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所以是他弄得...

她因該早知道的, 嬌蠍以前雖然身體不好但沒不好到這個程度。

是最近才有的、是在太虛宗才有的。

眼前閃過少年笑的歡快的臉,隨即又是少年嘴角的血跡,很快玉華殺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她是有愧疚的, 如果不是她嬌蠍也不會受那麽嚴重的傷。

, 一種被瘋子被不喜歡人纏上的惡心感在心裏蔓延,季翡月真是個瘋子!

惡心死了。

她也是要考慮考慮用什麽法子讓季翡月走了, 那個孩子也不能留。

“來人。”女人話落,角落裏就走出一宮娥打扮的粉裙女子。

她雙手放於胸前,眉眼恭順道:“殿下。”

“通知下去, 三日後我與鮫族少主大婚。”

“是。”話落,那人很快就消失在玉華殺的視線裏。

等人都走了,玉華殺這才重新回了殿內......

“你聽說了嗎?”

“殿下要和那位成婚了。”高大的宮墻內,幾名模樣姣好的小宮娥圍坐在一起, 聊著天談著閑話。

“可不是說殿下不喜歡他嗎?當初那位少主受了那麽重的傷殿下都未回來過。對了朝露宮那位怎麽辦?他可懷著王嗣。”她聲音壓得很低, 像是怕別人聽到一樣。

也確實怕人聽到,畢竟這是在聊殿下的八卦, 被抓到了可是要砍頭的。

“誰知道呢?朝露宮那位聽說只是一個鄉野村夫,家中無一個有官職之人。這哪裏鬥得過那位未來的主君, 他這樣以後只能多求殿下會因為他肚子裏的那位小主子, 念著他的一份好, 不會忘了他。”

“真可憐。”

“可憐什麽他起碼還是主子,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咱們都是奴才。”

“也是, 哈哈哈。”

而另一邊,模樣清俊的男人站在廊下望著遠處。

那是阿玉來時會走的路。

“阿玉今天會來嗎?”白衣墨發的青年回頭看向宮娥問道。

“回公子, 殿下去了別處今日怕是來不了了。”那人道。

“我知道了, 你下去吧。”

“是。”

青年的眼下留有一抹淤青, 看樣子這幾天過得並不怎麽好,情緒有些低迷。

季翡月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似乎是因為這孩子來的不正常,他的肚子最近越來越大了。從原本的平坦到現在的顯懷,只過去了短短半月。

他這肚子看著像是有五六個月大了,這幾日這朝露宮裏的仆人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

也是,怎麽能不奇怪。

短短幾日他的肚子就這麽大,是個人都知道不對。

但季翡月不在乎,只因為阿玉不在乎。

女弟子喜歡這個孩子,只要她喜歡就夠了。

或許是出於本能,青年不可控制帶著憐愛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這裏是他和阿玉的孩子。

他笑了,笑的及甜也很溫柔,可笑過之後又是滿眼的陰郁。

阿玉為什麽不來看他?

為什麽不來看他和孩子?

是他哪裏做錯了嗎?

如果是以往在太虛宗,這個時候季翡月早忍不住了。

可就因為這裏不是太虛宗,而是對男子有著極其嚴苛的江國,又是在王城季翡月不想讓她難做。

也不想別人說江國女君娶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男人,他本就為自己的原有身體自卑。

他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

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她答應會娶他的,也會給他和孩子一個家。

所以他願意為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付出一切。

阿玉不來看他只是因為有事情耽誤了,她說讓他好好養胎的,還專門讓陳太醫給他每日送精心熬補的湯藥。

這個時辰,補湯也隨即送到。

季翡月看著那深褐色的藥水,那東西很苦,苦的他難受。

但最後,季翡月還是選擇將它一飲而盡,只因為這東西對孩子好。

是讓阿玉讓太醫準備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今日的藥湯有些奇怪,但奇怪在哪裏他又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今日的藥湯裏換了別的草藥吧。

因著是女弟子讓人準備的,季翡月也沒細思。

他放下湯碗餘光瞥見遠處升起的紅綢緞和火紅色大燈籠,本是喜慶的紅此刻季翡月不知怎的竟覺得刺眼。

刺得他生疼…

習慣性的撫摸著凸起的腹部,季翡月皺著眉移開了視線道:“可是有喜事 ,怎麽掛起了紅綢?”

“回公子的話,無喜。”模樣扁平的宮人低垂著眉眼平淡道。

聽著他的回答,季翡月也只是點了點頭,顯得不甚在意。

這朝露宮的人明面上是對他恭敬的很,一個個見了他都卑躬屈膝。

但季翡月知道,這些人都不是真心的,他們笑他出生山野是個村夫,又是個怪胎昨日還是小腹今日便是鼓大如鑼。

他們笑的沒錯,他那就是個怪胎。

一個世家子,如今竟然大著肚子。

“退下吧。”

“是。”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孩子,季翡月的殺心也收斂了些。

他撫摸著小腹回了房,坐到軟榻上便看起了書。

他在學習江國的規矩,他以後要嫁與女弟子為夫,這些自然要學。

好在他學習能力強又有興趣學,所以這些東西他學起來倒也不吃力。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慢慢的他睡了下去…

窗外紅綢掛滿天際,熱鬧非凡。

宮人們歡歡喜喜地掛著紅綢,一看就是在準備喜事。

也確實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因為明日早上女君要大婚了。

這可是江國百年之喜,怎麽不令人興奮?

