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幾乎是世界上最痛苦的Alpha，我是說，他攤上了John Watson，上等美妙的John，你本人很遲鈍，但無論你怎麽謙虛和否認，你就是一個屁股上帶著引線的色情娃娃，隨時隨地，一丁點小火花就能引爆你的標記者，即使你現在生了小孩，可你的魅力值完全不會因此而減弱，反而會更上一層，知道為什麽嗎，長輩們有句教誨，熟透的果子更香醇，經歷過性事，被Alpha調教過的Omega，如果放在我的風月場裏，那可是一顆光芒萬丈的大鉆石……”

John罩著件淺綠色保暖大衣，裏面還穿著一件厚厚的開襟羊毛衫，坐在墊著舒適軟墊的扶手椅子裏——沙發太柔軟，讓他剛剛生產過骨盆承受不了，椅子靠墊上點綴著金色的小流蘇，John納悶的盯著正在他對面侃侃而談的Stanford，“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我就是閑聊瞎扯，我並不是想把你哄回我的妓院，我也哄不走你了，你現在不再是沒人要的John Watson，你現在是人家的心肝寶貝。”Stanford往後靠在沙發背上，肥碩的大手攤開，伸展在椅背，就像這裏是他家的客廳而John的臉是他客廳裏的高清電視機，“不過我聽說你和Sherlock隔離了。”

“算不上隔離……就是嚴格控制了見面的時間。”John惆悵的望向月子房裏的小床，出生剛滿3天的小baby在床褥裏睡的香甜又踏實，小家夥很貪吃，一天要喝上十二次，甚至十三次John甘露般的鮮奶。

就像John Watson上輩子欠了他的小寶貝似的。

如果John身邊能夠有個親密一點的Alpha協助他的日常起居，John的月子會坐的輕松很多，比如體諒John暫時彎不下腰的脊椎骨，幫他穿衣服穿褲子穿棉襪穿鞋子，或者在他使用擠奶器的時候幫他揉一揉酸痛不已的肩膀，可惜他家的Alpha不長進，在John身邊待著只會給John造成危險隱患。

John很不適應Mycroft給他請的女保姆，會替他熬進補的月子湯，這一點倒是沒有什麽怨言，就是John不願意在她面前哺乳，每次都要搜腸刮肚的尋找各種聽上去沒那麽小氣的借口支開她，John至今放不開在外人面前解開衣扣春光外洩，他飽滿的乳房和粉色的乳頭有多好看自然不必累贅，光是看一眼就能讓Sherlock失去控制掀翻一整張鐵架床，白癡偵探真的就是這麽幹的，為了撲倒John幾乎拆了半個房間，後果可想而知，是的，如Stanford所說，Sherlock被Mycroft強制隔離了。

在Mycroft沒有同意的情況下，Sherlock要想私自見上John一眼，就得學一學萵苣公主裏的王子，把水管當成公主的長發，在月光裏攀爬一座名為醫院的高塔。

顯然John是心疼他這樣做的，但又無可奈可，Sherlock的Alpha本能覺醒了，John在他鼻尖下根本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身為引發暴亂源頭的罪魁禍首憂心忡忡的坐在椅子裏，手指頭習慣性的撫摸著自己的嘴唇，他好想念Sherlock，他有那麽多的喜悅，有那麽多的撒嬌想跟Sherlock說個沒完沒了，他從產房出來之後簡直是脫胎換骨，領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一種創造了新生命的強烈感動，小baby的一顰一笑，一個皺眉，一聲咕嚕，John是那麽急切的想要跟Sherlock膩在一起分享。

Stanford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他特地放下生意，抽空過來看一眼從John的豆芽菜小嬰兒，還準備了出生禮物，一只懸掛著許多小小泰迪熊的綠色小風鈴。

“你知道我怎麽想的嗎，John，真心實意的說，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你跟Sherlock隔離開，等於是變相給他找借口讓他偷吃。”

John從窗外的景色裏趕緊回過神，“你說什麽鬼話？”

“偷吃，外遇，劈腿，找小三。”

John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瞪著他，“你在開我玩笑。”

