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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有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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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青盯著離她三尺遠的一名又矮又圓的教眾,心下一動,輕輕挪出袖口下的銀針,藏在了白玉制成的彼岸花之下。

這個又矮又圓的教眾並未註意到他被盯上了,反而是又朝前擠了擠,想要靠近圓臺,以便得到最好的神賜。

人越走越近,離蘭青只一尺距離,他有些不耐煩的盯著蘭青,還有些嫌她擋住了他的好位置,他左右看了一眼,要麽是烈火熊熊的火盆,要麽是比他高比他壯的教眾,沒辦法,只能將眼前這個瘦削的面具人擠到火盆那裏去了。

教眾打著好主意。

蘭青也打著鬼主意,眼看教眾越走越近,她也不懼怕,只垂首盯著玉雕彼岸花中的粉末漸漸變為了紅色,在教眾靠近她,推開她的剎那間,手下的銀針輕輕一晃,這微微紮破了這人的手。

輕微的刺痛,並不會引起教眾的註意,蘭青輕輕一閃佯作踉蹌的朝後退去,避開了被燒得火紅的火盆。

她被推得踉蹌的動作被守在四周的面具人看得一清二楚,但並未走過來盤問一句,反而是看向了別處,恍如未聞。

蘭青輕輕勾了勾嘴角,睨著那個站在她之前所站定的位置上,眼底溢出冷笑,若非身後的腐臭味令人作嘔,她都想咧嘴大笑了。

幾息之後,有個教眾出聲道:“他怎麽了?”

只見這個教眾四肢不停的抽搐,口吐白沫的朝後面仰去,直辣辣的躺在地上,開始打滾。

“癲狂了?會傳染麽?”又一人開口道。

瞬息間,緊挨著這個胖教眾的教眾迅速退散開,留出了一定的距離,生怕被傳染了可怕的疾病。

蘭青擡眸看向那一人,暗忖失策,她在銀針上沾了少許經過幾年改良後的藥粉,只要刺破皮膚,溶入血液中,幾息功夫便會發生類似癲狂的病癥,但不會致命,卻會傳染給觸碰他的人。

但半個時辰後便完好無損,最多丟失一些顏面罷了。

“怎麽辦,怎麽辦?”又有人大喊道,吩咐一旁守衛的面具人:“快將他拖走。”

就在此時,一聲令道:“聖子到,邪君到。”

眾教眾齊齊跪下,“恭迎聖子,恭迎邪君。”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徹地堡,回聲陣陣,待聲音漸漸平息後,一黑一白從高處輕掠到了圓臺上,二人均青面獠牙面具遮面,聖子站在中央處,邪君則站在後方。

蘭青背對著圓臺而戰,看不見二人的面目,但隱隱從二人身上察覺到邪氣與陰氣。

又想起自己在瓊花林裏被敲暈之前看見的藍衣人,會不會是晏子期,若是他,那他在這個邪教中究竟是什麽地位?

恭迎的聲音早已平息,躺在地上打滾的胖教眾的聲音顯得十分明顯。

“這是怎麽回事?”邪君問道。

旋即有一名面具人將之前的發生的推搡事件詳細稟明。

邪君略一沈吟後信誓旦旦的說道:“他推的是接引神的使者,便是對神的不敬,所以神懲罰了他。”

接著又十分惋惜的說道:“那今夜便不能向他賜福了,將他帶出去!”

“是。”兩個面具人走了過來,彎腰將還在打滾的教眾拽了起來,朝外面拉去。

不只是誰喊了一聲:“他是女的!”

“女的?”連續的驚疑抽氣聲響起,“怎麽會有女的?”

女的?蘭青一怔,難道是發現自己了?左右瞟了一眼,壓根兒沒有人註意到她,反而是都看向了發癲的胖教眾。

教眾在拖拽中碰掉了面具,露出了一張圓潤的臉,小眼睛塌鼻子,一副刻薄樣。雖肖像男人,但面色的一層白粉還是令人看出了端倪。

從眾人的態度上可看出誰也不知道這些教眾中有女子,這對他們簡直是一種侮辱,誰願同這等婦人一同長生不老?

有人朝圓臺上的聖子問道:“聖子大人,邪君大人,神還願接受女教徒?”

