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我要去接我的家眷?

關燈
宋言跟著人流走進體育館,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的座位是白子非幫忙申請的,非常靠前,能夠把臺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簡直和評委席相差無幾。

等了近半個小時,辯論賽才正式開場。

白子非和辯論賽的其他選手一起上了臺。

看得出,他的發型稍稍作了修飾,沒了淩亂,多了嚴謹,一襲黑色正裝,襯得他的氣質比平日沈穩了許多。

宋言的英文比寧如一要好上許多,雖然比不上臺上參賽的選手,但至少能把選手說的內容聽個七七八八。

辯論賽的過程很精彩,但整體沒有太大的懸念。

如白子非承諾的,他所在的一方獲得了勝利,而他,也當之無愧地奪得了最佳辯手。

稍作休息後,便是頒獎環節。

宋言坐在觀眾席上癡癡地看著白子非,目光牢牢地鎖在他的身上,只隨他的移動而移動,似乎怎麽也看不膩。

她的耳邊,原本的竊竊私語早已成了高聲歡呼。

高聲歡呼裏,滿滿的都是白子非的名字。

一個辯論賽能夠熱鬧成這樣,宋言一般會斷定主辦方請了托,可是,因為有了白子非,她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他就是這樣的優秀,想要做什麽,就能做成什麽。

他承受得起所有的歡呼,所有的讚美。

白子非下臺之後,其他獎項的頒布繼續進行著。

宋言的目光在頒獎老師和獲獎選手的身上來回游離,一時竟有些無處安放,忽覺包裏的手機輕輕振動了一下,急忙拿出來看。

是白子非發來了消息。

風聲疏狂:我結束了,但等等還有個集體聚餐,我向老師申請了帶上你,願意的話,來後臺找我?

鳳尾魚翅:好。

宋言沒有猶豫,立刻回了消息。收起手機,她小心翼翼地起了身,彎著腰,走到了過道上。

白子非下了臺,走進後臺的房間裏,立刻給宋言發了消息,發完消息,才向著一側的儲物櫃走去。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觀看著頒獎禮,後臺只留了唐南秋一個。她無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歪頭翻看著手機。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她下意識擡眼去看,見是白子非走到了儲物櫃前,急忙起身迎了上去,站在他的身後,笑著說道:“恭喜你!成為了全場的最佳辯手!比賽之前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他們之中最優秀的!”

白子非一心收拾著儲物櫃裏的東西,沒有轉頭看唐南秋,只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

唐南秋見白子非沒有看她,有些不滿地撅了撅嘴,刻意從他的身後走到了他的身側,並且,湊得很近很近。

白子非不動聲色地向著另一側退了一步。

唐南秋皺了皺眉,忽想起什麽,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淺藍色禮物盒,遞到了白子非的眼前,柔聲說:“給你。”

白子非終於偏過頭來,目光在藍色禮物盒上草草掃了一下,沒有接過,只問:“這是什麽?”

“送你的禮物,祝賀你獲得最佳辯手!”唐南秋微微仰頭註視著白子非,面上帶著春風般的笑意,忽又覺得有些害羞,倉促地低下頭,輕輕地說,“我送給你的。”

白子非轉回了頭,神色如常,只說:“不用。”

唐南秋頓時一驚,下意識問:“為什麽?”

她完全沒有料到白子非會這樣幹脆就拒絕,拿著禮物盒的手懸在空中,送不出,又不願收回。

白子非收拾好了東西,關上了儲物櫃的門。“沒有為什麽。”他這麽說著,將背包甩在肩上,向著門前走去。

“你要去哪兒?”唐南秋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追了上去,提醒道,“你忘記老師說了,等等還有集體聚餐。”

白子非一面不停地往門前走,一面說:“你放心,我記得。我跟老師申請了帶家眷,現在要去接我的家眷。”

唐南秋的眼中不由更是一驚。

白子非要帶家眷,他的家眷是誰?女朋友嗎?

據她調查到的資料,白子非可從來沒有女朋友!

