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霍安中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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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的暗房裏，十分悶熱。
霍安被關在這裏只不過兩刻鐘，便熱得四腳發軟，渾身無力，口渴難耐，他四處張望著，想呼喊，可喉嚨太幹發不出聲音。
暗房外的洞廳裏，莊寧身穿利落幹凈的黑衣，坐在竹椅上，雙腿搭在前方的方桌上，悠閑愜意的喝著茶，耳朵微動，聽著裏邊的動靜。
一個黑衣人同情的看著裏面的霍安，“莊姑娘，大人說熏一刻鐘問一次，第二次熏兩刻鐘，這......一直熏著不問會不會出人命？”
“死就是唄。”莊寧飲了一口涼茶，輕啐了一口茶渣，這熱得可真不是人呆的。”
“可死了不就問不出了麽？”黑衣人提醒道：“大人不是吩咐莊姑娘你悠著點嗎？”
莊寧麻溜兒的將雙腿放下，擡手敲了敲黑衣人的腦袋：“你小子找打是不是？”
黑衣人一縮，“我哪敢啊。”
“還敢跑！”莊寧吼著，不過並未追過去，粗咧咧的將茶壺提起，轉身走到暗房的鐵門處，一腳將門踹開，一股熱浪迎面襲來，令她覺得渾身一熱。
待熱氣散去不少，莊寧才踱步走近暗房裏，站到被蒸得如紅蝦的霍安身前，一腳朝霍安的小腿踢去，聽到喀嚓一聲，“餵，還活著麽？”
原本已昏昏沈沈陷入昏迷的霍安，被莊寧這一踢痛得叫出了聲，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看向眼前的黑衣女子，幹的掉渣的嘴唇囁嚅著，“水，水......”
莊寧翻了個白眼，將一茶壺的水從霍安的頭頂淋下去，水順著額頭發絲放下流去，他張大嘴巴，伸出舌頭去接茶水。
待茶水流盡後，莊寧好心的問道：“夠了麽？”
“還有嗎？”霍安討好的問道。
“我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就有，答得不好就沒有。”莊寧滿臉笑靨，如笑面羅剎。
站在外間的黑衣人不禁腹誹，又是這種虐法，是不是跟在大人身邊的侍衛都是這種性子？
四十來歲的霍安微胖，因為胖，眼睛很小，兩只眼睛珠子在打著轉，謀劃著什麽，不過被莊寧一眼看破了，擡腳就朝他踢斷的的左腿再次踢去，“別打主意，老娘可沒耐性陪你玩。”
“啊......”霍安仰天慘叫，痛得直打哆嗦，“你問，你問。”
莊寧抄手問道：“你去城南二十裏的莊子做什麽？”
“探親訪友。”霍安因著頭皮說道。
莊寧拿起腰間的鞭子一抽，地上塵土翻飛：“去假造銀窩去訪友？訪你個大頭鬼，當老娘好騙的，啊？不說是吧？再給老娘蒸他半個時辰。”
“生銀？我不知道什麽生銀啊，我真的不知道，每次有人通知我接貨送貨，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是嗎？今日又是怎麽回事？再不說老娘蒸熟了你。”
“別別別，我說我說。”霍安一身肥肉，最怕熱了，“有人讓我通知他們把趕出來的貨送走。”
莊寧又問：“送走？送給誰？”
“我不知道。”霍安搖頭。
“你不知道？”莊寧不信，擡腳又要踢去。
“我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每次只是負責通知他們，負責送貨。”霍安被嚇得哆哆嗦嗦的說道：“以前每次都是送上船去燕京城，有個叫喬二的人負責接受，這次不知為什麽讓我從官道運走，到了百裏外的山嶺會有人接手。”
“你不知道是誰送信給你？”莊寧仍然不信。
“真的真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騙你。”霍安大叫道：“我只知道那些通知是從燕京城來的，其餘真的不知道了。”
“送過多少次？可有暗號規律？”莊寧問道。
“莫約十五次。我每月初十到十五這幾天便會去碼頭看有沒有貨，若是十五還沒有便這月沒有了。每月月末會送一次，很少有人會送送消息過來，從開始到現在，我只收到了三次消息。”
莊寧半信半疑，繼續問道：“你什麽時候參合進去？”
“一年半前，有個帶帽帷的人找到我，讓我傳遞消息接送貨物。”霍安說完便低下了頭。
莊寧察覺有異，“你認識他？”
霍安不說。
