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三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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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公子可知這八個字的意思？”
冷皇話音落止，冷道咧動的嘴角驀地一凝，反觀離傾影也是噗嗤一笑。
對已經憑借斷罪刀五次引動天道之力的丈夫說出這樣的話，現在人兒都不覺得這家夥為冷姓有何不妥，可就是覺得這家夥腦子有點兒楞氣。
“斷己之罪乃是指本公子需以斷罪刀為鏡，以人為鏡、方可正衣冠，而以斷罪為鏡、亦可恪守本分。”
“恪守本分乃是前提，斷江湖罪則是結局，畢竟…江湖之罪何其之多？”這麽說著，冷道雙眸又浮現出某種深意。
“不知冷皇長老覺得本公子的解釋是否準確？”
“準確與否也只有冷公子才知道，畢竟這斷罪刀乃是冷公子所有…本長老就是有些好奇，以往冷公子可有用這斷罪刀斷過江湖之罪？”
冷道反問一句後那冷皇只是笑了笑，隨後這樣詢問一句。
一言落下、冷道神色再度凝滯，反觀正在給兒子撕著烤肉的離傾影也是一楞。
冷道以斷罪刀斷過江湖罪孽麽？五次引力、可這其中的是非波折如今細思，當真又有些說道不清的意味。
冷道一引天道之力是為山村的翠萍丫頭和娘親報仇。
二引天道是因為符殤兒在一劍宗以及其他正道三宗手裏受了委屈。
第三次引動天道是他這狂妄無比的丈夫想要在青龍大帝手裏將符殤兒接回自己身邊，卻沒想最後竟然被他的父親震散了天道之力又將他扔進太古界。
四引天道之力乃是因為他二人所凝化的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在青龍大帝的青天碑下逐步弱勢，甚至他二人在並不熟悉的情況下將要被迫結合。
最近一次引動天道是為了與東皇太一相戰，更準確的說是為了當著炎天之主的面將這太古界數百萬年的陰陽氣運徹底傾覆。
踏天五步、真要說斷江湖罪，也只有第一次引動天道為翠萍母女報仇作罷，至於第二三四次則是為了擺脫自身欲念或是困境，而最後一次更是無法言說，畢竟傾覆源域氣運實在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事情。
這冷皇不是明擺著哪壺不開提哪壺麽？
“斷過、卻也作過孽。”
冷道終究沒有否認什麽。
“這豈不是違背了斷罪刀的本意？”
“本小姐可以當作冷皇長老是在質問本小姐的丈夫麽？還是…冷長老認為本小姐無法解決掉聖皇劍，可現在連你也解決不了了？”
天行舟上、那冷皇剛是出聲，人兒俏鼻微哆冰冷說道。
這個家夥真以為他們救下他，順便丈夫請他吃一頓烤肉，就有了與他們平等交心的資格了？
“咳、”
人兒蘊含著殺意的聲音傳來，冷皇臉龐立時驚恐起來。
“本長老嘴拙，還望離小姐勿怪。”
“無妨、離大千金，等會兒吃完飯帶著小冷先生先去密室吧，離大千金順便也休息會兒。”冷道示意無礙，不留痕跡的望了妻子一眼後溫柔道。
“真不知道一個金聖宗的九長老能知道多少消息？”
知道冷道有意支開她，人兒倒也說不上是在為此事兒生氣，更確切的說壓根兒不明白冷道是怎麽想的。
一個不弱勢力的九長老說是風落之地的頂尖人物都有些誇大成分，她實在不理解丈夫為何要將這個家夥當個寶貝一樣對待？
且再說這冷皇看似溫文爾雅，可說出的話又委實折了他這好皮囊的光彩，在這裏聽冷道與冷皇二人閑聊當真是有些摧殘她。
“不離、娘親帶你回去密室修煉好不好？”
