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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本官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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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上鑼鼓喧天,叫好聲不斷。

街上行人接踵相接,馬車逐漸緩慢起來,蘭青撩開窗帷,朝窗外看去,正巧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個雜耍攤子。

正中央的方桌上趴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一臉蠟黃,極其瘦削。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嵌在這張蠟黃的臉上,顯得極其突出。

小男孩的雙腿雙手被反綁在後,四肢與軀體都無法動彈。

這時,拎著大鑼的糙漢子敲了三下,朝圍繞在周圍的老百姓們大聲說道:“大家看一看這是不是捆得十分紮實?”

漢子拉了拉綁著小孩的繩子,“打的死結呢,結實著呢。”話鋒一轉,“咱們這可是祖傳的技術,莫非生計困難也不會出來賣藝,大家夥好好瞧一瞧,這香燒完之時,他定能掙脫出來。”

蘭青看著那漢子直接將香截斷了三分之二,點燃後插入方桌邊角處的縫隙裏,清風徐徐,香燃得很快。

“先停一會兒。”蘭青出言道。

外間駕馬的人會意,尋了個還能看到雜耍的空地停了下來。

“姑娘想看雜耍?”侍候在旁邊的仲夏看了一眼正在方桌上拼命掙紮的小孩,眼底露出同情。

“看看。”蘭青看著方桌上的小孩被綁在身後的手不斷的翻轉掙紮著,雙腿也在不停的抖動,綁在小孩脖間的繩子越縮越緊,小孩的臉也因擠壓脹得通紅。

“誒喲,這小孩都快喘不過氣了。”一個圍觀的百姓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會鬧出人命吧?快快解開繩子,我給你十個銅板。”說著直接將銅板丟在了那漢子的大鑼裏。

其餘的人見狀也紛紛掏出銀子,丟進大鑼裏。

“大家放心,他做過很多次的,不會有事的。”那漢子滿不在乎。

桌上的香已燃了過半,蘭青看著那小孩手上的動作越發快了,綁著雙手的繩索被勒得通紅,一圈一圈的紅印令人忍不住蹙眉。

“哎喲,解開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那小孩已將綁住雙手的繩索掙脫了,得了自由的雙手將纏繞在身上的繩子清理開,旋即一個翻身,雙腿高高擡起,雙手靈活的將綁著腿的繩子解開,將繩子扔開後一個鯉魚打滾之勢站了起來。

眾人拍手叫好。

蘭青朝插在桌上的香看去,香剛燃至盡頭,風一吹,香灰盡斷。

蘭青放下窗帷,倚著車壁,“走吧。”

馬車又重新動了起來,仲夏臉上仍有吃驚,“姑娘,這小孩倒是有幾分本事。”

“蘭姑娘,這其實不過是小把戲。”外間負責駕馬的黑衣人同她說道:“看著是死結,其實是活結,那小孩掙紮了半天許是為了營造氣氛,待時機一到便將隱藏起來的活結拉開,他便解脫了。”

蘭青是想到了其中許是有絕招,沒想到盡是這樣的:“沒想到竟是這樣的。”

“以前訓練之時也有被捆綁住逃生的法子,大同小異罷了。”駕馬的黑衣人說道。

被捆綁住?

蘭青腦中閃過一個念想。

隨即從馬車裏的小茶杌下的木匣子裏拿出一張極長的布巾,撕成了數條布條,打結成一條丈長的布條。

細細的手上打著圈,繞了一圈又一圈後,又松開,只是不得要領。

“姑娘,您想學這逃生的法子還是綁結的法子?”一旁的仲夏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若不然問一問駕車的小六哥?”

帷幔外傳來為難的聲音,“蘭姑娘要學這法子?”

“可以教我的?”蘭青音量上揚,透著幾分期許。

“這......”小六頗為為難,這蘭姑娘多半是未來的主子夫人,教還是不教呢?猶豫之時已到了別院:“蘭姑娘,到了。”

回了別院,小六也未逃脫。老老實實地的站在正廳裏同蘭青解說著這捆綁之法。

季辭回來時,恰好看到這一幕。

仲夏哭喪著臉看著蘭青,“姑娘您放過奴婢吧,奴婢幾十年後的老寒腿都被綁出來了。”

蘭青坤著布巾朝仲夏的按去,“這三十六種捆法我還只試了六種呢?”

