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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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幾日便不見了。”商販張口就說，剛一說完便後悔了，忙改口說道：“哎呀，我說我養的一只雞，早幾日不見了。”
仲夏眉毛一挑：“是嗎？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的。”
商販心虛的看向村子裏，手裏捏著鞭子朝驢子身上抽出，驢子吃痛的叫了幾聲後就朝前方跑去。
早就猜出他打著鬼主意的仲夏，一下子拉住了套在驢子身上的繩子，利用巧勁順利的將他制住了，而商販則一個踉蹌跌下了板車，摔倒在地。
仲夏一個閃身便站到了商販身旁，三兩下便將他鉗制住了，押到蘭青的身前道：“姑娘，在這兒審還是帶回城中交給大人處理。”
“你們要幹什麽，快來人啊救命啊！”商販不斷掙紮著，大吼大叫著，試圖將村子中的人吸引出來。
仲夏猛地在商販身上打了一下，商販頭暈眼花的，求救聲漸小了不少。
蘭青將油紙傘往上舉起，露出了臉，她看著還在掙紮的商販，“和我說一說你們村的小陶姑娘。”
商販不敢說，村長可說了，要是敢洩露出去，就把人趕出去，一輩子不準回到陶家村，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傻子沒了身為陶家村人的好處。
“不想說還是不敢說？”蘭青大概猜出了其中緣由。
商販搖頭，抵死不說，並試圖尋找機會找人救命！
蘭青作了決定，“既然不想說那便送到追緝司，讓大人親自審問。”
“我什麽也沒做，你們不能這樣，我要向官府告你們......”
“告我們什麽？”蘭青微哂，“現下我懷疑你和陶家村的人殺害無辜女子。”
“我沒有，你們冤枉我，你們冤枉。”商販大聲咆哮起來。
“見了官，便知你是否無辜。”蘭青現下需要一個進入陶家村的法子，也許商販可以幫她。
“我真的不知道，村長不讓我們往外說，要是被知道了會把我趕走的。”商販連連討好，“二位姑奶奶，你們放過我吧！”
膽子真小，蘭青諷刺一笑，“我保證今日之事不會透露出去，只要你老老實實地的別耍花招！”
“我說我說。”商販耷拉著眼皮，滿臉被嚇出了大汗，“你們可千萬別洩露出去啊。”
蘭青左右看了一眼，道路兩邊一個人都沒有：“說。”
“就是陶大發的傻女兒一日傍晚跑到了村子外面，結果不見了，村子裏的人說是被人拐走了。”商販小眼睛眨巴眨巴的，顯得極為真誠老實。
傻女兒？宋府的小廝了沒說小陶姑娘是個傻的。蘭青沈聲追問道：“那為何不報官尋找？”
“陶大發的媳婦摳得很，報官還得打賞銀錢，她能幹？”商販嗤了一聲，“再說了，不過是個傻子，找回來說不定早被人糟蹋了。”
“小陶很漂亮？”蘭青挑眉問著。
“漂亮啊，不過沒人打她的主意，都怕被陶大發賴上。”
“又為何不準向外人洩露？”
“這我哪知道啊？”商販聳肩，他的確是不知道，“也許是村長怕壞了他們那一脈的名聲。”
這似乎也能說得過去，蘭青繼續問，“村中是不是有傳言稱小陶姑娘被賣了？”
商販想了一下，“村裏有人說曾看見陶大發媳婦兒帶著傻女出了村，但後來陶大發媳婦兒堅決說不曾出過村，所以才有這個傳言的。”
這麽說來，陶大發的媳婦的確是可疑。
“姑奶奶，我什麽都說了，可以把我放了吧？”商販垂頭作揖，“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了。”
“當然可以。”蘭青點頭，不等商販劫後餘生的竊喜時，她又說道：“我們很喜歡你送到府上的菜，和你一道回去買一些再離開。”
