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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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禁完全被這個想法嚇到了,他並不是不願意相信瞬炎的解釋,可是對方話語裏的漏洞實在是太多了。沒有來得及拉住他?騙誰呢?一個掌握了離體專業技的人怎麽可能拉不住他?而且如果真的心裏坦坦蕩蕩,剛剛為什麽要落荒而逃?

糟糕,他的胃又開始疼了……師禁一晚上沒有睡好,他反覆揣測著瞬炎的心思……等等,要是對方喜歡他的話,他豈不是很危險?

師禁腦中不可遏制的浮現出了一只兇惡的大灰狼緊盯著眼前的兔子不放,兔子瑟瑟發抖,可大灰狼童鞋毫不心軟,張開血盆大口,然後把小兔子……一口給吞了的畫面!

救命!這種腦補真的是夠了!師禁頂著巨大的黑眼圈,走出了房門,機械的刷牙洗臉。

“汪嗚~”小白這段時間胖了不少,它親昵的走到師禁的腳邊,用臉蹭著他的小腿。

“小白真乖。”師禁抱起毛茸茸的白毛團子,和它玩了一會兒。

準備完小白的早飯,師禁走向了客廳,看到某個紅發的男人坐在餐桌邊上,他的腳步下意識的慢了半拍,他到底為什麽要心虛啊!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臭小子,傻站著幹什麽?過來吃早飯!”瞬炎瞪了師禁一眼,然後往嘴裏塞著包子。

“哦……”奇怪?態度和平常好像沒什麽區別?是他想得太多了嗎?

師禁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偷偷觀察瞬炎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兇惡的臉,明明長得就不算差,可總是皺起的眉頭和充滿殺氣的眼神卻破壞了一切。

“……”師禁一聲不吭的吃完了早飯,瞬炎從始至終都一直在看電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就好像昨天的事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吃完早飯,兩人慣例去了訓練場。師禁本想找溫言問一下昨天的事,可溫言好像很忙,他也只能作罷了。

從訓練場回來後,師禁覺得事情可能大條了。從早上開始,瞬炎就在有意無意的避免和他眼神交匯,這還不算,他訓練的時候出了個錯,如果在往常,瞬炎肯定對他冷嘲熱諷,可今天對方竟然出奇的沈默。不但沒罵他,反而還扔下一句‘已經不錯了’。

尼瑪這還是瞬炎嗎?那個脾氣暴躁,冷血殘酷,動不動就以鐵拳制裁他的瞬炎去哪裏了?現在這個一臉沈默,品行端正,一點也不暴力的家夥真的是瞬炎嗎?雖然他沒有抖M傾向,可是這好比喜馬拉雅山崩塌般的驚悚感是怎麽回事啊混蛋?!

不是在沈默中爆發,就是在沈默中變態。師禁不怕瞬炎爆發,就怕瞬炎變態了。夜襲什麽的一次就夠他受了,萬一瞬炎壓抑過頭,心中猛獸覺醒,把他就地正法了怎麽辦?

師禁思來想去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決賽的前一天,他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瞬炎的肩道:“我們談談。”

“幹嘛?”瞬炎挑眉,一臉不耐煩的模樣,不過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耳根都紅透了。

“明天就決賽了,有些事我覺得有必要搞清楚。”師禁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瞬炎臉上的表情。

“關於決賽的事?”

“不是。”師禁組織了半天的語言,最後豁出去道:“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瞬炎的瞳孔猛然驟縮,兩秒過後,他用手捂住漲得通紅的臉,唰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口齒不清的大吼道:“老子才不喜歡你!你這家夥不要給我自作多情!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了!什麽都不會,只知道吃吃吃!你這種蠢貨老子怎麽可能會喜歡!”

“操!老子懶得和你多說!”瞬炎吼完,仿佛被說中心事般的逃離了客廳,‘砰’地一聲甩上了自己的房門。

“……”這種表現……就連小學的男生都不如啊餵!這家夥的情商真的沒問題嗎?

師禁頭疼的扶額,他躺在沙發上,長長的籲了口氣。以他活了二十多年的經驗來看,瞬炎喜歡他這件事估計是沒跑了。那家夥還真是口是心非中的戰鬥機,那種表現……再怎麽說不喜歡他也沒有說服力啊!

