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王睿被搶劫

關燈
蘭青半蹲在洞旁,尋了一根樹枝探入洞中,細細的扒拉了一番後,將一枚沾滿了泥土的白色玉佩從裏面扒拉了出來。

隔著幹凈的布巾將玉佩拿了起來,對著光亮細細看著,玉佩晶瑩剔透,精雕細刻著平安二字。

玉佩質地很好,是一塊上好的白脂玉,玉佩的主人應該不缺錢。

玉佩上懸掛繩索的扣被人神聖拉扯斷了,蘭青猶豫了一下後伸手輕輕覆上玉佩,斂眼屏息。

漆黑一片,五任何光亮,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偶有夜鸮尖銳的啼叫聲,一道白光閃過,只瞧見一只白皙的手在前方落下,手心中抓住的便是這一枚玉佩。

除了這一幕外,再並無其他影像科看。蘭青用絹布將玉佩包了起來,交給季辭,“這玉佩被扯壞了,是被害者掙紮時抓扯下來,應是兇手貼身佩戴之物。”

季辭接過玉佩,放在手心中細細看了看。

蘭青拍了拍手,將手上的草屑去掉,“春風樓人來人往排查不易,不如我們從這玉佩入手?”

季辭將玉佩剛收攏放入箱匣中,衙役便走了過來:“大人,前方不遠處發現了豬行走的痕跡。”

蘭青同季辭對視一眼,心底閃過詫異,二人同衙役走到離得不遠的小道上,衙役便指著被壓過的草木,“大人,小的們在四周尋找痕跡,發現這兒有人踩折的痕跡,跟著走到此處發現了這條小路,前方還有豬停留過的痕跡。”

順著衙役指的方向,蘭青看到一堆豬屎,還有豬在樹枝上蹭過留下的黑色痕跡,上面還沾染了不少豬毛。

“大人,這豬屎看上去挺新鮮的,應當是不超過半日,也不知這趕豬的屠戶可有聽到動靜?”衙役見有了線索,顯得有些興奮。

又有衙役道:“說不準這屠戶便是兇手呢,大半夜的趕什麽豬啊?”

“此處離殺人之地不足五丈,興許過路的屠戶聽到什麽聲音。”蘭青說道。

“你回城細細查一番今早入城的屠戶。”季辭吩咐道。

“是。”衙役應聲離開後,其餘的衙役繼續往四周散開,眾人皆不言語,整個林子突然清寂下來,清風拂動,潺潺水聲,野鳥低鳴,無不輕松自在。

而蘭青卻蹙起了眉,“這未免太過巧合。若非我們早有察覺,便真被這兇手引去懷疑那屠戶了,這兇手殺人難道早已計劃妥當,故意設計陷害這屠戶?”說到這兒蘭青眼睛一亮,“莫不是屠戶同兇手有仇?”

“有仇也不至於兜轉如此之久去陷害他。”季辭擡手將蘭青發鬢間的一只草葉拿掉。

看著被扔掉的草葉兀自飄零,蘭青耳畔微紅,“若是近日有仇呢?”

聽到蘭青胡亂的揣測,季辭不由一笑,“比起此種揣測,我倒是覺得是這屠戶無意從此經過的,兇手早已離開了。”

“也有可能。”蘭青微抿唇,“只是不知那兇手究竟是何身份,為何會用菜刀剖腹。一般來說屠戶多用圓口菜刀,而普通百姓常用直口,這菜刀便是直口的。”

“這也不一定。”季辭正欲說話,一個衙役在隔得老遠的樹林裏大喊道:“大人,這邊樹上綁著有人。”

聽到聲音,蘭青眼底閃過驚詫,轉過頭看季辭時見他虛斂起了眉,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有何不妥。”

季辭搖頭,安撫著她,“過去看看。”

離衙役驚喊的地方莫約二裏地,待一行人到地方時,被綁在樹上的人已經被衙役放了下來,半躺在地上,昏昏沈沈的睜不開眼。

蘭青見兩個只穿內襯的人頭發淩亂的躺在草地上,忍不住說道:“多餵些水。”

“是。”衙役將其中一人遮掩住臉龐的亂發撥開,正打算灌水時,驚詫地喊了聲:“是二公子。”

二公子?王睿?蘭青雙眸一睜,轉頭看向一旁的季辭,昨夜他們可是一道在鶴鳴樓喝酒的,怎這人會被人綁到此地。

見她狐疑的看向他,季辭輕輕搖頭,表示他並不知情。

“咳咳......”喝了不少水後王睿二人咳嗽了起來,幾個衙役接連說道:“醒了醒了,二公子二公子?”

王睿一臉迷茫的睜開眼,陽光十分攝人,一時適應不了又閉上了眼睛,晃了幾下腦袋後又睜眼朝四下張望著了一圈,“我怎麽在這兒?

“二公子,你怎麽在這兒啊?怎麽被人綁起來了?”衙役將自己因發汗而脫掉的外衫罩在王睿身上,扶著他站了起來,“二公子小心一點,小心一點。”

王睿被綁了很久,臉色憔悴不堪,全身都使不出力氣來,又跌跌撞撞的坐到了一旁的雜草叢裏,一身狼藉。

休憩片刻後,王睿終於回過神來,一臉的狼狽和後怕,“我被搶劫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蘭青出言問道:“王二公子可還記得詳細情形?”

王睿回憶了下,楞楞的點點頭,蒼白著一張臉,“我記得我昨夜出城後不久馬車便被馭停了,我掀開帷幔一看發現我的書童栽倒在地,我還來不及看清周圍,便被什麽人敲暈了。”

蘭青看了一眼額頭上血跡斑駁的小廝,如今仍舊混混沈沈的樣子,問道:“小廝可看到了什麽?”

小廝大抵是受了寒,迷迷糊糊地說道:“聽到前方有動靜,少爺讓我停下瞧一瞧,我停了下馬車後便被敲暈了,直到剛才才醒。”

“動靜?”蘭青又看向王睿。

王睿捂著腦袋想了想,“好像是有什麽動靜,我記不太清了。”

“大人,姑娘,二少爺怕是被綁太久暈了心神,待休息回過神來應當就好了。”一旁的衙役解釋道:“若不然先將二少爺和這小廝先送往醫館?”

“我沒事,只是暈得厲害。”王睿擺擺手,“麻煩大人將我的小廝送去醫館,他好似受了寒。”

季辭頷首,睨了一眼王睿一眼,“為何這麽晚還離城?”

“昨夜酒席散了之後,想著今日應交兩篇策論,卻還不曾下筆,是以匆忙趕回書院,熟料發生了這等事。”昨夜被綁了一夜,王睿垂著頭,無往日英氣,臉色蠟黃,懨懨地說道:“途徑五裏亭時便遭了難。”

五裏亭,離城每五裏設一亭,供過往路人休憩。

這個五裏亭離通州城剛好五裏,設立在官道旁,清風書院離此地不遠,再往前走上二十裏地便是了。

從通州城到清風書院,快馬行至不過盞茶功夫,馬車兩刻鐘便到了,平日書院中的學生常下學後便進城,落鑰後在回書院也是趕得及的。

“是從官道被敲暈後綁到了這裏?”季辭看了一眼四周,這裏離官道屋裏亭莫約三四丈遠,離案發之地莫約三裏地。

“嗯。”王睿點頭,眼底閃過羞愧,“我被人綁在樹上時被凍醒了,隱約還聽到人聲,但怕惡人滅口,所以裝作微醒。”

季辭深邃的目光微擡,“有多少人?聽到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