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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遇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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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莫聽這人胡編亂造。”褐衫小廝說道,“這些人為了與公子會面什麽理由都尋得出。”

蘭青見琴公子已打算擡腳離去,又道:“琴公子可記得初五那日有一位姓秦的公子慕名求見琴公子?”

琴公子腳步微頓,淡然的眸子終於閃了一閃,看向了她。

看來是記得了。蘭青繼續問道:“那日秦鈺見過琴公子回去後,第二日便遭人抓人了大牢,稱他殺害了劉午。”

琴公子眼眸微擡,“琴生並不認識秦公子。”

“在下知道琴公子不認識他,在下只是從他的書房中發現了琴公子的畫像罷了。”蘭青一邊說一邊打量琴公子的神色,果然在他聽到畫卷時眼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看來二人間不只是一面之交了,“琴公子可否將那日同秦鈺與你相見之事詳細告知於在下?”

琴公子眸看了一眼蘭青,“琴生每日見的人很多,並不記得當日發生了何事,公子可去春風樓尋管事,他們知曉的應當更詳盡。”

琴公子不願配合,也在蘭青的意料之中,“琴公子不如再想一想?也許琴公子的無意之舉能救一條人命。”

“琴生回去後會仔細想一想的。”琴公子說罷轉身就朝巷子外走去。

“此路較黑,不如一路可好?”蘭青將折扇散開,輕輕搖晃著走近琴公子,“琴公子應該不會介意的?”

“琴公子彈琴甚是好聽,高山流水,餘音繞梁,在下實是佩服。”蘭青真心讚賞。

大抵是聽出她話中的誠意,琴公子回了一句:“公子謬讚。”

“下次再去聽琴公子彈琴。”蘭青頓了頓又道:“不知琴公子住在何處?在下未乘馬車過來,可否搭個馬車。”

褐衫小廝瞪了她一眼,還真敢說,真是厚顏無恥,但見琴公子未說話便也不好再說什麽。

因離得近,蘭青在琴公子身上聞到一股幽香,與在鶴鳴樓,春風樓廂房的是同一種味道。她打量了一眼琴公子,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腰間掛了一只上好的白脂玉和一只青色的香囊,香囊樣式清簡,連繡花都不曾有。

香味兒應當就是從這只香囊裏散發出來的,離得遠便淡一些,離得近便濃一點。

因著這香囊,蘭青不由多打量了幾眼琴公子,從頭至尾並無花哨的物件,青絲只用一只桃木簪別住,脖間......

白玉一般的脖間似也佩戴著一只物件。

在蘭青欲探究之時,琴公子主仆二人停了下來,朝蘭青道了一聲告辭便上了早已牽在了巷口的馬車。

很快,馬蹄聲漸遠。

蘭請二人看著馬車消失在了燈火闌珊的盡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偏僻空寂的巷子,適才停放馬車的地方有一扇門,門扉緊闔,不見人煙。

“這兒應該是春風樓的後門。”蘭青看了一眼烏漆墨黑的空巷,嘆了口氣,“你說秦鈺那日會不會也跟著琴公子跑了出來?”

“姑娘為何這樣認為?”

“你可還記得秦鈺所畫的的琴公子的發鬢上插著一只桃木簪。”蘭青問道。

“記得。”仲夏點頭。

“琴公子彈琴的高臺位於大堂中央,四周的雅間隔著一兩丈的距離,就算眼尖也不能看清發簪的上的紋路。而秦鈺所畫的簪子上不僅畫出了紋路,衣襟下的配飾也畫了出來。”

“配飾?”仲夏不明。

“畫卷上的琴公子脖間有一根多餘的線條,我一直以為是筆畫的重覆,剛才與琴公子離得近發現他脖間有一繩結,那應該是一根掛墜的繩索,若非我離得近也看不清。”蘭青補充道:“若不是近距離細看,那秦鈺為何畫的如此清晰?我可不信什麽夢中相見。”

“也許是在春風樓見了面?”

