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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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內城裏傳來一聲巨響，響徹整座燕京城。
睡著的，醒著的，皆被這巨響震醒，震得人心慌亂，“咋了咋了，地動了？地動了！”
“快逃，快逃！”有些警醒的人家跑出臥房站到庭院裏，左望望右看看，卻發現什麽也沒發生，適才的巨響仿如錯覺。
內城中，剛從妾室床上起來的顧丞相滿臉寒霜匆匆趕到被夷為平地的的臥房前，看著熊熊火焰燒得劈裏啪啦的，戾氣四散，毫無白日儒雅的形象。
“老爺，不知怎麽回事就......”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廝滿臉是血，捂著腦袋顫顫巍巍的上前，剛一走近，就被顧問之一手推開了，踉蹌摔在地上。
顧問之看也沒看摔倒在地的小廝，徑直走到被炸塌的屋舍前，臉沈的愈發厲害了。
丞相夫人剛起來，來不及梳洗便匆匆趕了過來，瞠目看著整個臥房連接的數十間屋舍悉數被炸毀，有些地方甚至炸出了大坑：“老爺，這是怎麽回事啊？”
顧問之沒搭理丞相夫人，怒目看著前方的狼藉，朝那些拿著水桶試圖上前滅火的仆從呵斥道：“別滅了，都給本相滾出去！滾出去！”
灰頭土臉的仆從端著水盆不知是眼睜睜看著火越燒越大，還是離開？
“老爺說的話沒聽到嗎？都出去都出去。”管家揮手趕人，“這般大的火，你們去也是找死。”
仆從們這才會意過來，丞相大人果真是仁善。
“老爺！”丞相夫人急了，“可這火......”
“你也出去！”顧問之朝夫人大喝道，“沒聽懂本相的話嗎？”
丞相夫人霎時楞在原地，自他們成親以來從未紅過臉，今日卻因一場不知由來的大火對她大喝，毫無往日儒雅之風，這到底是怎麽了？
“老爺，巡城禁軍聽到爆炸聲，上門來慰問了。”仆從匆匆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二十人對仗的禁軍，為首的是已清醒過來的葉統領。
顧問之看向葉統領之時微楞，旋即斂了起來。
“參見丞相。”葉統領走近朝顧問之行了一禮，“我等在王宮巡城時聽到丞相府發生巨響，太後命我等前來查探。”
顧問之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朝王宮方向行了一禮，“多謝太後娘娘掛心。”
旋即又以十分擔憂的口吻說道：“陛下現下昏迷不醒，宮中雖有太後和七皇子在，但亦是離不開人，此處由本相處理便可，葉統領還是先回王宮護著陛下安危？”
“丞相大人說得是，所以下官已替丞相派人去京兆尹報案，現下應該趕過來了。”葉統領回答道。
顧問之一僵，而後接道：“多謝葉統領。”
葉統領看著大火差不多已將臥房接連的數十間屋舍燒毀，還有蔓延之勢，“丞相大人，今夜有風，若是這火還不滅恐會燒到前方院子去。”
“火勢太大，貿然去滅火恐傷無辜。”顧問之吩咐一旁的管家，“命人盯著四周，杜絕火勢蔓延。”
“是，老爺。”管家應聲退下。
葉統領見顧丞相如此仁善，心中閃過敬佩，他抿著唇看著地面上炸飛的泥土的大坑，說道：“丞相大人，此事恐怕是有預謀的，為了大人安全著想，我等還是四周查探一番為好。”
“不必了，許是天幹物燥，忘了滅燭火。”顧丞相拒了。
“火中隱有硫磺味道，這些坑恐怕是火藥炸出來的。”葉統領臉色凝重，“火藥乃是官家用物，竟被人用於此謀害丞相，此等作奸犯科之事絕不容姑息。”
“老爺，府上竟然出現了這等事，不若就讓葉統領查一查，咱們也好安心啊。”丞相夫人頗為擔心，竟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丞相府，還將院子給炸了，太危險了！
顧問之冷睨了一眼丞相夫人，真是愚蠢，如今陛下昏迷不醒，禁軍哪有時間巡邏內城？再者誰家府上會讓禁軍官兵隨意插手？
“夫人說得對。”葉統領一板一眼的附和道。
顧問之虛斂著眼看著被毀盡的臥房，思忖須臾後點頭應下，“葉統領請。”
