“想補償我啊?我想想,那就好好學學聯賽指南,雖然我把監守者臂章給了你,但一定有人不服氣。”

雪奉瞥頭看了眼手臂上的袖章,金光閃閃的,S字母熠熠生輝,不過眼尾的些許眼淚模糊掉了他眼底的視線,他只好揉了揉眼尾,“那是不是現在聯賽場的正式監守者只剩下洛希和那位老師了?”

雪奉又不會飛,又是整個蟲族最低級的E,自然是不能做監守者。

薩斯蘭把臂章給他的意義就是保護他,而不是讓他去保護別人。

這點道理雪奉還是想得明白的。

“學長,你真是個好人。”雪奉非常真心的說道。

薩斯蘭學長為了不讓他一個E級蟲死在聯賽場上,如此用心良苦,實在是個很好的人啊……

薩斯蘭一楞,“好?”

雪奉正想點頭,就聽見桃花運在他腦海裏說道:“幼蟲,你怎麽誇他是個好人呢?”

雪奉:“那我應該誇他是只好蟲嗎?”

桃花運兩眼發黑,整個統都要冒黑煙了:“薩斯蘭是不是對你很好?”

雪奉:“嗯,我很感激他。”

桃花運:“罷了,指望你那張嘴是沒什麽前途了……不如你給他一個擁抱,你覺得怎麽樣?”

雪奉:“可我沒有抱過別人……但我抱過科室的老主任,在我入職第一天的時候,大家都抱了老主任。”

桃花運:“感謝老主任!你就可以這樣去抱薩斯蘭!”

雪奉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兩眼看向薩斯蘭時,有些無助。

薩斯蘭皺了皺眉,剛想問他是怎麽了,只見小蟲崽張開雙臂,整個人沖他貼過來。

他將自己抱在了懷裏。

薩斯蘭整個人都僵硬了。

濃烈芬芳的郁金香味讓薩斯蘭幾欲無法自控,耳邊,小蟲崽溫柔的聲音淺淺傳來:“謝謝你,薩斯蘭學長。”

小蟲崽幾乎要掛在自己身上,他的呼吸噴在薩斯蘭的脖頸上,滑膩幹爽的臉頰輕輕貼著自己,一雙手抱的不是很緊,但很貼合他的肩膀線條,他的頭發柔-軟又溫暖,耳朵有一點點熱。

薩斯蘭想要把他狠狠按在懷裏親吻的沖動快要淹沒理智,用了足足十秒鐘,才緩緩擡起雙手,像一個銹住了關節的機器人,極其珍重、寵溺地抱住了他的腰。

手掌之下,小蟲崽纖細的腰肢很是柔韌,背部猶如兩道山脊,中間凹陷,薩斯蘭的手掌扣在那裏,只想要把他拉的近一點、再近一點……

“不客氣。”薩斯蘭如此說道,嗓音低沈:“我的榮幸。”

雪奉有些疑惑,但沒有多想,抱著他剛想撤身,發現薩斯蘭並不打算放手,只能問他:“學長,我們可以開始學習生僻字了嗎?”

蟲族的生僻字很難的,真不知道是誰發明出來的組合方式,雪奉一想想都覺得很苦惱。

薩斯蘭終於松開了他,很禮貌、很克制地後退了一步,“好,那我教你第一個字,也是書中出現的註釋最多的字。”

薩斯蘭說出了一句無比陌生的讀音,“這個字……”

雪奉:“學長,這是一個字嗎?”分明是一串吧?

薩斯蘭點點頭,拉著雪奉蹲下身來,隨手撿起一根木棍,在沙灘上比比劃劃:“你先嘗試著寫一下。”

雪奉一頭霧水,接過小木棍,在沙子上戳戳捅捅,“這怎麽會啊——”

這怎麽會啊?

可是……這他好像會啊。

雪奉的頭突然好疼。

手下的小木棍卻不受他控制地動起來。

薩斯蘭屏住呼吸,看著雪奉行雲流水一般寫出了這個字。

薩斯蘭緩緩說道:“這個字在星網上的普遍翻譯是:愛。”

“愛?”雪奉低低喘著氣,因為太疼了,他無力地跪在沙子地上,薩斯蘭卻不再猶豫,把他摟進懷裏。

雪奉渾渾噩噩的,反應不過來了,他揪著薩斯蘭的衣領,“這是什麽……什麽意思?”

薩斯蘭低頭看他,這張讓他魂牽夢縈、日思夜想的臉,這個讓他難以割舍的人,就在他的懷裏。

他在問他,什麽叫愛。

薩斯蘭說道:“曾經我也不會寫這個字,直到有一個人,他教會了我,什麽是愛。”

可是他的神明卻已經不記得了。

作者有話說:

薩斯蘭:老婆應該只給我一個人上過課,一定是的。

因為明天上夾子,所以更的早了一些,正常是晚九點更新哦mua愛你們!

感謝在2022-08-04 21:05:04-2022-08-05 16:26: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時右與溫溫、佚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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