她加快腳步追趕他,想要抓住他的手將他留下。

後臺出口的門沒有真正關上,虛掩著,留著一條小小的縫隙。透過小小的縫隙,一片白色的裙角若隱若現。

白子非清楚地記得,宋言今天上午就是穿著這樣的白色連衣裙,直覺是宋言來了,面上隱隱有了笑意。

哪怕不看到她,只要想想她,他的心情就會好起來。

隨即,後臺的門被推開了。

他預想中的,一襲白色連衣裙的宋言,摔了進來。

宋言急忙趕到後臺時,已經有一群女同學圍在了後臺門前,一個個聲稱是“白子非的妹妹”“白子非的姐姐”“白子非的女朋友”,卻沒有一個敢真正推開後臺的門。

宋言一心想著見到白子非,沒有多顧慮,直接上前推開了後臺的門。就在門推開的一瞬間,她身後的女同學們一擁而上,重重地將她推進了後臺。

她的身體一時失去了控制,眼看著,就要撲在地上。

與此同時,唐南秋因為走得太急,完全沒有註意腳下,左腳被音箱線絆了一下,整個身體直直地向前摔去。

她伸出的想要抓住白子非的手,原本可以抓住一旁的桌角,但是,她沒有選擇去抓,而是任由自己倒下去。

因為,白子非就在她的身前。

如果她就這樣倒下,或許正好能摔在白子非的身上。

她不信她都摔倒了,白子非還要視而不見。

然而……

白子非眼中焦急,大步上前接住了宋言。

而他的身後,唐南秋毫無防備地摔在了地上。

不過是一秒的時間,物體與地面狠狠撞擊的聲音,似乎比身後一群女同學們的驚呼聲更為響亮。

白子非小心地將宋言扶穩,關切道:“沒事吧。”

宋言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

唐南秋倒在地上,手上、腳上都摔得生疼,擡起頭來望向白子非,見他的懷裏緊緊抱著一個陌生的女人,見他的面上是難以掩蓋的關心,只覺眼睛更疼。

她艱難地用手撐地想要站起來,手腕卻一痛,又在地上狠狠磕了一下,顯然沒有辦法自己起身。

她將目光投向白子非,輕輕咬著嘴唇,眼角微微泛紅,楚楚可憐的模樣,似是下一秒就要疼得落下淚來。

白子非側對著唐南秋,眼角的餘光原本可以註意到唐南秋的情形,可是,在見到宋言之後,他哪裏還有什麽眼角的餘光,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宋言的身上。

雖然宋言說“沒事”,他還是將她上下檢查了一番。

倒是宋言註意到了摔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的唐南秋,伸手拉了拉白子非的手,隨後,向著唐南秋走去。

白子非隨著宋言的動作轉過身,這才發現唐南秋摔在了他的身旁,有些不明所以,不緊不慢地上前,一把拉起了唐南秋,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唐南秋咬得嘴唇發白,一副強忍疼痛的樣子,一雙眼中蓄滿了柔弱,牢牢地盯在白子非身上,想要引起他的關心,卻始終沒能引得他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她見白子非一放下她就要轉身走開,下意識伸手抓住他的手,卻在剛剛抓住的一瞬間,就被他甩開了。

她的面上有些尷尬,垂下眼,輕聲說:“謝謝你。”

白子非走回宋言的身旁,簡單回答:“不用。”

宋言一直擔心地看著唐南秋,見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只以為她剛剛摔得厲害,急忙問道:“同學,你感覺怎麽樣?疼的話,要不要去一趟醫務室?”

唐南秋靠在椅子上,小心地嘗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腳,似是一痛,眉頭立時皺起,小聲地說道:“我的腳好像崴到了!白子非,可以送我去醫務室看看嗎?”

問話的明明是宋言,她回答時,卻只看著白子非。

敏銳如白子非,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到唐南秋的心思,但沒有興趣顧忌她的心思,只冷冷地說:“我沒時間。”

臺前的頒獎禮正式結束了,工作人員陸續回到後臺。

白子非指了指第一個走進後臺的工作人員,說:“來的正好,她摔傷了,麻煩你帶她去醫務室看看。”

“我不……”唐南秋看了看剛剛進門的工作人員,又看向白子非,下意識想要說什麽,說到一半又住了口。

她想要拒絕白子非的安排,卻又苦於沒有合適的理由去拒絕,眼中顯出一絲惱怒,急忙細細隱藏。

宋言站在一旁,直覺唐南秋對於白子非的態度有些奇怪,可她的腦子向來緩慢遲鈍,一時想不出哪裏奇怪。

白子非沒給宋言想清楚的時間,拉著她離開了後臺。

和宋言一同闖進來的女同學們,安安靜靜在一旁吃了全程的瓜,也急急忙忙地追著他們離開了後臺。

唐南秋看著白子非拉著宋言離開的背影,雙拳不由自主地握緊,眸光一沈,眼中晦暗不明。

被白子非指定護送唐南秋的工作人員,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和唐南秋同為英語協會的成員,見過幾面,頗有好感,對她的傷勢不敢懈怠,急忙上前。

他伸手想要扶住她,問:“怎麽樣?能起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