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拉著不情不願的白芷過了墻角，一個轉身，背貼在了紅墻。

隔墻開外的粗言穢語依舊死不斷氣：

“我們家八人大轎娶你過門，風風光光，哪一點對不起你了？你剛剛什麽眼神？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羨慕人家是嗎？不知廉恥，你上趕著看他們宋府要不要你這個不下蛋的二手貨……”

白芷眉頭緊鎖：“此類人是最難對付，若是個欺人太甚的大男人，我二話不說便給他一頓收拾。可若這種手無寸鐵，偏偏又人神共憤的角色最難辦，武林盟主也怕潑婦。”

“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武林盟主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他，當然不能動手。如果是在一個邪魔外道面前，多一句厭煩的廢話，人頭不保。”

倆人正鬼鬼祟祟地小聲嘀咕，路過三三兩兩的隨從：“宋夫人，您們這是……”

“滾！”宋夫人不怒自威，立馬喝退了他們。

張夫人震天動地的呼喝聲再次響起：“喲，長本事了，居然敢這樣瞪著我？別忘了你現在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施舍給你的，別不識好歹，離了我們家，你什麽都不是……哎啊，痛……”

“夠了！你們有什麽了不起的！”

一把鏗鏘有力的女聲響起，接著是張夫人摔跤跌倒後發出的**：“哎呀，我的腳？你居然敢推我？反了你！”

白芷也頗為意外，怎麽看羨韻小姐都像個逆來順受的軟柿子，沒想到也會憤而反擊。

宋夫

人道：“人的忍耐是有限的，超過了忍耐的界限就看有什麽因素約束著，不然不會平白受人欺負。”

“推的就是你這個老妖婆，我忍你很久了。這員外府有什麽風光的，臭名遠播，內在腐敗，有什麽好稀罕的！”

“你……”

“施舍給我？我自嫁入員外府每日累死累活地操持家務，那是我應得的報酬。既然覺得是施舍給我的，那我不要了，留給你上墳頭香吧！那兩個臭錢，還不夠我出嫁前的胭脂水粉呢！當然了，家務活、人情來往你以後自己看著辦吧，姑奶奶不伺候了！”

“你……”

張夫人說了半天的“你”，幾乎喘不上氣。

“我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錯嗎？有本事讓你兒子多納幾個妾室，看看問題是出在我一個健健康康的人身上，還是其他的因素！別什麽臟水臭水都往我這潑！”

“我、要、把、你，趕出家門！”張夫人終於把話說順了！

“其一，你要趕我走，請你兒子親寫休書，若不是婚前你兒子百般糾纏，有那點深情厚意，我是根本不會嫁！其二，我確實要走，但不是你們趕的，是我在你們家受夠了折磨才離開的，麻煩你務必搞清現狀！”

說罷，腳步聲從另一個方向遠去。遺留張夫人一個人在空曠的地下無盡的謾罵與咆哮，撐起一場好戲！

出了員外府，白芷對剛剛大快人心的畫面意猶未盡，笑道：“娘，這張夫人以後得

恨死你了！”

“讓她恨好了，反正我就算是無辜的，像之後又沒有得罪她，她一樣看不慣我，除之而後快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白芷心疼道：“那為什麽娘還要跟這種人來往？”

宋夫人憨態可掬道：“為什麽不來往？閑著也是閑著，娘就喜歡游走在這種看不慣又幹不掉我的人身旁。”

這……

片雲飄走，燦爛的驕陽重現大地，金色的光線灑在白芷純真的臉上，令她驚覺，宋夫人並不是一個沒有城府的人，只是用覆雜的思維一直維護簡單的生活。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任人魚肉？只不過不想與無知婦愚計較罷了，真動了心思了，也不需大費周章地殺人放火，三言兩語便擊胯了敵人的一切偽裝，**裸地擺放人前。

“所以娘，你以前是幹什麽的？換我就沈不住氣了！”

“你覺得呢？”

“在仙海是擔任聯絡感情一類的職責。”

白芷鬥膽了一回，直接提名了仙海。

也許只有宋夫人的心尖寶貝能讓她開口！

宋夫人重重地嘆了口氣，悠悠傳望東方，發出讓人捉摸不透的音色：“我是五行八卦師！曾經仙海一族最年輕的護族長老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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