“你現在在坐月子，即使你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但你要仍然要恢覆你的產道，咳咳，我是說，恢覆你的身體機能，我不精通這一點，但我從投奔我的那些Omega身上了解過，你起碼得4個月不能和Sherlock進行太過頭的互動。”

“我知道，我的醫生跟我交代過。”一提起他可憐遭罪的產道，John在椅子裏不由自主的戰栗了一下。

生育的過程比他想象中的難受（簡直是死去活來！！），但是隨之而來的幸福感也比他想象中的狂熱和泛濫，John對著小寶寶的方向再次投以一個溫馨的笑意，如果Sherlock能在他身邊，這一刻的時光一定會更加美滿浪漫。

“4個月，John，掰著你的小手指算一算，足足4個月，120天，一個性欲正常的Alpha足足要120天不進行性生活……”

“那有什麽，在遇見我之前，他處了27年。”John漫不經心的爆料。

“哦！”Stanford停頓了幾秒，詫異的望著John，“是嗎！你說的是真的嗎！Sherlock在我眼前晃悠了那麽多年，他一直是處男？這怎麽可能！”

John輕輕的淺笑著，“也許他是個怪胎，在他身邊沒有Omega肯接納他。”

“不，你我都知道不是這樣的，Alpha從來就不需要得到Omega的點頭，只要等到Omega發情，Alpha在旁邊盯著就好了，然後一切就會水到渠成，沒有Omega會在發情期有能力拒絕一個Alpha。”

“我拒絕了。”

“你怎麽辦到的？”Stanford剛才更加詫異了，瞧他身邊認識的這些，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意志力？”John不太確定的回答著。

“我是說有什麽小訣竅，我是Omega，我每一次發情期都跟半身不遂似的，別說反抗了，連站起來都難。”

“事實上……沒有什麽小訣竅，把抑制劑放的近一點，最好當成護身符壓在枕頭底下。”John開著玩笑，他現在倒是說得輕松了，當初那一個意外發情的夜晚，要是沒有抑制劑的加持，他的小寶寶現在早就能坐穩在他膝蓋上咿咿呀呀的學人說話了。

Stanford聳聳肩，“我和我女朋友關系挺固定的，我用不著對她使用抑制劑，既然你一點也不擔心Sherlock會外遇，那就沒有問題了，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John遇上這個問題迅速沈默了，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不要告訴我你都已經幫他把孩子生出來了，每天無微不至的奶在懷裏，他還是不打算娶你？”

“我還沒有決定好。”

“是他沒有主動跟你開口嗎？”

“他說過一兩回……是我沒有那個心思。”

“你是個傻瓜啊，John，不要小瞧Alpha，他們翻起臉來比愛爾蘭的天氣還要徹底，你一天沒有用法律的名義捆綁住他，他始終還是能去外面重新再找一個Omega來洩欲，80年前Alpha們還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呢，現在這種陋習還深深的紮根在他們的觀念裏，揮之不去的，一夫一妻制經由女王的簽署已經頒布了那麽多年，真正實行的Alpha有幾個？說是說Omega那麽的稀缺，但懂得珍惜的Alpha少之又少，就我風月場的那些，被玩過一次就丟棄的可憐蛋兒，若是我有心替我收留的每個Omega都摘一顆星星送過去安慰他們，倫敦的夜晚早就空空蕩蕩只剩下個白色的大圓水缸了。”

“哼……”John也差點淪落成要等著Stanford摘星星的上等娼妓了。

“對了，John， 我今天過來其實……其實是有事情要專門跟你說的……”Stanford忽然間怯生生的看了看John，立即低垂目光不太敢明目張膽的直視他，“我幾天前遇見你姐姐了。”

John臉上掃過一絲絲陰霾，猶豫著要不要深入追問Stanford，“她……過的如何？”

“挺好的，我是說，沒病沒災，至於其他方面……還是老樣子，渾渾噩噩的，她離婚了，現在是單身，一個人住在郊區的房子裏，看起來又要重新領救濟金了。”

