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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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你要幹什麽??不許闖進去——”

“你主人拿錯了我的牛奶杯,我來換。”

歐裏菲茲推開門就走了進來,看見眼前的一幕時,雙目微睜,三秒之後,他大步走過來,把薩斯蘭揪起來!

薩斯蘭迅速握住他的手腕,兩個人一同摔在墻上,他眉心微蹙,長眉輕挑:“你要在我家謀殺我?”

歐裏菲茲低聲說道:“第一軍校不允許強迫弱者,這是你自己立的規矩。”

薩斯蘭揉了揉眉心:“你誤會了,我只是在給他講聯賽指南,放開我。”

歐裏菲茲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回首去問雪奉,一看小蟲崽抱著胳膊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心裏騰的一軟。

“他說的是真的嗎?”歐裏菲茲執著地問道。

雪奉被兩只雄蟲兇殘的信息素環繞,一點也說不出話來,故作鎮定地點點頭,起身下床翻開書:“是有不會的地方……”

脊背挺直的小蟲崽在臺燈下翻著書,冷白纖細的手指捏著一根筆,清冷平和地扭頭問他們:“你們不出去嗎?我要學習了。”

薩斯蘭深深深吸入一口氣,不過僅僅只有一秒鐘,他好整以暇地笑了一下,“出去,二殿下,你的牛奶杯?”

歐裏菲茲卻沒有走的意思,拉開另一把凳子坐下來,“我也沒看這本指南,萬一明天操作不得當死了怎麽辦?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歐裏菲茲冷傲的眉眼輕輕一瞥薩斯蘭:“他有不會的地方我會告訴他,你可以出去了。”

薩斯蘭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二殿下,幼蟲認識的字不是很多,恐怕您這位經常逃學的人……認識的字也不多吧?”

歐裏菲茲若無其事地打開光腦,“我有星網可以查。”

雪奉離了戰區星就再也沒上過星網,桃花運是能上網,但它是內部搜索,雪奉已經實在是太想念星網的知識海洋了。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二殿下。”雪奉很真誠地道謝,“星網確實可以解答大多數的問題。”

“那就開始吧。”歐裏菲茲將光腦上的屏幕投放在墻壁上,雪奉嘗試著伸手去點擊,發現運行的很流暢,唇邊淺淺漾出一絲笑容,看的很入神。

就連發情期這件事都暫且拋在了腦後。

歐裏菲茲看了他的側臉一會兒,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身來對薩斯蘭說:“還不走嗎?”

“走。”薩斯蘭微微一笑,風度翩翩地開了門:“那就、拜、托、你、了。”

歐裏菲茲十分倨傲地微擡起下巴,“不客氣。”

歐裏菲茲身上的荷爾蒙味道很淺淡,像是深山裏的雲霧,又冷又靜,坐在歐裏菲茲身邊,雪奉確實能夠安下心來片刻,好好學習一下聯賽指南上的說明。

而歐裏菲茲一直在盯著他,翻開書頁,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雪奉註意到他正在瞎寫,認真問道:“二殿下,你是哪裏沒有看懂?”

歐裏菲茲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第1058頁,第16行。”

雪奉:“嗯,我看看。”

他翻開這一頁,發現這一頁上面全是插圖,“這裏沒有字……您在畫什麽?”

歐裏菲茲筆下是一個修長美麗的少年,他有半長柔軟的頭發,纖細優雅的雙手,一雙筆直的長腿,他穿著寬松的襯衫,睡得香甜。

“是我?”雪奉不太理解,“為什麽要畫我呢?”

歐裏菲茲在畫紙的角落裏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收回了個人的空間:“用來練習簽名,很久沒有畫畫,手指都僵硬了。”

雪奉對此深有體會,他不過是一陣子沒有做外科手術,手就有點癢癢,很想找點什麽東西縫一縫,練練手感。

歐裏菲茲註意到他冷淡但是很危險的眼神,楞住:“你在想什麽?”

雪奉回神,垂下眼眸,將愛崗敬業的眼神藏進去:“沒什麽,二殿下……”

歐裏菲茲的個人光腦在此時響起來,歐裏菲茲突然重重吐了一口氣,接通了。

“外交官閣下,有事嗎?”