“可是時辰不對。”蘭青繼續說道:“琴公子那日應是子時初離開,言安稱那日劉午同秦鈺去琴公子的雅間糾纏過一次,不過還未見面便被小廝趕走了。之後不曾在春風樓逗留,便徑直離開了,醜時三刻回府,中間空缺了近一兩個時辰。秦華子時三刻開始尋人,莫約醜時末回府時發現秦鈺正畫畫。”

“而且秦華還聽到秦鈺罵劉午糾纏琴公子。”蘭青望了一眼天上清皎的圓月,“若是我沒猜錯,那日琴公子離開後,劉午帶著秦鈺跟了出去,並對琴公子有言語糾纏,但最後沒成?”

“依姑娘所見,秦鈺之所以隱瞞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琴公子?”仲夏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琴公子是兇手?”

蘭青也有此懷疑,無奈望了一眼燈火闌珊的街巷,“原本還想著搭個馬車順便打聽一番,可惜人家如此防備,只能改日再來細查他,對了,咱們還得去大牢見一見秦鈺。“

“姑娘,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別院吧。”仲夏餘光掠過前方喧囂的花街柳巷,小心提醒道:“這種不正經的地方總讓人覺得頭皮發麻,以後再有這種地方的案子還是讓季大人他們來吧。”

蘭青看了一眼四周,不時看到穿著薄衫的女子甩著粉色的絹子招呼著過往的客人,想著如謫仙般清貴的季辭走在這種比比皆是豺狼虎豹的女子,她心底覺得不甚是滋味,還不如她親自來呢。

身後的空巷傳來腳步聲,仲夏擰了擰眉,低聲道:“姑娘,咱們走吧。”

蘭青頷首,兩人加快了腳步朝鬧市跑去。

這時,幾個小廝一下子竄到了她們的前方,將二人攔了下來,身後傳來男子喝聲:“跑什麽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蘭青臉色微沈,轉過身看著打扮得人模狗樣的王謙,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清王謙的長相,還算俊俏的臉上盡是輕浮之色,長了一雙桃花眼,眼角輕佻的上揚,直辣辣地盯著她。。

蘭青蹙眉,虛斂著眸眼看著他,“這是何意?”

王謙斂起淫笑,啪嗒一聲打開折扇,自詡風流的扇了扇,“二位瞧著面生,不是通州人?”

看著王謙披著狐貍皮裝母雞,蘭青覺得泛惡心,“在下不認識這位公子。”

“王兄,竟有人不認識你。”另一個面如傅粉公子打扮的人湊上去說道。

“以前不認識,現在可以認識嘛。”王謙笑著沖著一旁的幾個公子打了個眼色,幾個公子摩拳擦掌的湊近了。

見幾人湊近,空氣中彌散的酒味兒令她喉間湧起一股惡心,蘭青厭惡的擰眉退後幾步,藏在袖下的如玉的手指間夾帶著幾根銀針,嘴裏說道:“時辰已晚,恕不奉陪。”

“適才在春風樓瞧見你未能盡興,為兄知道還有一處極好的地方,保準你能盡興而歸。”王謙踱步走近,哥兩好的擡手就要攀上蘭青的肩膀。

蘭青朝左側避開,在王謙手靠近她之時,仲夏擡手一把摁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就聽到王謙哎喲喲地叫喚了起來,仲夏冷哼一聲將他的甩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王謙一下子被扔到地上。

幾個跟班公子忙將哎喲喲叫喚的王謙扶了起來,被下了面子的王謙面紅而粗的指著蘭青鼻子斥道:“媽的,給臉不要臉!給我押回去!”

七八個小廝聽令一擁而上,仲夏迅速將蘭青掩在身後,“快跑。”隨即伸手矯捷地與幾人周旋在一起。

蘭青被仲夏推到了後方,盯著幾個身強體壯的小廝,心不由提了起來,仲夏雖會寫拳腳功夫,可就憑這個小身板,怎麽抵得住這些人的攻擊?

正在蘭青微楞之際,王謙等人朝她圍了過來,“嘖嘖嘖,長得如此俊俏,臉比那些女人還白嫩。”

“對對對,這身姿看起來比春風樓裏的小倌們的還軟。”

“極品呢!”

“就是,學人逛什麽春風樓,不如跟哥哥們回去,反正都是喜歡男人,不如一起玩?”

王謙說著手已抓到了蘭青的手臂,她眉眼一沈,抓住銀針一下插入了王謙的腹下三寸的位置,銀針剛一插入,王謙就尖叫了起來,哆嗦的收回了手。

這可是男人最怕疼的地方了,蘭青冷哼一聲,抓著銀針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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