John不說話。

Stanford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緩解氣氛，“我跟她提起了你，原諒我，John，我沒有辦法欺瞞她，既然她問的是她親弟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而我剛好知道，我就跟他說了，你被完滿的標記了，你完滿的懷上了，但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你生了，或許你可以親口告訴她，她托我給你轉交這個。”Stanford把手伸進西裝內側口袋，從裏面掏出一部充滿劃痕的手機，交到John手裏，“她說很抱歉，當做你遲到的回國禮物，下次有條件再給你買新的，這個裏面存著她的號碼。”

John捏著手機，他仔細的瞧著手機背殼上刻著的記號，還有充電口淩亂的劃痕，“謝謝你，Mike。”John並沒有說太多話。

“終於這樣叫我了，老同學。”Stanford爽朗的抖出笑聲。

房門敲了兩聲，John應了一下門，John的貼身小保姆用托盤端著John的午餐走進來，Stanford從椅子裏站起身，拿起扶手上的外套，表明要告辭的心意，“我不打攪你，John，你好好休養，生小孩真是大工程，不過你看上去一點也不憔悴，反而容光煥發的，我覺得你從來沒有這麽好過，真替你高興，你得到了你的Alpha，你還得到了一個小孩，你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是時候原諒你姐姐了。”

John對他沒有流露任何表情。

※

晚上臨睡前再一次奶完他的小baby，John逗著孩子玩了一會兒，輕輕的拾起小寶貝嫩芽般的手指，美麗的Omega男孩，從飄著奶香味的稚嫩荷爾蒙上還聞不出太大的潛能，奶油色的臉蛋，淺淡的眉毛，頭發是深栗色的，微微蜷縮，雖然還沒有見識過世面，但是脾氣拗到不行，想醒著的時候誰也別想哄睡他，想睡覺的時候誰偏偏幹擾了他那就等於是踩了地雷，Sherlock的基因烙印能力太強大了，嬰兒再長大一些，估計就是一個Sherlock的縮小版。

這麽完美漂亮的小東西是從John的子宮裏十月懷胎孕育出來的，並且幾乎要擠碎了John，最終才從他體內破繭而出。

無比的珍貴，無比的惹人喜愛。

John把孩子放回小床，自己睡在柔軟溫暖的床墊裏，Sherlock明天才能得到Mycroft的批準過來看他，John翻了個身，側躺，把被子拉高一點蓋住下巴，他睡得挺熟的，半夢半醒間，窗外已然步入深夜，寂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見，John下意識的在枕頭裏微笑了一下，一只神秘莫測的手從身後抱住了他，Sherlock的Alpha氣味灌入John的鼻尖，John耐著性子裝睡，溫熱的手心探入John的被窩，從他的大腿順延而上，經過John的肚子，隔著衣服撫摸他，John的肚子因為懷孕而有些肉嘟嘟的小肚腩，出了月子他就會瘦下去，變得和從前一樣富有彈性，不安分的手心放在John的腰上，一記沈重的親吻壓在John的發尾。

John皺起眉，覺得有些微妙的怪異感，“Mrs．Hudson替你換洗衣液了？你身上混著什麽奇怪的味道？”

“你很享受？嗯哼？”聲音鬼魅般陰森，和Sherlock截然不同，音調高了好幾度。

John像太陽穴中了一槍，猛然轉過頭，Moriarty帶著一種恐怖的表情貼在他身後，正摟著John的腰，眼神裏帶著殺意。

John立即望向他的小床。

嬰兒在床裏發出奶聲奶氣的夢囈。

“我對你的私生子沒有興趣，小嬰兒沒有什麽好玩的，弄兩下就死了，我喜歡頑強不屈，怎麽蹂躪都能活下去的野草，這種東西，連根拔起，用火燒成灰燼，那才稱之為過癮。”Moriarty跳下床，他穿著醫生的白大褂，不難揣測他是憑借什麽身份混進來的，他站在床尾，從口袋裏拿出兩片口香糖，塞進嘴裏嚼動，“一眨眼你就生了。生小孩想必很痛苦。”