不過還真是沒想到……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兇惡男人在感情上竟然這麽純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珍獸了吧?

有些麻煩了,既然瞬炎那家夥壓根不想承認這件事,不如他就當沒發生過,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式了……

只不過……總有一天還是要面對的,不可能永遠裝傻下去。師禁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或許他應該請教一下別人的意見。

師禁本想找溫言商量一下,感情方面他應該算是達人了,只可惜對方沒有接電話。無奈之下,師禁只能約了雷羽。

“明天就是決賽了,這麽急著找我出來有什麽事?”雷羽坐在吧臺問道。

“是朋友的事。”師禁雖然不想用這個爛梗,但他實在說不出口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朋友的事?”雷羽有些好奇,據他所知,師禁的朋友不多,除了他們幾個以外,就只有以前在師家認識的那些人了,莫非是師家的事?

“沒錯!就是朋友的事!”師禁再次強調了一遍,“事情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暫時稱為A君,他有個很要好的朋友B君,兩人是有著共同理想,並且一起奮鬥的摯友。但是突然有一天,A君發現B君好像喜歡他,為了不影響今後的事業,A君就把事情挑明了,詢問B君是否喜歡他,可是B君氣急敗壞的否認了。”

“順便一提,B君是個口是心非的人,他明明喜歡A君卻不願意承認。”師禁補充道:“這種情況下,你覺得A君應該怎麽辦呢?”

“戀愛咨詢?你應該去問溫言。”雷羽傻眼了,他沒有想到師禁居然會找他咨詢這種事,他自己都是愛情的失敗者,實在是沒辦法給出什麽有用的建議。

“我找了,不過他最近好像沒空。”師禁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好吧。”雷羽苦笑道:“雖然我對戀愛方面的事也不怎麽了解,不過就剛剛那個問題,我倒是可以給一點建議,你那個叫A君的朋友喜歡B君嗎?”

“咦?”這回輪到師禁傻眼了,他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怎麽了?A君找你商量這件事的時候,完全沒有和你提過他對B君的想法嗎?”雷羽不解。

“好像是……沒有。”師禁想了一下,他得知瞬炎喜歡自己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他喜歡不喜歡瞬炎,而是這件事會不會影響瞬炎之後的比賽,他補充了一句道:“A君想的好像是B君的夢想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樣啊……那A君還真是個奇怪的人。”雷羽搖晃著杯子裏的酒精,緩緩說道:“其實如果A君也喜歡B君,那麽A君只要主動出擊就行了,以B君的性格來說,應該不會拒絕。如果A君不喜歡B君,那麽就要想個盡量委婉的理由拒絕對方。”

“可是拒絕之後,兩個人的夢想怎麽辦?”萬一瞬炎受打擊過大,比賽出現失誤就完蛋了!

“夢想嗎?”雷羽垂下了眼簾,燈光下,他的眼神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離開另一個人是活不了的,如果夢想是因為愛情就可以放棄的東西,那就代表那個人的夢想也不過如此罷了。”

“……”師禁啞口無言,他無法否認雷羽說的話,可是……

“並不是放棄夢想,只是如果A君拒絕了B君,那麽B君就會受創!這很可能會影響B君的夢想!”師禁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人生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我再問一句,A君既然和B君有共同的夢想,也就是說A君也能因為實現那個夢想而獲利?”雷羽問道。

“這倒不是……”師禁否認,他即使不參加比賽也沒關系,只是身為朋友,他想幫瞬炎實現自己的夢想。

“這樣啊……”雷羽想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那個叫A君的朋友還真是個冷酷的人。”

“為什麽?”師禁不明白。

“其實很好理解,既然A君無法從B君的夢想中獲得任何利益,那就不存在是因為利益關系而幫助B君。”

“那又怎麽樣?”師禁還是無法理解雷羽的邏輯。

“不論A君喜歡還是不喜歡B君,他第一個想到的都是這件事是否會影響B君的夢想。如果A君不喜歡B君,那倒也好理解,A君只是單純的作為朋友想要幫助B君。但如果A君喜歡B君,那就很可怕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師禁一頭霧水……他的想法有哪裏不對?瞬炎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可他知道對方是真的很想打敗師舜夜,取回自己曾經的榮耀和尊嚴!如果這是瞬炎的夢想,那麽他希望瞬炎能夠實現有哪裏不對?這不是正常的思考方式嗎?

