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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你就安心睡沙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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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因為下午忽然來了新的工作,宋言一直加班到晚上十點,走出電視臺大樓,暮色已深,街上華燈璀璨。

雖然知道白子非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在面前的街道上掃了掃,不放過一個角落。

但,果然沒有。

咬了咬嘴唇,她加快了腳步。她租住的小區離電視臺大樓很近,不需要坐車,步行就可以到家。

她沒走出幾步,迎面走來一只白色的玩偶熊。

玩偶熊走得很是笨拙,手裏拿著一疊五顏六色的傳單,想來他的工作應該是給某個活動發傳單做宣傳。

宋言生怕撞上這只笨拙的玩偶熊,主動避讓。

玩偶熊卻跟著她轉變方向,刻意擋住了她的去路。

宋言沒有多想,只以為是玩偶熊因為視線受阻看不清楚前面的情況,又走回原來的位置,再次避讓。

沒想到,玩偶熊竟又跟著她走了回頭,並且忽然上前一大步,伸出手,將她抱入了懷中。

宋言立時一慌,狠狠推了一下,說:“你幹什麽?”

玩偶熊顯然有所防備,想要穩住身子,但因為一身熊皮限制了動作,熊頭更是笨重,不可阻擋地向後倒去。

他的手一直牢牢地抓著宋言,遠遠超過宋言體重的牽引力使得宋言也沒能站穩,眼看就要隨著他跌倒。

他意識到要放開手時,已來不及了。

宋言不受控制地向前撲,“砰——”一聲,與身前的物體相撞擊,竟不覺得疼,反而感覺毛絨絨的,很是有趣。

因為,她沒有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了玩偶熊的身上。

玩偶熊仰躺在地上,一身無法起身,似乎也沒打算要起身,伸出手再次抱住宋言,說:“言言,是我!”

竟是白子非的聲音!

宋言一時也忘記了起身,壓在玩偶熊的身上,直接拿起了玩偶熊的頭套,看見頭套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先是一驚,隨即一喜,問:“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今天沒課,所以找了個兼職工作。”白子非艱難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傳單,向宋言示意自己的工作,說,“沒想到工作地點正好在附近。”

宋言問:“正好在附近?”

白子非老實交代說:“我特地選了這附近的工作。”

說著話,他的眸光始終落在宋言的身上,抓著傳單的手也立刻將已失去利用價值的傳單丟棄,重新抱住宋言。

宋言看著白子非一臉艱難的樣子,才意識到她正坐在他的身上,姿勢有些奇怪,臉上一紅,急忙起身。

白子非的行動很是不便,好不容易在宋言的幫助下起了身,想要撿起掉在一旁的頭套,卻怎麽也彎不下腰。

宋言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幫他撿起頭套,又拍掉他身上的塵土,問:“怎麽工作到這麽晚?還是,在等我?”

“負責人說,這個地方晚上人流量大,晚上發的話給我算雙倍工資,我也是剛剛才結束。”白子非回答說,“正好你加班,順便等你。”

他的正好,他的順便,明明都是早有安排。

宋言望著他始終落在她身上的眼,就什麽都明白了。

白子非不想宋言再多問,說:“走吧,送你回家。”

宋言疑惑道:“穿著這個,送我回家?”

“今天太晚了,沒時間還回去了,只能明天再還。”白子非無奈地說,“脫了拿著不方便,不如穿著。”

於是,宋言牽著一只玩偶熊,在深深的暮色中,在璀璨的華燈下,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到了小區樓下,宋言和白子非告別,不由擔心道:“這麽晚了,你這樣,要怎麽回去?”

“又沒有規定說熊不能做公共汽車。”白子非蠻不在乎地說,“別擔心,我現在出去,還能趕上最後一班。”

宋言怎麽能不擔心,問:“萬一趕不上呢?”

白子非說:“不會趕不上的。”

說著,他沒有再多留,轉身向著小區外走去。

一步一步緩慢地挪動到了公共汽車站牌下,白子非親眼看著最後一班車在他的身旁呼嘯而過,不由苦笑。

還真被宋言給說中了!

想想這裏到學校的距離,步行回去肯定不現實,這個時間點只能選擇坐出租車回去了。坐了出租車,他這一天的工作,基本等於是白幹了。

不過,他的目的本來就是見宋言。

他見到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笨拙地轉過身,準備走到街口去攔一輛出租車,卻發現宋言不知何時已站到了他的身後。

宋言了然地看了看白子非:“我就知道你這樣會趕不上!”說完,伸出手拉過白子非穿著熊皮的毛絨絨的大胖手,忍不住捏了捏,笑著說,“走吧。”

白子非下意識疑惑:“去哪兒?”

