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三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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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們從蒼蠅盤旋的地方挖出了兩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和一只精雕細刻的大木箱。木箱現下也被人撬開了，裏面裝著一個四肢扭曲的女屍。
蘭青捂住鼻息看了一眼木箱中衣衫不整的女屍，屍水從木箱中流出，腐臭連天，密密麻麻、胖嘟嘟、白嫩嫩的蛆蟲正在女屍的身上鉆來鉆去。
“一箱子的白豆芽。”莊寧嫌惡的說了聲，“太惡心了！”
“莊姑娘你說得這也太惡心了。”仲夏惡心的想吐，“姑娘您後退一點，別汙了眼睛。”
“蘭姑娘，我們要開始驗屍了。”官兵領著仵作走了進來，低聲同蘭青說道，提醒她畫面十分惡心，讓她小心避開。
蘭青臉色微白，轉身朝半丈以外的一棵茶樹走了過去，站在樹蔭下，遠遠的看著。
“姑娘，那女子會不會是紅鳶？”比起逃跑，仲夏更傾向於被害了。
蘭青搖頭，“雖說女屍身上搭著的衣衫質地極好，但她的貼身的衣衫確實洗得發白了，上方還有不少補丁，不可能是紅鳶。”微頓須臾後說道：“極有可能是被賣掉的小陶姑娘。”
轉身過看著莊寧：“莊姑娘，你派人去通知陶大發一家人過來認人。”
“明白。”莊寧閃身離開。
又過了茶盞功夫，季辭的馬車才姍姍來遲，官兵們見他到了，齊齊行禮，“參見大人。”
季辭頷首，“如何了？”
“回稟大人，仵作還在驗屍。”
季辭看了一眼兩個仵作正小心翼翼的清理屍體身上的腐肉，微微點頭後轉身走到了站在茶樹下的蘭青身側，“辛苦阿青了。”
看出他是剛從王宮中趕過來的，蘭青低聲問道：“陛下怎麽說？”
“除去今日，還有三日。”季辭說道。
“陛下倒是信任大人。”蘭青輕笑了一聲，隨即將自己的推測同季辭說了一遍，“大人放心，只要能查出這幾人的身份，應該便有機會查到兇手。”
樹蔭下的蘭青，說起案情來自信又明媚，淡淡的光暉令季辭有些諾不開眼，“很好。”
“那蘭青可以入追緝司吧？”蘭青小聲問道。
季辭挑眉問，“你想入？”
蘭青淡淡一笑：“我現下不能以尋館之命查案，入了追緝司不但可以避了風聲還能拿月銀。”
“噢。”季辭恍如大悟，“阿青是在提醒我還不曾給查案的銀錢？”
經由季辭提醒，蘭青倏地想起在蜀州時和季辭簽訂的契約，那時的她為了十萬兩可拼了，可直到她尋出白檀這麽久了，銀子也沒到賬啊？
蘭青朝季辭眨了眨眼，伸出手掌，狡黠一笑，“既然大人提起了，那現下變給吧？”
看著她如玉的手，季辭反手抓住握在手心裏，“回府讓方伯給阿青兌銀子。”
“那敢情好，銀錢多不壓身。”蘭青笑瞇了眼，清冷的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此事的她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又市儈的財迷。
“都給你。”季辭低低的說了一句。
但蘭青卻沒聽到，“大人說什麽？”
季辭勾起嘴角，尚未說話，就被官兵的粗獷的聲音給打斷了，“大人，已經差不多了。”