“......” 商販登時怔楞在了原地，恍如被一道天雷劈中。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帶她們進去便進去，到時候把他往村子和族長他們那兒走，到時候可就怪不了他了。
看著商販臉上的表情，蘭青微哂，壓低了聲音恐嚇道：“你送菜時便知內城並非外城百姓能比擬的，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猜到了？難道她有讀心術？商販驚悚的盯著蘭青，最後在仲夏的輕喝聲中將他領回村子裏。
看著商販的傻樣，蘭青忍不住納悶，以他這種腦子怎麽將菜品賣到內城的？
再次經過大榕樹時並未碰見之前遇見的幾個婦人，沿著青石板鋪成的大道一直往裏走，盞茶功夫後便到了一處破舊的院子裏。
“姑娘你們隨便坐。”商販指著院子裏的石凳說完，牽著小毛驢朝後方院子走去了。
這處院子在陶家村的尾處，背靠山坡，居高臨下，整座村子完整的映入眼中，炊煙裊裊，一片祥和。
“姑娘您瞧，從山下下來了好多抗鋤頭鐵鍬的漢子。”仲夏指著深山方向，低聲說道。
山中有秘密？這恐怕便是陶家村排外的原因，蘭青正欲說話時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忙轉過身看著苦難著臉的商販。
商販見她二人大搖大擺的站在院子邊上忙哭喪著臉喊道：“二位姑奶奶啊，你們站在那兒是想要害死我啊？求二位發發慈悲進屋躲一躲可行？”
商販的話更堅定了蘭青之前的揣測，依言走到了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堂屋裏，外間便傳來了漢子們鬧哄哄的聲音。
商販小跑著走到院子邊上，朝院外青石道上的漢子們招呼道：“叔叔伯伯們，你們下工了？”
“下工了下工了，陶小樣你今日的菜賣的怎麽樣？”一個漢子爽朗的問道。
“都賣光了。”商販陶小樣傻呵呵的應道，“明日一早我去三大爺家中拖菜。”
“好，我讓你三大娘給你留門。”
待這一群人走後，陶小樣走回堂屋裏，低聲道：“姑娘想找陶大發的家？他們離這兒不遠，就是池塘旁的那一家。姑娘去了之後千萬別說是我帶你們進來的，行不行？”
“行，若是讓我知道你騙人......你是叫陶小樣對吧？”蘭青點到為止。
“......”陶小樣欲哭無淚，早不回村晚不回村，偏偏酉時回，這下可怎麽辦？
月色映在平坦的青石道上，照亮了周遭的路。借著點點光亮，蘭青很容易便尋到了陶大發的家。
天色已晚，村子家家戶戶點燃了油燈，唯有陶大發一家沒點油燈，可見陶大發的媳婦是有多摳。
蘭青和仲夏偷偷摸摸地站在陶大發家的小徑旁，她壓低了聲音道：“這是姑娘我第一次大晚上的跑來偷聽別人的墻角。”
仲夏咧著嘴，偷偷的笑了笑。
“好多蚊子。”蘭青擡手扇了扇嗡嗡嗡直叫囂的蚊子，“盯梢原來這般辛苦，回了蜀州一定給仲秋加月銀。”
“那多謝姑娘了。”仲夏抿笑著，“這一時半會兒的恐怕沒法查到，要不奴婢先送姑娘回去？”
“再等等。”蘭青隱隱聽到裏邊傳來爭吵的聲音，忙招呼著仲夏貼近院墻角聽著。
幸好他家摳門沒養狗，要不然蘭青二人早被狗咬出來了！
“一天到晚就想著吃肉喝酒，你以為咱家有多少銀子啊？”婦人的聲音倏地提高了不少。
陶大發低聲下氣的說道：“那不是有嗎？”
“你還想打老娘這麽一點傍身錢，門都沒有！”婦人大吼大叫道：“老娘嫁給你十幾年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兩個兒子取媳婦兒的錢都是我摳出來的，你就知道喝酒，就知道喝酒！”
蘭青微微一挑眉，這故事發展怎麽和之前聽到的版本不盡相同呢？難道是另有隱情？
