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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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的,吆喝叫賣聲不斷,各小攤販前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允初初沿途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東西,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往卷心湖走去。

此時的卷心湖邊早已經圍滿了人,大多都是一對對的,不是打情罵俏就是吟詩作對你儂我儂,允初初看得那雞皮疙瘩直掉滿地,暗自感嘆這古代的人還真是開放,只不過是變著斯文的法子互訴情懷而已。

允初初費了好大的勁才擠到了前頭。湖邊栽了很多樹,但都是枯枝,可以想象得到在沒有人潮的時候這裏有多麽地冷清。

枯枝上倒是掛了許多點著青冥火的五彩燈籠,隨風搖曳的光影倒影在湖面上,與波光粼粼的水面相輝映,別有一番風味。

“好美的景致呀!”允初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由心感慨,享受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沒一會兒,湖心出漸漸駛來了一艘裝飾華麗的大船。

“來了來了!”人群之中有人興奮道。允初初自然也被吸引了視線,好奇地看著緩緩停靠在湖邊的船。

船剛靠岸,人潮便往前湧進。

“劉妹妹咱們快去,聽聞吶,站在船上往天上那一望,喲!煙花真的是美不勝收呢!”一個男子急急拉著身旁的女眷往前擠。

船上走下兩個仆人打扮的人擋住了船的入口,“依照慣例,先買來船票才能上船!”

“我先我先!”剛剛那個男子拿了銀子就往前蹭,擋路的仆人接過他手中的銀子看了一眼,又丟了回去,“最後一天了!早漲價了!你這點銀子還不夠船上的一口酒水!”

“啊?怎麽就漲價了?昨日不還三兩銀子的嗎??”男子著急得脫口而出。昨日?!那女子臉上明顯隱含怒氣。

“你都說了,那是昨日!”仆人不屑地回了他,“今日得三十兩!而且今夜只收三個人,要上船就加銀子,不上船就一邊去!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三十兩啊!那麽貴!”

“對呀!前兩日三兩都買不起啊!搶錢似的!”

“這也是看那也是看,還省下了不少銀子,走走走!”旁邊原本躍躍欲試的人紛紛掃興重回湖岸等待看煙火。

聽得了旁人的話語,女子胸中怒火更盛,“得了吧你!”她當眾拉下了臉,一把甩開那男子的手,“你不是跟我說過,前兩日你在莊裏頭忙得暈頭轉向根本沒事間與我一起出來賞煙火嗎?怎麽,原來你昨日就已經來過了!”

哎呀!這人可真不能作死,她允初初火眼金睛一看,便知道那男人腳踏兩條船,不,有可能還是好幾條。傻女人,還哥哥長哥哥短地叫的那一個親昵喲……

允初初雙手環胸,一腳踩在湖圍墻上,正得意洋洋地“嘖嘖”看著那負氣離去的兩個人,一聲當頭棒喝楞是把她灌了個滿腔怒火,“你還站在這裏幹嘛!別一副窮酸樣地礙了了我們財神爺的道!”

“餵!你說什麽了你!誰一副窮酸樣了!!我礙著你了嗎?”允初初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誰應了誰就是咯!”那仆人一臉輕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允初初,“我知道你想上船,但是又沒錢買!沒錢買就趕緊閃一邊去!”

怎麽上哪都有這種狗眼看人低的敗類!“誰說我沒錢了?我今兒個就包下你的船!”允初初負氣地從荷包裏拿出了一定銀子在那仆人面前晃,“看到沒有!這是五十兩銀子!夠包下你的船了吧!”

那仆人的雙眼自允初初拿出了銀子後,就一直定在那銀子上面,眼睛瞇成了一條直線,“夠……夠!”急急地收了銀子,立馬變緩了臉色,熱情地把允初初迎了上去,“姑娘這邊情!”

“叫你眼睛長在天上!”允初初嘀咕著瞥了他一眼。

麗舫之內,輕紗珍珠簾挽起,壁上詩詞名畫,各類居品大方得體,檀案上青煙裊裊,雖算不上金碧輝煌,倒也十分詩情畫意。偌大的艙屋內若是同時站百來個人絕對不成問題。

“挺漂亮的呀……”允初初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就是這光線太暗了。”

船漸漸駛出,仆人端了一壺溫酒與下酒菜過來,輕手輕腳地擱在幾案上,“姑娘您不懂,屋內燈火太亮,稍後就賞不到煙火的美了。”

允初初低眸想了下,點點頭,“那倒是。”她側身把倚在窗欞上,看著外頭月光下墨蘭的天空,問道,“那什麽時候開始呢?”

