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擦幹凈被奶水浸濕的小嘴唇，把孩子送到門外，Mrs． Hudson在外面的走廊上披著一件披肩等在那兒，她順手接過孩子，輕聲囑咐道，“別下太重手了，John，我在樓下就聽見他的慘叫了，他細皮嫩肉的，從小就沒有吃過苦。”

John只是沖她點頭，不做任何口頭表態。

關上門，John沈穩的走到墻根下，重新抓起齊到他腰上的長棍，站在Sherlock後面，“我剛才打到第幾下了。”

Sherlock傲慢的抵著墻紙，口吻裏容不得半點認輸，“六。”

“我打了你六下，而你依然還是這副死樣子。”

“現在是第七下。”John抓緊木質手柄，鐵著心腸，擡起來，又給他一棍子，接著是第八下，Sherlock忍不住痛苦的喊了一聲，John聽著他真摯的呻吟，堅定不移的繼續給他第九下，第十下。

“John！！！！”Sherlock的汗水啪嗒啪嗒滴落在他膝蓋上，傲慢的偵探用額頭砸了一下墻紙，像拳擊手捶打拳擊臺一樣對裁判示意中場休息。

John不理睬他的變相求饒，比夜空更加深邃的沈默，狠心的給他第十一下，Sherlock低低的哀嚎，幾乎能在起居室裏聽見棍棒抽打在他優美肩胛骨上的沈悶回音，第十二下，Sherlock的嘴唇猛烈的戰栗著發出長長的，屬於哀求的呻吟，第十三下，Sherlock的大腿承受不住穿透骨髓的劇痛，甚至能透過褲子感知到他大腿內側的顫搐，肌肉發抖，幾乎要跪不直了，他的西裝外套被粗糙的棍棒蹭破了布料，露出裏面半透明的白襯衫，襯衫下隱約可見透紅的皮肉。

“對……”Sherlock激烈的喘著粗氣，雙頰憋得通紅，卷發裏不斷的流淌下綿密的汗珠，他仍舊抵著墻紙，“對不起，我錯了。”

“錯哪裏了。”

Sherlock在關鍵的問題上又不說話了。

John擡起棍子連續抽打了他兩下，Sherlock再怎麽驕傲但他的耐痛能力並沒有Omega那麽強大，毫無半點憐憫的手勁越到後面，越是變本加厲，Sherlock扛不下去，接近崩潰，John的棍棒第十六下擊打到他後背極為脆弱的肋骨上，一陣碎裂般的痛楚令Sherlock幹巴巴的嗓子眼裏顫抖的擠出了瀕臨垂死的聲音。

“我不應該一個人和Moriarty較量。我錯了。”

John在半空中停下懲罰，他眨了一下眼睛，喘息著放下棍子，將粗糙的橡木手柄撐在地板上，他的十根手指頭都在強烈的顫抖，John丟下棍子，走到Sherlock旁邊，不斷顫抖的手指托起他飽受折磨的下巴，上面可憐兮兮的流淌著痛苦的汗水。

“再說一遍。”

“我，”Sherlock在他手心裏閉上眼睛，咬牙說著，“我不應該一個人和Moriarty較量！我錯了！”

“理由？”

Sherlock過了好一會兒，緩慢的睜開眼睛，美麗的瞳孔彌漫著壁燈的光線，汗水從他的眼皮往耳垂滑落，Sherlock仰視著他，仿佛咿呀學語，一個詞，一個詞，很困難才能擠出完整的語句來，“我現在，是個父親，我不能夠，不能再任性的決定我的人生，不可以像以前那樣，不把生死當做一回事，我要對你，還有我們的小孩負責，我不應該為了案件丟下你們，讓你帶著孩子獨守空房。”

John的左手捧著他的臉，大拇指充滿愛意的撫過他發抖的嘴唇，如此優秀，完美的五官，雪白的肌膚，因為忍耐痛楚而染上透徹的緋紅。

“是的，Sherlock，就是這個。你仔仔細細聽著，我給你三句話，你最好和你今晚得到的疼痛一並都給我記住，把我的話烙印在你火辣辣的傷痕上，烙印在你心裏。”

Sherlock在他指尖點點頭，乖巧的聽著他講下去。

“你聽著，不許，永遠不許在John Watson沒有知情權的情況下擅自去冒險，更不許沒有得到John Watson的同意就去孤獨的赴死。你可以在日常裏胡作非為的玩弄我，但不準，一丁點也不準欺騙John Watson的感情，如果你能給的，你就說Yes，如果你不會給的，別拐彎抹角的瞞著我，你還不如直接叫我滾蛋。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是你的Omega……我不管你這輩子會在外頭標記幾個Omega……甚至你把我丟棄到收容所裏……我仍然是你的，是你一人獨有，無論你走的多遠，我都在原地等你，所以，不準你，再自己孤軍奮戰。”

John看著他，“聽明白了？”

Sherlock在他手心裏說不出話，只能使勁的點了點頭，當John跪下去要解開他的繩子時，他驚訝的發現Sherlock手腕上的繩子早已經松開了，就那樣隨意的纏繞在他手腕間。

