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無意闖入，無心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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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開心中困惑，第二天清晨，白芷便偷偷跟蹤桃花出了佛寺，到了外面的一處樹林。
她固然是形跡可疑，離了人煙的樹林常有野獸出沒，居然敢獨自徘徊在外，左顧右盼，防範意識也夠差的。
但是暫時看不出其意欲何為。
不過話說回來，白芷盯著她的背影，隱在斑駁的樹蔭下，隨陽光細風蕩起了羅群衣，風韻又唯美。
怎麽看都不像是男的！
正在白芷楞神之際，四面八方驟然襲來一聲聲駭人的奇怪聲響，好似刮魚鱗般斷斷續續，卻令人頭痛欲裂，心生恐懼，害怕不已，神志渙散，完完全全失去了知覺。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白芷被叫醒之時恍若隔世，一身冷汗。
“那是什麽聲音？太可怕了。”
白芷驚魂未定，抓住桃花的衣裳細盤。
不過桃花顯然被她的問題弄得迷糊了：“沒有啊！我沒有聽見什麽可怕的聲音。我發現你之時你已經神色混沌，全身發抖。”
“怎麽回事呢？”
“姑娘，既然你沒事，那我要回去了！我出來時間久了，我相公會擔心的。”
白芷記起自己是抱著企圖而來，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我同你一起回去吧！”
談話間，白芷悄無聲息地彈出石塊，石塊撞到百年老樹又折反回來，正巧打在了桃花的小腿上，她當即感覺左腳一痛，重心不穩地跌落地。
一旁的白芷義不容辭地伸手去扶，結果手抓不準，碰
到了胸膛……
嗯，軟的，女的，這下可以下結論了。
隨後嬉皮笑臉的彎腰過去扶，當無意間撞破桃花手臂大塊大塊的淤青時，笑顏便止住了。
桃花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立即抽回手，匆忙的用衣服掩蓋，神色慌亂，結結巴巴地說道：“失、禮了，我做事毛手毛腳的，經常弄的一身傷。”
經常？細思極恐！
白芷滿眼憐惜道：“桃花姑娘，你有什麽苦悶盡管與我傾訴。”
桃花面露難色又極力掩飾：
“謝謝你，但是我生活美滿，相公又老實可靠，感恩戴德。”
“我曾經幫過幾個弱勢女流，她們的丈夫好賭暴戾，或是幫她們跳出火坑，或是狠狠地教訓她們丈夫一頓，之後再不敢怠慢了家中賢妻。”
“此舉大快人心，不識好歹之人就該如此。幸得天賜良緣，我家相公對我不薄。”
話到這份上，桃花仍堅持不松口，將白芷給出的各種暗示忽視，令白芷有種枉做小人的感覺湧上心頭。
……
天微微亮之時，蓽寒翻身撲了個空，驚覺，人跑哪去了？
梳洗修容後，蓽寒推開房門迎接清晨第一縷陽光，映入眼簾的是欣欣向榮的綠意，洗滌心靈。
旁有整理池塘的和尚，蓽寒於是向他打聽蓽友草的下落。
“蓽友草？哦，施主從這裏尋得到的雜草都是蓽友草。”
先前蓽寒以為蓽友草是罕見之物，會種植在秘密花園，閑人免進的那種嚴謹。沒想到是處置方
式是如此輕率。
“這些蓽友草聽說是草藥，但藥性一般，所以沒什麽價值。生命力卻極強，施主你看亭房的前前後後是不是只有這一種草？有蓽友草的地方，其它野草都沒有出頭之日。聽聞別處已經沒有了，才一直留著。早前來了個識貨的盜賊，偷摸拔走了不少蓽友草，一直是流傳在寺裏的笑話，說下次逮住盜賊不送官，直接安排到這裏把雜草全清除了。”
蓽寒拔了一株放於掌心細細的端詳，不管是氣味還是顏色形狀，毫無出眾的點。
遂放下，外出轉了一圈，碰到了來找他的小憐。
“少爺，夫人讓你同寺中的僧人一起下山置辦貨物。”
“知道了！”
“另外，昨日與我們一同上山的大哥問少爺能否借一輛馬車，說是上山前訂購了一批布匹，想贈予佛寺的僧人。”
小事一樁，蓽寒點頭應允了。
等候多時，那個精神恍惚的人兒終於出現，但是她面色不佳，額布細汗，沒有往日的朝氣和神采。
蓽寒過去推了一把她，問道：“哪去了？”
“沒……”白芷悶悶不樂地搖了搖頭。
她肉眼可見的心事重重，讓蓽寒不安，追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蓽寒，我剛剛差點死掉！”
蓽寒心頭一緊：“你慢慢道予我聽。”
白芷整個人都洩了氣，輕咬薄唇，驚魂未定的道來：
“今早我見桃花鬼鬼祟祟地在寺裏溜達，於是跟蹤了她一路，途中忽然
間傳來了駭人的尖響聲，致使我頭痛欲裂，失去了神志。不知道有多久，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桃花叫醒了我。本來我也沒細究，直至返程之時，路襲了一群虎視眈眈的豺。”
