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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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怎麽了這是”元冬光靠這個血腥味也聞出來了趙景煜嘴唇發白,說話也沒什麽力氣“沒事,劃了道口子,已經上藥看過了”

“看著挺嚴重的,這兩天別碰水,癢的時候千萬不要去撓”元冬也不細問只囑咐他幾句;阿多麗就好像沒看見一樣,她只黏在元冬身上“走不走嘛”

“你要去哪?”趙景煜蹙起眉頭

“出去玩,她先前答應我的,你當時不也在嗎”

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夫君嗎?他們該不會是吵架了吧,元冬心裏嘀咕著又看趙景煜臉色不好,覺得自己還是趕緊走吧“王妃,我突然有急事,改日再來,您好好照顧殿下吧”然後抽出自己的胳膊急忙走了,過兩日再來問徐安的事吧,可能他真的在忙;“什麽嘛,老騙人”阿多麗跺了跺腳好似生氣一樣往屋裏走,也沒問趙景煜的傷和他手上的東西;“阿多麗,你站住”

“做什麽”

趙景煜面帶憂傷和氣憤的一步步向那人走去“我受傷了你瞧不見嗎”

“看到了,你不是說看過大夫了嗎”

“阿多麗,你到底有沒有心”趙景煜很是惱火,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怒聲問道“無聊”阿多麗掙開他,頭也不回的進了屋子;趙景煜自嘲著冷呵兩聲,將那包手扒羊排扔到了一邊,他還能怎麽做,到底要他怎麽樣;“你放開我趙景煜,你要做什麽!”趙景煜進屋就把人扛到床上,他掐按住人的下巴語氣兇冷“告訴我,是不是我死了你也覺得無所謂?”

“……”阿多麗只白了他一眼,或許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回家“說話!”

“你我只是名義夫妻,所以你死不死跟我沒關系”

趙景煜第一次覺得人張嘴說話竟也能殺人了“名義?好”他沒有耐心了,他滿眼猩紅甚至咬牙切齒的去撕扯阿多麗的衣衫;“你,你放開,滾”阿多麗明顯的慌了,她伸手擡腿的去反抗著卻都被面前這個可怕又可恨的男人鉗制住;趙景煜的手臂滲出了血,相較方才那句話他一點都不覺得疼,他捏著阿多麗的臉狠聲道“看著我”

阿多麗像被大人欺辱的小貓咪,臉上沾滿了淚水,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裏含著驚怕和乞求,趙景煜瞧她這樣免不得又心軟了,將被子拉過蓋在她身上冷聲道“你不是很厲害嗎,本王還沒做什麽呢”

阿多麗哭的梨花帶雨,蜷縮在床角邊上,良久,趙景煜又開口“阿多麗你告訴我,喜歡我對你來說就這麽難嗎,我趙景煜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了,你還要如何?”他說的極為平靜,他累了也有些想明白了;阿多麗第一次主動的抱住他“景煜,求你了,放我回塔爾吧,我真的不喜歡這裏”

趙景煜苦笑著喃喃自語“總不能步了他的後塵,呵,你們塔爾的女子我們趙家高攀不起……你,你走吧”

真的可以回家了嗎,他同意了,阿多麗怔了怔“……謝謝你”

夜裏趙景煜又將自己灌的大醉,在書房裏瘋了一樣將阿多麗的畫像全都撕碎,又把書房裏能砸的全都砸了個遍,一聲聲的怒吼著“滾吧,都滾吧,全都滾”

阿多麗走了,一天也沒耽擱,除了幾件衣服她沒什麽可帶走的,她就是這樣從塔爾被帶來的,來到這也沒有和趙景煜正經的拜堂成親,甚至連婚書都沒有,也省得寫什麽和離書了;趙景煜一直都在書房裏假裝昏睡著,他怕阿多麗過來告別的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可笑的是根本沒有,她走得那樣決絕,提都沒提他一句,好像這王府是個吃人的地方一樣;聽到侍衛說人已經出城了,他呆呆的目視著地上的碎紙,眼睛又開始發酸發脹,忍不住的掩面痛哭起來;主子這樣,奴才也沒好哪去,徐安最近消沈清減的厲害,他每天都在想念阿暖,卻沒有勇氣去見她甚至選了一個最愚蠢的方式打算單方面的結束這段感情,他是個懦夫;不過總有感情順利甜蜜的,元齊終於把他的蓁蓁娶進了門;“齊哥哥”

“喚我什麽?”