“你果然還是太天真了。”雷羽有些感慨,“如果是正常人,得知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時,第一個想到的會是什麽?”

“應該是立刻告白,然後在一起吧。”師禁答道。

“沒錯,但是A君卻在無意識之中排除了這個選擇,如果他根本就不喜歡B君倒還好,如果他喜歡,那就代表他是個相當冷酷的人。他首先想到的是B君的夢想,這也就意味著,無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替B君實現夢想這件事是最優先的。當然這本身並沒有錯,但是人不可能永遠都做出最理智的選擇,尤其是在涉及到關於自身的事時。可是A君做到了,他排除了自己的心情,做出了最正確,也最有價值的決定。”

“這……”師禁有些被繞暈了,“聽你這麽說,我覺得A君……似乎不喜歡B君。”

畢竟不管怎麽想,他都不可能是個冷酷的人,因為下意識的把瞬炎當做朋友,所以才會關心對方能不能實現夢想。

“或許吧。”雷羽笑了笑。

“你還說你不擅長戀愛方面的問題,這不是很厲害嘛!”師禁有點佩服雷羽了,居然可以分析出那麽多東西,而且還頭頭是道。

“糟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師禁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他匆匆起身和雷羽道了別。

“嘖嘖。”酒保看著師禁離開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他把調好的雞尾酒推到了雷羽的面前,“你這種唬人的言論也只能騙騙那種小朋友了。”

雷羽笑而不語,他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精的味道沖上腦門,仿佛可以麻痹所有的一切。

“明天就是決賽了,這樣喝沒關系嗎?”

“沒關系。”他的戰鬥早就結束了……在打進決賽的時候就結束了……

“是嗎?”酒保不置可否,他擦著酒杯,突然開口道:“我倒是覺得A君很喜歡B君。”

“為什麽這樣說?”雷羽擡頭問道,昏暗的燈光映射在他的眼中,猶如金屬泛著冰冷的光澤。

“如果不喜歡,就不會特意找人商量。”酒保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至少在我眼裏看來,A君多少還是有點在意B君的。”

“只是在意又能怎麽樣?在意並不代表喜歡。”雷羽就像是想否認什麽東西一樣,語氣很執拗。

“你啊……”酒保無奈的嘆氣,“你把戀愛想的太認真了。”

“認真有什麽不對?”雷羽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苦澀。他喜歡溫言,可他永遠也不會跨出那一步,因為他必須替弟弟報仇。如果他和溫言真的走到了一起,他害怕自己會沈溺在那樣的幸福中,然後逐漸忘記弟弟的仇恨,這對於從小就和他一起長大的弟弟來說是一種背叛。

他無法忍受自己沈浸在幸福之中,而弟弟卻悲慘淒零的死去。而比這更無法忍受的,就是不能拋棄所有和溫言交往的自己,那家夥早就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會總是對他冷言冷語。

“你就是因為這樣瞻前顧後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酒保不讚同的搖了搖頭,不過卻也沒再說些什麽。

***

師禁離開酒吧才意識到不對勁,尼瑪雷羽和他扯了半天完全沒告訴他實際的處理方法啊混蛋!按照雷羽的推論,他應該不喜歡瞬炎,也就是說該找個時機拒絕瞬炎?為了不影響瞬炎比賽,還是等到決賽結束後再說比較好……

等等……瞬炎根本沒有和他告白過,他拒絕個毛啊?這不是顯得很奇怪嗎?