Moriarty陰氣沈沈的望向他，“但要是為了心愛的人生小孩，再痛苦也能熬過去。你有沒有猜想過，世界上願意替Sherlock Holmes生小孩的Omega會有幾個？”

John撐著床墊坐起來，同樣嚴肅的看著他。

“為什麽不八卦一下，為什麽我身上會有Holmes的標記？”Moriarty得意洋洋的歪起一邊嘴角，他是最適合壞笑的類型，瞳孔裏彌漫著濃霧般的黑暗，“顯然是他蹭到我身上來的。不然呢？”

Moriarty目不轉睛的觀察著John聽他說話時的模樣，欣賞John眉目間的疑惑和憤怒。

“而且他好過分，握手並不能起到標記的效果，結果他弄了我滿身的口水。”Moriarty說著，擡起自己的手臂聞了一下衣袖，“噢，聞起來就像Holmes黏在了我身上，他的氣味帶著酒精，像個嚴謹的化學專家。”

John坐在床上，盡力維持著穩定的呼吸，警惕的看著他。

“你找我有何貴幹？”

“你生了，我過來給你帶個小禮物，”Moriarty把一個用美工刀刻著“IOU”的蘋果放在床尾的被單上，他雙手放回白大褂的口袋裏，John不明白他這份禮物的涵義。

“這是什麽？”

“一個警示。”

Moriarty收斂起壞笑，眼瞳蒙上瘴氣，“我曾經死了一次，但我活過來了，我這次不會再放過Holmes，我從地獄回歸到人間，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他。有多少天真無邪的Omega都像你一樣傻乎乎的相信，孩子真的是綁住Alpha腳步的最佳束縛，想必你知道倫敦有數之不盡的收容所，專門收養被Alpha遺棄的Omega，以及Omega懷裏奶臭味十足的小鬼頭，你的小屁股現在對他而言是禁區，但我的對他開放著，沒有一個Alpha能夠扛過Omega的發情期，你親身經歷過，你認為呢？”

“我不管你決心有多大，但Holmes是我的Alpha，他也死過一次，是我救活的，我為他生小孩並不是為了束縛他，我不會再讓你傷害Holmes一根頭發絲。”

“你以為我從一開始就想滅掉他？”Moriarty琢磨不透的神情讓人心底沒著沒落，“我是最懂得欣賞他的人，我起先並不想讓他死，世界上唯一能夠配的上我的Alpha只有他，如果他不能標記我，那我還讓他活著幹什麽。”

John不動聲色的凝視著他。

Moriarty抿緊嘴唇，一臉很無辜的樣子，“讓我們來清算一下，首先，他先預約好要跟我相親的，然後你很不識相的插了進來，讓我和他失之交臂，按照邏輯論來講，你才是第三者，你破壞了我和Holmes的美好姻緣，我們差一個步驟就正式結婚了，結果你又懷著孕過來搶婚，這種壞事放在哪裏都會受到道德的輿論，你是小三，而我才是正室，不是我在跟你斤斤計較，而是，你，搶，走，了，我，的，Alpha。”

“我從來沒有搶他，是他屁顛屁顛跟著我走的，像塊融化的太妃糖，我甩都甩不開。”

Moriarty沈下臉，“你要為這句太過驕傲的話得到教訓。我要讓你哭泣，John Watson，掏心挖肺的哭泣，後悔莫及不應該和Holmes以及Moriarty這些個名字扯上關系。”

John親眼目送著他的離去，床尾上擺放著的那顆發黃的蘋果讓John的心臟怦怦直跳。John深深的在床上喘氣，看著掉落在自己枕頭邊的美工刀，是那只心狠手辣的惡魔遺留下來的“告白”。

他原本可以一刀割斷John的喉嚨但是他沒有。

代表還有什麽比要了John的命更加殘酷的陰謀在等著John去揭曉，John掀開被子，放下雙腿，抱起小床上的嬰兒，在他額頭用力的親了兩口，把孩子摟在手臂間，不安的坐在床沿邊。

現在陪著他的只有他相依為命的小孩。

而John希冀著黎明能夠快一點到來，等待第一縷光芒劃破穹蒼，他要回去221B，守候在Sherlock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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