“夫…夫君”

元齊將公主的發冠取下,用溫水親自給她洗去妝容,面前的人嬌柔美艷,害羞的不敢擡頭望他,他動了動發幹的喉嚨,指腹摩挲著公主透紅的耳垂又挑起人的下頜,俯身輕輕一吻,他眼神有些灼熱,聲音也變得沙啞“蓁蓁知道大婚之夜要做什麽嗎”

“嬤嬤告訴我了”

“別怕,我會很溫柔的”

公主信了,不過到半夜她卻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質問元齊“你個騙子,你不是病秧子嗎”

“蓁蓁,這種事情太病了你會不喜歡的”

“……”

元齊大婚沒過多久,父親就同他商量開始張羅元冬的事,還請了幾個他覺得不錯的人來府裏用飯,但元冬早就偷偷跑出門躲去了桑榆那,她才不想見呢;“桑姐姐可怎麽辦啊,我不想嫁給那些人”她趴在桌子上憤憤道,桌上擺滿了酒,方才已經喝了不少了;“那你為何不讓他上門提親呢,家世不好也沒什麽的,元將軍應當不會為難他的,你總擔心可不行,遲早都要走這一步的”

“這正是我的難處,況且,我有些日子沒見到徐安了,也不知他最近都在忙什麽”

桑榆猜測了一番安慰她“說不定他在準備聘禮”

元冬心中苦澀,她覺得徐安一定有事瞞著自己,但絕不是如桑榆所說“不會的,我們的事說起來比較覆雜,桑姐姐,他,在宮裏當差,是個宦官,所以我才不曉得怎麽辦”

手邊的酒壺被桑榆打翻,兩人都沈默了片刻,桑榆又斟滿了酒“你竟這樣喜歡他”

元冬連飲了好幾杯,面上帶著醉酒的緋紅“會有法子的,今日回去我便同家裏說”

桑榆也陪她飲了些,心裏也替她琢磨著,想的出神時便聽到有人喚她“桑榆!”趙景煜來找她拿藥了,上次經過那樣的折騰,非但沒好,反而更嚴重的感染惡化了,起初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家醫館,他煜王府就算請太醫也是極為方便的,後來想了想許是貪戀女子這樣的溫柔吧,他沒見過母妃這樣關心過自己,阿多麗更沒有過,為他著急認真甚至帶著心疼的語氣斥責他的樣子,他趙景煜從來沒有在這近二十年來關系最親近的兩個女人身上見過;“是景煜啊”

元冬有些醉但還沒瞎“殿下?你怎麽來這了?”

“我還沒問你呢”

“這是我姐姐”元冬將頭貼靠在桑榆身上“我在我姐姐這有什麽問題嗎?我還能去哪,家裏有群惡狼,徐安也忙的見不著人,你府上天天關著大門,我能去哪啊”說起來很委屈的落了幾滴淚;“說得好像你每次走大門一樣”趙景煜嘀咕了一句,恍的記起元冬曾說起過她的桑姐姐猶如天仙之美,之前就覺得耳熟,原來還真是同個人;他又提了聲回她道“徐安也很久沒回我那了,許是近日宮裏差事多吧”

桑榆聽對話已是了解到他們之間的關系了,元冬又在嘟囔著什麽她也沒聽清,只撫著人的背輕輕拍著“阿暖,要不要睡一覺?”像極了在哄小孩子睡覺的溫柔大姐姐,突然趙景煜內心裏也渴望有天能得到這樣的安慰;“嗯,好,桑姐姐晚飯前叫我”元冬不困也沒醉,但她需要單獨待會,好好整理一下思緒和晚上要面對的事;桑榆又替趙景煜檢查了一下胳膊“嗯,這口子開始愈合了,不用再拿藥了,過段時間就徹底恢覆好了”

“多謝”

“謝什麽,你又不是不給錢”桑榆同他玩笑著“不一樣,都要有”趙景煜說的認真,他是真心道謝的“嗯,那我都收下了”

“之前不知,你和元冬關系這樣親密”趙景煜還不是很想走,便找了些話題;桑榆往元冬那屋子的方向望了望又回頭同他講“嗯,阿暖對人熱情大方,第一次見我就姐姐姐姐的叫,那時候她幫我教訓了在醫館鬧事的地痞,之後也見過幾次,後來是我和我師父跟著元將軍去了東境做醫官,幾乎天天同她在一塊”

“沒想到你還隨軍過”趙景煜對她產生了欽佩,這樣的一個弱女子,連說話都細聲細語的,竟有這樣的魄力和膽量“桑榆,你可比我厲害多了”

“看你和阿暖,好像也不是才認識一天兩天的”桑榆也想問問他“她,她的心上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三五天的往我們那跑”趙景煜此時想的卻是徐安若做好了那個決定,她元冬日後怕是再不登煜王府的門了;桑榆猜測他口中最好的朋友應該是他的內侍,想來也為這兩人的事操過不少心“原來是這樣啊”

“桑榆,以後沒事我能來找你說說話嗎?”趙景煜帶著期待問她,很怕她拒絕說自己太忙或者什麽身份有別各種亂七八糟的理由,沒想到姑娘指了指她的藥箱示意這是醫館,然後柔聲道“沒事來最好”

趙景煜呵笑出了聲,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笑的這樣暢快了,桑榆的臉上也浮現著笑意,猶如冬日的暖陽蕩漾在他心裏,讓他心裏的那道口子也開始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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