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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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非主流直接坐了起來:“跟我說說,你怎麽解決?”

謝灼斜睨了他一眼,很不耐煩地開口:“我沒跟你說話。”

倒是沒想到謝灼會這麽說,非主流直接炸了毛:“你!”

謝灼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語氣:“你你你什麽你,你很煩。我在跟宋蕎說話,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這一句直接把非主流惹火了,氣的直接直接指著謝灼的鼻子對著宋蕎喊:“靠!宋蕎,這到底是誰啊,你能不能管一管?”

後者則一臉風輕雲淡,連頭都沒擡一下:“我管不了。”

非主流:“ ……還有你管不了的人?”

還沒等宋蕎說些什麽,一直坐在一邊的斯文男開了口:“夠了伏博,討論這個還不如想想趙哥的事。”

謝灼順著聲音去看,斯文男穿白襯衫,帶一個金絲邊眼鏡,說話的聲音卻不像文弱的書生那般疲弱,而是多了幾分妖氣。

這倒是讓他懷疑這位斯文男是不是真斯文了。

伏博就是那個黃頭發的非主流。意外的,斯文男一開口,他竟然真的沒再說話了,整個人像個洩了氣的皮球,輕哼一聲,又躺回了沙發。

一句話直接就把非主流給馴服了,謝灼有些意外的掃了那斯文男一眼。

後者則沖他淡淡笑了笑,然後用他那帶著點妖氣的嗓音淡淡開口:

“實在不好意思,竟然都是宋蕎的朋友,那我給你介紹一下吧。我叫阮和裕,躺沙發上的那個金發非主流叫伏博,這個穿黑色馬甲的男人叫許明,我們三個跟宋蕎是高中同學,一直玩到現在的。”

“餵,我不是非主流!”伏博聽到他的介紹,很不滿的反駁。

“我也不是餵。”阮和裕表情沒變。

伏博一聽他這麽說,學著經典臺詞:“是是是,我不叫餵,我有名字,我叫阮和裕~”

後者給了他一記眼刀,伏博立刻閉了嘴。

……

看著相處如此的和睦的一群人,再加上宋蕎對他們愛答不理的態度,謝灼的戒備稍微放下來了一點。

他解釋道:“我是趙哥臺球廳的常客,跟他比較熟。”

“跟趙哥熟的客人那都是道上混的,看你不像啊。”馬甲男許明有些懷疑的掃了他一眼。

伏博補充了一句:“也不一定。趙哥不是說有個暴發戶的公子哥兒辦了一張金卡,還往裏面沖了幾萬塊麽?我看他就挺像的。”

謝灼抽了抽嘴角:“ ……趙哥是這麽說我的?”

“還真是你啊,公子哥兒?”伏博笑起來。

謝灼:“我家不是暴發戶,我也不是公子哥兒。”

說完,想了想,又補充:“ ……我只是比較有錢而已。”

說完,在座的幾人無語。

……這“比較”說的還挺謙虛。

伏博問他:“那公子哥兒,你說說你怎麽解決?砸錢?”

謝灼沒說話,但也沒承認,只是想了想,才緩緩開口:“先去問問趙哥的情況吧。”

“趙哥不想讓宋蕎知道這事,你想個別的辦法。”

“為什麽?”

“我要去看。”這話是宋蕎說的。

剛才他們聊天的時候宋蕎就一直低著頭看手機,謝灼本以為她沒有聽,結果突然蹦出來了這麽一句,他一頓,問道:“現在去嗎?姐姐?”

宋蕎沖他輕輕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看了面前姿勢各異的三個人,問了一句:“你們呢,去不去?”

天已經黑了下來,工作室外變得很安靜。宋蕎的聲音雖然沒有什麽特別的語氣,但在這安靜的空間裏卻多了幾分莫名其妙的威懾力。

三個人聽她這麽說,只能點點頭。

許明有些擔憂:“那你怎麽跟趙哥說?”

宋蕎的聲音格外堅定:“解決這件事。”

話音剛落,謝灼在一旁插嘴:“我幫你,姐姐。”

幾個人看著謝灼分外無語,對他們就橫眉冷對,對宋蕎就溫柔的喊姐姐?

真雙標啊。

月色慘白,靜靜灑在地面上,整個世界都被攏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第二人民醫院是江城建造歷史十分悠久的一家三甲醫院。遠遠望過去,幾棟住院樓開著數不清的窗戶,每一扇窗透出來的光都比這月色還要慘白,像是要將人的靈魂囚禁一般。

謝灼一行人下了車走進住院部的大門。

醫院走廊人來人往,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許明去住院部問趙哥的床號,謝灼跟在宋蕎身邊幫她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硬生生給她開出一條路來。

三人組分散著走在前面,謝灼跟在宋蕎後面走在最後。幾個人坐了電梯又拐了好幾個彎,終於在一扇半開著的病房門前停了下來。

病房是三人病房,趙哥的床位靠窗戶,在最裏面。一行人進去的時候床位旁邊的簾子緊緊拉著,擋住了趙哥的臉,謝灼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最前面的伏博喊了一聲趙哥,最裏面的人才磨磨蹭蹭的應了一聲。

拉開簾子,謝灼第一眼就看見了他翹起的腿,趙哥傷的很重,四肢連帶著頭都打著厚厚的石膏,露出的五官也能看見明顯的烏青,跟之前看見的那個大哥簡直不像是一個人。

他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你們……怎麽來了?”

