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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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季辭的茶換了一杯又一杯，他冷睨了一眼被吹捧得已不知東南的王知府，抿了了一口茶後，嘴角溢出了淺笑。
旁側的大人註意到了，以為這位從京城來的大人終於賞臉了，不過礙於季辭清傲疏離的氣場，不敢上前敬酒。
若是莊和抑或是顧明昭在此便知季辭已經沒了耐性，原本循序漸進的計劃將會被他提前，這些人都逃不掉。
夜風徐徐，風吹火燭，剪影斑駁。
季辭端著茶盞磚頭看向花廳外，莊和從外間走了進來，同他低聲稟報道：“大人，在豬場的糞池中發現了兩套外衫，其中一套上方沾滿了血跡，經查實是王睿丟失的外衫。”
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是以季辭並不意外，抿了一口茶，夏茶的苦澀漫入喉間，“他人呢？”
“回了王家府上後便不曾離開，小六已去府衙通知衙役。”莊和頓了頓，看了一眼得意之極的王知府，繼續說道：“那東西已經找到了。”
季辭嗤笑一聲，“很好，收網罷。”
莊和沒料到會這樣快，“大人，會不會太早？恐怕效果不甚。”
“這茶太難喝了。”季辭徑直丟了一個理由給他隨即便起身了，他起身時椅子的動靜甚大，王知府等人訝異的看著他：“大人，您這是？”
之前給這位王知府面子，是為了替朝廷查通州近半年減少的近百萬兩稅銀，如今證據確鑿，他也沒了同王知府虛與委蛇的耐性。
這時，衙役們沖了進來。
“誰讓你們過來的？給本官滾回去！”王知府臉色一沈，大喝道。
衙役們在季辭和王知府之間來回移動，面面相覷，是季大人通知他們前往王知府家中，可這是怎麽回事？
季辭冷聲道：“是本官命他們過來的。”
王知府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飛快的掃了一眼四周後掩下情緒，旋即擺出臉色不愉，硬氣地質問道：“大人，你這是何意？”
二人對峙，周遭人不敢亂言，花廳內死寂。
莊和冷冽的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冷笑，朝一個衙役擺手道：“衙役們從豬場裏尋到了兇手帶血的衣服。”
聽到兇手二字，王知府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臉色輕松了不少。通判倒是倒是一臉喜意，恭維道：“找到兇手了？不愧是季大人。”
“既然尋到了兇手為何到下官府上？”王知府將心底的忐忑按捺下，上前一步問道。
“找到的衣衫正是王二公子被搶走的衣衫。”莊和繼續說道。
“可是那幾個歹人所為？”王知府一臉駭然，“沒想到這群惡人竟如此歹毒。”
“王大人覺得這說得通麽？”莊和打斷了王知府的話，“我們懷疑王睿便是這起連環兇殺案的兇手，現下要將他逮回衙門親審。”
“這......不可能。”王知府立即搖頭，“大人，這莫不是有誤會？而且睿兒去了書院。”
“去搜！”莊和朗聲大道。
衙役們猶豫的看著王知府，又看看季辭，不知到底該聽誰的？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他們可不敢亂動，若是惹了某一位不開心，他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去！”季辭輕聲吐出一字，冷冽的聲音令衙役們一顫，腳下一軟，只微微一遲疑便齊聲道：“是。”
說罷便朝王睿的垂鞘院沖了過去。
垂鞘院坐落在較為偏僻的院落，眾人迂回繞道幾圈後才到了垂鞘院，院門口掛著一盞昏暗的風燈。
衙役們一腳踢開院門，沖了進去，裏面不曾點燈，漆黑一片。
季辭負手站立在院門處，蹙著眉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虛斂著眼盯著莊和：“盯的人呢？”
莊和旋即半跪請罪：“屬下知錯。”
不敢擡頭看季辭，低著頭道：“小六他們在幾處門外並未看到王睿出府。”
季辭冷睨了他一眼，“戴罪立功。”
“是。”莊和應聲起身，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垂鞘院門口。
進入垂鞘院裏搜索的衙役們退了出來：“大人，沒有任何發現，但是發現了這個。”其中一個衙役手捧著木盤走了出來，上方放著一把帶著倒刺的長鞭，細看長鞭上還掛著不少幹掉的皮膚碎末和淡淡的血跡。
另外還有一根又細又長的鐵鎖鏈，鐵鏈圈的大小正好同最處始的幾起被害者身上留下的圈印一般大小。
“大人，暗房裏找到了兩盆花，花樣和之前找到的一樣。”有一個衙役雙手抱著花盆跑了出來，“暗房裏好熱，裏面還點著火盆。”
上方還有一朵純白的花苞，皎潔無暇。季辭目光落在曇花上，如此美麗，令他心神一蕩，和母親留下來的那些曇花一模一樣，每到花開之季便美麗至極。
眉間閃過戾氣，很快又掩了下去。
季辭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但剛一靠近便又收了回來，微沈的目光落在一旁折斷的枝梗上，折斷的痕跡甚為新鮮，應是剛折斷不久。
“大人？”衙役小心翼翼地喚道。
“大人......這這這......”王知府見了這些物證，臉色極為難看，“下官並不知道......這逆子!來人啊，仔細搜，莫要放過一處。”
季辭眸中閃過殺氣，冷笑一聲，“王知府可是要好好想一想該如何請罪！”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蘭青匆忙到垂鞘院時正好看到這一幕，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季辭眉眼間有戾氣，這是怎麽回事？待走進時恰好看到衙役手中的兩盆曇花，這才明白過來。
她走近了，靜立在季辭的身側，不顧旁人的眼光，抓住季辭隱藏在袖口下緊握成拳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輕聲喚道：“大人。”
察覺到手上的溫度，季辭捏緊的手漸漸松開了，他轉過身看向正擔憂著望著他的蘭青，“阿青來了？”
“嗯。”蘭青點點頭，放開季辭的手後朝他稟報道：“你們是不是在找王睿？”
季辭問：“阿青知道他在哪兒？”