蘭青忙掙脫被握在季辭手心中的手，背到身後，看著官兵和兩個仵作，三人一直低著頭看路，不曾看到她的動作。
季辭蹙了蹙眉，冷聲說道：“詳細報來。”
官兵不知為何覺得四周一下子冷了這麽多，這天氣真夠怪得，嘴上卻不敢拖延，示意二位仵作，“兩位先生。”
兩位仵作先生對視一眼後，由其中一名年老者開口，“啟稟大人，經小人二人查驗，依照這三具屍體的腐爛程度可推斷他們已死五六日。”
“兩名男子的腹部均有一處致命傷，傷口一寸長，乃是長刀所致，應是被人從正面刺入。”仵作微頓了下繼續說道：“兩名男子身上均有不少傷疤，右手掌心和虎口處皆有老繭，二人應是練家子的，也可能是士兵。”
“另一名女屍脖子間有掐痕，但喉嚨骨又斷裂，應是在被掐脖之時劇烈的掙紮導致的。女子身上衣衫不整，下身胡亂套上的襯褲上有血跡和白濁，應該身前被人侵犯過。”
“女子身上雖搭著綢緞外衫，但她的裏襯卻是粗制爛造，手掌處也有繭痕，指甲被石頭磨平，她的身份應該不高。”仵作做了最後的補充。
季辭遠遠地看了一眼木箱，“可搜出可用之物？”
“回稟大人，他們身上並未搜出任何可用以證明身份的物件。”官兵如實稟報道。
“啟稟大人，那只木箱所用的木料上層，應該不是尋常人家之物。”另一個稍微年輕的一點的仵作開口道說道：“而且那只箱子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季辭剛問出這話，莊和便疾步走了過來，“大人，箱子下方發現了夾層。”
“夾層下方和木箱上層差不多大小，屬下在下層發現了一朵奄奄一息的曇花，曇花是被布巾包裹著的。”莊和用一只木盤托著沾滿了屍水的曇花和布巾，惡臭撲鼻。
蘭青看著莫約被折下了五六日的曇花，又是白檀，他這是什麽意思？想提醒什麽？
目光移到一旁的布巾上，布巾上的花紋，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可她卻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莊寧帶著陶大發夫婦出現在了林子裏，她朝戰戰兢兢的二人叱咤著，“你們認一下，她是不是你們的女兒？”
陶大發夫婦戰戰巍巍的走近女屍，閉著眼睛低頭朝女屍看去，“不是，不是。”
“你眼睛都不睜，能看得見？”莊寧抽出身旁官兵的長刀，拍了拍陶大發的臉，喝道：“趕緊的！”
冰涼的觸感令陶大發夫婦抖得更厲害了，民不與官鬥，她在村中再蠻橫可也不能沖著這些官兵橫啊。
二人哆哆嗦嗦的睜開眼，朝已經腐爛了大半的女子看去，女子的頭發雖然淩亂，面孔雖然發青，但陶大發媳婦還是認出來了，她大哭大嚷了起來：“哪個天殺的殺了我的寶貝閨女啊，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跌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
蘭青皺著眉，“分明是她將人賣掉的，現下又來假惺惺的，縱使小陶姑娘心智不全，也不至於此啊。”
“人心本有善惡，阿青見多了案子，還不曾習慣？”季辭在旁說了一句。
“雖說如此，但實在是令人心寒。”蘭青嗟嘆道。
莊寧又指著其餘二人，“這二人可是帶走你女兒的人？”
“是是......”陶大發點頭。
“是什麽是？原來是他們拐走我女兒的，呸，死有餘辜！”陶大發的媳婦兒啐了一口後，假裝無辜，“青天大老爺啊，求你們為民婦做主啊，民婦就這麽一個閨女，就被這些人拐走糟蹋了......”