宋言忽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不看白子非,只看著遠處的地面,說:“你這個樣子回去太不方便了,而且,明天還要大老遠過來還這套熊皮……今天,先住在我這裏吧,明天還了再回學校,省得來回跑浪費時間……我那有個沙發,你見過的,可以將就一晚……怎麽樣?”

白子非動了動自己的大胖手,想要握緊宋言的手,手指卻不怎麽聽使喚,只得任由宋言牽著,說:“好!”

他當然是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能夠和宋言待在一起,哪有一點不同意的理由?

宋言牽著白子非,一步一步地進了小區,小心翼翼地上了電梯,終於抵達她租住的房子。

房子的格局很簡單,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一目了然。

白子非終於再難忍受,迫不及待地脫下了一身笨重的熊皮,如釋重負,一歪身,躺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宋言將白子非隨意扔在地上的熊皮整理了一下,隨即,走進臥室取出一條毯子,放在他的身旁,說:“晚上就蓋這個毯子,衛生間的櫃子裏有新的牙刷和毛巾。時間不早了,直接睡吧,我先去洗澡,你在這休息會。”

白子非乖順點頭,沒有多話,拉過毯子,翻了個身。

洗完了澡,宋言穿著單薄的睡裙,急急忙忙就要跑進臥室,推開臥室的門,腳步卻停住了。

她轉過身望向白子非,輕聲說:“晚安。”

白子非也正側躺在沙發上望著她,回答:“晚安。”

簡單的兩個字,是無數個夜晚的習慣。

無數個夜晚的溫柔。

熄了燈,臥室裏頓時一片黑暗,寂靜無聲。

宋言閉上眼,卻全無睡意。

雖然什麽也看不見,她卻仿佛能夠真切地感受到,白子非就在她的不遠處,就在一墻之隔的客廳裏。

他睡著了嗎?

他睡得可好?

他是否像她想著他一樣,正在想著她呢?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推開臥室的門,走到了客廳。

白子非果然沒有將客廳的窗簾完全拉上,窗外皎皎的月光夾著昏黃的燈光一起透進來,掉落在白子非的身上,勾勒出他周身清冷的輪廓。

他仰躺著,一手枕在頭下,一手放在身側,閉著眼,大約是睡著了,原本蓋在身上的毯子,完全落在了地上。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天氣開始轉涼。

白子非如果一晚上什麽也不蓋,必定會著涼。

宋言趕緊走到沙發旁,蹲下身撿起毯子,重新蓋回白子非的身上,動作仔細而溫柔。

其實,白子非根本沒有睡著。

宋言推門出來時,他就聽到了聲響,假裝睡著,感覺到她的靠近,伸手一把將她拉到了沙發上,抱進了懷裏。

宋言立時明白自己被騙了,瞪了白子非一眼,掙紮著,說:“你別鬧,你再不放開,我要摔到地上了!”

白子非其實知道從沙發上摔到地上並不疼,因為他剛剛已經摔了幾遍,不過,還是乖乖地放了手。

宋言下了沙發,但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蹲在沙發旁,一手撐在白子非的頭頂不遠處,一手幫他拉了拉毯子,低頭看著他,輕聲問:“今晚睡沙發,真的可以嗎?會不會不舒服?”

白子非癡癡地望著眼前的宋言,望著她在微弱光芒中溫和繾綣的模樣,甚至都舍不得眨眼。

他感覺到她一側的頭發掉落下來,發梢戳在他的臉上,稍稍有些癢,引得他的心裏,也密密麻麻地瘙癢。

他擡了擡手,想要再次將她控制在自己的懷中,但,忍住了。

“如果我說睡得不舒服,你會怎麽做?讓我和你一起睡床嗎?”他意有所指地說,“還是你一開始就……”

“你就安心睡沙發吧!”宋言打算了白子非的話,一把將毯子扔在他的身上,站起身來走回臥室,再不理他。

白子非看著宋言狠狠關上了臥室的門,面上沒有擔憂,反而微微笑了笑,拉了拉毯子,閉上了眼。

之後,白子非頻頻在電視臺大樓附近進行兼職工作,時不時就會出現在宋言的面前。每每出現,也不提前和她打聲招呼,弄得她又是驚喜又是驚嚇。

宋言問過白子非:“為什麽要這麽辛苦兼職?”

白子非如實交代:“當然是為了賺錢。”

宋言有些想不明白。

在她的印象中,白子非並不是一個缺錢的人,在他自己的描述中,他的家境也很是顯赫,不過,他對於自己回國之後的近況,卻交代得並不清晰。

是不是因為回國,他遇到了什麽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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