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兇案

關燈
轉過天來,晴空萬裏!

蓽寒倆人回府眠了一覺,直至日上三竿,丫鬟們擺好午飯,才睡眼惺忪地姍姍來遲。

宋夫人簡直詫異:“你們昨天下午是不是在大街上吵得很兇?之後為何又雙雙徹夜未歸?”

作息規律被打亂,賴床氣就變得該死的重。白芷哈欠連天道:“我們去逛廟會了!”

“是嗎?你們兩個?”宋夫人吃了一驚。雖然早起時有些風聲,可終究不信,說倆活祖宗在大街幹了一架倒深信不疑。

就她們一問一答的短時間內,蓽寒卻已扒了大半的飯,一夜奔波,體力消耗不少,令他胃口大好,心情亦不錯,不一會兒碗底見空。

他將杯具裏的清茶灌入口中,宣告著這頓飯的結束,也宣告另一件事:

“娘,我十天後回學府監。”負責他學業的師長已經兩次雇傭快馬催促他回帝都。

“知道了!自你十六歲離家求學,就沒在家正正經經地呆上過半月。今年爹娘得以見你這麽久,家裏又多了小芷,算是老懷安慰了,別無所求了!”宋夫人感慨道。

白芷則滿懷羨慕:“要回去了嗎?真好!”什麽時候她也能策馬奔騰,與疾風勁草共舞。

這時,外面的庭院傳來混亂嘈雜的人聲,好像是有什麽人硬闖,家丁丫鬟極力攔阻,後白丁聞訊而來:

“發生何事?”

“姐姐,這位官大哥說少爺犯了律法,要將少爺緝拿歸案。”

“哼,宋蓽寒涉嫌與

一樁命案有關,凡阻府衙辦案的,一律按同夥論罪。”

“喲呵,這位爺能力不知如何,口氣倒沖破天際。你嚇唬誰呢,涉嫌兩字也就是沒有坐實我家少爺有罪是嗎?麻煩在這稍等片刻,奴婢要進去通報一聲!”

“這離正廳就差一個進門口的距離了,姑娘又何必一拖再拖!”

“哼唧,那也得等著。”

白丁甩下個刻薄的臉色,轉頭入了屋:

“夫人!”

宋夫人把筷子放下,不悅道:“是鄧盡孝,這一天天鬧得……咱們出去看看!”

鄧盡孝望眼欲穿終於逮到人出現,冷哼著一聳肩,即刻命令手下緝拿蓽寒。

“且慢!”宋夫人憨態可掬的臉上呈現了讓人難以想象的冷峻,她鎮靜道:“鄧捕頭要緝拿小兒總要有個由頭吧!”

鄧盡孝一副大仇有望得報的囂張模樣,眼光在這一家子中掃了幾圈,最後瞄準了白芷,道:“原來姑娘是正牌的少夫人,小的昨晚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敢問少夫人,昨日是否與一名叫範根的人發生爭執。”

白芷頓時覺得奇怪,怎麽就轉到她身上了:

“不錯,那人欺壓婦孺,強取豪奪,我教訓了一頓。”

“很好!”鄧盡孝陰森地笑道:“是否後來宋少爺出面調解,少夫人心有不憤,臨走時放下狠話,要毒死範根?”

白芷與蓽寒對視一眼,心想莫非這範根擔心遭受報覆,提前報官保命?

如果真是這樣,鄧盡孝出動

一個隊四、五十衙役的架勢未免太過隆重。

“我就隨口一說!”

“等於承認是吧!不承認也沒關系,多的是人證。我告訴你們,範根昨晚被人謀殺了!而宋蓽寒是最有嫌疑的犯人,我們要將其帶回府衙嚴加審問。”鄧盡孝義憤填膺道。

“且慢!他死了與我們何幹?再說了,打他的人是我,說毒死他的人也是我,為什麽要捉蓽寒?”白芷眉目一鎖,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你倆是新婚燕爾,丈夫為嬌妻出面殺人不足為奇。而且我等逮捕宋蓽寒並非口說無憑,自然是在鐵證如山下才敢捉拿勢力滔天的宋家公子。怎樣,我說的夠多了吧!至於是什麽鐵證,基於保護證物的原則,恕難奉告。”鄧盡孝道。

“有鐵證?”宋夫人眼裏掠過一絲疑慮,悠悠地問道:“兒啊,你看是跟鄧捕頭走一趟還是怎麽?”