禁軍迅速分開，在仆從的帶領下四處查探。
不到盞茶功夫，臥房方向竟然傳來消息，一個仆從竟然在燃過的橫梁下發現了一只鐵匣子，雖然被燒得滾燙，卻沒有變形。
當仆從將鐵匣子交到葉統領手中的時候，顧問之的雙眼突突的直跳，精明的眼掃了這個眼生的仆從好幾眼，心底極為不好。
“哪來的？”顧問之先一步問道。
“這是小的在老爺的臥房下離發現的。”滿臉煙灰的仆從雙手捧著匣子遞給顧問之，討好的說道：“老爺，小的用冷水浸涼了，不燙了。”
顧問之朝後退了幾步，將鐵匣子視為毒物，“本相不記得有這麽個匣子。”
“不是老爺的？”仆從自言自語了一句，恰到好處的提醒了葉統領顧丞相的臥房幾乎無人進入，他銳利的眼掃過仆從手中的鐵匣子，徑直拿了過來，三兩下將其打開了。
“裏面還有個匣子。”葉統領將裏面的匣子再次打開，露出了一些信件。
顧問之看著這些信，心底霎時變得不安，不等他阻攔也統領已經將厚厚的一疊信件悉數拿了出來，只看完一封臉色便一沈，立即拔出佩刀將顧問之層層包圍起來。
顧問之臉色一變，喝道：“葉統領，你這是何意？”
“這是丞相大人勾結敵國謀害帝君的信件！”葉統領高舉著信件，高聲道，“丞相大人你作何解釋？”
“這是有人在陷害本相，這不是本相的。”顧問之陰郁著一張臉，“葉統領還是查清楚為好，話可是不能亂說的！”
“丞相大人說的對。”葉統領收回佩刀，朝顧問之拱了拱手，“現下還請丞相待在此處不準隨意出入，我現下回宮稟報太後和七皇子。”
“麻煩葉統領了。”顧問之嘆了一聲，陰郁的坐到了廳中的椅子上，他一心為國盡忠，卻沒想到被人設計陷害，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葉統領也是不信這些案件的，但他卻不得不按規定辦事，朝身後的禁軍吩咐了一聲後便匆匆回王宮了。
這時，管家又走了回來，在顧問之的耳邊低語幾句：“老爺......”
聽完後，顧問之臉一沈，睨了一眼站在遠處的葉統領皺了皺眉，輕哼一聲：“還是本相心軟了。”
“老爺一直是心軟之人。”管家附和了一句。
顧問之微哂，轉身朝管家吩咐了幾句。
管家登時瞪大了眼，“老爺，真的要......”
“去辦。”顧問之喝道。
“是。”
不久，便有幾道身影從丞相府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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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快逃！”有些警醒的人家跑出臥房站到庭院裏，左望望右看看，卻發現什麽也沒發生，適才的巨響仿如錯覺。
內城中，剛從妾室床上起來的顧丞相滿臉寒霜匆匆趕到被夷為平地的的臥房前，看著熊熊火焰燒得劈裏啪啦的，戾氣四散，毫無白日儒雅的形象。
“老爺，不知怎麽回事就......”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廝滿臉是血，捂著腦袋顫顫巍巍的上前，剛一走近，就被顧問之一手推開了，踉蹌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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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剛起來，來不及梳洗便匆匆趕了過來，瞠目看著整個臥房連接的數十間屋舍悉數被炸毀，有些地方甚至炸出了大坑：“老爺，這是怎麽回事啊？”
顧問之沒搭理丞相夫人，怒目看著前方的狼藉，朝那些拿著水桶試圖上前滅火的仆從呵斥道：“別滅了，都給本相滾出去！滾出去！”
灰頭土臉的仆從端著水盆不知是眼睜睜看著火越燒越大，還是離開？
“老爺說的話沒聽到嗎？都出去都出去。”管家揮手趕人，“這般大的火，你們去也是找死。”
仆從們這才會意過來，丞相大人果真是仁善。
“老爺！”丞相夫人急了，“可這火......”
