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瞎想

“嗳，你生日是哪天啊？”紀棠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顏舒的時候，許振元問道。

“5月初呢。”紀棠轉過頭回答，“咋了，你要給我準備禮物嗎？”

“嘁…我就問問。”許振元聽到紀棠的反問別扭地說道。

“你幫我看看這題呢。”紀棠沒聽出許振元的別扭，拿著自己正在寫的化學題給許振元，“我這次絕對沒有搞錯阿伏伽德羅常數了，但是我算出來還是和答案不一樣……”

許振元看了眼紀棠，然後拿了支筆湊過來給紀棠講題。

“要不要去操場走兩圈？”吃完晚飯，於沁一問紀棠。

晚飯時間和晚自習中間隔的時間比較長，有部分學生會在吃完了晚飯之後去操場或者體育館鍛煉，包括一些老師，也會選擇散步消食。

紀棠想了想，反正回教室也沒事兒幹，就點了點頭：“我覺得可以。”

操場上是三三兩兩的人群，正在繞著操場走，時不時因為交流的話題而哈哈大笑。

學校外面的灌木叢從學校圍欄伸進來，還偶有幾朵野花跟著一起伸了進來，看到花朵兒的孩子們高興地跑過去，或是拍照或是摘下來玩兒。

紀棠走向操場入口的時候，正在和於沁一打鬧，突然間偏頭一看，就見著陸向謙走向體育館的背影。

學校的設計，體育館正好在操場入口那條路上，紀棠和於沁一走過去的時候，順勢也往體育館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剛剛回頭的陸向謙。

因為紀棠看不清陸向謙的臉，她也沒有慌張的感覺，馬上又將視線放在了於沁一身上，和她繼續說剛剛的話題。

“哇噻！有蝴蝶誒！”繞了一半操場，於沁一看到前方有一只白色的小蝴蝶，馬上喊了出來，從紀棠身邊跑了出去。

可蝴蝶飛得更快，似是感覺到了危險，一下子就繞到了於沁一身後飛走了。

“哎呀！”於沁一又追著蝴蝶跑回紀棠身邊，“蝴蝶可真靈活！”

“人不想跟著你走哈哈哈哈哈哈……”紀棠看著於沁一笑道。

“我去給你摘朵花！”於沁一又把紀棠拉到圍欄前，摘下一朵遞給紀棠。

“那我也送你一朵！”紀棠接過了於沁一遞給自己的花，隨即說道。

操場上有人在踢球，球門雖然沒有球網，但他們踢得也不兇。

紀棠和於沁一走到操場一邊的時候，正好球就滾到了她們腳邊，球還在不停往外滾去，紀棠擡頭看了眼操場上的人，正有一個人朝著球跑過來。

於沁一把腳一伸，將球攔了下來，跑過來的人喊了一聲，示意於沁一將球踢給自己。

於沁一也沒拒絕，站著找好角度，將球踢了出去。

正好將球提到了那個同學的腳邊，他攔住了球撿起來，沖著於沁一喊了一句：“謝了！牛逼！”然後就轉頭跑回了操場。

大約也是快接近晚自習的時間了，他們也沒有再繼續踢球，坐到一邊，打算換鞋離開。

於沁一將球踢走了之後就和紀棠嬉笑了會兒，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快開始晚自習了，拉著紀棠加快了腳步離開操場。

在經過體育館的時候，紀棠仍然撇頭看了眼體育館，裏面偶有人跑動，傳來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但從外面看進去太暗了，她根本看不出來裏面有沒有一個人的身影是陸向謙。

“再不走就要被老裴逮住了！”紀棠和於沁一在前面走著，突然聽到從體育館傳出了一個聲音。

紀棠很明顯地能聽出來，這是陸向謙的聲音。

但因為於沁一回頭看了，紀棠也扭頭看了過去，剛一轉頭，就和陸向謙對視上了。

陸向謙視線一頓。

紀棠倒是因為被嚇到，馬上就轉回了頭。

“走啦走啦！”紀棠拉著於沁一快步向前走，“要來不及了。”

於沁一也沒察覺出不對勁，也覺得時間要來不及了，加快了腳步回教室。

紀棠剛進教室，晚自習鈴聲就響了起來。

“幸好我們最後跑了兩步！”於沁一拍拍胸口對紀棠說，然後便催著紀棠也趕緊坐到自己位置上去。

“你們今天去操場上逛了？這麽晚回來！”許振元看到紀棠上課鈴響才回教室，問道。

“Yes! ”紀棠坐下來回答道。

許振元剛想繼續開口說，紀棠看到老楊抱著作業走進了教室，就戳了戳他，眼神示意讓他看教室門口。

然後也沒有再說話，低頭開始了自習。

放學，又是輪到紀棠做值日。

“教室裏不是挺幹凈的嘛。”紀棠拿著掃帚和顏舒說。

“我們把教室前後收拾一下就行了。”顏舒站在講臺前回應紀棠的話。

“那我來搞垃圾桶這裏。”紀棠見顏舒站在講臺前，順勢就說。

“行！”顏舒應著，“老元人呢？又逃值日？”她環顧教室，只剩自己和紀棠，顏舒同桌負責擦黑板，完成了她的值日內容便先走了。

“去廁所了吧？”紀棠邊掃地邊想，“他得拖一下地的，如果他沒有忘記自己要做值日，這個時候應該在廁所洗拖把。”她還示意顏舒看了許振元的位置，書包還在，說明他還沒有離開學校。

