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離去，背影早已看不見。地面的水漬漸漸淡去，之前的雨幕就像不曾存在過一般。看著陽光下庭架落下的投影，沈夜又獨坐了一會兒才起身。

“師尊？”

謝衣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沈夜，下意識楞了楞。

大祭司以前穿這套純白衣裝的時候並不多，就算謝衣把當破軍祭司和當面具刺客的時間加起來，一共也沒見過幾次。

...玉樹臨風，十分瀟灑。

“謝衣，你的作品我很喜歡。”

沈夜走近了幾步，有金色葉片花紋的白色衣擺隨他的腳步飄動著。

謝衣身為天賦稟異的偃師，作品在人間是有價無市的狀況。但是現在，說喜歡他的作品的是他的師父沈夜，這個認知還是讓大偃師有些不太淡定。

“師尊喜歡就好。”

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翹起，說這句話的時候連眼睛裏都是笑意。

“當然，琴是你送的。”

沈夜又站近了些，托起徒弟的手。

“...”

送琴？送情？幾個意思？

感覺到彼此指尖的接觸，謝衣下意識別開了視線。一開始，他根本就沒往這方面去想。只是幾次旁觀後，他看著作為樂器一部分的風箱太過累贅，就忍不住手癢起來。

沈夜註意到徒弟變得有些閃爍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笑起來。他並不清楚謝衣想到琴的諧音上去沒有，打算趁著這次的機會挑明。

“還有，你，我也很喜歡。”

沈夜的聲音低了下去。

比起以前動不動就是“你恨我”之類的神句，大祭司在卸任後經過游歷，這時多多少少變得不再那麽情商欠費，算是已經進步了很多。

“！！！”

謝衣猛然睜大雙眼，和自己的師父對視。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和沈夜相處的方式其實早就超出了師徒的範疇。之前在廣州在海市，沈夜親吻過謝衣的額頭和眼角。那樣的情狀實在太過親密，也太過暧昧了。但是，除卻似是而非的調侃，直接說穿卻是頭一回。

“謝衣，你呢？”

交疊的手指彼此緩緩相扣，十指連心。

“我一直...都喜歡師尊。”

謝衣喃喃道。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已經記不太清了。是誰對誰先產生了依賴和眷戀，又在長時間的彼此陪伴下逐漸變深。以至於，這份感情和羈絆甚至跨越生死，最後到漆黑冰冷的黃泉路上都不曾消散。

“叫我阿夜。”

沈夜聽到預想之中的答案，一邊笑，一邊擡起另一只手輕輕觸及謝衣臉上的單片鏡框。

幾道柔和的綠芒閃過，幻化的鏡框消散了痕跡。

“...阿夜。”

謝衣頓了一下，盡管有些艱難和不太習慣，還是開了口。

從沈夜指尖傳來的靈力波動讓他的側臉泛起發麻的感覺，又像是靈魂在微微戰栗。

他和他的師父面對面，再沒有了任何阻隔。

沈夜的身體略微前傾，和謝衣對視。他可以看到謝衣的眼中的戀慕，還可以看到遍歷了黑暗和鮮血後不曾失卻的執著。

“恩。”

雙唇貼近，微微觸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是個情商欠費的逗比...寫告白，我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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