伸手擦拭著兒子嘴角上的油漬，離傾影對冷不離可是要多寵溺就有多寵溺。
“好、”
冷不離脆生生答道，人兒因為冷道與冷皇交談的無聊勁兒這才一掃而光。
“倒要看看冷公子在這位冷長老身上能折騰出什麽花樣？”
母子二人繞過冷道身側，離傾影沒好氣的碎碎念道，反觀冷不離那雙灰黑色的大眼睛只是古怪的打量著不斷對他施笑的冷皇。
“咳咳、離大千金一直是這個脾氣，真要生氣了，本公子拿她也沒有辦法。”妻子攜兒子離開，冷道對著冷皇歉意一笑。
“冷公子客氣，不過冷公子眼光不錯。”
少了離傾影，冷道冷皇二人周身的氣氛似乎不那麽壓抑，只見冷皇話落後當是對著桌上烤兔肉大快朵頤起來。
“本公子的眼光一直很好。”
聞言、冷道佯裝得意的一笑。
“對了、敢問冷皇長老對這斷罪刀上的八字如何評斷？”
趁著妻子離開，冷道再次向冷皇詢問起這個看似無聊的問題。
“哦~冷公子就一定認為本長老的說話準確？”冷道話罷、冷皇反是問道。
“幾分可信又有幾分不可信，或許本公子比冷長老更清楚，冷長老但說無妨。”
冷道的武境實力便是面對風落之地八大長老中最強橫的老妖怪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可一如離傾影所看待的那般。
這家夥的心境與實力高低壓根兒沒有半文錢關系，但凡聊天順口了，就算與市井痞子都能酣聊一個下午。
很顯眼、且不說這冷皇究竟能給他道出多少風落之地的秘密，但這個家夥的脾氣倒是很對他的胃口。
“斷己之罪容易、可要斷江湖罪…很難。”
以風卷殘雲之勢將餐桌上的烤肉吃幹抹凈，冷皇以金荒氣拭過手掌後，在冷道的註視下緩緩以手握住斷罪刀。
一握之下、天地異象默然令冷道眼瞳緊緊縮起。
冷皇的手掌握住冰冷斷罪刀柄的剎那，這位只有初入無始黃品實力的金聖宗九長老整條手臂都變得金燦無比，這種金光好似九天大日一般耀眼，饒是冷道都不得不在瞬間閉合雙眸。
肉眼無法探測，冷道的感知力立時破體而出，可這一望、冷道的心跳聲當是猶如鐘錘。
金光閃爍的手上，自己最熟悉不過的斷罪刀唯有在引動天道之力才會出現的刀身此刻竟然虛幻凝出，黑白刀身出現一瞬，以他二人為中心的百萬丈天地頓然詭異陰暗。
當然、冷道亦是清楚看到冷皇的臉龐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來。
吟~
握住斷罪刀不足十息，冷皇的手掌顫顫巍巍松開刀柄，沒了冷皇力量的加持，斷罪刀的虛幻刀身緩緩消失，陰暗天象又是逐漸轉晴。
“咳咳、”
天地再度清明，好似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可冷道對面、穿著修身能量黑袍的冷皇卻劇烈幹咳出聲。
“整個源域、唯有你冷皇第一次讓斷罪刀出現如此強烈的變化，所以…不打算解釋一下？”
冷道挑眉笑望著這位咳嗽十數息方才平覆下來的九長老。
“自己苦心得到的力量才叫力量，便是你出手相助，縱使那一物徒有虛名，又有何用？”
這一刻、冷皇對於冷道所言似乎並未聽見，只見這家夥如剛才自介身份那樣緩緩擡頭，而後嘲弄的望了一眼天穹唏噓道。
“嗯？”
冷皇話落，冷道眉頭此次緊緊皺起。
冷皇別的話他可以一知半解，可這句話顯然超乎他的聯想範圍。
“不好意思、倒是忘了給冷公子說了，本長老身體自幼便有些奇怪，只要有心運轉武器，無論此器是天人鍛造還是天地錘煉，這些武器都會有所反應。”
冷皇話落、手指對著斷罪刀輕輕一彈，這柄剛才凝現出虛幻刀身的烏黑刀柄先是嗡嗡作響，緊接著又返回冷道背後。
“至於剛才所言麽…冷公子全當是廢話作罷。”冷皇嘖了嘖嘴笑道。
“這樣啊…”
咀嚼著冷皇松開斷罪刀後的詭異反應，冷道心中思緒不斷翻轉，可最後也沒有猜測出什麽合理的解釋。
