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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晏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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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便知道了。”季辭話落,喧囂聲便從下方的艙房傳了上來,蘭青迷迷糊糊地聽到有粗獷的男聲從下面的艙房傳了上來,旋即便聽到女子尖叫救命的聲音。

蘭青睜大了眼,拉著季辭的手臂,朝門扉處看去,發現外間濃霧漸起,朦朦朧朧看見外間火光明耀,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季辭將蘭青拉了回去,將她壓著坐在椅子裏,“你待在這兒,我出去看看。”

蘭青猛地將他拉住,不想讓他去,可話道喉嚨處化作了一句:“你小心一點。”

季辭頷首,還未走出去,莊和便先一步閃了進來,跟著的還有仲夏。 仲夏一進來便道:“姑娘咱們的船被水匪圍上了。”

水匪?蘭青一怔,看向外間霧蒙蒙的天地,隱隱火光從幾艘大船上透出,從遠處在漸漸靠近這艘客船,直到此時,她這才發現腳下的船不曾移動,望著季辭:“咱們的船停了?”

“船上有內奸,船工們都被捆了。”莊和低聲向季辭匯報道,“歹人將樓下的人都制住了,現下四下分散人手,朝頂層這上方趕來。”

“他們上來了?會不會有危險?”蘭青現下最擔憂的便是那些水匪沖進來,打鬥中傷了季辭,致使他又犯病了可怎麽辦?

季辭見她眼底的擔憂快溢出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莫怕。”

“大人,整只客船都被水匪把持住了,船上的守衛和過半的船客中了迷藥。除了小五小六二人外,能用之人不足十人。”莊和請示道:“今夜風大,這些人應該還有同夥,只是因逆風而行還未抵達客船,若是讓他們過來,這客船恐怕不保。”

“這艘客船是官府督辦的船只,船長等人應是官府之人,屬下已命小五去尋船長。”莊和又道:“乘著水匪未至,船上水匪不多,不如屬下一個一個解決了?”

船下面漸有女人的叫喊聲傳出,旋即聽到將其踢翻的聲音,“哭什麽苦!老子還什麽都沒幹呢!”

“這大富人家的丫鬟就是細皮嫩肉的,弄回去做寨子裏的壓寨夫人!”

“要弄也是那些小姐,這丫鬟嘛.......老大給我吧?”

汙穢不堪入耳的聲音斷斷續續續的傳出,蘭青緊蹙起了眉,正欲說話時外間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四人朝外望去,小六護著明月進了廳裏,身後還跟一個藍衣公子。

蘭青目光微擡,視線落在這名藍衣公子身上,十六七歲的年紀,唇紅齒白,美目似水,未語帶笑,嘴角處有一顆嗜好吃食的紅痣,像足了貪玩美少年,可纖細白皙的手執一把扇子,偏又平添幾分風骨氣質。

“公子,這位公子非要跟著咱們過來。”小六指著藍衣公子說道。

藍衣公子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勾,未語先笑,拱手作揖:“見過公子。”

季辭沈默,盯著他不言一語。

“適才多謝這位公子救了在下,在下甚是感激。”藍衣公子又朝小六拱手作揖,旋即一臉赧然,“在下一個人......這外間的架勢是在太嚇人,想著人多一點不那麽怕,還請公子莫趕在下出去。”

小六平凡的臉僵了僵,朝季辭稟報道:“公子,屬......小的是見這位公子被一水匪拿刀駕著,順手幫忙而已,哪知他非得跟了上來。”

說罷嫌棄的看了藍衣公子一眼。

“公子,在下絕無旁的心思,只求一安生地方庇佑。”藍衣公子忙說道,生怕被趕了出去,畢竟這頂層的上上房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那些水匪也心生了忌憚,是以才微對這頂層的船客動粗。

莊和肅色盯著藍衣公子,眼神銳利的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船上的人泰半中了迷藥,你為何如此清醒還能從二層逃至頂層?”

藍衣公子輕嘆,“在下晏子期,是江州城繪春樓的東家,白日在鶴州碼頭上的船,之所以如斯清醒時因傍晚時分,在廚房尋吃食時發現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從裏間跑出,連撞了人也不曾擡頭道歉。”

蘭青嘴角微翹,看了一眼晏子期,果然對得起他嘴角的紅痣。又看了一眼季辭,他沈眸語,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

“在下當時便覺奇怪,尋了船長將此事稟報,可他偏生不信,還罵在下不該隨意進入廚房重地。在下不過是一小小茶商,自然不敢同官家船商作對,只得悻悻回房。”晏子期一臉饑色,揉了揉腹部,“在下心生悶氣不曾去廳中吃食,幸好未去,不然便被迷得如死豬一般被那些匪徒摸來摸去。”

“幾位公子小姐,可否收留在下?”晏子期看著桌上的精致糕點,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巴,旋即一連串的咕嚕咕嚕聲從肚子裏傳出。

晏子期白皙的臉一下子脹紅了,訕訕的沖著蘭青季辭幾人道歉:“失禮了,失禮了。”

蘭青嘴角不由上揚,這晏子期性情倒是可愛。

“公子,晏公子一人甚是危險,要不留下他?待水匪退去再說?”明月清雅明麗,替晏子期求情。

晏子期感激的朝明月一笑,又轉身朝做主的季辭說道:“公子,這些水匪之所以還未對上面二層的人動手,是因接應的船只還未過來,若是他們過來了,這上二層的人多半也是要遭殃的。”

季辭睨著晏子期,微暗的眸子裏看不清情緒,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麽,沈寂須臾後,他緩緩說道:“依你所言,當如何?”

“在下瞧著公子身邊這幾位幫手身手很厲害,要不然咱們夥同其他房中的員外公子們,將這群害人的水匪驅逐,救下船上所有的人?”晏子期陳詞激昂,熱血騰騰,有揮斥方遒的豪氣。

“晏公子好一腔熱血,不如你去召集那些人?”季辭輕嗤一聲。

晏公子訕訕的縮了縮脖子,“公子的意思,在下明白,那些人一直龜縮在屋內,命人將房門頂住,任誰敲門也不應,如此自私自利怎會出力去驅走外間的水匪。可咱們非得等在此處任由那些人宰割麽?”

說罷看向季辭:“在下看公子氣魄,應不是這樣的人。”

“這是客船,為何會引來水匪?”季辭問出關鍵,“縱然每人身上帶著帶有不菲銀錢,也頂不住這些人的胃口。”

“這......”晏子期不明所以。

“前兩日行船迅速,一日近千裏。今日上響過後,船吃水沈重,行船漸緩,恐是有重物上船。”莊和看著晏子期。

晏子期頓悟,回想須臾,“好像是有人搬運樹十個木箱上船,在下以為是哪個船客搬家的行禮。”

如此說來,那些人迷暈船客卷走銀錢也只是掩飾那木箱裏的東西?木箱裏的東西究竟是何物值得這些水匪下重本劫持客船?

“公子,水匪的船只在幾丈遠,還未過來。“莊和將外間的情形說了一遍:“下面醒著的人全部被趕到了船面上,其餘人已開始往上層來。”

“怎麽辦?可有五艘大船,豈不是三四百人?”晏子期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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