“我喝兩口怎麽了？我哪日不下地幹活？孫子孫女們想吃點肉，你還不給了？”陶大發一向軟弱，竟敢和媳婦兒頂嘴了。
“賠錢貨吃什麽吃！”婦人咆哮道：“老娘沒錢！”
陶大發脫口而出，“不是有一千兩嗎？”
“什麽一千兩？”婦人壓低了聲音，擰著陶大發的耳朵，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大聲罵道：“老東西你是不是喝多了？一兩銀子竟說成一千兩？讓你別喝還敢喝，金窟銀窟都被你這老東西喝光了！”
陶大發被擰著耳朵走近了屋裏，話也不敢多說，踉踉蹌蹌的朝裏屋走去。
蘭青貼著墻壁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院子邊緣的房屋外面，倏地聽到屋子裏傳來關窗的聲音，旋即傳來小聲的說話聲。
蘭青忙貼著墻壁站好，生怕稍不小心便洩露了自己的蹤跡。
“他爹，我覺得阿爹說的一千兩可能是真的。”一個年輕的女人的聲音傳來。
“胡說，爹娘哪來那麽多銀子。”年輕漢子低聲斥著女人，“上山挖山每日也才不過百文錢，存一年也不過四五十兩罷了。”
“我真沒騙你，那日在河邊我真看見有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看穿著應該是有錢人家。”
漢子很困，有些不耐，“有就有吧。”
“可有人說看見阿娘帶著小妹去了竹林裏。”
“她去便去了唄。”
“真的，我覺得有可能是阿娘把小妹賣給了外面的人，小妹多半是去享福了。”
“再胡說，信不信我打你啊！”男子喝道，“個女人家家的，就知道搬弄是非。”
“你......”女人委屈的哼了一聲，翻了個身，不再說話。
待屋裏沒了動靜之後，蘭青二人才悄悄的朝院子外的小道上走去，剛走上小道突然聽到一聲女子的喚聲：“蘭姑娘。”
蘭青嚇得一顫，猛地回過頭，待看清是莊寧後，才長舒了一口氣，“怎麽是你，莊姑娘。”
“大人見姑娘還未回城，便派奴婢過來尋您。”莊寧低聲說道，“馬車已等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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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眉毛一挑：“是嗎？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的。”
商販心虛的看向村子裏，手裏捏著鞭子朝驢子身上抽出，驢子吃痛的叫了幾聲後就朝前方跑去。
早就猜出他打著鬼主意的仲夏，一下子拉住了套在驢子身上的繩子，利用巧勁順利的將他制住了，而商販則一個踉蹌跌下了板車，摔倒在地。
仲夏一個閃身便站到了商販身旁，三兩下便將他鉗制住了，押到蘭青的身前道：“姑娘，在這兒審還是帶回城中交給大人處理。”
“你們要幹什麽，快來人啊救命啊！”商販不斷掙紮著，大吼大叫著，試圖將村子中的人吸引出來。
仲夏猛地在商販身上打了一下，商販頭暈眼花的，求救聲漸小了不少。
蘭青將油紙傘往上舉起，露出了臉，她看著還在掙紮的商販，“和我說一說你們村的小陶姑娘。”
商販不敢說，村長可說了，要是敢洩露出去，就把人趕出去，一輩子不準回到陶家村，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傻子沒了身為陶家村人的好處。
“不想說還是不敢說？”蘭青大概猜出了其中緣由。
商販搖頭，抵死不說，並試圖尋找機會找人救命！
蘭青作了決定，“既然不想說那便送到追緝司，讓大人親自審問。”
“我什麽也沒做，你們不能這樣，我要向官府告你們......”