蘭青偏過頭看著王知府，“王大人，府上可有廢棄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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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莊和抑或是顧明昭在此便知季辭已經沒了耐性，原本循序漸進的計劃將會被他提前，這些人都逃不掉。
夜風徐徐，風吹火燭，剪影斑駁。
季辭端著茶盞磚頭看向花廳外，莊和從外間走了進來，同他低聲稟報道：“大人，在豬場的糞池中發現了兩套外衫，其中一套上方沾滿了血跡，經查實是王睿丟失的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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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王家府上後便不曾離開，小六已去府衙通知衙役。”莊和頓了頓，看了一眼得意之極的王知府，繼續說道：“那東西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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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衙役們沖了進來。
“誰讓你們過來的？給本官滾回去！”王知府臉色一沈，大喝道。
衙役們在季辭和王知府之間來回移動，面面相覷，是季大人通知他們前往王知府家中，可這是怎麽回事？
季辭冷聲道：“是本官命他們過來的。”
王知府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飛快的掃了一眼四周後掩下情緒，旋即擺出臉色不愉，硬氣地質問道：“大人，你這是何意？”
二人對峙，周遭人不敢亂言，花廳內死寂。
莊和冷冽的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冷笑，朝一個衙役擺手道：“衙役們從豬場裏尋到了兇手帶血的衣服。”
聽到兇手二字，王知府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臉色輕松了不少。通判倒是倒是一臉喜意，恭維道：“找到兇手了？不愧是季大人。”
“既然尋到了兇手為何到下官府上？”王知府將心底的忐忑按捺下，上前一步問道。
“找到的衣衫正是王二公子被搶走的衣衫。”莊和繼續說道。
“可是那幾個歹人所為？”王知府一臉駭然，“沒想到這群惡人竟如此歹毒。”
“王大人覺得這說得通麽？”莊和打斷了王知府的話，“我們懷疑王睿便是這起連環兇殺案的兇手，現下要將他逮回衙門親審。”
“這......不可能。”王知府立即搖頭，“大人，這莫不是有誤會？而且睿兒去了書院。”
“去搜！”莊和朗聲大道。
衙役們猶豫的看著王知府，又看看季辭，不知到底該聽誰的？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他們可不敢亂動，若是惹了某一位不開心，他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去！”季辭輕聲吐出一字，冷冽的聲音令衙役們一顫，腳下一軟，只微微一遲疑便齊聲道：“是。”
說罷便朝王睿的垂鞘院沖了過去。
垂鞘院坐落在較為偏僻的院落，眾人迂回繞道幾圈後才到了垂鞘院，院門口掛著一盞昏暗的風燈。
衙役們一腳踢開院門，沖了進去，裏面不曾點燈，漆黑一片。
季辭負手站立在院門處，蹙著眉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虛斂著眼盯著莊和：“盯的人呢？”
莊和旋即半跪請罪：“屬下知錯。”
不敢擡頭看季辭，低著頭道：“小六他們在幾處門外並未看到王睿出府。”
季辭冷睨了他一眼，“戴罪立功。”
“是。”莊和應聲起身，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垂鞘院門口。
進入垂鞘院裏搜索的衙役們退了出來：“大人，沒有任何發現，但是發現了這個。”其中一個衙役手捧著木盤走了出來，上方放著一把帶著倒刺的長鞭，細看長鞭上還掛著不少幹掉的皮膚碎末和淡淡的血跡。
另外還有一根又細又長的鐵鎖鏈，鐵鏈圈的大小正好同最處始的幾起被害者身上留下的圈印一般大小。
“大人，暗房裏找到了兩盆花，花樣和之前找到的一樣。”有一個衙役雙手抱著花盆跑了出來，“暗房裏好熱，裏面還點著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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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間閃過戾氣，很快又掩了下去。
季辭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但剛一靠近便又收了回來，微沈的目光落在一旁折斷的枝梗上，折斷的痕跡甚為新鮮，應是剛折斷不久。
“大人？”衙役小心翼翼地喚道。
“大人......這這這......”王知府見了這些物證，臉色極為難看，“下官並不知道......這逆子!來人啊，仔細搜，莫要放過一處。”
季辭眸中閃過殺氣，冷笑一聲，“王知府可是要好好想一想該如何請罪！”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蘭青匆忙到垂鞘院時正好看到這一幕，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季辭眉眼間有戾氣，這是怎麽回事？待走進時恰好看到衙役手中的兩盆曇花，這才明白過來。
她走近了，靜立在季辭的身側，不顧旁人的眼光，抓住季辭隱藏在袖口下緊握成拳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輕聲喚道：“大人。”
察覺到手上的溫度，季辭捏緊的手漸漸松開了，他轉過身看向正擔憂著望著他的蘭青，“阿青來了？”
“嗯。”蘭青點點頭，放開季辭的手後朝他稟報道：“你們是不是在找王睿？”
季辭問：“阿青知道他在哪兒？”
蘭青偏過頭看著王知府，“王大人，府上可有廢棄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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