“那依冷皇長老的意思，本公子真要斷這江湖罪，會有多難？”
回到先前的問題，冷道饒有笑意的摩挲著下巴問道。
“比此次前去風落之地更難。”冷皇這樣說道。
“現在…本公子又不覺得前去風落之地有多難了。”
聞言、冷道笑了笑。
“難與不難、現在冷公子何須早下結論？當然、冷公子也終究會明白本長老的意思。”
呼~
冷皇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只見這家夥極為好看的嘴唇薄呡起來，十數息後冷皇搖頭一笑，隨著其手臂揮動，清風聲響起後冷道面前悄然浮現出三件散發著各色光芒的奇異之物。
“此次冷公子救下本長老，按照之前的約定，本長老代金聖宗自當重謝。”
“隨便選一個、”冷皇對著面前三物努了努嘴。
冷皇擺出的三件物品分別是一部散發著青芒的卷軸、一縷金光以及一尊閃爍著黑白光芒的能量爐。
“卷軸為化傀術、如若冷公子遇見比自己實力底的武學強者且有心收攬，便可運轉化傀術讓其忠心跟隨自己，化傀術的能量作用在該強者身上後，他會對自身以往的武訣記憶逐漸忘卻，並且與冷公子徹底連接心意。”
“簡單來說、日後這尊傀儡同樣會運轉冷公子所運轉的一切能量。”擺出報酬、冷皇率先對那部卷軸解釋道。
“拓印之法？”
冷皇話罷，冷道饒有所思的一笑。
“可以這樣理解。”冷皇沒有否認。
“至於這縷能量麽…冷公子無需知曉這縷能量的來源為何，可若冷公子擇此、日後冷公子有難只需要捏碎能量，屆時能量所凝之體不說打敗冷公子的敵人，可要帶著冷公子離開卻是不難。”
冷皇搓了搓手，饒有意味的一笑。
冷皇在笑、可冷道的後背都是不自覺得發涼起來。
“冷皇長老恐怕有些言過其實吧，要知道本公子的對手可從來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冷皇如此絕對的回答令冷道的呼吸聲都變得沈重無比。
“是否言過其實，冷公子可以存在質疑，不過這道能量也是本長老誠心所施，選與不選全憑冷公子自己判斷。”
冷皇朗聲一笑，最後介紹那尊只有拳頭大小的黑白能量爐。
“陰陽爐、可以儲存天地之中任何神器的能量長達百年。”對於這陰陽爐，冷皇的介紹尤是簡單。
可冷道會是一清二白的楞頭青麽？自然不是，越是那看似簡單古樸的東西，最後能產生的作用才越是讓人著迷啊！
“陰陽爐~”
輕聲念叨著最後一物的名字，甚至冷道連視線都在這陰陽爐上打量許久。
“冷皇長老擺出的東西可真是讓人移不開眼啊！”
數十息過去，冷道依舊沒有做出選擇，而冷皇坐在這餐椅上更是頗顯自然，只是微笑等待著冷道的選擇。
“不知冷皇長老心中可是有什麽三全之法？”許久後冷道尷尬問道。
“三全之法？冷公子是想同時擁有化傀術、這縷能量和陰陽爐？”
冷道在幹笑、冷皇在深笑。
“都說技多不壓身，無巧不巧、這三件報酬冷公子日後或許都用得上，防患於未然、冷公子厚著臉皮的心思想來冷皇長老也能理解。”
冷道點頭承認道。
“喏、”
冷道前音剛落，冷皇手指彈動，三件報酬皆是浮在冷道面前。報酬浮來、冷道額頭當即皺起幾縷黑線。
“冷公子既然有心，本長老自然不會拂了冷公子的面子。三件報酬中的一件為冷公子此次出手所得，至於第二件麽…冷公子想來一路坎坷頗多，天妒英才雖然讓人惋惜，可天地同樣惜英才，所以這一件算是本長老誠心相贈。”
言至於此、冷皇自餐椅上緩緩站起，雙手負於身後站在甲板邊緣處。
“至於最後一件…冷長老日後需要冷公子做一件事情。”
如是說著，冷皇嘴角逐漸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哦？冷長老但說無妨。”