“你也出去！”顧問之朝夫人大喝道，“沒聽懂本相的話嗎？”
丞相夫人霎時楞在原地，自他們成親以來從未紅過臉，今日卻因一場不知由來的大火對她大喝，毫無往日儒雅之風，這到底是怎麽了？
“老爺，巡城禁軍聽到爆炸聲，上門來慰問了。”仆從匆匆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二十人對仗的禁軍，為首的是已清醒過來的葉統領。
顧問之看向葉統領之時微楞，旋即斂了起來。
“參見丞相。”葉統領走近朝顧問之行了一禮，“我等在王宮巡城時聽到丞相府發生巨響，太後命我等前來查探。”
顧問之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朝王宮方向行了一禮，“多謝太後娘娘掛心。”
旋即又以十分擔憂的口吻說道：“陛下現下昏迷不醒，宮中雖有太後和七皇子在，但亦是離不開人，此處由本相處理便可，葉統領還是先回王宮護著陛下安危？”
“丞相大人說得是，所以下官已替丞相派人去京兆尹報案，現下應該趕過來了。”葉統領回答道。
顧問之一僵，而後接道：“多謝葉統領。”
葉統領看著大火差不多已將臥房接連的數十間屋舍燒毀，還有蔓延之勢，“丞相大人，今夜有風，若是這火還不滅恐會燒到前方院子去。”
“火勢太大，貿然去滅火恐傷無辜。”顧問之吩咐一旁的管家，“命人盯著四周，杜絕火勢蔓延。”
“是，老爺。”管家應聲退下。
葉統領見顧丞相如此仁善，心中閃過敬佩，他抿著唇看著地面上炸飛的泥土的大坑，說道：“丞相大人，此事恐怕是有預謀的，為了大人安全著想，我等還是四周查探一番為好。”
“不必了，許是天幹物燥，忘了滅燭火。”顧丞相拒了。
“火中隱有硫磺味道，這些坑恐怕是火藥炸出來的。”葉統領臉色凝重，“火藥乃是官家用物，竟被人用於此謀害丞相，此等作奸犯科之事絕不容姑息。”
“老爺，府上竟然出現了這等事，不若就讓葉統領查一查，咱們也好安心啊。”丞相夫人頗為擔心，竟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丞相府，還將院子給炸了，太危險了！
顧問之冷睨了一眼丞相夫人，真是愚蠢，如今陛下昏迷不醒，禁軍哪有時間巡邏內城？再者誰家府上會讓禁軍官兵隨意插手？
“夫人說得對。”葉統領一板一眼的附和道。
顧問之虛斂著眼看著被毀盡的臥房，思忖須臾後點頭應下，“葉統領請。”
禁軍迅速分開，在仆從的帶領下四處查探。
不到盞茶功夫，臥房方向竟然傳來消息，一個仆從竟然在燃過的橫梁下發現了一只鐵匣子，雖然被燒得滾燙，卻沒有變形。
當仆從將鐵匣子交到葉統領手中的時候，顧問之的雙眼突突的直跳，精明的眼掃了這個眼生的仆從好幾眼，心底極為不好。
“哪來的？”顧問之先一步問道。
“這是小的在老爺的臥房下離發現的。”滿臉煙灰的仆從雙手捧著匣子遞給顧問之，討好的說道：“老爺，小的用冷水浸涼了，不燙了。”
顧問之朝後退了幾步，將鐵匣子視為毒物，“本相不記得有這麽個匣子。”
“不是老爺的？”仆從自言自語了一句，恰到好處的提醒了葉統領顧丞相的臥房幾乎無人進入，他銳利的眼掃過仆從手中的鐵匣子，徑直拿了過來，三兩下將其打開了。
“裏面還有個匣子。”葉統領將裏面的匣子再次打開，露出了一些信件。
顧問之看著這些信，心底霎時變得不安，不等他阻攔也統領已經將厚厚的一疊信件悉數拿了出來，只看完一封臉色便一沈，立即拔出佩刀將顧問之層層包圍起來。
顧問之臉色一變，喝道：“葉統領，你這是何意？”
“這是丞相大人勾結敵國謀害帝君的信件！”葉統領高舉著信件，高聲道，“丞相大人你作何解釋？”
“這是有人在陷害本相，這不是本相的。”顧問之陰郁著一張臉，“葉統領還是查清楚為好，話可是不能亂說的！”
“丞相大人說的對。”葉統領收回佩刀，朝顧問之拱了拱手，“現下還請丞相待在此處不準隨意出入，我現下回宮稟報太後和七皇子。”
“麻煩葉統領了。”顧問之嘆了一聲，陰郁的坐到了廳中的椅子上，他一心為國盡忠，卻沒想到被人設計陷害，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葉統領也是不信這些案件的，但他卻不得不按規定辦事，朝身後的禁軍吩咐了一聲後便匆匆回王宮了。
這時，管家又走了回來，在顧問之的耳邊低語幾句：“老爺......”
聽完後，顧問之臉一沈，睨了一眼站在遠處的葉統領皺了皺眉，輕哼一聲：“還是本相心軟了。”
“老爺一直是心軟之人。”管家附和了一句。
顧問之微哂，轉身朝管家吩咐了幾句。
管家登時瞪大了眼，“老爺，真的要......”
“去辦。”顧問之喝道。
“是。”
不久，便有幾道身影從丞相府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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