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能否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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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僅僅過去二十日,白芷就從小鎮的路邊,撞見了從帝都而來的軍隊。

那個熟悉的人兒還對她打了個撤退的眼神。

雖說古寺自從發生命案以來,現場一直被地方官妥善保護著,任何人不得上山。可畢竟經過火燒,後又有大雨洗刷,留有價值的線索真不多。

李晉楷看重蓽寒思路清晰,讓蓽寒幫他好好分析分析。

蓽寒鐵定不辜負眾望,哪裏解釋不通往哪裏指,給妖魔鬼怪報覆事業添磚加瓦,說得後面一同調查的官員都有些後怕,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來了。

而李晉楷卻不太受影響,甚至在武將查到清心油是出自鎮下的小店,還要親自上山走一趟。

兵貴神速,蓽寒估算著那兩兄弟不知經不經得起拷問?

出乎意料,兩兄弟未說話,鄰居的三姑六婆倒親自為他解釋了。

“這兩兄弟因為是做煤油生意的,差點讓魔妖給害死。如果不是民女幾個心細的鄰居,瞧見他們兄弟幾日閉門不出,拍門也沒反應,叫來家中的男人撬門而入,他們兄弟怕是死了也沒人知道。”三姑道。

“大嬸,給假證詞是會惹官司的,你們有沒有可能被兄弟倆騙了?實則他們安然無恙地在家裏躲了幾天。”李晉楷可不太相信。

“哎呦,大人呀,小女子哪敢騙你呀!”六婆認真地說著自己以為的真相:

“他倆當時奄奄一息,家中的煤油洗劫一空。想來那些妖魔鬼怪真

是沒人性,搶煤油燒佛蘭寺就燒佛蘭寺,把人家兄弟害得差點死去,幸好胡大夫醫術高明,不然倆兄弟見閻王爺了。”

醫術高明的胡大夫在現場,經他治療,倆兄弟中邪的跡象越發像那麽一回事:

“真的真的,老夫從醫幾十年,從來沒見過有人越醫越像只鬼!”

“大叔……”好像是女的,但他又自稱“老夫”,李晉楷怎麽看他都不像一個靠譜的郎中:

“嗯……大夫,他們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掩蓋縱火的真相,從而裝病躲避罪責。”

胡大夫拿手一指:“大人,你看這怎麽裝?”

那“兩團”東西其實一開始就在,但士兵們怕汙了世子的眼目,特地用人墻擋住了。

此時撥開烏雲一看,厲害咯,樹蔭底下相互靠著倆人,他們全身由裏透黑,黑指甲三寸,唇部發紫,眼神冒清光,瘦骨如柴,邊說話還邊流口水:

“參參參……見見見……大……”

“行了!”李晉楷不耐煩的叫停,等他們說完得猴年馬月了:

“來人,把隨行的禦醫叫來,把人治活了才能問得出話來。”

蓽寒見李晉楷動身離開,一聽去向差點坐不住:

“每一家每一戶都得采購物資,況且是佛蘭寺這樣一間香火鼎盛的古寺。說不定在采購物資的同時,小和尚透露了什麽直接或間接導致幾千死亡的證據。”

失火的那天,蓽寒與白芷幾乎走遍了全鎮,小商販的老板肯定記得宋府

的少爺少夫人來過!

趕等李晉楷走遠,留下的幾個士兵不用避嫌,於是白芷偷偷溜了進人群,向胡大夫問道:“禦醫來了,會不會拆穿你的把戲?”

胡大夫讓她鎮定,太醫院裏的老大都曾經是他的小弟,裏面的醫書還是由他改善的。兄弟倆能讓一個小小的禦醫治,他胡愛妻的名字倒轉來寫。

胡愛妻?果然他們從仙海一族出來的人,取名字都很隨意。

賣火油的倆兄弟都哭了,眼淚和口水一起流:“大大、夫,我我我們、什、好……”

“案件什麽時候結束,你們什麽時候就不用受罪。你們即使不是兇手,也間接害死那麽多人,受這點罪便宜你們了!”

……

蓽寒懷著忐忑的心情尾隨著李世子,結果出乎意料:

“是的,失火前的一天,佛蘭寺的和尚還到我這買過東西。但是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和平常一樣,兩個和尚來的,給了錢就走。因為是大火前的一幕,所以記得特別清楚!”老板一臉真誠道。

之後他們沿著小街道一路“光顧”店鋪,蓽寒甚至主動把臉貼上,得到的答案依舊是:

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和平常一樣,兩個和尚來的,給了錢就走。因為是大火前的一幕,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幾乎每個人的供詞都一樣,一字不差。

李晉楷將信將疑地詢問他們是否記得那兩個和尚的樣貌,這時店鋪老板和夥計的說辭從“記得特別清

楚”,變成了:

“都二十幾天過去了,每次下山的和尚都不一樣,草民這小生意每天的客流量蠻大的,再見一面我能認識出是誰,但是你讓我憑空說吧,又有點記憶模糊。”

李晉楷都快被他們前後矛盾、說了等於沒說的廢話給逼瘋。

蓽寒表示自己想試試看,直接問那些人認不認得他。

還真有幾位店主認識的:“哎,你不就是宋府小少爺嘛!幾年前你跟令堂來過小店,現在都這麽大了。”

蓽寒鑒定完畢:他們沒有記憶混亂,像催眠或什麽的!

李晉楷頓感挫敗,意興闌珊道:

“再問下去相信也是一樣沒有線索。學弟,我開始相信真的是妖神大戰,不過勝利的是邪惡的一方,不然它們為什麽要極力掩蓋事情的真相?

不過它們留了個活口,就看這個活口經不經得起審問了!”

……

大樹作為證人與唯一目睹妖神大戰的生還者,一直被留在了瓏麥州的獄牢裏。

李世子親自接見,先是利誘:他說知道大樹是善良且無辜的人,但是一定隱瞞了一些事情,說出來,大樹可以免受一切罪責,他另外賞一筆重酬。他李晉楷從官以來,從不失信於犯人。

一般的犯人,像煤油倆兄弟的,可能當場就供了。

但大樹是誰,一個娘死了愛人沒了,還背上幾千血債,免罪對他來說毫無意義,要不是因為貿然領罪會給宋府一家帶來危險,他還不如直接上刑場

來得痛快。

見大樹依舊冥頑不靈,李晉楷讓蓽寒先回避。

蓽寒退到證物房,獄卒給倒了杯清茶,他把弄著姚本軒留下的狡兔玩物,愜意又悠閑。

後面的畫面他沒看到,只聽得大樹慘叫了近一個時辰,途中本應對種場景司空見慣的鄧盡孝也忍不住退了出來,路經證物房,冷冷的說了句:

“你們一家真是害人不淺!”

蓽寒不受影響,表情如顧。連審訊結束的李晉楷,都以為他早就受不了慘絕人寰的聲音,離開回府。

“世子要光臨寒舍,蓽寒自然引路,免得世子多走冤枉路。”蓽寒漠然道。

都是聰明人,走到這一步,兩人其實心照不宣。

李晉楷覺得自己還得演演:“學弟為何這樣認為?”

“世子辦案縝密,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就差家母沒有盤問了!”

“學弟說笑了,哪是盤問,就循例問問,到貴府討杯茶水喝喝。”

黃鼠狼給雞拜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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