自知拿人手短、冷道順帶著嘴巴也軟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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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皇話音落止，冷道咧動的嘴角驀地一凝，反觀離傾影也是噗嗤一笑。
對已經憑借斷罪刀五次引動天道之力的丈夫說出這樣的話，現在人兒都不覺得這家夥為冷姓有何不妥，可就是覺得這家夥腦子有點兒楞氣。
“斷己之罪乃是指本公子需以斷罪刀為鏡，以人為鏡、方可正衣冠，而以斷罪為鏡、亦可恪守本分。”
“恪守本分乃是前提，斷江湖罪則是結局，畢竟…江湖之罪何其之多？”這麽說著，冷道雙眸又浮現出某種深意。
“不知冷皇長老覺得本公子的解釋是否準確？”
“準確與否也只有冷公子才知道，畢竟這斷罪刀乃是冷公子所有…本長老就是有些好奇，以往冷公子可有用這斷罪刀斷過江湖之罪？”
冷道反問一句後那冷皇只是笑了笑，隨後這樣詢問一句。
一言落下、冷道神色再度凝滯，反觀正在給兒子撕著烤肉的離傾影也是一楞。
冷道以斷罪刀斷過江湖罪孽麽？五次引力、可這其中的是非波折如今細思，當真又有些說道不清的意味。
冷道一引天道之力是為山村的翠萍丫頭和娘親報仇。
二引天道是因為符殤兒在一劍宗以及其他正道三宗手裏受了委屈。
第三次引動天道是他這狂妄無比的丈夫想要在青龍大帝手裏將符殤兒接回自己身邊，卻沒想最後竟然被他的父親震散了天道之力又將他扔進太古界。
四引天道之力乃是因為他二人所凝化的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在青龍大帝的青天碑下逐步弱勢，甚至他二人在並不熟悉的情況下將要被迫結合。
最近一次引動天道是為了與東皇太一相戰，更準確的說是為了當著炎天之主的面將這太古界數百萬年的陰陽氣運徹底傾覆。
踏天五步、真要說斷江湖罪，也只有第一次引動天道為翠萍母女報仇作罷，至於第二三四次則是為了擺脫自身欲念或是困境，而最後一次更是無法言說，畢竟傾覆源域氣運實在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事情。
這冷皇不是明擺著哪壺不開提哪壺麽？
“斷過、卻也作過孽。”
冷道終究沒有否認什麽。
“這豈不是違背了斷罪刀的本意？”
“本小姐可以當作冷皇長老是在質問本小姐的丈夫麽？還是…冷長老認為本小姐無法解決掉聖皇劍，可現在連你也解決不了了？”
天行舟上、那冷皇剛是出聲，人兒俏鼻微哆冰冷說道。
這個家夥真以為他們救下他，順便丈夫請他吃一頓烤肉，就有了與他們平等交心的資格了？
“咳、”
人兒蘊含著殺意的聲音傳來，冷皇臉龐立時驚恐起來。
“本長老嘴拙，還望離小姐勿怪。”
“無妨、離大千金，等會兒吃完飯帶著小冷先生先去密室吧，離大千金順便也休息會兒。”冷道示意無礙，不留痕跡的望了妻子一眼後溫柔道。
“真不知道一個金聖宗的九長老能知道多少消息？”
知道冷道有意支開她，人兒倒也說不上是在為此事兒生氣，更確切的說壓根兒不明白冷道是怎麽想的。
一個不弱勢力的九長老說是風落之地的頂尖人物都有些誇大成分，她實在不理解丈夫為何要將這個家夥當個寶貝一樣對待？
且再說這冷皇看似溫文爾雅，可說出的話又委實折了他這好皮囊的光彩，在這裏聽冷道與冷皇二人閑聊當真是有些摧殘她。
“不離、娘親帶你回去密室修煉好不好？”
伸手擦拭著兒子嘴角上的油漬，離傾影對冷不離可是要多寵溺就有多寵溺。
“好、”
冷不離脆生生答道，人兒因為冷道與冷皇交談的無聊勁兒這才一掃而光。
“倒要看看冷公子在這位冷長老身上能折騰出什麽花樣？”