豺？
最兇殘的野獸之一，也是最狡猾的野獸之一，聽覺與嗅覺極度發達，行動迅捷，其靈活性勝於獅、虎、熊、狼等猛獸。不過生性沈默警覺，一般不會貿然闖入人煙處，亦不聽聞此處有豺狼出沒，怎麽無端端讓白芷遇上了？
盡管蓽寒滿腹疑惑，但他並未將問題攤開討論，而是靜靜聽白芷說下去：
“之後呢？”
單單一群豺，以她的武學修為與自信，絕不會怕成這樣。
“大約二十來只，背毛紅棕色，略似狐貍。起初我並不放心上，卻恐它們群而攻之保護不了桃花，於是讓桃花先逃回佛寺，讓武僧多加戒備。不料桃花腳步一開，動物捕獵的本性隨之觸發，我正欲擋駕一番。就在生死攸關的時刻，那個令我害怕、頭痛，喪失神志的聲音再次響起。”
豺可不是善類，肉食動物，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分神，後果不堪設想。
蓽寒緊張地上下打量，眼神難掩慌亂：“有沒有受傷？”
白芷一臉蒼白地搖頭：“沒有，是什麽聲音我說不清道不明，很短暫的，霎那間醒來，周圍只剩我一人。這時候我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是十分危險的。明刀明槍我不怕，像這種不清不楚卻輕易
將人玩弄踐踏的力量，最為擊破人心。我總覺得這個佛蘭寺有股神秘的力量，我無意中闖入，因此才怪事不斷，卻仍然相安無事。”
路遇豺狼，明明分毫不傷，蓽寒高懸的心，非要親耳聽到她說出“平安”，心才安得下來。遂撫慰道：
“我喜歡你這個形容，世間之事千奇百怪，既然是無意闖入，它無心問責，你大可不必擔心，自個在處養足精神。”
話雖如此，但蓽寒暗自下決心，除非查出真相，否則串步不離她身。
自個？
“你要到哪去。”
“下山置辦貨物。”
白芷一聽，當場精神，什麽神秘力量，古怪聲音，豺狼虎豹的，通通拋之腦後，歡躍道：“帶上我，我也去。快快快，不然娘又要我參加什麽佛會了。”
等你很許久了！
“嗯，也行，跟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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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白芷盯著她的背影，隱在斑駁的樹蔭下，隨陽光細風蕩起了羅群衣，風韻又唯美。
怎麽看都不像是男的！
正在白芷楞神之際，四面八方驟然襲來一聲聲駭人的奇怪聲響，好似刮魚鱗般斷斷續續，卻令人頭痛欲裂，心生恐懼，害怕不已，神志渙散，完完全全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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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被叫醒之時恍若隔世，一身冷汗。
“那是什麽聲音？太可怕了。”
白芷驚魂未定，抓住桃花的衣裳細盤。
不過桃花顯然被她的問題弄得迷糊了：“沒有啊！我沒有聽見什麽可怕的聲音。我發現你之時你已經神色混沌，全身發抖。”
“怎麽回事呢？”
“姑娘，既然你沒事，那我要回去了！我出來時間久了，我相公會擔心的。”
白芷記起自己是抱著企圖而來，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我同你一起回去吧！”
談話間，白芷悄無聲息地彈出石塊，石塊撞到百年老樹又折反回來，正巧打在了桃花的小腿上，她當即感覺左腳一痛，重心不穩地跌落地。
一旁的白芷義不容辭地伸手去扶，結果手抓不準，碰
到了胸膛……
嗯，軟的，女的，這下可以下結論了。
隨後嬉皮笑臉的彎腰過去扶，當無意間撞破桃花手臂大塊大塊的淤青時，笑顏便止住了。
桃花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立即抽回手，匆忙的用衣服掩蓋，神色慌亂，結結巴巴地說道：“失、禮了，我做事毛手毛腳的，經常弄的一身傷。”
經常？細思極恐！
白芷滿眼憐惜道：“桃花姑娘，你有什麽苦悶盡管與我傾訴。”
桃花面露難色又極力掩飾：
“謝謝你，但是我生活美滿，相公又老實可靠，感恩戴德。”
“我曾經幫過幾個弱勢女流，她們的丈夫好賭暴戾，或是幫她們跳出火坑，或是狠狠地教訓她們丈夫一頓，之後再不敢怠慢了家中賢妻。”
“此舉大快人心，不識好歹之人就該如此。幸得天賜良緣，我家相公對我不薄。”
