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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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替元齊診了脈,翻看了下眼皮的四周“沒什麽大礙,先服藥過一個時辰再看看”

“桑姐姐,之前已經用過藥了還是這樣,所以我才著急去請你的”

桑榆看向已經睡著的人,又輕拍了他的手臂以及脖頸處,淺皺了下眉,起身從帶來的藥箱裏取針,淺刺人的合谷,外關等穴位進行舒緩,又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藥瓶,撬開元齊的嘴就灌了進去;元冬從桑榆給她大哥紮針開始,就緊張的不敢大聲喘氣,直到見桑榆把針放進絹布纏好,才悄呼一口氣詢問“桑姐姐,這樣就行了嗎,還需要做什麽?”

桑榆安慰她“元姑娘別太擔心了,明早醒來就好了,剛才我們拿回來的藥,讓人先熬上,夜裏再服用一回”

“好我知道了,那個桑姐姐,方便的話,你今天能住這嗎?我擔心大哥夜裏或者明早又…他從小就這樣,只要害了風寒就會反反覆覆的起燒”元冬還是有些不放心,只能厚著臉皮央求;那人笑了笑示意她安心“元公子剛才服用了我師父的五清散,加上針灸刺穴,是不會再起燒的,這段時間按時服藥,好好照顧著就行”

“這樣啊,那這個什麽散還挺厲害”元冬有些不好意思,低估了人家的醫術“今日多謝桑姐姐了,改日我帶大哥再去謝你”

“沒什麽,應該的”

元冬將桑榆送回去後,也沒休息,親自熬了藥,估摸著時辰,給元齊餵藥,估計是那什麽散還沒起作用,身子還是滾燙,睡得也沈,也沒叫醒折騰他,便用了勺子一點點的餵,一小碗的湯藥餵了半個多鐘頭,又重新洗了帕子給元齊擦了手臉才回房休息;第二天元齊醒了後,看著臉沒那麽蒼白終於有了點氣色,又拭了拭額頭也不甚熱了,元冬才放心下來;“今日覺得好多了,阿暖別擔心了”元齊聽說昨夜一直都是妹妹照顧的他,心裏十分欣慰,見她坐在床邊,踢搭著小腿,頭低的都快垂地上了,十分內疚的道歉“大哥對不起啊”

元齊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又沒怪你,不過你在京中自小也沒什麽朋友,咱們那些堂姐表哥的又很討人煩,何況你整日被父親關在家裏學那些刀槍棍棒的出不了門,如今終於有個你看得上眼的玩伴,挺好的,是我自己大意了,阿暖不用自責,嗯…以後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不去接你了,就在家等你”

“大哥你還有心情逗我呢,反正我這段時間哪也不去,得把你養的生龍活虎的”

元齊笑出了聲“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對了大哥,昨晚是我之前認識的一位姐姐來給你診治的,她醫術很好吧,而且長得很美很美,跟畫上的仙女一樣,等你好了,我帶你去見見她”元冬想著一定要親自去道謝才好的,於是懇切的向元齊介紹;“好,大哥知曉了”

那日趙景煜出宮後,太子就在他的府內安排了幾個暗衛,留意他的動向,關於有沒有人去他府中接觸,又說了什麽話,聽到暗衛的匯報後他氣的臉都綠了;“什麽?他說什麽?讓著我?不跟我一般見識,好你個趙景煜,你可真大度,這些事怎麽能跟外人講”

太子在書房裏大發脾氣對著門外怒聲斥罵,嚷嚷的都讓太子妃蘇瑛聽著了“景桓,誰惹你了”蘇瑛挺著肚子走來,她生的嬌媚但舉止端莊大方,因懷有身孕而體態豐盈,如白瓷玉般的臉上透著緋紅宛若桃花之美,她對著太子輕言細語“你又發什麽脾氣呢”

太子撇著嘴很是委屈“趙景煜什麽都知道,但他不告訴我,背地裏卻同別人講,還嘲笑我,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蘇瑛哄著他“你呀,別老去招惹七弟了,這些年你處處捉弄他,也沒見你有多解氣,索性咱們以後不理他了好不好”,太子不依,越想越生氣“他永遠都是那副冷淡的性子,天天跟個沒事人一樣,看著就讓人不舒服,我就得氣死他才好”

“好了好了,你這仇記了快二十年了”

太子依舊是氣呼呼的“記仇還分什麽時間,我就該記他一輩子,要不是他,我還能去親自打獵給你做大氅呢,你說我當時怎麽沒把他腦子摔壞”

蘇瑛樂出了聲,捏了捏他的耳朵“你這天天都在瞎想什麽呢”

(趙景煜:眾所周知,摔壞的是你太子殿下的腦子)

“算了算了不說他了,提他就來氣”太子情緒得到了緩和,他用手拂過蘇瑛的肚子,將頭輕貼在上面側耳聽著孩子的動靜,咧著嘴低聲道“今天這小崽子還挺乖”

“這孩子是個懂事的,倒沒怎麽折騰我,你要像他這樣乖才好”

太子仰起頭甜蜜的笑了笑,起身扶著蘇瑛送她回房間“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自那日起,太子也不去找趙景煜的麻煩了,想想挺丟人的,什麽都知道的情況下再去捉弄他還有什麽勁,等元家那小姑娘嫁給別人的時候再去氣他,最好抱著自己的小崽子去,有這麽大的奔頭,他最近的心情十分暢快,想想趙景煜會因為愛而不得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他都要笑出聲了;趙景煜這段時間也是樂的清閑,他才不會猜想太子最近為什麽消停了,如今他在宮外,做什麽都比較方便,屬實是充實的很,無事便在房中與徐安一起習字作畫,徐安小時候是識字讀過書的,但是進宮後漸漸生疏了,對於畫卻是半點不懂,但趙景煜是很有天分的,並很樂意的教他,每日還要檢查;他還在院中栽花種樹,本想養個什麽活物,又擔心照顧不好便算了,天氣好的時候和徐安出門逛逛,他不貪心,覺得能維持這樣的生活甚好;而徐安也是很久沒這麽放松過了,宮裏處處都是規矩,做奴才的更是要謹小慎微,萬一沖撞了哪位主子說不定就要被拉出去杖斃了,哪裏期待過這樣的自由;這段時間他很是惦念元冬,一直在等她來找自己,出門的時候也盼著能在街上遇到她,那個姑娘雖是嬌小,卻將他的心塞得滿滿當當的,他極為認真的跟著趙景煜學作畫,回到房裏都會描上兩張他心裏的那個人,然後妥帖的收起來,藏在櫃子裏,他想著這樣就很好,很知足,即使以後再也見不到,至少他以閹人的身份能夠遇見這樣的姑娘就已經夠他記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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