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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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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睚族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那張日夜思念的面容卻撞進了她的眼簾,她的心頓時漏掉了好幾拍。

“王後,得罪了。”陰殤放開她的手,向後退開,並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一聲“王後”將睚族拉回了現實。

睚族心中漾開一絲苦味,轉瞬恢覆了平日的氣勢,雙目直勾勾地瞪著陰殤,埋怨道,“你為什麽阻止我去找那女子?”

陰殤只是低垂著眼眸,沒有回答。他思索著,以睚族的性格,暫時還不能告知她真相,一旦被她知曉,她們必定會為了王上而撕破臉,王妃與睚族二人昔日友好之情也將走到盡頭,造成王上進退兩難的局面。

睚族步步緊逼,“難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連你也看上她了嗎!”

“請王後慎言。”

“慎言!”一團怒火幾乎要將她的胸腔燒開,睚族諷刺道,“怎麽,說不得了?心疼了?”她氣得甩開臉,“那女子勾引王上在先,沒想到還將大祭司的心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過是王上撿回來的一介卑賤女子,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本宮要將她五花大綁丟進牢裏吃刑法!不,本宮要親自審!今日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睚族氣呼呼的,甩下袖子轉身就要離開。

“王後且慢!”這王妃好不容易想開了,此時此刻怎麽能讓睚族去搞破壞呢!

“你還要做什麽!”睚族回頭,“難道你就那般舍不得本宮綁了她麽!”這陰殤到底是要將她氣成什麽樣才肯罷休!

此時的睚族早已被滿滿的醋意占據,全然忘記彼此之間的身份。

“王後如此沖動做事,只怕會遭人非議。”陰殤勸道。

沒想到睚族一聽,更加生氣了。

“沖動?非議?”睚族冷哼了一聲,“本宮就是沖動,也不怕他人詬病,你又能奈我何?”她說完便不再理會陰殤,徑直轉身離去。

“王後!”陰殤大步追上睚族,為了阻攔她壞了王妃的事,便再次拉住了她。睚族沒有一點防備,猛然撞進陰殤的胸懷,她頓時楞住,下一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們二人正處於雲昕宮門前道中,陰殤瞥見宮人路過,隨即一個旋身,及時將睚族帶到墻邊,遮住了宮外的視線。

他深知王上與王妃的感情,這樣做雖然對不起睚族,不過也只能如此了。

陰殤回過神來,低首看著懷裏的人兒被他的雙臂所禁錮。她安靜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沒有彼時的囂張氣焰,也沒再鬧脾氣。獨特的火紅色發絲梳著得體的發髻,精致的妝容之下,雪白的肌膚吹彈可破。如此恬靜可愛的模樣,竟是讓他一時忘記了身份,看得出神,舍不得放開懷中軟玉。

此時的他們,第一次如此靠近,對方的氣息亦是那般清晰,擾亂了彼此的思緒,叫人春心蕩漾,怦然心動。

睚族見陰殤遲遲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也不好一直待在他的懷裏,便疑惑地擡起了頭,正巧對上陰殤直勾勾的視線,那眼中難得見到的溫柔,在與她視線碰撞的那一刻,轉瞬即逝。

陰殤瞬間清醒了過來,隨即雙頰通紅,連忙放開懷中的人,側身無地置放視線。

“臣下……臣下逾越了,還請……王後責罰!”

睚族盯著陰殤,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倒是十分開懷,她還沒從剛才溫暖的懷抱之中走出來,雖然知道他並非有意的。

“罰?”睚族笑道,“你要本宮怎麽罰,如何罰?”

陰殤依舊低垂著眼眸,“任憑王後決定。”

為了那個女人,堂堂一個大祭司就算得罪了王後也在所不惜,那一貫冷傲如斯,目空一切的陰殤去哪裏了!

笑意的眼眸一下子收起。

睚族繞著陰殤慢慢地走,眉眼微斂,“你說,本宮要先挖掉你的眼睛……還是砍掉你的手!”

“王後隨意。”只要她高興。

隨意??

聞言,睚族只覺怒火中燒,她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你為了她!竟然甘願做到如此地步!她到底哪點好!!”

“好啊,本宮改變主意了。”睚族怒極反笑,一步步將陰殤逼到墻邊,擡手撫過陰殤的眉眼,陰殤不適地避開。

“本宮不挖你的雙眼,也不砍掉你的手……”她笑眼細細欣賞著陰殤介於身份,想掙脫又不敢得罪她,別扭的模樣。“剛剛,你是用的哪只手冒犯的本宮?”

陰殤暗自嘆了一口氣,倘若面前的人非是睚族,對方連近他的身都不可能。可她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睚族不顧陰殤為難的神色,顧自說道,“算了,不管你是用的哪只手都無所謂,”只見她徑直拉起了陰殤的手搭在她的腰間,碰到的瞬間,陰殤就像被電流擊到一般,隨即掙脫了她的手,並將她推開,“王後請自重!”

“自重?”睚族卻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越是靠近陰殤,“你要本宮現下自重,去抓那個女人,還是乖乖接受本宮的懲罰?”