另一邊的外交官聲音很冷淡,像是沒有感情的辦公機器一樣:“二殿下,由於您殺死了紅蝴星的領事長,王蟲命我當面和您交談一下。我勘測到您的位置是在聯賽星,對嗎?”

歐裏菲茲臉色鐵青:“對。”

回答完之後,歐裏菲茲掛斷了光腦,果斷的轉身離去。

歐裏菲茲拒絕解釋,雪奉看著他的背影,盡管暴戾的情緒呼之欲出,歐裏菲茲還是在門口站住了腳,略略回頭:“抱歉……明天見。”

雪奉:“好。”

他沒有摔門而去,而是輕輕帶上了門。

歐裏菲茲看起來心情很不好,雪奉回想起他那位暴躁易怒的父皇,深深覺得星網曾經的流傳不是沒有道理——安妮絲陛下離去之後,蟲族在他的帶領下越來越易怒了。

盡管蟲族強烈呼籲帝國蟲母實驗室快些培育出蟲母基因的替代品,哪怕是「神之跡」那樣的人類體也可以,但是終究無法成功,只能一次一次失敗。

雪奉也沒有奉獻後半生只為了產卵的精神,因此,他只需要默默地當好一名醫生就可以了。

四周很安靜,雪奉已經差不多把聯賽指南上不太懂的章節都看過一遍了,托歐裏菲茲的福,大差不差的看懂了。

當年在醫校,他就是遙遙領先的年級第一名,每天只想著學習,治療,從來沒有心思考慮其他亂七八糟的事。

但是當四周安靜下來時,剛才被打斷的發情期又冒出頭來。

“嗯……”

這種感覺很陌生,好在這房間隔音好,其他人應該聽不見。

雪奉咬著嘴唇,無措地磨蹭著雙腿,手指緊緊抓成一團。

眾所周知,Omega是一種嬌又軟的生物,每到發情期來臨,信息素的味道能讓所有Alpha化身為獸。

並且,在書上描述,Omega的生產隧道——雪奉是這麽形容的,在發情期通常會湧現出很多芬芳的液體。

比如現在,雪奉恨不得給自己來一針麻醉劑,止癢劑還是什麽別的,只要能讓他停止空虛難耐的感受。

他推開桌子,轉身跪倒在床上,難堪地看著床頭鏡子裏的自己,背後的膜翅正一點點戰栗著,又脆弱又可愛。

雪奉臉上冷的像是冰的表情下,無人知曉他正翻滾著洶湧的暗潮,寡淡薄情的桃花眼半闔起來,眼角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水紅灼燙,沾濕了長長濃密的睫毛。

他難以保持清冷。

他的皮膚正在一大片一大片的變紅,從筆直的鎖骨一路蔓延到眼角,逼出一點點眼淚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準確判斷出了目前的階段。

——洶湧大海上水流湍急的龍卷風眼,試圖從海洋裏卷出一條抹香鯨來。

雪奉長長的、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帶著點溫和隱忍的喘息聲,盡管這和他依舊清冷的臉龐非常不合拍,但他還是定了定神,強迫自己躺下睡覺。

然而,身體一碰到深陷進去的床,整個人就有一種既渴望、又厭煩的感受。

渴望——被深深占有,這是他的Omega本能,抑或是蟲母本身需要繁殖的渴求。

厭煩——他不喜歡失控,不適應激烈的情感變化,從前有抑制劑幫忙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仿佛孤身置於海洋裏,恨不得羞愧自盡。

雪奉翻了個身,將自己縮成一團,兩邊膝蓋緊緊並上,下意識地磨蹭著。

可是太難受了,他還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聲音又輕又細,在高漲泛濫之中,又發出了一些無意識的模糊聲吟。

有幾聲他也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試圖叼住指節不發出聲音,結果適得其反,指節已經變得通紅了,都沒能阻止自己不再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雪奉最後在一片熱火中疲憊地睡去,他任由自己陷進其中,得不到疏解的法門,因為他不得其法也不屑於做這樣的事。

而這僅僅是第一個難熬的夜晚。

……

鈴鈴鈴——

“把你的鬧鐘關掉,不要叫他起床。”

“但是已經五點半了。”

“薩斯蘭你還是不是人?”