話到這份上，桃花仍堅持不松口，將白芷給出的各種暗示忽視，令白芷有種枉做小人的感覺湧上心頭。
……
天微微亮之時，蓽寒翻身撲了個空，驚覺，人跑哪去了？
梳洗修容後，蓽寒推開房門迎接清晨第一縷陽光，映入眼簾的是欣欣向榮的綠意，洗滌心靈。
旁有整理池塘的和尚，蓽寒於是向他打聽蓽友草的下落。
“蓽友草？哦，施主從這裏尋得到的雜草都是蓽友草。”
先前蓽寒以為蓽友草是罕見之物，會種植在秘密花園，閑人免進的那種嚴謹。沒想到是處置方
式是如此輕率。
“這些蓽友草聽說是草藥，但藥性一般，所以沒什麽價值。生命力卻極強，施主你看亭房的前前後後是不是只有這一種草？有蓽友草的地方，其它野草都沒有出頭之日。聽聞別處已經沒有了，才一直留著。早前來了個識貨的盜賊，偷摸拔走了不少蓽友草，一直是流傳在寺裏的笑話，說下次逮住盜賊不送官，直接安排到這裏把雜草全清除了。”
蓽寒拔了一株放於掌心細細的端詳，不管是氣味還是顏色形狀，毫無出眾的點。
遂放下，外出轉了一圈，碰到了來找他的小憐。
“少爺，夫人讓你同寺中的僧人一起下山置辦貨物。”
“知道了！”
“另外，昨日與我們一同上山的大哥問少爺能否借一輛馬車，說是上山前訂購了一批布匹，想贈予佛寺的僧人。”
小事一樁，蓽寒點頭應允了。
等候多時，那個精神恍惚的人兒終於出現，但是她面色不佳，額布細汗，沒有往日的朝氣和神采。
蓽寒過去推了一把她，問道：“哪去了？”
“沒……”白芷悶悶不樂地搖了搖頭。
她肉眼可見的心事重重，讓蓽寒不安，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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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蓽寒，我剛剛差點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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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我見桃花鬼鬼祟祟地在寺裏溜達，於是跟蹤了她一路，途中忽然
間傳來了駭人的尖響聲，致使我頭痛欲裂，失去了神志。不知道有多久，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桃花叫醒了我。本來我也沒細究，直至返程之時，路襲了一群虎視眈眈的豺。”
豺？
最兇殘的野獸之一，也是最狡猾的野獸之一，聽覺與嗅覺極度發達，行動迅捷，其靈活性勝於獅、虎、熊、狼等猛獸。不過生性沈默警覺，一般不會貿然闖入人煙處，亦不聽聞此處有豺狼出沒，怎麽無端端讓白芷遇上了？
盡管蓽寒滿腹疑惑，但他並未將問題攤開討論，而是靜靜聽白芷說下去：
“之後呢？”
單單一群豺，以她的武學修為與自信，絕不會怕成這樣。
“大約二十來只，背毛紅棕色，略似狐貍。起初我並不放心上，卻恐它們群而攻之保護不了桃花，於是讓桃花先逃回佛寺，讓武僧多加戒備。不料桃花腳步一開，動物捕獵的本性隨之觸發，我正欲擋駕一番。就在生死攸關的時刻，那個令我害怕、頭痛，喪失神志的聲音再次響起。”
豺可不是善類，肉食動物，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分神，後果不堪設想。
蓽寒緊張地上下打量，眼神難掩慌亂：“有沒有受傷？”
白芷一臉蒼白地搖頭：“沒有，是什麽聲音我說不清道不明，很短暫的，霎那間醒來，周圍只剩我一人。這時候我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是十分危險的。明刀明槍我不怕，像這種不清不楚卻輕易
將人玩弄踐踏的力量，最為擊破人心。我總覺得這個佛蘭寺有股神秘的力量，我無意中闖入，因此才怪事不斷，卻仍然相安無事。”
路遇豺狼，明明分毫不傷，蓽寒高懸的心，非要親耳聽到她說出“平安”，心才安得下來。遂撫慰道：
“我喜歡你這個形容，世間之事千奇百怪，既然是無意闖入，它無心問責，你大可不必擔心，自個在處養足精神。”
話雖如此，但蓽寒暗自下決心，除非查出真相，否則串步不離她身。
自個？
“你要到哪去。”
“下山置辦貨物。”
白芷一聽，當場精神，什麽神秘力量，古怪聲音，豺狼虎豹的，通通拋之腦後，歡躍道：“帶上我，我也去。快快快，不然娘又要我參加什麽佛會了。”
等你很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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