仆人微躬著腰,眉眼低低擡起,嘴角掛著一絲猙獰的笑,“快了……姑娘。”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允初初回頭自己倒了一杯酒,酒壺未落桌,視線落在那離去的背影身上,霎那間的錯覺令她眉頭一皺。

“碰!!”不一會兒的功夫,幽暗的天空就像銀河一樣燦爛而絢麗,五彩繽紛的顏色伴隨著湖岸邊人們雀躍的呼喊聲裝點著天空,宛如寶石般璀璨的光影倒影在湖面上,令人不禁讚嘆不絕,流連忘返。

與此同時,剛剛的仆人與其他人相互使了個眼色,逼近允初初。

“美是很美,就是有點不實,有形無體!”

“那是自然!這可不是你們陽朝明火點燃的煙火!”突聞一男子聲如洪鐘,令允初初大驚回頭,“誰是陽朝人吶?在哪裏?我瞧瞧!”難怪她剛剛覺得有問題!那默默握起拳頭的背影果然有鬼!允初初迅速穩了穩心緒,故意一副驚奇地問道。

只見兩丈之內站了十來個頭綁紅錦緞帶的黑衣人,各個手上拿著晃眼的刀劍,四下分散而立的架勢應是怕她逃脫了。領頭的黑衣人早已卸下了偽裝,露出了粗狂的面孔,他聽到了允初初的話不由得大笑,“不就是你嗎!”

哎呀媽呀!敢情這些人真的都是朝著她來的啊!她記得沒跟什麽人結仇哇!若是之前的允初初大門不出的,又能和誰有瓜葛!“我?”允初初強裝鎮定,疑惑道,“你怎麽確是我就是陽朝人?”

“傻姑娘!當然是你背後的曼珠沙華了!”那人對著她擡了擡下巴道。

曼珠沙華?那是花!允初初朝背後左右摸了摸,才在靠右上肩的地方抓下了一朵繡花。要出宮之前她還找了個小角落換下了宮女服,可她明明記得身上的便服一身素色沒有絲毫點綴的……

“奇怪!這是誰貼上去的?”

“這你肯定不知道了!少廢話,識相點就把命留下!!” 那人說完就朝允初初直撲了過來。

允初初也來不及想,一把掀了面前的桌子,迅速提上包袱借著椅榻的助力,一腳跨上窗戶就跳了下去,“識相的那是大傻子!”都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臺詞,連話都不會說!誰會乖乖地把自己的命給留下的!

還好窗外還有個甲板,但是那些黑衣人自三邊圍了過來。允初初步步後退,綁緊了包裹,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背後,暗道,兩邊都是死!走頭無路之際那也只能選擇跳湖了,至少還能博一線生機。

看著漸漸逼近的黑衣人那越來越猙獰的笑容,允初初心有些慌了,就在她下定決心欲投湖的時候,突然從水下鉆出了一群黑衣人,允初初瞪大了雙眼,嘴裏都塞得下一顆雞蛋了,她心裏暗叫淒慘,竟然連湖都投不了,這下真的死定了!

然而,本欲殺掉允初初的幾人看著破水而出直奔船上的另一群黑衣人,卻面露難色,怔時停下了腳步,迎上他們,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全然無暇再管允初初。

原來不是跟他們一起的!允初初暗自慶幸,不管對方是誰,是不是在幫她,總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她伺機趁亂溜回了艙屋,準備繞路找操陀手把船開回岸邊,一把銀晃晃的彎刀自她眼前一揮,她的身體本能後仰,躲過了一劫。

竟然還有漏網之魚跑到她面前撒野!簡直不想活了!允初初來不及瞪他趕緊轉身撒腿就跑,在側門兩邊跟窮追不舍的紅錦黑衣人轉來轉去,轉了幾圈後,沒想到那人竟停下來等她,她差一點就往他胸前撞,還好及時剎住了腳步懸崖勒馬。

原本自信抓到允初初的黑衣人微微一怔,立馬輕輕過來再次追了上去。

允初初慌忙之間瞥到身旁的青瓷大花瓶,計上心頭,不間斷與黑衣人繞了兩圈,拉了一下花瓶,特麽太重,趕忙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抱起花瓶往湖裏扔,“噗通”兩聲,身後的黑衣人誤以為是允初初跳下了湖,下意識地跟著她跳了下去,在水中撲騰地怨懟著甲板上得意洋洋的允初初。

媽呀!那大花瓶是裝了水嗎那麽重!差點把她自己給丟下去了!

氣喘籲籲的允初初清了清手掌,瞥了一眼還在大戰的幾人,對著正欲爬上船的黑衣人冷哼了一聲,轉身尋著船尾而去。

忽地,眼前一陣黑煙彌漫,一張黑色大袍往允初初身上一旋,她立即消失在了麗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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