“姑娘您都是打的死結,奴婢掙不出來。”仲夏沮喪著臉。

“大人。”靜立在一側的小六朝季辭行了一禮,並將蘭青為何學此法的緣由一一告知了他。

對於小六的說辭,季辭並不信,他拉著蘭青坐到椅子上,“為何會想到學此法?”

蘭青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提起百靈的說辭,“依照她的話,王睿應當也是春風樓的常客,且時常送稀奇花木給琴生,這二人之間是不是相識?”

季辭蹙眉,他已令莊和去查王睿,可到現在仍沒有頭目,看來這人並非如他想象的那般簡單。

“百靈稱她將周恒遠身上的銀票等物都搜光了。”蘭青示意仲夏將周恒遠的印章拿了過來:“案發現場不曾發現有周恒遠的財物,當時誰也不曾註意,莫不是都以為落入了水中?”

季辭頷首,的確不曾細思過。

“大人之前便懷疑王睿被綁一事作假。”蘭青將手上的布巾繃直,“若是大人懷疑的都對呢?若是害死這周恒遠的人便是王睿呢?”

季辭旋即便明白過來,“所以阿青便在這兒研究這捆綁之法?”

“嗯。”蘭青點頭,“不過我這樣會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會。”季辭從蘭青的手上接過幹凈的布巾,在手上繞了兩圈後又松開,擡眸看向站在廳外的小六,“先將雙腿綁上?”

小六一楞,但很快遵從了,拿起一根三寸長的布巾彎腰將雙腳綁上後看向季辭。

季辭又道:“將雙手綁上。”

蘭青微詫的看向季辭,有沒有第三只手相助該如何綁上雙手?並打上死結?

小六亦是一臉疑惑,怔楞的看著季辭。

季辭嫌棄的看了一眼小六,“用嘴。”

小六很快反應過來,將雙手纏繞幾圈後,打了一個死結。

季辭繼續說道:“跳過去。”

小六彎腰將雙手放在地上,雙腳輕輕一跳便跳了過去,被綁著的雙手往上滑了幾下便背在了身後。

看上去赫然是被旁人綁住的。

竟然如此簡單,她還糾結了半響,蘭青一臉郁卒的看著季辭,“早知道如斯簡單,我竟糾結半響?”

“你一心想著覆雜的解法,是以忘了最簡單的法子。”季辭將手上的布巾丟到一旁,“今日多謝阿青了。”

“這也只是我的揣測罷了,單憑王睿出入春風樓並不能斷定。也不知琴生家中的花草是不是王睿送的?”蘭青飲了口茶,潤了潤喉,“我倒是沒想到他竟然和王謙一樣,竟然也有餘桃之癖。”

蘭青訝了一聲,“若王睿當真是兇手,那會不會是因他愛慕琴生,見琴生被人糾纏後便起了害人心思?”

“那琴生未來之前被害的人?”季辭目光繾綣地盯著蘭青。

“難道不是同一人?模仿之前的兇手殺人?這連續三起案子較之以往算計更顯精妙?蘭青睜大眸子,對上季辭的視線,激切的問道:“你說會不會是這樣?

“莫急,阿青說得不無道理,我讓人盯著琴生與王睿,一有消息便會稟報過來。”季辭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廳外的萬裏白雲,白日兮昭,“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適時,小六突然出聲:“大人,莊侍衛回來了。”

外間是炎炎烈日。

莊和仍是一身黑衣裝扮,冷凜的臉上滲著薄汗,匆匆地走進正廳裏,朝季辭恭聲說道:“王睿申時捧著一盆草進了琴生的的宅院,半個時辰後離開回了知府大宅。”

“他們果真是熟識的。”

莊和從身後拿出一張暗青請帖,朝著季辭繼續說道,“大人,王知府的母親壽辰,今日晚間在府中設宴,請大人和蘭姑娘過府。”微頓片刻後又道:“屬下察覺到別院四周有盯梢之人,恐是王知府派來的。”

蘭青一怔,一臉愧色,“他已查到我曾去過春風樓後方的空巷?這不是試探大人?”

季辭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巾,吩咐道:“繼續盯著,答覆王知府,本官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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