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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那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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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天色蔚藍,一洗如碧。

“蘭姑娘可痊愈了?過來見白華?”顧明昭從中院裏走了出來,一改往日的紫色華服,破天花的穿了一身素雅雲錦制成的外衫,不過語調還是以往那一種。

自那日看過顧明昭偷偷送回來的案卷後才知道,早在江州時,季辭便和顧明昭有了計劃,假借背叛之命鬧翻,顧明昭借機深入段宇麒的勢力,慢慢調查。

但因段宇麒對他不信,這才有了老君山被刺穿腹部的那一幕,這才被邪君帶到了寒山寺中修養,從而知曉了寒山寺是段宇麒見靖國人的地方。

但因傷勢重,時間緊迫,還是延誤了些許時機,直到二十三那日才有機會將查到的一些線索交給了季辭。

加之他又多次替季辭擋了追殺,是以,蘭青對顧明昭還是抱著感激之情的,淺淺回了一笑,“嗯。”

“你來了也好。”顧明昭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院子裏。

蘭青有些不明,“顧公子見過大人了?”

顧明昭頷首,鳳眼微揚,“我是來向白華辭行的。”

蘭青怔楞了一下,“辭行?顧公子要離開?”

“是該離開了,已叨擾數日。”顧明昭淡淡的說道。

如今顧家早已不認同顧明昭一幹子嗣,靖國皇室除了顧明淵以外並不認其餘人,“打算去哪裏?”

顧明昭轉頭看了一眼清凈的院子,眼底閃過抹難以名狀的情緒,愧疚、歉意、留戀都混雜在一起,長長的嘆了一聲,“天下之大,總有去處。”

蘭青微抿唇,“你不再替大人做文書了麽?”

聽她這麽一說,顧明昭臉上閃過一抹古怪,“蘭姑娘怕是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麽?”蘭青問。

顧明昭解釋道:“如今長公主一案已查清,白華也無心再查案,如今已散了追緝司。”

她這些天一直被拘在星闌閣,全然不知外間發生的事兒,就連案件告示也是仲夏從別處聽來的。

“那也不必離開啊。”蘭青知道季辭表面上對顧明昭並不熱切,但當他是好友的,若不然也不會記掛著他。

“不了。”顧明昭拒了,擡頭看了一眼藍得耀眼的天,露出向往的神情,“以前是沒法走,現下有機會了,便不該困在此處。”

蘭青倏地明白了,顧明昭心無大事,生性灑脫自由,如今沒了束縛,自當迫切的想要離開,四處走走。

是以也不再挽留,問道:“何時走?何時回?”

“待蘭姑娘和白華成親之時再回。”顧明昭朗聲笑了起來,不等蘭青反應說了一聲告辭便離開了。

艷羨地看著顧明昭灑脫的背影,蘭青抿了抿唇,轉身推開院門朝院裏走去,剛進院子便看到了站在廊下清雋無儔的季辭,迎風而立,脈脈看著院門口的她,向她伸出手。

蘭青怔了怔,臉色微酡的朝季辭走去,將手放在她的手心裏,被輕輕握住的剎那擡眸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如三月桃花。

兩人牽著手緩步走到半湖邊上,相依坐在長椅上。

蘭青看著湖畔中二人的倒影,“顧公子說你已將追緝司散了。”

季辭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在戴在拇指上的紅玉扳指上輕輕摩挲著,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聲,令蘭青一怔,她不知該如何安慰季辭,為何總將他留下?

蘭青心底泛起心疼,手伸過去覆在季辭的手上,輕輕壓了壓,“你還有我。”

“我知道。”季辭回握回去,看著蘭青,“我是不是太無能了?連人都救不出來。”

聽出季辭話裏的悔恨和痛苦,蘭青連忙搖頭,“我的命不是你救的麽?”

“可也是我害的你,害得你受了傷。”季辭眼中泛著紅,話音著藏著哽咽,“都是我的錯,若非是我,他定不會死。”

見季辭將所有的事都攬在了他一人身上,陷入了悔恨之中,蘭青也跟著難過起來,抱住他,低聲說道:“這和你沒關系,都不怪你的,是段宇麒他心思太歹毒了,敗了便敗了,還要拖著那麽多人同他陪葬,他根本就沒有打算放所有人離開。”

季辭將頭擱在蘭青的耳畔旁,拼命嗅著令他心安的蘭香,“若非是我逼急了他,他也不會......”

