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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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津還沒有從傅太太那句“老公愛你”的甜言蜜語中走出來,傅太太已經從他身上跳下來,旁若無人地收拾自己的行頭了。

愛情就像一陣風,總是如此短暫。

雖然傅明津說Amy為她準備了新的護膚品和日用品,可她這次去港城少不了要拍照留念的,女人嘛,櫃子裏東西再多,自己鐘愛的就只有那麽幾套,她還是要帶幾身換洗的衣物,再挑兩個最上相的墨鏡,鞋子也最好穿一雙時髦又不腳疼的。

等郁甄完全收拾好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了,傅明津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她今天穿了一件針織連衣裙,兼具時尚與優雅,頭發散落肩頭,款款走來時,像是時尚雜志的封面女郎。她身材本就窈窕,絲毫看不出有孩子,這麽打扮模糊了年紀,難免就襯得一身西裝的傅明津過於正統。

他暗暗提醒自己不能疏於保養,要是像他的朋友許總那樣,因為忙於工作提前熬白了頭發,跟郁甄一起出去,難保不會像帶著女兒的老父親。

四十分鐘後,他們到達了機場的私人飛機上。

傅夫人和傅董正坐在飛機上吃早餐看報紙,傅夫人笑道:“甄甄,想吃什麽早餐,讓廚師替你做。”

郁甄笑瞇瞇地要了一份跟婆婆一樣的。

粥粥平常在家會跟傅明津一起晨跑,昨天在奶奶家玩嗨了,早上起不來,還是傅董直接把他抱在懷裏,一路睡到了飛機上,他聽到媽媽的聲音,悄咪咪睜開眼,這一看,整個人就呆住了。

他竟然坐在飛機上?

粥粥撓撓頭,懷疑自己在做夢,“麻麻,我怎麽到這裏了?”

郁甄噗嗤一笑,昨晚沒看到兒子這會已經有些想念他了,她吧唧親了一口,才笑道:“這是爺爺奶奶買的飛機,我們正要去港城!”

爺爺奶奶竟然買飛機?那得撿多少塑料瓶才行啊?

粥粥激動地摟著麻麻的脖子,“麻麻,那粥粥可以開飛機嗎?”

郁甄噗嗤一笑,“那不行哦,不是誰都可以開飛機的,需要有專業的技術才行。”

粥粥很是迷惑,“可是我很會開車啊,我倒車入庫比麻麻還厲害呢。”

郁甄瞇著眼:“你就是太厲害了!這天上已經容不下你了。”

粥粥眨眨眼,他那麽牛掰的嗎?看來只能和奧特曼一起征服宇宙了!他得意地哼著歌,從“光之國英雄,佐菲泰羅迪迦初代賽文戴拿”唱到“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他沈迷於自己迷人的小嗓音中,不可自拔。

郁甄聽完後,表示對幼兒園的流行時尚感到非常迷惑。

咱就說幼兒園不唱《世上只有媽媽好》的嗎?

傅明津哪怕坐飛機也不能閑著,他和傅董很快坐到了飛機吧臺處,邊喝酒邊聊生意,郁甄偷偷瞄了一眼,發現自家老公穿著一件黑色西裝,長腿支在地上,聊起公事來,神色嚴肅,中英文切換自如,倒真有種霸道總裁指點江山的既視感。

更何況人家還長得帥,身材好,又自律,簡直是隔著長長的走道都能感受到他爆棚的荷爾蒙。

傅明津和傅董聊完明年集團的布局,一轉頭就看到自家夫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挑眉,似乎十分好奇,平常躺在一張床上,多看自己一眼都嫌辣眼睛的傅太太,眼下竟然有興致偷瞄他了?

他挑眉!他竟然學人家挑眉!這求偶期的雄性花樣可真多!

郁甄粉唇微勾,送他一個同款挑眉,引得傅明津無聲一笑。

郁甄哼了一聲,故意不看他,轉過頭跟婆婆聊天去了。

“對了!我給你帶了這個!”郁甄笑瞇瞇地從愛馬仕裏掏出三片大紅大綠大黃的東西,獻寶似的送給婆婆。

傅夫人顯然被這土到極致就是潮的東西亮瞎了,“這是什麽?”

郁甄哈哈一笑,“我旅游時特地去北方澡堂子裏買的搓澡巾。”

傅夫人前幾天說身上癢癢,嚷嚷著要去做身體。

這種事郁甄懂啊!

想當初郁甄也是一癢就去做身體,後來一個北方朋友叫她沒事搓搓灰,在郁甄看來,她這種一年四季每天都洗澡的人根本不臟的,再說去死皮完全可以用毛刷子,小仙女用什麽搓澡巾?沒想到吃了安利後回去一試,竟然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曾經讓人從國外代購過搓澡巾,網上也買過,後來發現還是北方澡堂子裏賣的幾塊錢一個的最好用,正巧家裏有一些沒用完,她就不藏私地給婆婆帶來了。

傅夫人很高興地接受了她的安利,在她看來,郁甄這樣的小仙女什麽好東西沒用過?會安利給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恰巧她也沒有搓背的習慣,便樂呵呵地接受了。

汽車沿著蜿蜒的公路向上行駛,他們終於來到了那套傳說中的港城第一豪宅。

工作人員替他們打開別墅大門,汽車左拐直接開進了別墅一樓。

這套別墅因為建在半山腰的原因,考慮到采光和生活品質,並沒有地下樓層,一樓做了挑高的停車場,坐電梯上去,入眼是一個開闊的露天平臺,別墅的主樓和副樓都建在平臺之上,副樓前有一個長方形恒溫泳池。

入目皆是郁郁蔥蔥,郁甄被開闊的視野和絕佳的海景震住了,雖然內地不是沒有比這大的房子,可這套別墅背山面海,前低後高,風水絕佳,又鄰近高爾夫球場和商業區,交通便捷,實在是非常好的居住場所!