莊寧鞭子一揮：“說！”
“十年前，我在燕京城北迫害丟了家業，就是在他的幫助下到了江州重新開酒樓，而且他說是加工玉雕，不會犯事，我想著只是幫忙接貨送消息，全當還了人情，這才......”霍安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莊寧繼續問道：“那人是誰？”
“叫孫富貴，也是開酒樓的。”霍安立即說道。
聞言，莊寧輕嗤了一聲，真是膽小，竟然把所有的都招了。
“莊子裏的人都逃了，可是你通風報信？”莊寧雙手叉腰，大聲問道。
“逃了？”霍安眼睛瞪大，十分詫異，“我不知道啊？”
莊寧嗤了一聲：“你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還能在酒樓裏老老實實地被你抓住？”霍安擠了幾滴老淚，“我什麽都說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您放過我吧。”
莊寧同站在門外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仔細守著，等候大人定奪。”
“明白。”
莊寧從暗房出來去書房的路上，遇上了醉醺醺的顧明昭，一身的脂粉味，“顧公子今夜又去了哪個紅樓館？”
顧明昭睜著微醺的眼睛，“是小寧呀，我哪能去那種地方，還不是去應白華扔給我的宴會，一群女人，嚇死我了。”說完抖了抖肩膀：“被纏了一夜。”
莊寧噗嗤一聲小道：“顧公子好福氣。”
“呵呵，福氣。”顧明昭甩了甩頭，鳳眼恢覆了些許清明，臉上閃過一道傷感，旋即消散開去，“比不得白華有福氣，如此難遇佳人都讓他遇上了。”
莊寧斂起笑，沈聲道：“顧公子，您喝醉了。”
顧明昭微怔，“對，我喝醉了，我回去睡了。”
莊寧抄著雙手看著顧明昭搖搖晃晃離開的背影，莫名地察覺到一股哀傷，她恍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微微蹙起了眉，低喃道：“我會堅決守護大人和蘭姑娘的幸福的，就算你是丞相之子，亦不能！”
翌日一早，莊寧便趕到書房向季辭稟報後半夜的審訊結果，“大人，霍安他什麽都招了，收貨的人叫喬三，和他聯絡的是孫富貴。”
季辭抿唇思忖須臾後，皺起了眉，“他撒謊了。”
“撒謊了？”莊寧細思了一番，“屬下觀察過霍安，他膽子很小，暗房中高溫不斷，加之骨折，他不敢撒謊的。”
季辭輕嘆了一聲，將燕京城送來的密卷甩到莊寧身上：“十年前，霍安能將酒樓開在燕京令其小有名氣，你他會是膽小怕事之人？”
莊寧撿起案卷，上下看了一眼，赫然發現霍安在燕京時的死對頭叫孫富貴，當初霍安抵不過孫富貴的陰招，這才狼狽逃到江州城重新開始，越往下看越驚駭，“這......屬下辦事不利，請大人責罰。”
季辭擰眉不語，似在思索改如何辦。
這時，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大人，霍安中毒死了。”
莊寧聞言，一臉駭然，昨夜明明搜身查看過，並未發現毒藥，這是怎麽回事？毒是從哪兒來的？驚慌過後朝季辭問道：“大人......”
季辭臉色越發沈了，莊寧不可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而且暗房隱在別院深處，外人根本無從得知，冷如寒冰的目光從黑衣人再到莊寧身上掃過。
莊寧和黑衣人身上陡然冰涼一片。
季辭負手站立在窗扉前，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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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跑！”莊寧吼著，不過並未追過去，粗咧咧的將茶壺提起，轉身走到暗房的鐵門處，一腳將門踹開，一股熱浪迎面襲來，令她覺得渾身一熱。
待熱氣散去不少，莊寧才踱步走近暗房裏，站到被蒸得如紅蝦的霍安身前，一腳朝霍安的小腿踢去，聽到喀嚓一聲，“餵，還活著麽？”
原本已昏昏沈沈陷入昏迷的霍安，被莊寧這一踢痛得叫出了聲，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看向眼前的黑衣女子，幹的掉渣的嘴唇囁嚅著，“水，水......”
