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番外11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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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周以寒和步之遙上了車。

兩人回到舊照片的拍攝地點,來還原當年的場景,明天,是步之遙十六歲照片上的日期。拍照的舊馬場前兩年拆除了,他們改在度假村拍,那兒的草場廣闊又規整。

提前做完計劃,周以寒給步之遙系好安全帶,親親她唇:“明天十點鐘出發吧,到那先吃飯,下午再拍。”

十六歲的她身穿騎馬裝,牽白馬行走在草場,笑容比陽光更明媚,叫他再難忘懷。

“好呀,等不太曬了再拍。”步之遙捏了下周以寒的上臂,“我怕老公曬黑。”

剛結束一個十億級別的項目,步之遙近些天常去員工休息區,和大家聯機打游戲放松,周以寒發動車子,問她:“要回公司打游戲嗎?”

“我想看他們玩。”步之遙難得想歇歇。

員工休息區禁食麻辣燙、螺螄粉以及榴蓮等有特殊氣味的食品,食堂會提供各類點心,也允許員工自帶食物,如奶茶果茶蛋糕等。

走近,甜點的香味飄出,據她豐富的飲食經驗,步之遙判定道:“是肉桂蘋果撻。”

她從小就愛吃肉桂蘋果撻,但符合她標準的並不多,僅有寥寥兩三位點心師做的夠美味,見步之遙好奇,周以寒決定去打聽,再帶她去店裏嘗嘗。

牽手到沙發旁,他拉著她坐下:“你先休息,我去問問是哪家的。”

“嗯。”步之遙隨手翻開雜志看。

找到香味的源頭,周以寒說明來意:“我想問一下,蘋果撻是在哪買的,想買給她吃。”

在場的幾人陷入糾結中。

甜點來自一家風很大的私房烘焙,有證件和備案,不是無證經營。但這家私房烘焙的經營者,和她們的老板之間,似乎……

沒讀懂眾人的表情,周以寒又問:“有證嗎?東西限量供應嗎?”

已升到總辦任職,資深員工孟蕊常給新人講些公司趣聞,收到大家的求助,她來打圓場。她報出店名和店主:“周總,要不你糊弄糊弄步總吧。”

對吃這方面,只要沒食品安全相關或更嚴重的黑歷史,她們無所謂廚師是誰,但能理解步之遙的介意。

“沒事,你們別多想。”周以寒和眾人又說幾句,去找步之遙。

她和他說過,愛吃蘋果撻是因為在她小時候,沈霜總做給她吃,還有其他很多種類的點心,也都是沈霜做的最好吃,奠定了她對甜點品質的追求。

他可以瞞著步之遙,說它是無證作坊賣的,讓她別吃別買,但他認為,她應該有知情權。

“遙遙。”周以寒坐在步之遙身側,他低聲問,“你有沒有感覺到,它很像……”

人總會對最初接觸的事物印象深刻,步之遙想。

父親偶爾會抽煙,他掏出打火機,“叮”的輕響她記到現在;母親唯一會的,也是最擅長的啤酒鴨,她把功夫學到十成十;周以寒做給她的電飯鍋蛋糕,綿軟松潤的口感,像太陽旁暖融融的雲朵。

猜出周以寒的想法,步之遙說:“等打烊的時候,我們去店裏吧。”

兩人在小紅書和官博上查到,有時客戶的訂單耗時較長,店面營業時間不固定,部分限量的甜點會在打烊前再上新。

今天打烊時間在晚上八點,停好車來到店門口,周以寒推開大門,對在打掃衛生的男店員說:“你好。”

“晚上好,不好意思客人,我們剛打烊。”年輕的男店員停下手中活計,來接待他們,“兩位想買什麽?可以掃碼在小程序預約購買時段,也可以留個聯系方式,等明天做好了,我第一時間打給你們。”

有事,步之遙略過它們,直奔主題:“我找店主有點事,麻煩你轉告她,就說是熟人。”

“好嘞。”男店員走得遠些,朝後廚大聲喊,“霜霜,霜霜,有位年輕女士找你,說是你熟人——”

非常親昵的、呼喚戀人的語氣,步之遙和周以寒對視間,明白了店員和沈霜的關系。

食品經營許可證和營業執照掛在墻上,法人一欄寫著沈霜,又有新戀人陪伴,顯然,沈霜脫離舊事的折磨,新生活多姿多彩。

當一位被洗腦被pua多年的女性,敢於掙脫不幸婚姻的枷鎖,她將重獲新生。步之遙感嘆道:“在項德輝那蹉跎了好些年,沈姨早該這樣了。”

鎖好門,沈霜離開後廚,認出今晚的來人是步之遙,她驚訝道:“小遙?”

