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9章:給自己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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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最終還是腆著臉進屋坐著,時兮在一旁一言不發,吃完了面條之後,被納月拿去洗了。

她看看時兮,又低下頭。

上次在平城的公館,時兮還是孩子的心性,她戴著頭套兩人玩得很開心。

李氏那一刻才明白,沒有仇恨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可是如今,不是她恨時兮和時嶠了,而是時兮和時嶠恨她。

“那個,你,孩子好嗎?”李氏有些尷尬的開口。

時兮看了她一眼,沒有應聲。

李氏便覺得更加不知所措了,時兮越是這樣,她心裏越發難受。

不自覺的,眼淚就流出來了。

正默默傷心的時候,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時兮看著她,晃了晃紙巾。

李氏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哽咽的接過紙巾,滿是皺褶的臉上布滿淚水。

“對不起。”她說道。

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在時兮的面前哭,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這三個字,她說了出來,頓時覺得滿身輕松。

“對不起,對不起。”開了口,後面的就更容易開口了。

時兮看著她,默默的移開眼。

“兮兮,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只要你覺得開心,你想怎麽樣都可以。”李氏說道。

時兮再次看她一眼。

“如何才算開心?”她看著李氏,問道:“像你當年虐待我那樣,虐待你?”

李氏啞言,張了張嘴。

然而話還沒有出口,時兮的已經先開口了。

“你受得了嗎?還是說,你覺得,只要我打你虐待你,我就能忘記一切?”時兮說道。

李氏更加啞口無言,是啊!

她都那麽大把年紀了,能承受得了嗎?而且,就算時兮還手了,她的罪責也不會減少半分。

這……就是錯,過錯了就是過錯了。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李氏苦笑起來,手緊緊的捏著紙巾。

“說到底,這不過是我給自己的救贖而已,從頭到尾,不過都只是想到自己。”

時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手裏拿著紙巾,便覺得自己是那麽的醜陋,在這個時候,時兮還是給她遞了紙巾。

以前的她,到底是多麽的惡毒啊!

“你自便。”時兮起身出門,沒有回頭。

走在林間小路,南方的夏天還是蔥翠的自然世界。

劉慧語從小道走來,看到她笑道:“兮兮,小心路滑。”

時兮微微點頭,彎腰折了一根樹枝。

遠遠的,看到林嬌嬌和衛希桁在遠處不知道說什麽。

這嬌嬌,怎麽也來了?

時兮加快了點速度,過去喊道:“嬌嬌,希桁。”

“兮兮,哈哈,被你看到了。”林嬌嬌說道。

“你怎麽也來了?”時兮說道。

她回來林嬌嬌也來了,林嬌嬌可不是桂縣本地人。

“這不是擔心你嘛,我要陪著你咯。”林嬌嬌說道。

昨晚上剛下過雨,地是濕的,林嬌嬌拉著時兮的手往屋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一陣風吹來,夾雜著油煙的味道。

林嬌嬌立刻扭頭,捂著嘴巴在路邊幹嘔起來。

時兮也臉色不太好,但沒有林嬌嬌反應那麽大。

“沒事吧?”衛希桁緊張的問。

林嬌嬌搖搖頭,又嘔了幾下。

“有帶酸的東西嗎?”時兮問。

“有。”衛希桁立刻拿出一盒子話梅來,拿了一顆給林嬌嬌。

林嬌嬌含下,這才好了許多。

“沒事,就是一點害喜的反應。”林嬌嬌笑道。

衛希桁看著心疼,問時兮:“嫂子懷孕初期也是這樣嗎?”

時兮點頭,反問道:“什麽時候擺酒?”

“等你生了,在擺。”林嬌嬌立刻說道。

衛希桁點頭。

時兮楞了楞,哭笑不得:“哪有你這樣的,你們結婚,還跟我生孩子有關了?”

“你這不是快了嗎?再說了,我現在哪裏有心思想這個?”林嬌嬌說道。

“行吧,你們自己決定。”時兮說道。

中午吃飯的時候,龍桓從外面回來了。

餐桌上李氏並不在,李氏不在,時臨和劉慧語也就不留下吃飯了,回去另外開火。

吃過飯,納月端茶倒水切了水果,出去辦肖氏洗碗收拾。

霍東元端起茶。

“兮兮,若是不想見到她,我們可以不見。”她說道:“這樣也挺好。”

“恩。”時兮應聲,說道:“我想去當初的地下室。”

當初的……地下室?

時爸剛進屋就聽到這句話,立刻說道:“不行。”

“爸。”時兮喊了聲。

時爸過去,在旁邊坐下。

龍桓也跟著進屋了,在時兮的另一邊坐下。

“不許去。”時爸皺眉,一臉的反對:“不許去,去那個地下室做什麽?”

“沒事啊,爸,沒事的,你不要想那麽多?”

“是我想多了嗎?你現在這個樣子,都是那個鬼地下室搞的,我當初就應該回來把那鬼地方給填了。”時爸大聲道。

這麽大動肝火的樣子,讓大家都有些愕然和心驚。

時爸一向是個溫和的人,待人和善有理又是個大好人。

一年四季,即使面對出錯的員工,也不會大聲斥罵,而是認真的幫忙找出錯誤的地方然後循循教導。

這樣一個人,卻對著自己的女兒發火了,只是因為……

時兮要去那個地下室。

可是,那個地下室,時爸都沒有去過。

“爸……”時兮開口。

“什麽都不要說了,我說不許去就是不許去。”時爸厲聲道。

起身,不給別人再說話的機會,匆匆出門了。

這剛來。

時橈看著,忙對時兮說道:“我去勸勸你爸。”

說著起身追出去了,肖氏安撫道:“兮兮,你爸也是擔心你。”

“我知道。”時兮說道。

自己的爸爸對自己的寵愛她是知道的,因為母親去世得早,父親又是當爹又是當媽的,還要顧及公司,卻也能做到面面俱到對女兒無比上心。

讓她絲毫不覺得父愛缺失,時兮很感激父親。

所以,她也明白父親是擔心自己。

霍東元看她一眼,笑道:“你啊,還是聽聽你父親的。”

“嗯。”時兮雖然被父親大聲斥責反對了,心情卻沒有不好,臉上笑容柔柔淡然。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這個病,要怎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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