師禁想得頭都大了,也沒找出個解決辦法,最後只能決定先裝傻,混過這段時間再說。

晚上,師禁久違的又做了那個夢。屍橫遍野的客廳,他安靜的站在地毯的中央,哪怕周圍是他的親人,哪怕眼前的場景是如此恐怖,他的心也沒有絲毫動容。

身後銀色長發的男人和他說話時,他聽到了細微的風聲,風灌輸進了他的血液,他的靈魂,他的內心。他就仿佛一臺冰冷的機器,只能依靠風來運轉,血是冷的,心也是涼的……

【我覺得A君還真是一個冷酷的人。】

【人不可能永遠都做出最理智的選擇,可是A君做到了,他排除了自己的心情,做出了最正確,也最有價值的決定。】師禁猛然驚醒,他看著床頭鈴鈴作響的鬧鐘,伸手按掉了它。夢中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還蔓延在他的心底,讓他多少有點渾身發冷。

為什麽又會夢到那個時候的事情?而且自從學會了離體專業技之後,耳鳴就一天比一天更嚴重……但願只是他想得太多了。

師禁沒有賴床,迅速的洗漱完畢後,他就和瞬炎一起趕去了比賽的場地。雷羽和溫言也到的很早,至於塞和溫佳則是最後到的。

決賽開場的第一天並沒有進行正式的比賽,為了商業宣傳,而是做了個相當豪華的開幕式。開幕式上,所有進入決賽的隊伍都需要繞著賽場走一圈,由主持人進行介紹。有點像運動會的開幕式。走完一圈後,隊伍不能直接退場,還是要在主辦方規定的位置站著待命。

這也幸虧CK大賽的主辦方是師家,如果換了個外界的商業大鱷估計還不敢這麽做,要知道一流的格鬥家性格都有那麽點古怪,萬一人家不爽這個規定,在開幕式當天砸場就不好辦了。

師禁他們是第五個進場的,算是排在前面,所以師禁他們傻站了很久。溫言好像是樂在其中,他不停對著攝像機和場上的觀眾打招呼,這也不難理解,大明星不易做。

主辦方安排上場的順序似乎有點規律,不少壓軸的強隊都排在了後面,例如荊之王和炎之王的隊伍。不過在隊伍裏,師禁倒是沒有看到荊之王和炎之王本人,想來他們應該事務繁忙,沒空參加這種無聊的開幕式。

最後登場的是師家的隊伍,也就是KOW一隊,師家作為主辦方,把自己的隊伍放在最後一個出場博取眼球也無可厚非。

可能是因為這個身體的身份,師禁忍不住多看了KOW一隊幾眼。除了IVAN之外,跟在後面的分別是一對雙胞胎,一個塊頭很大的板寸頭男和一個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理所當然的,夜之王本人也沒有出現。

五人之中,最引人註目的還是那對雙胞胎。雙胞胎的年紀不大,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比塞稍稍大一點。雙胞胎兩人的發色也和塞相同,是漂亮的銀色,只不過比起塞,發色有些偏灰。

不得不說,雙胞胎兩人的長相很精致,這個年紀本就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有種特殊的魅力。兩人穿著相同的松垮黑紅條紋汗衫和黑色的格子褲,唯一的區別就是不同分向的劉海。

雙胞胎裏的其中一人嘴裏叼著棒棒糖,顯得十分無聊。另一人則是瘋狂的按著手裏的游戲機,手速簡直超神,最厲害的是明明視線沒有從游戲機上離開過,可是走路的時候卻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一次也沒有摔倒過。

叼著棒棒糖的少年似乎註意到了師禁的視線,他懶洋洋的擡眼朝師禁看去。師禁歉意的笑了笑,他覺得這樣打量對方有些不禮貌,所以立刻移開了視線。

不過當他的視線再次掃到KOW一隊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叼著棒棒糖的少年把頭枕在自家兄弟肩上,一臉燦爛笑容的在向他打招呼。

咦——?難道又是老熟人?他的運氣要不要那麽好?

作者有話要說:CJ:關於CP,叔說了不是和瞬炎,但這也不代表最後是‘真正意義’上和哥哥在一起。因為結局是早就想好的,有點覆雜,而且由於不能劇透,所以沒有辦法說得再清楚了。不過這個結局,是叔理想之中,最合情合理,也最符合小說裏每個人性格的結局。

叔個人是傾向於人物性格決定結局的類型,所以在劇情中,基本不會出現為了達成某個目的,而歪曲一個人性格的事情發生。我覺得性格是決定一個人命運最大的因素。好吧,扯遠了。

所以大家不要再為了CP而糾結了,這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畢竟結局不可能讓大家都滿意,但是叔會盡量寫出自己認為最好的結局。

CJJ:關於本章裏雷羽的神理論,看看就好,其實叔寫的時候自己也被繞暈了,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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