在沈霜這裏,步之遙捕捉到幸福感,面前的女人平和而嫻靜,外表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完全不像項德輝被宣判時那般絕望憔悴。

曾經沈霜的那些哀怨、憤怒與戾氣,都隨時間消散,讓步之遙不禁回想小時候,沈霜總是笑瞇瞇的,會做出好看的插花,還會把她父母從前的故事講給她聽。

懼怕負能量,步之遙以為自己不會再想見沈霜,但當她見到沈霜的蛻變,她由衷感到欣喜。

“遙遙,你做對了。”周以寒握住步之遙的手,讚許她。

當初,是步之遙說想幫沈霜找律師,追回被項德輝侵吞的婚前財產,他支持她的決定。她很善良,也很能共情,不忍沈霜在被吃絕戶後晚景淒涼,就盡力幫沈霜拿回該得的。

她閃閃發光的道德品質,比世上一切的珠寶首飾更寶貴。

“沈姨,好久不見。我也好久沒見你這麽開心了。”見沈霜放下過往,步之遙也坦言道,“少說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為一個敗類搭上最美好的年華,沈霜慶幸自己已醒悟,不會再浪費一分一秒。

“小遙,謝謝你找人幫我打官司。”她低下頭,歉疚道,“阿姨不是故意不向你道謝的,我和……我和逾澤都沒臉去見你,不敢托人帶話,怕膈應到你們。”

見沈霜想開了,步之遙也直白道:“沈姨,說實話,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不想知道。我怕我找律師幫你拿回的,你轉頭又賣了,去供養項德輝,我聽了還嫌憋屈呢。”

“沈姨,你在擔心遙遙介意你幫襯項逾澤吧。”周以寒適時開口,“過去的事我們早就不在意了,而且,他畢竟是你的兒子。”

他和步之遙,事業都達到全新的高度,玩家與用戶群都擴展到世界各地,曾阻礙過他們的,早變得萬分渺小。

他對項逾澤的恨意,隨他的成功而減淡,而在他完成那一場痛打後,所有的壓抑都被破除。

他的對手,從來都不是項逾澤。

望著正年輕的步之遙,她看著長大的女孩,沈霜眼前浮現另一張相似的面孔,步之遙的母親,被她親手推遠的好友。如果能聽進好友的勸告,保住家中產業,離婚分割財產,帶走兒子獨自教養,那麽她的人生和兒子的未來,不會荒蕪落敗,遠比現在精彩。

在項德輝入獄後,很長一段時間,沈霜終於能冷靜地審視,她這些年有多可笑。她承認自己錯了,本來能被好友點醒,她卻付出近二十餘年的代價,還聽不進旁人的勸告。

待她清醒,她才意識到,項德輝給她洗腦的“真愛大過天”,害得她孤立無援,和真正的朋友漸行漸遠。

深呼吸,沈霜忍住眼淚,向步之遙傾訴道:“其實是我執迷不悟。早年你媽媽一直在勸我,叫我看好我家的資產,催我早點離婚,說會給我請律師。可我不願意聽她的實話,後來她聽煩了,我們的來往越來越少,我還全心相信項德輝,項德輝說什麽我信什麽,最後淪為圈子的笑柄,活得像個笑話。”

今年的清明節,母親墓前有束菊花,那束花紮得格外仔細,很像沈霜做插花時細心處理的手法。

母親和沈霜的友情,步之遙是局外人,其中的思慮她不曾知曉,或許這段友情,她該保留觀點,不再加以評判。

“我媽總跟我說,去你沈姨家蹭飯可以,她說什麽你千萬別聽進去。”她釋然,笑道,“如果她能知道沈姨你想通了,她會很欣慰的。”