莊寧翻了個白眼，將一茶壺的水從霍安的頭頂淋下去，水順著額頭發絲放下流去，他張大嘴巴，伸出舌頭去接茶水。
待茶水流盡後，莊寧好心的問道：“夠了麽？”
“還有嗎？”霍安討好的問道。
“我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就有，答得不好就沒有。”莊寧滿臉笑靨，如笑面羅剎。
站在外間的黑衣人不禁腹誹，又是這種虐法，是不是跟在大人身邊的侍衛都是這種性子？
四十來歲的霍安微胖，因為胖，眼睛很小，兩只眼睛珠子在打著轉，謀劃著什麽，不過被莊寧一眼看破了，擡腳就朝他踢斷的的左腿再次踢去，“別打主意，老娘可沒耐性陪你玩。”
“啊......”霍安仰天慘叫，痛得直打哆嗦，“你問，你問。”
莊寧抄手問道：“你去城南二十裏的莊子做什麽？”
“探親訪友。”霍安因著頭皮說道。
莊寧拿起腰間的鞭子一抽，地上塵土翻飛：“去假造銀窩去訪友？訪你個大頭鬼，當老娘好騙的，啊？不說是吧？再給老娘蒸他半個時辰。”
“生銀？我不知道什麽生銀啊，我真的不知道，每次有人通知我接貨送貨，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是嗎？今日又是怎麽回事？再不說老娘蒸熟了你。”
“別別別，我說我說。”霍安一身肥肉，最怕熱了，“有人讓我通知他們把趕出來的貨送走。”
莊寧又問：“送走？送給誰？”
“我不知道。”霍安搖頭。
“你不知道？”莊寧不信，擡腳又要踢去。
“我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每次只是負責通知他們，負責送貨。”霍安被嚇得哆哆嗦嗦的說道：“以前每次都是送上船去燕京城，有個叫喬二的人負責接受，這次不知為什麽讓我從官道運走，到了百裏外的山嶺會有人接手。”
“你不知道是誰送信給你？”莊寧仍然不信。
“真的真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騙你。”霍安大叫道：“我只知道那些通知是從燕京城來的，其餘真的不知道了。”
“送過多少次？可有暗號規律？”莊寧問道。
“莫約十五次。我每月初十到十五這幾天便會去碼頭看有沒有貨，若是十五還沒有便這月沒有了。每月月末會送一次，很少有人會送送消息過來，從開始到現在，我只收到了三次消息。”
莊寧半信半疑，繼續問道：“你什麽時候參合進去？”
“一年半前，有個帶帽帷的人找到我，讓我傳遞消息接送貨物。”霍安說完便低下了頭。
莊寧察覺有異，“你認識他？”
霍安不說。
莊寧鞭子一揮：“說！”
“十年前，我在燕京城北迫害丟了家業，就是在他的幫助下到了江州重新開酒樓，而且他說是加工玉雕，不會犯事，我想著只是幫忙接貨送消息，全當還了人情，這才......”霍安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莊寧繼續問道：“那人是誰？”
“叫孫富貴，也是開酒樓的。”霍安立即說道。
聞言，莊寧輕嗤了一聲，真是膽小，竟然把所有的都招了。
“莊子裏的人都逃了，可是你通風報信？”莊寧雙手叉腰，大聲問道。
“逃了？”霍安眼睛瞪大，十分詫異，“我不知道啊？”
莊寧嗤了一聲：“你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還能在酒樓裏老老實實地被你抓住？”霍安擠了幾滴老淚，“我什麽都說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您放過我吧。”
莊寧同站在門外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仔細守著，等候大人定奪。”
“明白。”
莊寧從暗房出來去書房的路上，遇上了醉醺醺的顧明昭，一身的脂粉味，“顧公子今夜又去了哪個紅樓館？”
顧明昭睜著微醺的眼睛，“是小寧呀，我哪能去那種地方，還不是去應白華扔給我的宴會，一群女人，嚇死我了。”說完抖了抖肩膀：“被纏了一夜。”
莊寧噗嗤一聲小道：“顧公子好福氣。”
“呵呵，福氣。”顧明昭甩了甩頭，鳳眼恢覆了些許清明，臉上閃過一道傷感，旋即消散開去，“比不得白華有福氣，如此難遇佳人都讓他遇上了。”
莊寧斂起笑，沈聲道：“顧公子，您喝醉了。”
顧明昭微怔，“對，我喝醉了，我回去睡了。”
莊寧抄著雙手看著顧明昭搖搖晃晃離開的背影，莫名地察覺到一股哀傷，她恍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微微蹙起了眉，低喃道：“我會堅決守護大人和蘭姑娘的幸福的，就算你是丞相之子，亦不能！”
翌日一早，莊寧便趕到書房向季辭稟報後半夜的審訊結果，“大人，霍安他什麽都招了，收貨的人叫喬三，和他聯絡的是孫富貴。”
季辭抿唇思忖須臾後，皺起了眉，“他撒謊了。”
“撒謊了？”莊寧細思了一番，“屬下觀察過霍安，他膽子很小，暗房中高溫不斷，加之骨折，他不敢撒謊的。”
季辭輕嘆了一聲，將燕京城送來的密卷甩到莊寧身上：“十年前，霍安能將酒樓開在燕京令其小有名氣，你他會是膽小怕事之人？”
莊寧撿起案卷，上下看了一眼，赫然發現霍安在燕京時的死對頭叫孫富貴，當初霍安抵不過孫富貴的陰招，這才狼狽逃到江州城重新開始，越往下看越驚駭，“這......屬下辦事不利，請大人責罰。”
季辭擰眉不語，似在思索改如何辦。
這時，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大人，霍安中毒死了。”
莊寧聞言，一臉駭然，昨夜明明搜身查看過，並未發現毒藥，這是怎麽回事？毒是從哪兒來的？驚慌過後朝季辭問道：“大人......”
季辭臉色越發沈了，莊寧不可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而且暗房隱在別院深處，外人根本無從得知，冷如寒冰的目光從黑衣人再到莊寧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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