“趙哥,你怎麽傷成這樣了。”許明看見面前的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連忙又走到他跟前左看右看。

趙哥一臉愁容:“這事說來話長……蕎妹子?”

看見宋蕎,趙哥的表情徹底變了,謝灼竟然還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無措:“……蕎妹子,你也來了。”

宋蕎站在幾個人後面,聽到趙哥的聲音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只是小聲問:“怎麽回事?”

謝灼站在她身後,怎麽都想不出來像宋蕎這樣的人究竟怎麽跟趙哥搭上關系的。

趙哥剛想說話,又看見了謝灼,表情更加驚訝:“謝灼?你怎麽也來了?還跟蕎……”

沒等他說完,謝灼搶先開了口:“趙哥,你還是跟我們說說究竟怎麽回事吧。”

“唉。”趙哥的聲音含糊,但語氣裏的惆悵無限:“這事還是怪我。”

謝灼完整的聽完了趙哥的講述。

最開始是紅毛被趙哥趕走之後為了洩憤去搶劫,沒搶成功不說還被趙哥的小弟舉報進了局子,出來之後就一直對趙哥的小弟懷恨在心。

正好他在看守所裏的那段時間認識了趙哥的死敵阿龍。

阿龍聽說他是因為趙哥進來的,說要幫他搞趙哥。

出來之後他們找了一群人去趙哥的臺球廳賭*博,還在臺球廳裏藏了不知道哪裏來的毒*品,之後誣陷舉報臺球廳,導致臺球廳被查封,幾個月之前趙哥把臺球廳轉讓給了他的小弟自己退到幕後,結果因為這是小弟也被抓進去調查了。

而趙哥因為想著要把小弟弄出來,這幾天一直想辦法。結果紅毛的人在他家門口蹲點,趁他半夜出來上廁所直接偷襲,不要命的打。

要不是過路的人幫忙打了120,說不定他就死在自己家門口了。

這事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也不難。

臺球廳有監控,阿龍一行人誣陷的事總有一天會被查清,但是趙哥在開臺球廳之前是放高利貸的,一直沒被抓到,之後改行開臺球廳就沒有碰過放貸的事,但這種事情包不住,只要牽扯到警方,就一定會被查到。

“蕎妹子,我這幾天晚上就一直在想,這事不會牽扯到你吧?要是真的牽扯到你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給你交代了……”

沒等宋蕎說什麽話,謝灼先問了一句:“警察找你了麽?”

趙哥搖了搖頭:“雷子進去還是昨天白天的事,我也是剛被拉到醫院,警察應該來不及。”

趙哥竟然是今晚被打的。

謝灼一楞,轉頭看向宋蕎:“姐姐,這事為什麽會影響到你?”

趙哥緩緩解釋:“你還不知道吧,這臺球廳當初就是蕎妹子給我資助才開起來的。要是沒有蕎妹子,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巷子裏要債呢。”

謝灼皺眉,他想繼續問,為什麽宋蕎會資助你,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可是還沒等他問出來,宋蕎就先開了口。

“這事你不用管了,你先好好養傷。警察來找你你就實話實說。”說完,又頓了頓,才接著說:“臺球廳的事,我會給你解決好。”

“這怎麽行,我不能給你再添麻煩了。”趙哥嘆了一口氣:“我剛才跟我那些兄弟們說了,他們會找阿龍的,你就好好上學,只要你沒被牽扯,我進去坐牢都行。”

這話從趙哥嘴裏說出來,有種別樣的感覺。

謝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人。

趙哥一直都是兇狠驕傲的,從來沒有在誰面前低過頭,但在宋蕎面前,卻像一個做錯了事的父親,只要不牽扯到自己的孩子,他願意去做任何事。

而宋蕎聽到他說這些,一直繃著的臉也緩和了些,她沒說什麽,只是看著躺在床上渾身裹滿石膏的男人,久久未發一言。

一時間,病房裏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安靜。

隔壁住著的病患看著面前電視上的新聞,新聞主播沈靜的語氣播報著發生在國外的一次恐怖襲擊。

“打擊惡勢力是全國乃至全世界刻不容緩的事,恐怖襲擊的猖獗持久地影響國際政治、公民自由,對全球性經濟潛在著毀滅性的沖擊……”

過了好一會,宋蕎對著面前的三個男人說道:“你們留下來照顧趙哥。”

然後又轉頭看著謝灼,聲音很輕:“你跟我出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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