說黑為白，時間竟有如此極品，蘭青看著季辭，“她妨礙公務可罰嗎？”
“可。”季辭朝莊和揮了一下手，莊和會意徑直宣告道：“陶陶氏販賣親女，又妨礙官府辦案，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立即又官兵去執行了。
蘭青嘴角微勾，低頭時又看見了托盤上的布巾，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花樣，“大人，我想起在哪裏見過這個花樣了。”
季辭聞言看向她。
“在行館，幾位侍妾的院中。”
霎時間，四周安靜極了。
季辭很快想了起來，“這是南詔皇子最喜歡的七星圖。”
“這麽說，這二人應該是南詔皇子身邊的人。”蘭青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南詔使臣有人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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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青捂住鼻息看了一眼木箱中衣衫不整的女屍，屍水從木箱中流出，腐臭連天，密密麻麻、胖嘟嘟、白嫩嫩的蛆蟲正在女屍的身上鉆來鉆去。
“一箱子的白豆芽。”莊寧嫌惡的說了聲，“太惡心了！”
“莊姑娘你說得這也太惡心了。”仲夏惡心的想吐，“姑娘您後退一點，別汙了眼睛。”
“蘭姑娘，我們要開始驗屍了。”官兵領著仵作走了進來，低聲同蘭青說道，提醒她畫面十分惡心，讓她小心避開。
蘭青臉色微白，轉身朝半丈以外的一棵茶樹走了過去，站在樹蔭下，遠遠的看著。
“姑娘，那女子會不會是紅鳶？”比起逃跑，仲夏更傾向於被害了。
蘭青搖頭，“雖說女屍身上搭著的衣衫質地極好，但她的貼身的衣衫確實洗得發白了，上方還有不少補丁，不可能是紅鳶。”微頓須臾後說道：“極有可能是被賣掉的小陶姑娘。”
轉身過看著莊寧：“莊姑娘，你派人去通知陶大發一家人過來認人。”
“明白。”莊寧閃身離開。
又過了茶盞功夫，季辭的馬車才姍姍來遲，官兵們見他到了，齊齊行禮，“參見大人。”
季辭頷首，“如何了？”
“回稟大人，仵作還在驗屍。”
季辭看了一眼兩個仵作正小心翼翼的清理屍體身上的腐肉，微微點頭後轉身走到了站在茶樹下的蘭青身側，“辛苦阿青了。”
看出他是剛從王宮中趕過來的，蘭青低聲問道：“陛下怎麽說？”
“除去今日，還有三日。”季辭說道。
“陛下倒是信任大人。”蘭青輕笑了一聲，隨即將自己的推測同季辭說了一遍，“大人放心，只要能查出這幾人的身份，應該便有機會查到兇手。”
樹蔭下的蘭青，說起案情來自信又明媚，淡淡的光暉令季辭有些諾不開眼，“很好。”
“那蘭青可以入追緝司吧？”蘭青小聲問道。
季辭挑眉問，“你想入？”
蘭青淡淡一笑：“我現下不能以尋館之命查案，入了追緝司不但可以避了風聲還能拿月銀。”
“噢。”季辭恍如大悟，“阿青是在提醒我還不曾給查案的銀錢？”
經由季辭提醒，蘭青倏地想起在蜀州時和季辭簽訂的契約，那時的她為了十萬兩可拼了，可直到她尋出白檀這麽久了，銀子也沒到賬啊？
蘭青朝季辭眨了眨眼，伸出手掌，狡黠一笑，“既然大人提起了，那現下變給吧？”
看著她如玉的手，季辭反手抓住握在手心裏，“回府讓方伯給阿青兌銀子。”
“那敢情好，銀錢多不壓身。”蘭青笑瞇了眼，清冷的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此事的她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又市儈的財迷。
“都給你。”季辭低低的說了一句。
但蘭青卻沒聽到，“大人說什麽？”
季辭勾起嘴角，尚未說話，就被官兵的粗獷的聲音給打斷了，“大人，已經差不多了。”
蘭青忙掙脫被握在季辭手心中的手，背到身後，看著官兵和兩個仵作，三人一直低著頭看路，不曾看到她的動作。
季辭蹙了蹙眉，冷聲說道：“詳細報來。”
官兵不知為何覺得四周一下子冷了這麽多，這天氣真夠怪得，嘴上卻不敢拖延，示意二位仵作，“兩位先生。”