紀棠剛說完，許振元就從教室後門走了進來。手裏並沒有拿來拖把——顯然，紀棠的猜想是錯誤的，許振元並沒有去洗拖把——不過去廁所倒是對的。

“你們做好了嗎？”他坐在自己桌上對著紀棠問。

“在掃地呢。”紀棠將掃到的一些垃圾送進簸箕裏，“你等會兒還得拖地哦，別先走了！”又警告許振元。

“怎麽今天我拖地了？我不是扔垃圾的嗎？”許振元聽了紀棠的話，掃了掃自己的腦袋，“何易呢？不是他拖地嗎？”

紀棠聽了許振元的話直翻白眼：“何易今天晚自習前就請假回家啦！”

“嗐，我怎麽不知道呢。”許振元笑了笑，不再坐在桌子上，站直了又繼續說，“那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

“嘖，拖把在哪裏啊？”走到後門，許振元又問。

“在廁所呢大哥！”紀棠更無語地擡頭看他。

許振元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笑了笑就轉頭離開了教室。

顏舒也帶著自己從教室前面掃過來的垃圾走到了教室後面。

“那我也先走啦！”顏舒將簸箕裏的垃圾倒入垃圾桶後，對紀棠說道。

“嗯哼，拜拜。”紀棠和顏舒說了再見，便開始收拾起教室的垃圾桶。

許振元帶著浸濕的拖把走進教室。

“你就拖一下教室前後就行了。”紀棠正在收拾垃圾桶，看到許振元帶著拖把進來就叮囑了一下。

許振元倒是拖得挺快，等紀棠將後面兩個垃圾桶換上新的垃圾袋之後，許振元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拖地其實並不需要很認真，反而等他們走過濕潤的地面留下了腳印，那才會看上去比較臟。

“好了，咱們撤吧！”許振元將拖把放回廁所，走回教室，背起書包，對著紀棠說。

紀棠站在門口，將手裏的兩個垃圾袋遞給許振元：“你的值日內容可不能忘了。”

接著走到教室前門位置，關好了燈，便和許振元一塊兒走到公交車站。

“……真的是，我和你說了你也不信……”倆人走在路上嘴倒也沒閑著，你反駁我一個觀點，我鄙視你一個想法，直到他們走到高二樓底下。

紀棠正在對許振元的想法表示無語，就聽得旁邊的傻子許振元叫了一聲“謙哥！淮哥！”

直接把思緒其實早就飛得十萬八千裏遠的紀棠拽了回來。

紀棠又開始緊張了，她停下來跟著許振元一起看著前面兩個人莫名其妙的轉身。

然後許振元跑上去和他倆勾肩搭背了，自己就仍然慢悠悠地走過去。

他們仨倒是在原地聊了會兒，見紀棠走上來了，就又一起往外走去。

他們好像是在說校隊的事情，紀棠也插不進這個話題，只默默地站在許振元身邊，拿出了手機，在漫無目的地滑動手機，時不時看看站臺提示還有幾站進站。

等到公交車進站的紀棠又緊張了起來——自己是和陸向謙坐一輛車回去的！

因為上車的學生很多，紀棠上車的時候早就沒了座位，甚至後門口也沒有扶手再供她站在那裏，她就只好抓住靠近後門處的座位的椅背。

陸向謙倒是跟在紀棠背後上車的，他就站在紀棠旁邊，一只手拉住了頭頂的扶手，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正在單手打字。

紀棠餘光看到陸向謙在打字，腦子裏不禁又閃過前幾天於沁一的那個猜想——陸向謙是不是在給他女朋友發消息！

想到這裏，紀棠又開始和自己難過了起來，隨即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軟件開始給顧曉清發消息。

【就不喝雞湯】媽媽，我餓啦！

顧曉清沒有馬上回覆，紀棠就退出軟件，在桌面上左劃右劃，又打開了一個軟件，翻上翻下。

等微信彈出消息，紀棠馬上點開。

【媽媽】那我給你熱熱剩菜？

紀棠給顧曉清回了個表情包，表示ok，顧曉清就沒再接著理她了。

紀棠想想，幹脆又打開看漫畫的軟件，開始物色新漫畫看。

好不容易找到了消磨時間的辦法，找到一本稱心的漫畫也是有些困難的。

紀棠直到下車，也沒找到喜歡的新漫畫。

同一站下車的人也很多，大多都是和紀棠住的同一個小區。

她逐漸把腳步放得更慢，試圖不超過陸向謙。

將距離拉大的紀棠才不會太緊張——既不會讓自己緊張，也不至於讓陸向謙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這就是紀棠自認的“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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