“抱歉,我真的不是人。”

“……”

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傳來,門被打開。

雪奉這一夜都沒有睡好,醒的很快,低頭一看,心裏一慌。

他又犯了老毛病,夾著被睡覺這回事怎麽就改不了呢……

他失望的低頭,輕輕咬住嘴唇,半天才整理好情緒,擡眸看過去。

洛希從薩斯蘭身後閃身進來,雪奉能聽出來隔壁爭吵的人就是他和薩斯蘭。

等等……

隔壁?

他能聽見隔壁的聲音,是不是說明……

雪奉的心臟跳停了一拍。

臉轟的一聲全紅了。

洛希一條腿曲起膝蓋跪過來,整個人壓在被子上,眼疾手快地把被子給他蓋上。

“不用——”雪奉想阻止他都已經來不及了……

洛希盯著被子上好像水撒了一樣的痕跡,楞了半天,再看看雪奉紅透了的臉,心裏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小哥哥,你都這麽大了,還尿床呀?”洛希的眼睛笑成月牙形,尖銳的牙齒露出一個危險的小尖。

雪奉:“……”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去衛生間睡一夜,而不是在床上。

薩斯蘭走進來,將一套幹凈的制服放在桌面上,“夠了,洛希,難道你沒尿過床?”

詭異的是,薩斯蘭的眼睛很紅,洛希的眼珠愈發的綠,甚至於剛進門的歐裏菲茲,湛藍的眼睛也像是一夜未睡那樣暗沈。

雪奉冷靜地判斷了一下,可能是郁金香味的信息素導致他們沒有睡好覺,實在是太抱歉了。

洛希的嗓音有些喑啞:“尿過床,是我的錯,你別生氣。”

雪奉搖搖頭,“我沒有生氣。”

可能是我對不起你們。

歐裏菲茲的嗓音也是濃烈的疲憊:“下樓吃早餐,吃完去聯賽場。”

說完,三個人極有眼色地出了門,給他留下個人空間換衣服。

雪奉吐出一口氣,還好,早上的感受沒有那麽強烈,比起昨晚,現在已經好的多了。

希望這七天能一直如此,晚上是不會被人發現的。

早飯吃的很快,四個人來到聯賽星的時候,雪奉就被聯賽場看門的老師攔住了:“二殿下,薩斯蘭閣下,洛希閣下,你們好……那只幼蟲,你過來。”

雪奉告別了三個雄蟲,安安靜靜地走過去,沒有感覺到身後三個人的視線,安安穩穩地站在老師面前:“老師您好。”

老師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後,不耐煩表情有些錯愕,“你是E級?怎麽參加的聯賽?”

此時,不遠處的維恩走過來,將他拉到自己身邊:“他第一群落的人,是我的隊友,和我一起參賽。”

老師點頭:“好吧,既然是第一群落,那就在這裏簽字吧,然後,這個止咬器你就不需要了。”

雪奉:“止咬器?”

賽程制度裏沒有寫這一條,參賽者還得佩戴止咬器。

雄蟲們戴著止咬器,表情都很煩躁。

黑色的帶子穿織,攏成一個完全禁錮住口器的形狀,戴在他們的臉上,將他們的臉頰勒出一道道紅色的痕跡,無法摘下來,連說話聲音都很悶。

雪奉看著他們的時候,能夠感受到他們躁動的荷爾蒙,他們很討厭這東西,但又不得不戴。

雪奉問:“老師,比賽的制度裏有這一條嗎?”

維恩接過止咬器,擰著眉頭,同樣不願意戴。

發放止咬器的老師冷冰冰說道:“因為避免發瘋的雄蟲為了晉級第一軍校的入學名額,背地裏咬傷自己隊友,所以,這是一條不需要寫在章程裏的規定。”

他皺著眉頭打量了雪奉一眼,弱小的E級幼蟲,不存在傷害別人的能力。

“你太弱了,小心被吃掉。”

老師看著維恩:“但你是A級,必須戴上,別試圖逃避,這是給你們必須的拘束。”

維恩只好戴上了,雪奉皺了皺眉頭,“現在比賽還沒開始,可以暫時摘下來嗎?”

老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能,他們不配得到自由。”

作者有話說:

雪奉:“松了一口氣”

薩斯蘭&洛希&歐裏菲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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