“告我們什麽？”蘭青微哂，“現下我懷疑你和陶家村的人殺害無辜女子。”
“我沒有，你們冤枉我，你們冤枉。”商販大聲咆哮起來。
“見了官，便知你是否無辜。”蘭青現下需要一個進入陶家村的法子，也許商販可以幫她。
“我真的不知道，村長不讓我們往外說，要是被知道了會把我趕走的。”商販連連討好，“二位姑奶奶，你們放過我吧！”
膽子真小，蘭青諷刺一笑，“我保證今日之事不會透露出去，只要你老老實實地的別耍花招！”
“我說我說。”商販耷拉著眼皮，滿臉被嚇出了大汗，“你們可千萬別洩露出去啊。”
蘭青左右看了一眼，道路兩邊一個人都沒有：“說。”
“就是陶大發的傻女兒一日傍晚跑到了村子外面，結果不見了，村子裏的人說是被人拐走了。”商販小眼睛眨巴眨巴的，顯得極為真誠老實。
傻女兒？宋府的小廝了沒說小陶姑娘是個傻的。蘭青沈聲追問道：“那為何不報官尋找？”
“陶大發的媳婦摳得很，報官還得打賞銀錢，她能幹？”商販嗤了一聲，“再說了，不過是個傻子，找回來說不定早被人糟蹋了。”
“小陶很漂亮？”蘭青挑眉問著。
“漂亮啊，不過沒人打她的主意，都怕被陶大發賴上。”
“又為何不準向外人洩露？”
“這我哪知道啊？”商販聳肩，他的確是不知道，“也許是村長怕壞了他們那一脈的名聲。”
這似乎也能說得過去，蘭青繼續問，“村中是不是有傳言稱小陶姑娘被賣了？”
商販想了一下，“村裏有人說曾看見陶大發媳婦兒帶著傻女出了村，但後來陶大發媳婦兒堅決說不曾出過村，所以才有這個傳言的。”
這麽說來，陶大發的媳婦的確是可疑。
“姑奶奶，我什麽都說了，可以把我放了吧？”商販垂頭作揖，“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了。”
“當然可以。”蘭青點頭，不等商販劫後餘生的竊喜時，她又說道：“我們很喜歡你送到府上的菜，和你一道回去買一些再離開。”
“......” 商販登時怔楞在了原地，恍如被一道天雷劈中。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帶她們進去便進去，到時候把他往村子和族長他們那兒走，到時候可就怪不了他了。
看著商販臉上的表情，蘭青微哂，壓低了聲音恐嚇道：“你送菜時便知內城並非外城百姓能比擬的，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猜到了？難道她有讀心術？商販驚悚的盯著蘭青，最後在仲夏的輕喝聲中將他領回村子裏。
看著商販的傻樣，蘭青忍不住納悶，以他這種腦子怎麽將菜品賣到內城的？
再次經過大榕樹時並未碰見之前遇見的幾個婦人，沿著青石板鋪成的大道一直往裏走，盞茶功夫後便到了一處破舊的院子裏。
“姑娘你們隨便坐。”商販指著院子裏的石凳說完，牽著小毛驢朝後方院子走去了。
這處院子在陶家村的尾處，背靠山坡，居高臨下，整座村子完整的映入眼中，炊煙裊裊，一片祥和。
“姑娘您瞧，從山下下來了好多抗鋤頭鐵鍬的漢子。”仲夏指著深山方向，低聲說道。
山中有秘密？這恐怕便是陶家村排外的原因，蘭青正欲說話時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忙轉過身看著苦難著臉的商販。
商販見她二人大搖大擺的站在院子邊上忙哭喪著臉喊道：“二位姑奶奶啊，你們站在那兒是想要害死我啊？求二位發發慈悲進屋躲一躲可行？”
商販的話更堅定了蘭青之前的揣測，依言走到了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堂屋裏，外間便傳來了漢子們鬧哄哄的聲音。
商販小跑著走到院子邊上，朝院外青石道上的漢子們招呼道：“叔叔伯伯們，你們下工了？”
“下工了下工了，陶小樣你今日的菜賣的怎麽樣？”一個漢子爽朗的問道。
“都賣光了。”商販陶小樣傻呵呵的應道，“明日一早我去三大爺家中拖菜。”
“好，我讓你三大娘給你留門。”