宋夫人“一趟”這個詞用得很有意思,傲慢的表示管你什麽鐵證,去不去的主動權在我們手裏。

“我無所謂!清者自清,相信這鐵證反而清洗了我的嫌疑。”

說罷,蓽寒無畏地走向衙役。鄧盡孝心滿意足地帶隊離開。

白芷急了:“夫人你就這樣讓他們帶走蓽寒?”

萬一嚴刑拷打怎麽辦?說到底事也因她而起,她情願被逮捕的人是她,一力承擔也比在這裏內疚強。

宋夫人揚手拍了拍白芷的左臂,寬慰道:“沒事,蓽寒能應付的。鮫潮

帶跟,白丁你一同前去把此事告知老爺。”

“但是……”

衙役一走遠,有一人便迫不及待地竄入宋府,一開口就打斷了白芷的對話:

“嫂子……”

白芷定晴一看,原來是南宮寧:

“我如今沒空找書給你。”

“嫂子,能否借一步說話?是關於範根這個案子的。”南宮寧似乎礙於人多口雜,欲言又止。

於是白芷領南宮寧到了府外,問他範根被殺的詳細內容。

“嫂子,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爹死後焚燒除了出現燕火,地下的雜草還一夜逢春萌出了新芽。範根死後被人放火毀屍滅跡,是否出現燕火尚且不知,可屍體焚燒的地方一樣馬上長出了綠叢。”

有這事?

“帶我去看看!”

白芷隨著南宮寧一路從凈鉛河出發,方向是她昨晚玩了一夜的路線,小賣市,廟會,青樓歌苑,三生石,最後是桃花園。

而範根被殺的地點,正是離桃花園不遠的竹林。難怪鄧盡孝明明昨晚與她倆碰過面,卻仍然有理有據地一口咬定蓽寒是兇手。

事發點已被府衙封鎖,南宮寧為白芷引薦一人:“嫂子,這姑娘叫陸芊芊,是陸大人的千金。我找你之前就派人通知她,只有她能帶我們進去。芊芊,這是蓽寒兄的夫人。”

陸芊芊見到白芷神色有些飄忽,言談舉止顯得不自然:“嗯……阿寧,我與嫂夫人有過一面之緣。走吧,我帶你們進去!”

未靠近事發地已撲面

而來一股奇怪的氣味,那裏有塊半丈高的大石,石上染有血跡,石下據考察是範根倒下的位置,兇手在他身上澆了大量的猛火油,幾乎讓一個血肉之軀燒成了灰燼。猛火殃及周圍二丈內的草叢,似鋪上了張炭黑色的煙熏毯。

詭異的是,近大石的位置理應是被大火肆虐得最嚴重的地方,卻有部分不規則的草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生機。

這不規則的形狀也奇怪,不是圓的也不是方的,更不是屍體的形狀,像是潑了一盤水,水擴散的地方就賜予了新生。

陸芊芊將所知都一一道出:昨晚兩名附近居住的村民歸家之時,正巧碰上了範根與人推搡,僵持不下。兇手突然亮出匕首似乎想嚇唬範根,而範根狂妄自大不但不害怕,反而出口不遜,那兇手受到言語的挑釁,一氣之下將匕首捅進了範根的心臟,動手後兇手也被嚇到了,丟魂似的軟在地下。村民見勢不妙想著趕緊報官,不知是否因此驚動了兇手,他們悄悄退出竹林之時感覺後面亦有人追出,驚恐之餘一刻不停歇地奔至府衙,卻因元夕佳節,府衙內並無人值班,倆村民只好在大門苦等了好幾個時辰才報案成功。

後來鄧盡孝帶隊來案發現場,發現這裏已經被燒毀得一片狼藉,範根的屍體只剩下黑灰和骨頭。衙役們找遍了整個竹林,亦沒有多少有用的證據,更找不到兇器。推斷是兇

手後來折返毀屍滅跡,帶走了殺人的匕首。

半夜光線不明,幸得範根是正面對著村民,加之範根之前就是遠近聞名的無賴,所以那兩個村民認識。兇手是個陌生的公子哥,隱若瞅見了半側臉,卻因為距離太遠,且夜色朦朧,村民亦不敢妄自指認何人。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兇手是位年輕的公子,身體高挑瘦弱。僅有的兩條外貌特征與蓽寒神合,事前與死者發現爭執,昨晚又出現在案發點的附近,所以目前他確實是嫌疑最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