“不是的,不是的。”

“若不是我,他也不會因我而死,二十年前是,現在又是,為何不是我......”季辭將這二十年來的念、怨、愧集在了一起,所有的都擱在了自己身上。

聽出季辭恨不得替白檀而死的話時,蘭青氣得發抖,張口就朝季辭的脖子咬了下去,紮紮實實地咬了一口,旋即將吃痛得唔了一聲的季辭一把推開,氣急的朝他吼道:“你再胡說八道試一試......”

“......”季辭怔怔的看著蘭青。

“那些事和你有何幹系,都是段宇麒那王八蛋犯下的,該悔恨的也是他!你也聽謝五說了,白檀活著的歲月有多痛苦,他知道他活不久,他一直想要解脫,他現下倒是解脫了,不再痛苦了,臨死前還作出這麽一幕讓你記著,記一輩子!”蘭青雙眸通紅,“他性子太惡劣,那般喜歡掌控一切,是讓你一輩子都無法安寧麽?”

“住口!”季辭冷哼道。

蘭青一怔,雙眸霎時氤氳起了水汽,豁地起身,冷聲說道:“你唯一該悔恨的便是算計了我。”

說罷轉身憤然離去。

看著蘭青離去的背影,季辭心底驀地一痛,不可以,不可以放她走,她若走了,他便又是一個人了。

他不想一個人,不想孤零零的待在偌大的府上。

不想,一點也不想。

伸手抓住蘭青的手腕,強硬的將她拉著轉過身,蘭青掙了兩下都掙脫不掉。

季辭看著蘭青眼底的憤恨,不可置信的問道:“阿青恨我?”

“恨,怎麽不恨!”蘭青咬著唇,眼淚倏地一下子從眸中滾落了出來,“你什麽都不同我說便罷了,不信我便罷了,明明算計了我,我還可以當做什麽都不曾發生,我恨!恨我沒脾氣!恨我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你愧疚便是了,你悔恨便是了,我不問便是了,我不管便是了......”蘭青擡手想要將季辭的手掰開,可眼眸模糊了怎麽辦,擡手去擦眼角,還未碰到時,季辭已先用拇指替她擦掉淚珠,“別哭,別哭......”

蘭青洩憤的將季辭的手打掉,硬邦邦的說道:“別管我!”

但下一瞬又被季辭抱住了,蘭青掙紮著,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你放開我。”

季辭抱住蘭青,怎麽也不肯放開她,放低了聲音哀求道:“別哭,別走。”

“你繼續在此愧疚、悔恨,我不打擾你便是了。”

“別離開我。”季辭覺得他若放開了她,她便會遠遠的走開,離得遠遠的,那時候他便再也尋不回她了。

“你放......”蘭青剛說出兩個字,緋紅的嘴唇便被季辭粗魯的吻上了,剩下的詞便都被咽了回去。

頭被季辭強勢的控住,唇瓣被咬疼了,蘭青不由得輕‘唔’了一聲,季辭的舌尖已經探了進來,霸道的攻城掠地,肆意揉虐,毫無溫柔可言。

蘭青自己快要沒辦法呼吸了,抵在二人身體縫隙間的雙手捶打著季辭,想令他放開自己。

沒想到的是她的動作使得季辭快瘋了,更加粗魯霸道的掠取, 淩亂瘋狂的吻,都在發洩季辭心中的恐懼,他不要她離開,不可以,不可以。

不知過了多久,蘭青漸漸的妥協了,身子癱軟的靠著季辭,手不自覺的攀附上了季辭的脖頸間,慢慢回應著。

蘭青低喘的呻吟和動作使得季辭整個人松懈不少,連帶著的動作也溫柔不少。

又過了好久,季辭恢覆了平靜,心底的不安散去不少,他看著蘭青已紅腫的唇上沾著的點點血跡,低頭又吻了上去,以舌輕輕舔了舔,將血跡擦拭去。

待眼底的水霧漸漸散去,蘭青才滿臉羞紅的收回手,望著季辭張了張嘴,還未說話又被季辭親了親,耳邊再次傳來他不安的哀求聲,“別離開我。”

“好。”蘭青只是氣急了,口無擇言罷了,她何嘗不是不願離開季辭,只要一想到和他分開,不能見面,心口就好疼。

她想嫁給他,替他生兒育女,像爹和娘一樣相濡以沫。

然後還要白頭到老。

“對不起,我不該兇阿青的。”季辭低聲道歉,“我只是......”

“我知道。”蘭青靠著季辭低聲應道,“你可以為他難過,為他傷心,但我不想你一直悔恨下去,那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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