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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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冬恢覆的比柳風他們想象的快,在大軍前往連州的時候,她不僅可以下地行走,甚至都可以上馬了,不過還是聽了柳風的話打算乘坐馬車;“小元,你知道你柳兄我這輩子最喜歡什麽人嗎”

“啊?說來聽聽”元冬一臉八卦的興奮神情柳風瞥了她一眼,抿唇笑了笑“為醫者最喜歡聽話的病人”

“切,什麽啊,我還以為”元冬嘖了一聲片刻又壞笑起來“柳兄啊,你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的還沒想成家的事呢”記得多年前就問過,那時他就說沒想過;柳風垂了垂眸,又擡頭朝著桑榆的方向看去還嘆了嘆氣,元冬馬上就明白過來了“你,桑姐姐,你喜歡桑姐姐?”

“瞎說什麽呢”柳風輕咳一聲“並非你想的那般”

“那你說到這處看她做什麽,我又不傻”

柳風將自己的東西掛上馬又打了打身上的灰“阿榆她自小跟著我走南闖北的,待我如兄如父般的尊敬,我是她在這世上的依賴之人,我是希望她能先嫁個好人家,再考慮自己的事”

“啊,為什麽”

這個問題讓柳風吸了口涼氣,他琢磨著打了個比方“這種關系就好比…你要給孩子娶後媽,你擔心孩子也擔心後媽,明白了嗎?”

“這樣啊”也不知是不是真明白,元冬就呆呆的點了點頭;柳風拍了拍她肩臂“行了,別操心了,趕緊出發了”說著便翻身上了馬;此行出發的時候不像上次去巫河郡那般急,至少還有空能給徐安和大哥寄封信,告訴他們自己不過半年就回去了;徐安在宮裏已是禦前公公了,他並不是真的如元冬所說的純真善良,相反在宮裏處理那些棘手的事情時既圓滑又狠厲,還能將皇帝的心思猜個七八分,這一年竟讓皇帝也愈發離不開他了,即使閹人的身份再低微,朝中大臣多少也會給他些面子,總好過逞口舌之快得罪他被記恨,他們雖身居高位手握重權有時候也免不了要這個閹人來替自己向聖上傳達一些不可直說的東西,如此徐安可以說是成了西林炙手可熱的新權貴了,假意奉承也好,惡意辱罵也罷,他從來都是不看在眼裏的,一貫都是冷硬卻又句句真誠的態度;阿暖給他來信了,他將信貼在胸間半響不曾言語,直至眼裏浸滿了水霧,癱坐在椅子上的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裏喃喃念著阿暖二字;家裏的小池塘裏栽了許多睡蓮,院子裏也紮好了秋千,還種了梨花和桃樹甚至搭了葡萄架,習武場也是一定要有的,□□短匕直刀軟劍都是讓京城最巧工的師父打造的,他三五天便會來此親自打掃一番,然後獨自在院子裏坐好久;阿暖終於快回來了,徐安的心裏常住的陰霾憂郁一掃而散,滿是歡喜的去告訴趙景煜,不曾想遇到他和阿多麗在置氣;“徐安,你好久沒來了,你有這麽忙嗎”趙景煜有些委屈的抱怨他,但這也不能怪徐安不來,一呢是他確實差事不少,二呢心裏時常記掛著元冬,無事不想出門,就想躺床上靜靜的思念著人家,三就是府裏至少有個女主人,也不是沒人陪他,所以徐安覺得經常往這裏跑也不是很好;“殿下,還有不到半年,阿暖就回來了”徐安就差抱住趙景煜才能表達他的興奮了;“我就知道,要不是元家那個有信兒了,你也不能如此輕快”趙景煜也是打心底裏開心,不過也免不得失落猜不透為什麽別人都愛的轟轟烈烈的樣子,自己和阿多麗連兩情相悅都不是,這麽久了,他就像在捂一塊冰冷的石頭,從沒有半分溫暖給到自己,他不知道哪裏做錯了,他沒有不遵守諾言,並事事以她為上,每天給她搜羅各種稀奇的小玩意,帶著她到處玩,可阿多麗還是沒有喜歡上自己,她也不愛笑,話也越來越少,只有聊些關於元冬的事時,才會有點興致同他多說上幾句,即便如此,趙景煜還是很喜歡她,不過征服感已蓋住了初見時心動的喜歡;“行了,別傻樂了,晚上留在這用飯”

“嗯!”