“自然是接受懲罰!”陰殤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為了王上與王妃可以順利相認,他做出點小小的犧牲,值得。

陰殤的回答叫睚族直要被醋意灌滿,多年壓抑的情感欲要爆發。

“可王後這又是哪門子的懲罰?!”

面對陰殤的不滿,睚族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眼中視線微微朦朧。

她早在決定嫁給冥千夜之前便已經想好了,即便要她犧牲掉她的感情,親眼見到陰殤獲得幸福,她相信她自己可以做到。可直到今日她才發現,她這幾年來的淡定,全然是因為陰殤從始至終獨身一人,身邊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多餘的人。

現下,她接受不了陰殤不喜歡她,更接受不了他心裏竟然裝的別的女子!

睚族的視線始終落在陰殤的身上,口裏的兩排牙齒猶如兩道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冒犯王後,覬覦君上的女人,此罪的後果你當知道……本宮……自然是要將它坐實了!”她說完便一把將毫無防備的陰殤推貼直墻上,在陰殤試圖掙脫她之前,雙手迅速拉起他的衣領,點腳擡首,一口咬住了他的下顎。

睚族出乎意料的舉動叫陰殤的腦子一下子懵掉了,裏面一片空白,就那般呆若木雞地站著,一時之間忘記了反抗。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今日,倒是叫他萬分意外。

情感滿溢,睚族鼻尖縈繞的滿是陰殤的氣息,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她情不自禁地放開了他的下巴。雙唇一路蜻蜓點水般地滑到他的喉結之處……

陰殤猛然幹咽了一下口水,喉結滑動,那貼在他喉結之上,豐潤溫暖的唇感愈加地明顯,直叫他那顆猛烈跳動的心呼之欲出。

他擡頭看著天空,大口地呼吸著,僅有的一絲理智克制著深藏於心底的情感。

她可是王後!!

就在陰殤努力屏氣一切雜念,逐向清醒之際,喉結之上的肌膚突然傳來一道濕潤的觸感,這赤,裸,裸的挑逗,瞬間讓他僅剩的一根清醒之弦倏然崩斷。他眼眸一斂,眸底晦暗不明,猛然將睚族反壓至墻上,聲音微微顫抖,“王後這哪裏實在坐實臣下的罪責?分明是在引誘下臣!!”

他說完在睚族震驚又迷離的眼神之下,直接攉取了她的甜美。

彼此深藏多時的情感在這一刻瞬間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壓抑,驚喜,歡愉……各種覆雜的情感混在一起,現實的束縛在此刻早已被二人拋諸腦後。狂風暴雨般的深吻逐向於溫柔遣卷,難舍難分……

初秋的夕陽卷走了一天之中最後的一絲暖意,站在那抹橙紅色下的身影異常落寞,映進心裏的光斑駁而蕭瑟。

允初初不顧一切地在冥宮之內奔跑著。

幽冥閣無人,衡雲殿的宮仆亦告知她冥千夜並沒有回去。允初初雙手搭在膝蓋上,彎腰悵然若失地喘著氣。冥千夜與她道別之後,又到底會去了哪裏?

她在腦海裏不停地思索著冥千夜可能會去的地方。

星月殿雖然重建,卻非彼星月殿,難道他是去了枯木林深處的那潭溫泉?冥宮之外,又哪處地方是他會想去的呢?

突然,腦海裏劃過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夜晚,離魂跟她說話的那一幕。他一定是在那裏!允初初連忙轉身朝著曾經熟悉的那個方向飛奔,前面有多麽壓抑克制,此刻欲見到冥千夜的想法就有多麽地迫切。

一如初次見面的那個晚上,她無意之中戳中了冥千夜的心傷,她一路追著他來到了此地,望著那兩道有著活靈活現石獅子的石欄,遠遠地停了下來,累得直喘氣。

她緩了一會兒,擡眼掃了一遍可見的禦冥河,依然是沒有冥千夜的身影。她擡腳慢慢地走向石欄,在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氣。如果此地還是找不到冥千夜的話,那只能繼續找下一個地方了。

素手緩緩撫上石獅子,它的眉眼深邃,張開的大嘴獠牙明顯,嘴角往上仰著,只差咧到腦瓜後了,看起來好似在笑。

允初初對著石獅子微微一笑,放下了手,身子前傾,朝著石欄外探出頭,沿著河道望了望。河道頗深,清淺的河水靜靜地流淌著,這一頭並沒有那道她想見到的身影。

她以為,禦冥河的另一頭,該也是如此情景吧。轉頭的那一刻,那道期待見到的身影出現在她的眼簾,他迎著落日最後的餘暉,坐在石欄之外的河床上,葉落雕敝,顯得十分孤獨。

允初初的心漏掉了一拍,下一秒,裏頭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拉扯,會加速跳動,讓她的呼吸變得極不平穩。會痛,到底是什麽,在折磨他,亦在折磨她……

她輕輕翻越過石欄,踏上那不過一人寬的河床。步子輕盈得就像落在屋檐上的雪花一般,緩緩地走向那個側面向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就在她離他愈來愈近的時候,眼前的人頭也不擡,聲音之中略有不悅,好像她叨擾了他的安靜,“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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