不等聖子邪君開口,拉扯胖教眾的兩個面具人也開始抽搐起來,隨即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此幕令其餘教眾又是一驚,紛紛朝後退去,“聖子大人,邪君大人,莫不是神發怒了,要懲罰眾人?”

“恭喜各位教眾。”邪君睜眼說瞎話,胡編亂造道:“今夜乃是百年難遇的血月,雖不是圓月卻仍是陰寒極甚,這些人恐怕是無法承受神的旨意。”

被迷惑心智的眾教徒又信了,湊近圓臺,虔誠以待。

糟了,蘭青的本意是借此暫停祭祀,拖延時間,在季辭他們尋過來之前保住那些女子的性命,可這些人卻絲毫未受影響,還巴不得早些開始。

“聖子大人,先舉行祭祀。” 邪君低聲同一身白衣的聖子說道。

聖子懶洋洋的站在正中央:“還不到子時三刻,急什麽?”

怎能不急?邪君看在越來越多的教徒倒在地上開始抽搐,雖疑惑卻也不好細查,不過好在倒了一圈後再無人發病了。

“本座命你立即開始。”邪君低聲威脅道:“莫要誤了主上的大事。”

“那是你的主上可不是我的。”聖子輕嗤道。

“你別忘了是本座留你一命,你敢不聽本座的話,信不信本座......”話未完便能被聖子打斷了:“也是你將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邪君甚是後悔,若非他屬陰的生辰合適,決計不會留下他的,更後悔的是竟然沒有下絕命蠱,讓他輕輕松松解了一般的控蠱,現下更是沒法了。

這時,一個面具人急奔了進來,在邪君的耳畔低語幾句,邪君臉色霎時一變,看了一眼地下的數位教徒,“稍後聖泉又將向眾位教徒開放,待聖子大人吟唱聖歌後,可按之前繳納教費的順序領取。”說完後又低聲朝聖子吩咐道:“速速開始。”

說罷轉身朝下層的暗道走去。

倏地,空室中陰風吹過,聖子的聲音漸漸揚起:“心中的彼岸花,請賜予我們力量,以彼岸花指引魂靈前行的神力,活在汝的袒護之中,長生永存......”

聖子的聲音很熟悉,蘭青一下子便想到了是誰的。

真的是他麽?

跪在地上的教眾們虔誠的跟著聖子一同吟唱著他們心中最聖潔的歌,高亢的歌聲在地堡中回聲陣陣,盤桓不去。

莊嚴肅穆,令人心中澎湃。

蘭青跟著另一個拿著玉雕彼岸花的面具人做著相同的動作,緩緩轉身,虔誠的望著圓臺上的聖子。

正因為轉過身,蘭青正好能看清聖子的正面,白衣白披風,聖潔如雪蓮一般,但周遭陰暗的氣氛將他渲染得極其怪異。他臉上帶著青面獠牙面具和其他人帶的不一樣,所有人的都是將這張臉遮蓋住了,而聖子的剛好露出了嘴巴和下顎。

聖子張著嘴吟唱著咒語,風漸漸湧起,將周遭的火吹得忽閃忽滅。

在他嘴巴一張一合之時,蘭青能清楚的看見他嘴角如血一般腥紅的紅痣。

真是的是他!一模一樣。

就在蘭青驚詫、錯愕之時,聖子停下了聖歌,和其餘三人舉起了手中的彼岸花,迎接血月光輝,蘭青後知後覺的再旁人不滿的註視下高舉彼岸花。

這是要做什麽?就在蘭青詫異之時,晏子期閉上眼,嘴裏開始吟唱著教眾們聽不懂的咒語,咒語越念越快,只能聽到奇怪的尾音。

蘭青轉過頭,恰好能看見跪拜在四周的教眾們,他們臉上盡是享受,通體舒暢,看向聖子的眼神愈加虔誠。

隨著咒語不斷,地堡裏竟湧起了風,風將眾人的衣擺吹得左右搖擺,吹得眾人迷了眼睛。

這時,蘭青和其餘幾人手上的白玉彼岸花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就像真正的花一般,生機勃勃。

蘭青睜大了眼,這是什麽障眼法?用手摸了摸並未摸到紅色粉末,反而像是進入了玉的裏面,冰涼徹骨。

晏子期吟唱的咒語還在繼續,風仍在吹,中間的圓臺下有哢哢作響的聲音傳出。

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湧了出來。蘭青暗惱:糟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不好了,有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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