母子二人繞過冷道身側，離傾影沒好氣的碎碎念道，反觀冷不離那雙灰黑色的大眼睛只是古怪的打量著不斷對他施笑的冷皇。
“咳咳、離大千金一直是這個脾氣，真要生氣了，本公子拿她也沒有辦法。”妻子攜兒子離開，冷道對著冷皇歉意一笑。
“冷公子客氣，不過冷公子眼光不錯。”
少了離傾影，冷道冷皇二人周身的氣氛似乎不那麽壓抑，只見冷皇話落後當是對著桌上烤兔肉大快朵頤起來。
“本公子的眼光一直很好。”
聞言、冷道佯裝得意的一笑。
“對了、敢問冷皇長老對這斷罪刀上的八字如何評斷？”
趁著妻子離開，冷道再次向冷皇詢問起這個看似無聊的問題。
“哦~冷公子就一定認為本長老的說話準確？”冷道話罷、冷皇反是問道。
“幾分可信又有幾分不可信，或許本公子比冷長老更清楚，冷長老但說無妨。”
冷道的武境實力便是面對風落之地八大長老中最強橫的老妖怪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可一如離傾影所看待的那般。
這家夥的心境與實力高低壓根兒沒有半文錢關系，但凡聊天順口了，就算與市井痞子都能酣聊一個下午。
很顯眼、且不說這冷皇究竟能給他道出多少風落之地的秘密，但這個家夥的脾氣倒是很對他的胃口。
“斷己之罪容易、可要斷江湖罪…很難。”
以風卷殘雲之勢將餐桌上的烤肉吃幹抹凈，冷皇以金荒氣拭過手掌後，在冷道的註視下緩緩以手握住斷罪刀。
一握之下、天地異象默然令冷道眼瞳緊緊縮起。
冷皇的手掌握住冰冷斷罪刀柄的剎那，這位只有初入無始黃品實力的金聖宗九長老整條手臂都變得金燦無比，這種金光好似九天大日一般耀眼，饒是冷道都不得不在瞬間閉合雙眸。
肉眼無法探測，冷道的感知力立時破體而出，可這一望、冷道的心跳聲當是猶如鐘錘。
金光閃爍的手上，自己最熟悉不過的斷罪刀唯有在引動天道之力才會出現的刀身此刻竟然虛幻凝出，黑白刀身出現一瞬，以他二人為中心的百萬丈天地頓然詭異陰暗。
當然、冷道亦是清楚看到冷皇的臉龐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來。
吟~
握住斷罪刀不足十息，冷皇的手掌顫顫巍巍松開刀柄，沒了冷皇力量的加持，斷罪刀的虛幻刀身緩緩消失，陰暗天象又是逐漸轉晴。
“咳咳、”
天地再度清明，好似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可冷道對面、穿著修身能量黑袍的冷皇卻劇烈幹咳出聲。
“整個源域、唯有你冷皇第一次讓斷罪刀出現如此強烈的變化，所以…不打算解釋一下？”
冷道挑眉笑望著這位咳嗽十數息方才平覆下來的九長老。
“自己苦心得到的力量才叫力量，便是你出手相助，縱使那一物徒有虛名，又有何用？”
這一刻、冷皇對於冷道所言似乎並未聽見，只見這家夥如剛才自介身份那樣緩緩擡頭，而後嘲弄的望了一眼天穹唏噓道。
“嗯？”
冷皇話落，冷道眉頭此次緊緊皺起。
冷皇別的話他可以一知半解，可這句話顯然超乎他的聯想範圍。
“不好意思、倒是忘了給冷公子說了，本長老身體自幼便有些奇怪，只要有心運轉武器，無論此器是天人鍛造還是天地錘煉，這些武器都會有所反應。”
冷皇話落、手指對著斷罪刀輕輕一彈，這柄剛才凝現出虛幻刀身的烏黑刀柄先是嗡嗡作響，緊接著又返回冷道背後。
“至於剛才所言麽…冷公子全當是廢話作罷。”冷皇嘖了嘖嘴笑道。
“這樣啊…”
咀嚼著冷皇松開斷罪刀後的詭異反應，冷道心中思緒不斷翻轉，可最後也沒有猜測出什麽合理的解釋。
“那依冷皇長老的意思，本公子真要斷這江湖罪，會有多難？”
回到先前的問題，冷道饒有笑意的摩挲著下巴問道。
“比此次前去風落之地更難。”冷皇這樣說道。