吃飯的時候,只有趙景煜和徐安,阿多麗一人在屋子窗前賞月亮,月亮不圓也不亮,好像跟塔爾的不是一個,她知道這輩子許是要在西林,在這王府裏困到死了,她也試著盡力的去喜歡那個男人了,偏偏就沒有感覺,而且她也不知道怎麽去喜歡,主動的去與他親近,實在是做不到的,去貼心的照顧他,可是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也並非是自己不想與他說話,只不過就是說不到一處去,她說塔爾的羊有多肥,草原的星星有多亮,可那個男人卻總告訴她西林也很好,那再好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只想回家,今日是她的生辰,她不過就是想穿上他們塔爾的服飾去個開闊的草場上跑跑馬,那人卻說塔爾的衣著太過暴露,西林正經人家的女子都不會這樣穿的,阿多麗難過又煩郁,整日都是悶悶不樂的,趙景煜哄了半天未果,便由著她自個生氣去了;“殿下是同王妃?吵架了?”徐安覺得趙景煜有心事,恰好那女子又不在,往常可是一步也不離開人身邊的;“徐安啊,你說她怎麽就不喜歡我呢”趙景煜也學會飲酒了,將自己灌了滿大杯;“……可能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時間來適應吧,反正殿下都和她成親了,喜歡這件事就慢慢等等她?我,我也說不清”他哪裏能說出個所以然呢,畢竟他很幸運的遇到了與自己互相喜歡的人;“等,我等還不行嗎……我趙景煜是沒什麽出息,但我也沒那麽差勁吧徐安,我一個大活人天天捧著她,圍著她轉了快一年,她對我笑的次數我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殿下別喝了,你的酒量又不好”徐安奪過趙景煜手裏的酒壺,給他換成了溫水;趙景煜明顯是醉了,說話也開始胡言亂語不知所雲了“我很難過徐安,父皇和母妃,都以我為恥,他們都厭惡我,阿多麗也不喜歡我,你啊,只有就你從小陪著我,徐安,這輩子能有你做兄弟也是我趙景煜的福氣,等你跟元冬成親的時候,我,我替你上書,替你掃清那些老迂腐,哥哥我一定讓你高高興興的把人娶進門,以後,以後我的孩子,你若喜歡,我給你,讓他認你做幹爹,給你養老送終,咱們是一家人對不對,只有咱們才是……”聲音越說越小,索性將頭埋在臂彎開始抽泣起來,發洩排解著內心深處堆積的傷痛過往;“殿下覺得難過,奴才就在這陪著您”,徐安不再多說話,他靜靜的坐在趙景煜身邊陪著直到人的情緒有所緩解;“……你回吧,我困了”趙景煜晃悠著起身先出了屋到院子裏站了站,又回了臥房;徐安張了張唇片刻又唉了聲才動身又進了宮,那個宅子他從沒在那歇過;阿多麗還沒有睡,依舊靠在窗前,清瘦的臉上印著幽怨,見到來人也不曾言語,神情淡漠垂著眸似乎在沈思什麽,總之是沒將人瞧進眼裏;趙景煜壓下心頭的怒氣,面上又掛起溫和的笑,取了件大氅披蓋在阿多麗身上,順勢從背後環住她“你這樣不會冷嗎”

“不會”

“方才徐安來了,他說元冬過幾月就回來了”

“嗯,挺好的”

“我很羨慕他,阿多麗”趙景煜有些按捺不住的輕吻她的脖頸,臉頰和耳垂,阿多麗竟沒有推開他,這讓他受到些鼓勵,情緒開始高漲起來,呼吸也變得緊促,他想要的更多;於是將人翻轉過身來面向著自己,一手鎖住阿多麗的手腕扣按在窗子上,用並不溫柔甚至粗魯又霸道的吻去占有她,另只手去解她的衣衫,略帶著重力地游走揉捏她的腰間,阿多麗始終如個玩偶般沒有任何反應;他急切的將人橫抱至床榻,不等他的親吻再次落下,冰冷的言語如同一盆涼水澆滅他滿身的熱火情愛,又像是刀子直插在心上“趙景煜,我給你生個孩子,你能不能讓我回塔爾”阿多麗目如死灰,如果男人同意的話,她可以這樣做,哪怕回了塔爾不再嫁人也沒關系;“你,你說什麽?”趙景煜停留在她肩上的雙手緊了緊,原來竟是這樣的打算,呵,突然冷笑了幾聲後眼圈又開始泛紅,他感覺喉嚨深處翻滾著苦澀要溢出來,良久才起身坐到床邊有些語無倫次的認錯“阿多麗,我,是我不對,我不該這樣,對不起”

“你不願意就算了”

“……你就這麽不喜歡我?”

“不知道,但我很不喜歡西林”

“原來我也沒有這麽多耐心”趙景煜似乎在自言自語的嘲笑著自己“算了,我可以等的吧”他整理好衣服出門後去書房裏靜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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