John用手指一扯睡袍衣帶輕松就解了下來。

Sherlock聰明的十分討人厭，的確是個討厭鬼，John一瞬間重新紅了眼睛，Sherlock一屁股虛脫的坐在地板上，John沖他攤開雙手，Sherlock順勢往前倒在他懷裏，趴在John的肩膀上，兩個人緊緊的在寂靜的壁爐前親昵的相擁，激烈的想要把對方塞進自己的身體裏面才肯罷休，“我不會再打你，”John的雙手還在發抖，“我以後都舍不得再打你，即使你氣我氣到發狂。”

接著John的嘴唇纏綿的貼在了Sherlock的嘴唇上，John主動的撬開了他，用窒息般的溫柔安撫著他，Sherlock緊閉著雙眼，臉頰上依舊帶著疼痛殘留的潮紅，John無限柔情的親吻他汗濕的額頭，他受了屈辱的鼻尖，John親吻他美妙的下巴弧度，把舌頭貼Sherlock咕嘟吞咽的喉結上，Sherlock的汗水帶著悔痛的滋味，John感動不已，緊抱住他的後背，Sherlock皺起眉，又呻吟了兩聲。

John慢慢的擡起頭來，回到現實，他撚起Sherlock破裂的西裝外套，幫他脫下，接著一顆一顆悉心仁慈的解開他的襯衫紐扣，Sherlock帶著傷痕，白裏透紅的脊背在起居室溫馨柔和的空氣裏一覽無遺。

“去房間躺好，等著我。”John牽著他站了起來，捏了捏Sherlock的手指頭。

Sherlock垂下眼睫毛掃了他一眼，撅起執拗的嘴唇，打開屋子的門，赤裸的脊背消失在走廊深處。

※

John下樓吵醒了Mrs． Hudson，帶著歉意要回了寶寶，他摟著孩子，抓起起居室裏的醫藥箱，走進Sherlock的房間，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櫃上，安靜沈穩的將小豆芽放在Sherlock的臉頰旁邊，Sherlock抱著枕頭趴在床墊裏，別扭的不肯多看一眼膽大包天體罰他的Omega，花崗巖似的美麗脊背帶著斑駁通紅的傷痕，如John之前祈禱的一樣，沒有裂縫，傷痕會變成值得銘記的淤青，接著淤青會沈澱進血管裏，紮根到Sherlock新長出來的，肉做的，柔軟的心臟深處。

John坐在床邊，用紗布吸透他的汗水，替他塗上治療瘀傷的噴霧 ，Sherlock躺在床墊裏無聊的擡起一根手指頭，輕輕的撥開奶香味十足的繈褓，寶寶在睡夢中的手指潛意識的握緊了Sherlock的食指，小小的手指頭不多不少，剛剛好環繞住Sherlock的指頭關節，Sherlock對繈褓裏的生物也充滿了好奇，他用眼睛無微不至的觀察起寶寶綢緞般的凝脂臉龐，“看起來長得像我多一點。”

John悄悄在他背後微笑了一下。

Sherlock和小寶寶躺在一起，看著小嬰兒鼻翼間均勻的呼吸，“我哥哥給他取名字了。”

“叫什麽？”

“Abraham。（亞伯拉罕）”

John老半天搭不上話。

“行了John，我也不跟你再賭氣了，想笑就笑出來吧。”

“啊我的天，”John怪叫著笑出了聲音，“Abraham？Abraham Holmes？他是怎麽想出來的？以後我們的小孩在學校會被人掛到十字架上去的。”

“我有個比我那蠢貨哥哥更好的主意，你一定會讚同我的，John Hamish Watson，試想一下如果把Watson換成Holmes的姓，一半是你的名字，一半是我的名字。”

“Hamish Holmes？兩個最古怪的名字組合在一起。”

“聽起來難道不是很特別。”

“像你一樣？”

Sherlock趴在枕頭裏，轉過頭，望著床沿邊同樣被汗水浸透的John Watson，John的手心帶著用力過度的腫脹，有幾處被粗糙的木頭磨破了皮，腳下還流淌著被木片劃傷的鮮血。

Sherlock望著他，John的嘴唇因激烈的接吻而微微紅腫，“你也特別的很，別裝模作樣的自謙了。今晚的事，我會從你身上討回來的。”

John低下頭，親吻著他背後的傷痕，Sherlock悶悶的哼唧著。

“打你時我的心幾乎要碎了，Sherlock。有那麽兩棍子，是我恨你背著我偷吃，所以抽的特別狠。”

Sherlock瞇起眼睛，“我不會放棄和黑蜘蛛的周旋，我需要得知更多的信息。”

“我明白。”

“我記住了，得到你的允許才能去冒險。”Sherlock嘆口氣，“我以後出門前都得浪費點時間主動向你坦白我在陰影裏忙些什麽案子,在溝渠中和什麽樣的敵人較勁了。”

“是的，Sherlock，這就是棍棒的效果。”

“不太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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