待這一群人走後，陶小樣走回堂屋裏，低聲道：“姑娘想找陶大發的家？他們離這兒不遠，就是池塘旁的那一家。姑娘去了之後千萬別說是我帶你們進來的，行不行？”
“行，若是讓我知道你騙人......你是叫陶小樣對吧？”蘭青點到為止。
“......”陶小樣欲哭無淚，早不回村晚不回村，偏偏酉時回，這下可怎麽辦？
月色映在平坦的青石道上，照亮了周遭的路。借著點點光亮，蘭青很容易便尋到了陶大發的家。
天色已晚，村子家家戶戶點燃了油燈，唯有陶大發一家沒點油燈，可見陶大發的媳婦是有多摳。
蘭青和仲夏偷偷摸摸地站在陶大發家的小徑旁，她壓低了聲音道：“這是姑娘我第一次大晚上的跑來偷聽別人的墻角。”
仲夏咧著嘴，偷偷的笑了笑。
“好多蚊子。”蘭青擡手扇了扇嗡嗡嗡直叫囂的蚊子，“盯梢原來這般辛苦，回了蜀州一定給仲秋加月銀。”
“那多謝姑娘了。”仲夏抿笑著，“這一時半會兒的恐怕沒法查到，要不奴婢先送姑娘回去？”
“再等等。”蘭青隱隱聽到裏邊傳來爭吵的聲音，忙招呼著仲夏貼近院墻角聽著。
幸好他家摳門沒養狗，要不然蘭青二人早被狗咬出來了！
“一天到晚就想著吃肉喝酒，你以為咱家有多少銀子啊？”婦人的聲音倏地提高了不少。
陶大發低聲下氣的說道：“那不是有嗎？”
“你還想打老娘這麽一點傍身錢，門都沒有！”婦人大吼大叫道：“老娘嫁給你十幾年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兩個兒子取媳婦兒的錢都是我摳出來的，你就知道喝酒，就知道喝酒！”
蘭青微微一挑眉，這故事發展怎麽和之前聽到的版本不盡相同呢？難道是另有隱情？
“我喝兩口怎麽了？我哪日不下地幹活？孫子孫女們想吃點肉，你還不給了？”陶大發一向軟弱，竟敢和媳婦兒頂嘴了。
“賠錢貨吃什麽吃！”婦人咆哮道：“老娘沒錢！”
陶大發脫口而出，“不是有一千兩嗎？”
“什麽一千兩？”婦人壓低了聲音，擰著陶大發的耳朵，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大聲罵道：“老東西你是不是喝多了？一兩銀子竟說成一千兩？讓你別喝還敢喝，金窟銀窟都被你這老東西喝光了！”
陶大發被擰著耳朵走近了屋裏，話也不敢多說，踉踉蹌蹌的朝裏屋走去。
蘭青貼著墻壁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院子邊緣的房屋外面，倏地聽到屋子裏傳來關窗的聲音，旋即傳來小聲的說話聲。
蘭青忙貼著墻壁站好，生怕稍不小心便洩露了自己的蹤跡。
“他爹，我覺得阿爹說的一千兩可能是真的。”一個年輕的女人的聲音傳來。
“胡說，爹娘哪來那麽多銀子。”年輕漢子低聲斥著女人，“上山挖山每日也才不過百文錢，存一年也不過四五十兩罷了。”
“我真沒騙你，那日在河邊我真看見有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看穿著應該是有錢人家。”
漢子很困，有些不耐，“有就有吧。”
“可有人說看見阿娘帶著小妹去了竹林裏。”
“她去便去了唄。”
“真的，我覺得有可能是阿娘把小妹賣給了外面的人，小妹多半是去享福了。”
“再胡說，信不信我打你啊！”男子喝道，“個女人家家的，就知道搬弄是非。”
“你......”女人委屈的哼了一聲，翻了個身，不再說話。
待屋裏沒了動靜之後，蘭青二人才悄悄的朝院子外的小道上走去，剛走上小道突然聽到一聲女子的喚聲：“蘭姑娘。”
蘭青嚇得一顫，猛地回過頭，待看清是莊寧後，才長舒了一口氣，“怎麽是你，莊姑娘。”
“大人見姑娘還未回城，便派奴婢過來尋您。”莊寧低聲說道，“馬車已等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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