桌子收拾過,步之遙和周以寒沒動杯子,沈霜悄悄叫男友去準備飲品,男友端上桌,她才起身:“你們大晚上來,我去做點點心,挺快的。”

“別去了,沈姨。”周以寒替步之遙發言,他和她手交握,“她更想知道你們的愛情故事。”

一旁的男店員紅了臉,他清了清嗓子,先說了:“是我先追求霜霜的,我從孤兒院出來,大學在學校勤工儉學,大四來她這又打了份工。當時她的店剛起步,有同行惡意差評,買水軍造謠,我們辛苦撐過來的。”

他暫停片刻,接著說道:“我們解決了不少困難,一來二去的,就產生感情了。”

“沈姨,離婚官司是不是挺難打的?項德輝上訴了嗎?有沒有以身體原因拖延?”步之遙追問道。

“他在保外就醫,非家屬不方便常去探視,所以我沒和他離婚,我們定期去看他。”沈霜眼底流露一絲快意,“就算他能活到出獄,他沒自理能力,他的命照樣捏在我手裏。”

申請項德輝的保外就醫時,項鳴澤精心挑選了護工,來長期“照顧”,務必保證項德輝難受,又不能病死。步之遙雖沒問過近況,但也知項德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遙,你看。”沈霜點開一個視頻,接過男友拿的耳機,遞給步之遙。

視頻裏,項德輝嘴歪眼斜,他滿頭白發,肋骨一根根凸出,皮膚卻皺得要命,像發黴長了毛的爛橘皮,生出深褐色的斑點。

歪斜的眼珠,瞪起人來更是滑稽猙獰,背景裏有沈霜男友的聲音,項德輝胸口劇烈起伏,他手在動,想抓沈霜,嘴裏“嗬嗬”喘著,口齒不清道:“你、你這個——”

護工忙道:“我幫你順順氣。”

說著,護工動作在順氣,實則在按壓項德輝的胸口,讓他再難說出哪怕半個字,而後,視頻以沈霜的笑聲結尾。

“非家屬申請探視流程覆雜嗎?”步之遙忽然想看樂子。

“他還不到五十歲,就一股老人的味,我嫌他臭。”沈霜嫌惡地皺眉。

沒在沈霜臉上見過的、對項德輝厭惡的神情,步之遙懂了,沈霜真的走出不幸的婚姻,開啟新人生。

時候不早,喝完果汁,她和周以寒牽著手要走:“沈姨,挺晚了,你們快回家休息吧。”

“小遙,有空再來啊,沈姨給你烤蘋果撻吃。”沈霜和男友送兩人到店外,“路上小心。”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附近,有個人下車,和他們只隔幾米遠。

“……”他不配再叫步之遙“小遙”,項逾澤張張嘴,“晚上好。”

步之遙聽沈霜說,項逾澤出獄後,負責進貨和搬運,他開車給客戶送訂做的蛋糕,還自學編程,給烘焙坊做了線上訂購的小程序。

他浮躁的習性,在經過監獄的改造後不覆存在。這場徹頭徹尾的改變後,他改過自新,回歸正常人的軌跡。

十八歲時,步之遙為項逾澤的疏遠意難平過,但那是很久以前。而二十六歲的步之遙,只有一句話想說:“照顧好沈姨。”

為人子女,周以寒最懂父母的願景,他對項逾澤說:“別讓她再為你操心了,你多理解理解她。”

在獄中服刑期間,項逾澤無顏面對來探視的母親,出獄後,他每天都努力工作,以求能寬慰母親的辛勞。她都能接納他這個不爭氣的罪犯兒子,他實在沒資格去置喙母親的生活。他也才知道,原來,脫離父親的母親會那樣快樂。

“我會的。”項逾澤向兩人深深一鞠躬,“謝謝你們來看她,解了她的心結。”

“嗯,再見。”步之遙微笑。

“我們在外邊走走吧。”她側過臉望周以寒,又被什麽吸引,“有流星!”