兩位仵作先生對視一眼後，由其中一名年老者開口，“啟稟大人，經小人二人查驗，依照這三具屍體的腐爛程度可推斷他們已死五六日。”
“兩名男子的腹部均有一處致命傷，傷口一寸長，乃是長刀所致，應是被人從正面刺入。”仵作微頓了下繼續說道：“兩名男子身上均有不少傷疤，右手掌心和虎口處皆有老繭，二人應是練家子的，也可能是士兵。”
“另一名女屍脖子間有掐痕，但喉嚨骨又斷裂，應是在被掐脖之時劇烈的掙紮導致的。女子身上衣衫不整，下身胡亂套上的襯褲上有血跡和白濁，應該身前被人侵犯過。”
“女子身上雖搭著綢緞外衫，但她的裏襯卻是粗制爛造，手掌處也有繭痕，指甲被石頭磨平，她的身份應該不高。”仵作做了最後的補充。
季辭遠遠地看了一眼木箱，“可搜出可用之物？”
“回稟大人，他們身上並未搜出任何可用以證明身份的物件。”官兵如實稟報道。
“啟稟大人，那只木箱所用的木料上層，應該不是尋常人家之物。”另一個稍微年輕的一點的仵作開口道說道：“而且那只箱子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季辭剛問出這話，莊和便疾步走了過來，“大人，箱子下方發現了夾層。”
“夾層下方和木箱上層差不多大小，屬下在下層發現了一朵奄奄一息的曇花，曇花是被布巾包裹著的。”莊和用一只木盤托著沾滿了屍水的曇花和布巾，惡臭撲鼻。
蘭青看著莫約被折下了五六日的曇花，又是白檀，他這是什麽意思？想提醒什麽？
目光移到一旁的布巾上，布巾上的花紋，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可她卻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莊寧帶著陶大發夫婦出現在了林子裏，她朝戰戰兢兢的二人叱咤著，“你們認一下，她是不是你們的女兒？”
陶大發夫婦戰戰巍巍的走近女屍，閉著眼睛低頭朝女屍看去，“不是，不是。”
“你眼睛都不睜，能看得見？”莊寧抽出身旁官兵的長刀，拍了拍陶大發的臉，喝道：“趕緊的！”
冰涼的觸感令陶大發夫婦抖得更厲害了，民不與官鬥，她在村中再蠻橫可也不能沖著這些官兵橫啊。
二人哆哆嗦嗦的睜開眼，朝已經腐爛了大半的女子看去，女子的頭發雖然淩亂，面孔雖然發青，但陶大發媳婦還是認出來了，她大哭大嚷了起來：“哪個天殺的殺了我的寶貝閨女啊，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跌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
蘭青皺著眉，“分明是她將人賣掉的，現下又來假惺惺的，縱使小陶姑娘心智不全，也不至於此啊。”
“人心本有善惡，阿青見多了案子，還不曾習慣？”季辭在旁說了一句。
“雖說如此，但實在是令人心寒。”蘭青嗟嘆道。
莊寧又指著其餘二人，“這二人可是帶走你女兒的人？”
“是是......”陶大發點頭。
“是什麽是？原來是他們拐走我女兒的，呸，死有餘辜！”陶大發的媳婦兒啐了一口後，假裝無辜，“青天大老爺啊，求你們為民婦做主啊，民婦就這麽一個閨女，就被這些人拐走糟蹋了......”
說黑為白，時間竟有如此極品，蘭青看著季辭，“她妨礙公務可罰嗎？”
“可。”季辭朝莊和揮了一下手，莊和會意徑直宣告道：“陶陶氏販賣親女，又妨礙官府辦案，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立即又官兵去執行了。
蘭青嘴角微勾，低頭時又看見了托盤上的布巾，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花樣，“大人，我想起在哪裏見過這個花樣了。”
季辭聞言看向她。
“在行館，幾位侍妾的院中。”
霎時間，四周安靜極了。
季辭很快想了起來，“這是南詔皇子最喜歡的七星圖。”
“這麽說，這二人應該是南詔皇子身邊的人。”蘭青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南詔使臣有人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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