女君要大婚的消息是前日下達的,如今民間估計也在慶祝女君要成婚了。

玉華殺雖然自小都在太虛宗長大,但江國這些年也有專門派老師教她治國之道。

不過總歸是沒有真正的上過手,所以玉華殺目前還是跟在國師無袖身後學習。

畢竟她暫時不打算回太虛宗了,起碼在男主飛升或者掛掉之前不回去了。

所以這些東西她要學。

總不可能回了江國還混吃等死。

她剛處理完今天的國事,走出勤政殿就與來尋她的嬌蠍碰了個正著。

少年的模樣好了很多,起碼沒了那天的病態他眉眼含著羞,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不安。

他的雙手攪在一起,那是他在緊張時才會出現的舉動。

玉華殺註視這一幕,良久後才開口道:“你怎麽來了?”

這人因為那個孩子和那個人,這些天都在這跟她鬧脾氣怎麽哄都哄不好。

今天怎麽了?

還親自的來尋她了。

嬌蠍顯得有些別扭,他舔了舔越顯幹燥的唇,過了好久才道:“阿玉姐姐,小蠍相信你的話了。”

“信了就好。”玉華殺點了點頭有些無味道。

“那你也別生我氣好嗎?”見女人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溫淡的態度,嬌蠍有些擔心他的阿玉姐姐是不是真的因為前幾天他的無理取鬧而厭惡他。

自從那天之後,阿玉姐姐都好久沒來看他了。

“怎麽會?你是不一樣的我永遠不會因為你生氣。”她道。

女人的聲音很冷,但卻給了嬌蠍絕對的安全感。

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他的阿玉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她。

少年將毛茸茸的腦袋伸到女人的跟前,似乎在求摸。

玉華殺見他如此也就揉揉揉他的小腦袋。

果然還是乖孩子比較惹人喜歡。

她討厭一切事多的人。

因著前幾日怎麽哄都哄不好這人,她認真的道歉解釋親自餵他的湯藥,卻被這人摔倒在地,湯水灑了一地有些還落到了她的身上。

這讓脾氣本就不好的玉華殺當場就黑了臉,也因著那事這兩日她都沒去看過他。

所以這人才會這麽急著來獻殷勤吧。

微涼的掌心拂過他的額頭,嬌蠍笑了笑,果然阿玉姐姐最喜歡的還是他。

只要他服軟,只要他乖乖的。

阿玉姐姐就不會喜歡上別人。

“你什麽時候回去?”玉華殺邊往外走邊問。

“馬上要走了。”嬌蠍跟在她身後笑盈盈的。

因著明日大婚,嬌蠍今晚還要趕回水下之城。

“嗯。”

“阿玉姐姐明日我們就要成為真正的夫妻了,你開心嗎?”黑衣少年的手比較嬌小,這時他輕易的將自己的手塞進了女人的掌心。

玉華殺也沒反抗。

她並不介意嬌蠍對她的親密。

兩人視若旁人的說著話,鮫人少年也沒有什麽男女大防的意識,他緊緊纏著女人。

好似現在他們就成了夫妻一樣,一條魚成了她們女君的夫君。

“見過殿下。”

突然有人出聲打斷了繼續前行的兩人,玉華殺停下回眸看向來人。

原來是祭司祁澤。

她點頭算是打錯招呼,估計是路上遇見的沒什麽好說的。

女人身形挺拔,一雙好看的白衣穿在她的身上,如同謫仙下凡。

她的瞳孔微淡,沒什麽情緒。

像是雪山上的冰珠子,幹凈又純潔。

也像是這世界最無情之人。

也確實無情,讓師尊滿懷希望的懷上了她的孩子,現在卻又殘忍的將他收回。

那人如今還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在寢宮乖乖的等著女弟子來。

那她又怎麽會來呢?她如今可是被別的男子絆住了腳。

想到這,祁澤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誰又能想象那位聖潔無比的天下第一人,永遠高高在上手中握著天下所有人人生殺大權的昆侖道君。

如今卻甘心大著肚子窩在自己女弟子的後宮中,當著其中之一。

不,他們都是可憐人。

都是被蠱惑上卻得不到的可憐人。

只有他不是,憑什麽這條魚可以得到女君的愛!他只是一條魚!一個半妖!

明明這些都是他的,與她站在一起的人是他,明日穿上紅衣的也該是他!

如果不是那該死的預言和星象。

這些就都是他的!哪裏輪得到一條魚。

女人的眼神很冷,甚至他的目光都不屑在他的身上。

指甲陷入皮肉,祁澤強壓著心裏的不甘和妒忌,片刻後才溫聲道:“殿下,這是要去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