“我們許願吧。”周以寒雙手合十,對空中滑過的流星許願。

也閉眼,步之遙虔誠許願,他們有共同的願望,惟願長久陪伴,平安順遂。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

是我目前為止最長的一篇了,這篇文前期寫得很順,中期因為個人原因斷更了一陣,覆健期間逐漸撿起了手感。

下一篇打算開《純情假面》和《敗犬》,怕寫連著寫姐妹篇導致兩篇同質化,本篇的姐妹篇《敗給驕矜》晚一些再開,新文文案放在下邊~

雙向偽裝破鏡重圓《純情假面》文案:【前高冷男神後豪門怨夫×表演型人格戲精假草包】燕城上流圈子人人皆知,明家辛苦從鄉下尋回的千金明鹿,粗鄙庸俗舉止無端,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

轉進頂級私立學府的第一天,明鹿一襲紅裙熱烈張揚,攔住沈星硯的車,大喇喇坐上他車前蓋:“男神學長,處個對象唄?”

沈星硯的冰山臉半點表情也無:“滾。”

得知沈家破產,明鹿跑掉了鞋跟去找沈星硯,戀愛協議雙手奉上:“男神學長,裝我的男朋友吧,我跳社會搖養你,你對我多笑笑就行。”

沈星硯藏起心底異樣情緒:“好。”

高高在上一年多,是該對她好點了。

半年後,明鹿奪權接管明家,狠厲果決革除積弊,冷銳氣質盡顯。人們方知,她昔年粗俗行徑,不過是披著外皮韜光養晦。

同天,沈家破產。

別墅裏,沈星硯眸中驚痛難掩:“是你做的?”

“真當我不會用天眼查嗎?你名下一共二十五家公司。”明鹿的笑容天真又無辜,“沈星硯,我讓你裝窮。”

小劇場:

結婚第三年的紀念日,有人當眾發問:“明總,三年了還不離婚,你圖沈星硯什麽啊?”

明鹿輕晃酒杯:“圖他老實、聽話,我叫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語罷,眾人放聲大笑。

而沈星硯拿出結婚證,一遍遍摩挲著上面鋼印,低聲道:“隨你們笑,反正我才是她的原配。”

文案發布於2021.11.9

食用指南:

一、女非男處,1v1he。

二、女主有表演型人格,前期可能會有令讀者尷尬的情節,中期男主無工作更無資產,介意這點的慎入。

雙向救贖姐弟戀《敗犬》文案:

【狂妄乖戾病犬少年×破釜沈舟小鎮做題家】十八歲的陸妙然:全鎮大擺七天七夜流水席,滿身榮光的省高考狀元。

二十一歲的陸妙然:放棄直博退學,與父母決裂,跑回老家覆讀的敗犬。

到家那天,眾人聞訊來接風,有一陌生少年游離在人群外,張揚桀驁的眉眼,冷笑聲隨風飄到她耳邊。

他們告訴陸妙然,他叫靳驍,要離他遠點。

當晚陸妙然又遇到靳驍,他笑:“你爸媽沒跟你說過嗎,要遠離瘋狗,免得被咬死。”

她也笑:“剛好,我是敗犬,你的同類。”

導師自殺,遺書公布,陸妙然深陷不倫流言。被記者圍追堵截之際,一輛摩托車橫在她面前。

那只病犬和她互撕已久,陸妙然以為他要攔她,靳驍卻扔過頭盔:“上來,帶你走。”

後座,陸妙然笑:“謝謝你。”

靳驍也笑:“我樂意。”

娛樂圈人盡皆知,影帝靳驍愛妻成狂,每年只接一部戲補貼家用,其餘時間全陪著他的教授妻子陸妙然,她去哪考古,他就跟到哪。

又是一年頒獎禮,靳驍踏上紅毯,身後車窗緩緩降下,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出來。

而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向來不可一世的他走回車窗前,低下頭,耳朵乖乖給她揪。

食用指南:

一、雙處1v1he,姐弟戀,開篇女主21男主18。

二、男主不會先對別人動手,只會正當防衛,且有摩托車駕駛證。

三、校園部分占比相對較多,女主萬年第一,男主24k純學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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