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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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節這天,元齊被調戲了,那是個奔放的外族女子,她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般好看的男人,直接上前攔住了元齊;“這位公子請留步”

元齊打量著這位舉止有些輕浮的人,他並不認識“有什麽事嗎?”

那女子嬌笑著賣弄風情“你生的好看,我自然是看上你了”

元齊眼中帶著厭惡冷聲道“這位姑娘請你自重”

“公子,不想與奴家共飲良宵嘛”這位女子也著實大膽,許是他們族人對待看得上眼的人,當夜便會與其留宿,但是她忘了這是西林又實在被眼前這個人迷昏了頭;“在下已有家室,還請自重”

那女子這會才註意到元齊身邊的人,非但沒有離去反而勾著帕子依舊浪蕩著“我不介意的,不知道姐姐你呢”

柔嘉公主早就被氣的冒煙了,若不是怕嚇到元齊,她許是已經將這不要臉的女子頭發薅禿了,但現在可真是忍不了了“你這種樣貌的我夫君看不上,你下次出來的時候記得照鏡子!”

公主認為打擊一個女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嫌棄她的長相,雖然這女子不醜,但對比她肯定是差了幾條街的,更何況敢當街勾搭人肯定是對自己樣貌分外自信的;那女子確實變了臉色,冷哼了一聲“真是不知趣”便離去尋找別的目標去了;“齊哥哥,我現在覺得你還是少出門的好”柔嘉公主盯著元齊的臉,好似把他當做紅顏禍水一般,而元齊輕笑一聲轉過身面向著她“我以為蓁蓁會說些別的”

“什麽啊”

元齊靠近了些,附在公主的耳邊“比如怎麽坐實你我為夫妻這件事”

這樣清潤但又魅惑的聲音,柔嘉公主直接就紅了臉低下頭去“你說什麽呢”

“蓁蓁不想?”他故意說著,手輕擡起公主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小表情;“不是,你,會請父皇賜婚嗎?”

“會”元齊十分肯定的回答

“真的?什麽時候?”

“明天”

“……為,為什麽”

“許是我等不及了,想早點把你娶回家”元齊真心實意的表達自己的想法,讓柔嘉公主臉紅心跳的“齊哥哥什麽時候會說這麽好聽的話了”

“可能是我嘴甜吧,蓁蓁要嘗嘗嗎?”

元家這兩個沈浸在戀愛中的孩子,果真是一個比一個勇;柔嘉公主哪裏招架的住,用手裏的糖人堵住了元齊的嘴“快別說了,羞死人了”

元齊也不再逗她了,來日方長,他們有的是時間“嗯,我不說了,那我們去看煙火吧”

公主嬌羞著輕扯住元齊的衣袖在他身側“好”

當晚回去之後,元齊來找父親說了此事,他從小到大跟父親單獨相處說話的機會並不多,以前是自己經常病著父親不敢擾了自己休息加上父親把大部分重心都放在了妹妹身上,後來父親又和妹妹離家三年多,回來後兩人的話更是少;聽到兒子要娶親,元毅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老了,他對這個兒子陪伴太少,晃眼間,都是要成家的人了,此時突然想起了元齊的生母,自己的發妻,其實他都快忘記那個女子的樣子了,他是聽了自己父親的話娶的親,二人並無什麽感情可言,但對於元齊的到來,初為人父的他還是異常歡喜的,他期待這個孩子,在那女子懷有身孕期間,兩人還算是比較溫存的,不曾想她卻因難產去世,孩子也帶有病癥,身子十分虛弱且嬌貴,一年到頭大病小病不斷,幾乎要有半年的時間臥在床上,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很是吃力但也不放心交於那兩個妾室撫養,更無心再娶,於是就硬挺著將元齊拉扯到大,後來家裏有了元冬,成了她大哥的貼心棉襖,雖小但卻能將元齊照顧的很好,他也稍稍輕松了些;對於元齊想娶柔嘉公主這件事,元毅倒是沒想到的,其實他有替元齊相看好的人家只是一直沒來得及同他講,不過元毅沒有不同意,他知道既然兒子開口了就是鐵了心的,他去阻止找這個不快做什麽呢,於是便答應元齊次日朝後會向皇上求旨;皇帝自然也是沒什麽意見的,許了賜婚的聖旨,便將此事定了,他也覺得自己老了甚至時日無多了,能看著孩子們都有了歸宿是極為欣慰的,他的這個女兒與景煜同歲,那個孩子…總要為他留些什麽吧;那個被他從天堂拽進地獄的孩子也長大了,那個孩子是帶著恨的,恨母親不要他,恨父親遷怒他,恨自己身為皇子但卻沒有人能疼愛,他羨慕自己兩個哥哥,在成長的路上他沒有長歪沒有被仇恨蒙蔽,是因為幸好他有徐安的陪伴,現在更是有了心上人;彩衣節那日,徐安與元冬在一起,趙景煜孤家寡人的守著府實在無聊,便也出門散心,彩衣節是西林比較重大的一個節日,家家戶戶都會在街上穿五彩衣,放彩燈,還有撒銅錢祈福,扔荷包繡球放煙花等等各種活動以及表演,幾乎比過年還要熱鬧,這天沒有宵禁,周圍的小國以及外族部落都會來游玩;那個姑娘一襲白衣而來,純凈的若天上謫仙,但卻是很活潑的在街上蹦蹦跳跳的,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俏皮又可愛,一頭褐色的長卷發以及手腕處金雕的圖騰,讓趙景煜看出她是塔爾部落的人,和自己的母親是同族,那圖騰,母親的腕處也有;只那麽一眼,趙景煜心動了,可以說他的一見鐘情是見色起意,他就是喜歡上了,他想擁有她,他必須擁有她;趙景煜回府後便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他自詡畫工極佳,卻畫不出那女子半分神韻,一張又一張的堆滿了桌子,要怎麽才能得到她,趙景煜一夜未眠;徐安回來後便也一直在屋子裏,他在紙上描了個玉墜的圖樣,打算明日去找個師傅學一學,他想給阿暖親自雕琢個玉墜子;而趙景泰回到王府後一人在書房裏喝的酩酊大醉直至深夜也沒有回房,他嫉妒徐安能擁有阿暖,嫉妒他作為一個閹人也能有自己求之不得的感情,姜言尋了過來,滿地狼藉和一屋子的酒氣讓姜言不禁蹙起了眉,她明白是為什麽;趙景泰醉的瞧不清人,他踉蹌著起身,將頭深埋在面前人的頸間,緊緊將她扣在懷裏,兩滴熱淚隨著落下“阿暖,阿暖…”

懷中的人心如刀割,自己被錯認成了丈夫的心上人;“…有沒有,喜歡過我,就一點點,哪怕是騙我也好……

“阿暖,我這次真的,真的要忘記你了,可是我,舍不得,是真的,我舍不得忘了你,舍不得我們在邊關的日子”趙景泰被當面拒絕得知輸給一個閹人的時候他沒有哭,大婚當日也沒有飲酒澆愁落淚,唯獨這一刻,他哭的不能自已;姜言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輕拍著丈夫的背安撫著,待人睡著後,才輕喚了兩個小廝將人扶回去休息;次日趙景泰是在床上醒來的,他頭痛欲裂,枕邊的女子讓他一驚,該不會是昨日酒後做了什麽錯事;姜言醒了便看到丈夫神情有些慌亂,便解釋道“王爺昨日醉的不省人事,妾身怕您在地上睡得不舒服,才將您安置床榻歇息的”

“我們……”

“妾身不是那等輕浮女子”

“哦,那,你繼續睡吧,我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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