“現在…本公子又不覺得前去風落之地有多難了。”
聞言、冷道笑了笑。
“難與不難、現在冷公子何須早下結論？當然、冷公子也終究會明白本長老的意思。”
呼~
冷皇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只見這家夥極為好看的嘴唇薄呡起來，十數息後冷皇搖頭一笑，隨著其手臂揮動，清風聲響起後冷道面前悄然浮現出三件散發著各色光芒的奇異之物。
“此次冷公子救下本長老，按照之前的約定，本長老代金聖宗自當重謝。”
“隨便選一個、”冷皇對著面前三物努了努嘴。
冷皇擺出的三件物品分別是一部散發著青芒的卷軸、一縷金光以及一尊閃爍著黑白光芒的能量爐。
“卷軸為化傀術、如若冷公子遇見比自己實力底的武學強者且有心收攬，便可運轉化傀術讓其忠心跟隨自己，化傀術的能量作用在該強者身上後，他會對自身以往的武訣記憶逐漸忘卻，並且與冷公子徹底連接心意。”
“簡單來說、日後這尊傀儡同樣會運轉冷公子所運轉的一切能量。”擺出報酬、冷皇率先對那部卷軸解釋道。
“拓印之法？”
冷皇話罷，冷道饒有所思的一笑。
“可以這樣理解。”冷皇沒有否認。
“至於這縷能量麽…冷公子無需知曉這縷能量的來源為何，可若冷公子擇此、日後冷公子有難只需要捏碎能量，屆時能量所凝之體不說打敗冷公子的敵人，可要帶著冷公子離開卻是不難。”
冷皇搓了搓手，饒有意味的一笑。
冷皇在笑、可冷道的後背都是不自覺得發涼起來。
“冷皇長老恐怕有些言過其實吧，要知道本公子的對手可從來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冷皇如此絕對的回答令冷道的呼吸聲都變得沈重無比。
“是否言過其實，冷公子可以存在質疑，不過這道能量也是本長老誠心所施，選與不選全憑冷公子自己判斷。”
冷皇朗聲一笑，最後介紹那尊只有拳頭大小的黑白能量爐。
“陰陽爐、可以儲存天地之中任何神器的能量長達百年。”對於這陰陽爐，冷皇的介紹尤是簡單。
可冷道會是一清二白的楞頭青麽？自然不是，越是那看似簡單古樸的東西，最後能產生的作用才越是讓人著迷啊！
“陰陽爐~”
輕聲念叨著最後一物的名字，甚至冷道連視線都在這陰陽爐上打量許久。
“冷皇長老擺出的東西可真是讓人移不開眼啊！”
數十息過去，冷道依舊沒有做出選擇，而冷皇坐在這餐椅上更是頗顯自然，只是微笑等待著冷道的選擇。
“不知冷皇長老心中可是有什麽三全之法？”許久後冷道尷尬問道。
“三全之法？冷公子是想同時擁有化傀術、這縷能量和陰陽爐？”
冷道在幹笑、冷皇在深笑。
“都說技多不壓身，無巧不巧、這三件報酬冷公子日後或許都用得上，防患於未然、冷公子厚著臉皮的心思想來冷皇長老也能理解。”
冷道點頭承認道。
“喏、”
冷道前音剛落，冷皇手指彈動，三件報酬皆是浮在冷道面前。報酬浮來、冷道額頭當即皺起幾縷黑線。
“冷公子既然有心，本長老自然不會拂了冷公子的面子。三件報酬中的一件為冷公子此次出手所得，至於第二件麽…冷公子想來一路坎坷頗多，天妒英才雖然讓人惋惜，可天地同樣惜英才，所以這一件算是本長老誠心相贈。”
言至於此、冷皇自餐椅上緩緩站起，雙手負於身後站在甲板邊緣處。
“至於最後一件…冷長老日後需要冷公子做一件事情。”
如是說著，冷皇嘴角逐漸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哦？冷長老但說無妨。”
自知拿人手短、冷道順帶著嘴巴也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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