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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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大殿裏烏漆墨黑的,沒有一點星火,屋子裏濃濃的黴味和吱吱吱的老鼠竄動的聲音告訴蘭青,這兒是一處被廢棄很久的地方。

她被人綁著雙腿雙手的丟在這兒,動彈不得。破舊的窗戶口連月亮都看不見,也不知什麽時辰了。

蘭青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更可憐的是冷風從破舊的窗戶口直接灌入,對著她頭頂使勁兒吹。

蘭青反撐著手,朝旁邊挪了挪,避開了風口。

她怎麽到這兒來了?這是哪兒啊?怎麽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啊?

這大半夜的,又冷又餓的,她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

斂眼,回想著朝她下手的那名女子,長相很陌生,是怎麽進入季府的?她是誰的人?顧丞相的?

也不知季辭發現她不見了,會怎樣?

可是到現在都還沒尋來,該不會是安心去參加壽宴,不打算救她了吧?怎麽辦?她覺得自己好像猜中了什麽。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時,蘭青聽到一個極其耳熟的聲音,“主子要見她,將她帶過去。”

“是。”伴著的還有門吱扭一聲。

霎時,淡淡的月光從門外傾斜進來,借著亮光,蘭青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坐在輪椅上,輕輕的滑了過去。

是白檀。

還想再看清楚一點之時,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走了進來,徑直擋住了她的視線。

就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這個壯漢直接抓住捆綁住她雙腿雙腳的繩索,拎著她健步如飛的朝外走去。

當蘭青被放在一處有了光亮的大堂裏時,她已頭暈眼花,惡心想吐。

“主子,帶到了。”壯漢將蘭青啪嗒的一下丟到了地上,啪嗒一聲,摔得她兩眼冒星星,肺腑亦疼得厲害。

“大壯,你太不懂憐香惜玉了,將蘭姑娘扶起來坐著。”上首的人吩咐道。

“是。”

趴在地上的蘭青下一瞬又被擡高,然後按在了椅子上。

被當做貨物一般的搬來搬去,蘭青火氣極大,太辱尊嚴了,好在梳好的發鬢沒有亂。

輕輕吹了吹掛在了鼻尖上的耳發,這才擡眸朝被壯漢稱作主人的人看去,當看清他的模樣時,蘭青倒沒有太過驚訝,淡淡的看著他,等著他先開口。

“不愧是護安衛的後人。”顧問之點頭稱讚。

蘭青臉色一僵,而後又隱了下去,防備的盯著他,“顧丞相讓人將我綁來,有事兒?”

顧問之聞言,笑了笑。

蘭青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沒事兒便放我回去吧,時辰很晚了。”

周圍的人不知是誰嗤笑了一聲,顧問之朝蘭青身後的人冷冷看去,霎時身後的呼吸都便淺了不少。

顧問之笑了笑,說道:“我尋蘭姑娘來,自然是有事想和蘭姑娘相談。”

蘭青黛眉一挑:“什麽事兒?”

“蘭姑娘不必如此戒備,我們是盟友,而非敵人。”顧問之說道。

“哦?”蘭青倒是生起了兩分興致,“怎麽說?”

“蘭姑娘想必知道,大周建國以來之所以一直十分強盛,乃是因有護安衛的存在,護安衛中沒一人都有不同的秘法,他們背後都分別代替著一個傳承秘法的家族。”顧問之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蘭青,“但是五十年,護安衛的人卻都消失不見了,蘭姑娘可知為何?”

蘭青迷茫的搖頭。

顧問之笑了笑,“他們被帝君殺了。”

“為何?”蘭青好奇不已。

“因為大周一直處於和平時期,護安衛都是驍勇善戰的勇士,他們想去戰場殺敵,向往自由。後來帝君發現越來越無法控制了,是以便下令他們殺了。”

蘭青眨了眨眼,和老爹和晏子期說的版本不一樣,但內容卻一點也不新穎,還不如女鬼纏書生的話本來得好聽。

“蘭姑娘,你覺得呢?”顧問之問。

蘭青輕嗯了一聲,很認真的思索著。

顧問之見她如此認真的思考,嘴角不自由的上揚,但眼底卻閃過幾絲不屑。

半響,蘭青抿了抿唇,“丞相大人,你說的這個故事是哪個畫本子上看來的?還挺好聽的,叫什麽名字?”

一直隱在暗處的白檀聽到這一句,嘴角勾了勾,然後推著輪椅朝外走去,看來她一個人也能應付得了。

“你......”顧問之臉上一沈,這數十年來裝的沈穩儒雅被眼前這個女子毀於一旦,但為了那個可能存在的傳說,他又將火氣往下壓了下去,“蘭姑娘可莫要和我裝聽不懂,我知道你是護安衛的後代,若不然也不會有那一套尋蹤問跡的本事。”

“丞相大人說笑了,只要您看過陰陽八卦書,便也會用銅錢龜甲蔔算,這是很簡單一件事。”蘭青被捆在背後的雙手掙了掙,好像可以松動。

“是麽?”顧問之見蘭青好像確實不知護安衛之事,只好從其他方面入手,“蘭姑娘不知道你的祖上是做什麽的麽?”

話裏盡是可惜喟嘆之意,蘭青皺了皺眉,“我祖上是以賣壽材為生,丞相大人需要一副麽?可以給你便宜價格。”

話裏話外都顯得十分誠懇。

“大膽!”一旁的邪君呵斥道。

顧問之亦是火氣叢生,“真是伶牙俐齒。”

蘭青皺了皺眉,“顧丞相您究竟想做什麽?將我綁來就只是為了和說這些聽都沒聽過的故事?”

“那時被殺了無數人,估摸著你父親也年幼,是以不知道,蘭姑娘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顧問之哪裏知道蘭青是在裝傻,又將他揣測出的經過告訴了她,最後又問了句:“數十條人命,你們甘心麽?

蘭青心底微沈,顧問之這是要挑起她的覆仇欲望麽?可蘭家數十口人都逃脫了,而且她老爹自小便告訴她以善對惡,要有饒人之量。

蘭家祖上恐怕也是早有意離開,若不然也不會在帝君下殺手之時,整個蘭青就只有幾十口人。

蘭家的人,對權,對財,都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麽在意。

而且,顧問之似乎根本不知道護安衛到底有多少人,又分別姓什麽,叫什麽。

就連晏子期被抓回去練邪功,恐怕也是誤打誤撞。

“若是我便不會甘心,蘭姑娘覺得呢?”顧問之蠱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蘭青嘆了一聲,頗為無奈,“顧丞相,蘭青真的不知您在說什麽,什麽護安衛,什麽死傷數百,可這些都和我蘭家有何關系?”

“呵呵呵......”顧問之滿臉陰鶩,眼中氳著寒意,若是他還看不出蘭青是在和他裝懵,豈不是白活數十年,緩緩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後看著蘭青。

被顧問之一臉可憐同情的表情看著,蘭青真的覺得好別扭,後背發涼。

良久後,聽到他問道:“蘭姑娘可知道季辭現下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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