好吧!她承認了!她就是個俗氣的女人!

大house她愛!愛馬仕她愛!錢她更愛!

所以,郁甄狠狠心動了!為這該死的鈔能力!

傅夫人為這套房子前後忙碌了十年多,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很早之前就看上了這塊地皮。為了地皮沒少游說閨蜜許夫人,奈何許夫人也想留下地皮蓋房子留作養老,只是一時拿不出錢來,後來許夫人家族生意出了點問題,想要轉讓地皮來維持公司運作,才依依不舍地把這塊地皮全款賣給了傅夫人。

之後傅夫人找頂級了建築公司和設計公司,根據地皮的走向因地設計,推翻了好幾版設計圖紙,從眾多施工團隊和裝修團隊中,挑選出了最終方案,可沒等傅夫人松一口氣,傅明津便車禍失蹤了。

傅夫人消沈過一段時間,但港城的生意人都信命,所有算命大師都說她兒子命不該絕,此事還有轉機,在心理醫生的幫助下,她為了轉移註意力,開始親自主持建造和裝修,忙了十年的房子,終於等到了它的主人。

且兒子還帶著妻兒一同回歸了。

對於傅夫人來說,這簡直是買一贈二,三倍的驚喜了。

傅夫人拉著郁甄的小嫩手,她對自己的品味頗為自信,可她不知道兒媳是否會喜歡,所以,傅夫人忐忑地問:“甄甄,你喜歡媽媽的設計嗎?”

坦白講,郁甄沒想到傅夫人的眼光這麽好,可以說,傅夫人有很深的藝術修養,品味超前。畢竟,設計師都是根據戶主的要求來設計的,如果傅夫人不喜歡這樣的搭配,設計方案很難落地。

郁甄甚至覺得自己受之有愧,她也是未來要做婆婆的人,她捫心自問,未來的她未必能做的比傅夫人好,而傅夫人自己都不舍得花這麽多錢來享受,卻給了他們最好的居住環境。

郁甄很感動地抱著傅夫人,吧唧親了口,“媽媽,我很喜歡的,謝謝你!”

付出被認可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傅夫人眼睛一亮,“你是真心的吧?沒有騙媽媽?”

“當然!我真的超級喜歡,尤其是這幅油畫……”

“這是我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價值兩個多億,不過後期你可以把正品收起來,掛個贗品上去以防被盜。”

“我還特別喜歡個沙發……”

“這沙發是我去意大利親自挑選運回來了!”傅夫人挑選沙發時,猜想著未來兒媳的喜好,好在郁甄眼光與她一致,不過要說傅夫人最得意的還是這個衣帽間了,這個衣帽間可以放幾千件衣服,上千雙鞋,“看,我特地為愛馬仕打造了三百多個坑位,你以後隨便買。”

郁甄被婆婆的豪邁驚到了!!!三百個愛馬仕,她真的做夢都不敢想啊!!!

她懂我!她真的懂我!

郁甄狠狠心動,真情實感喊道:“媽媽!!”

傅夫人也被傳染了,嚎道:“兒媳!”

婆媳倆狠狠抱在一起,為這該死的心有靈犀。

傅明津也是第一次進來,傅董迫不及待地帶兒子去看他親自設計的魚缸了。

傅明津被迫營業,表達了自己對這些稀有魚類的讚賞,一如他在面對郁甄問“哪個眼影顏色好看”時一樣。

好在粥粥非常賞臉,趴在水族館一般的魚缸前,吹了一通彩虹屁,把傅董吹的欣喜若狂,難怪李生喜歡炫耀孫子孫女,這孫子就是比兒子好!

粥粥戴著小黃帽,拎著自己的小水桶,揮揮衣袖,和爺爺奶奶去游艇上釣魚去了。

郁甄和自家老公一起來到約定的奢侈品商場,工作人員熱情地走上前,“傅先生,傅太太。”

工作人員激動地看向這位傳說中的傅氏總裁,港城人沒有沒聽過他的,只是七年前他忽然出了車禍,港媒爆出他被送去美國治療,這七年來他一直沒有露面,以至於大家私下都在傳,說他其實早在七年前就去世了。

萬萬沒想到,七年後傅總回歸,還帶了自己的太太來掃貨。

大家都說傅總潔身自好,眼高於頂,一般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眼下看了傅太太才發現,傳言果然沒錯!

這位傅太太烏發白膚,淺笑盈盈,比外面的陽光還要明媚。

要知道傅總的母親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入傅家門,想必這位兒媳的手段也不一般。

工作人員腦補了傅太太上位的108般手段,心道這豪門兒媳不好當啊,誰嫁進去不是瘋狂生孩子保地位,努力爭家產,還得不時忍受老公在外面養的小三小四。

忽然,這位傅太太涼鞋上的系帶松開了些,沒等傅太太彎腰,傳說中高高在上的傅總竟然蹲下身來,自然而然地替她綁好。

身家幾千億的霸總為您系鞋帶,傅太太肯定很感動的吧?怎麽著也該趁機誇讚幾句,給霸總一點面子啊?

誰知人家竟然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還不忘瞪了傅總一眼,而傅總就像個求偶的公孔雀一樣,被自家太太瞪了,竟然唇角微揚,露出一個寵溺的笑來。

工作人員:“……”

請問被狗糧撐死算工傷嗎?

嗑到了!請這一對鎖死吧!這樣她靠著為傅太太服務,可以躺平吃一輩子了。

傅太太作為全球數一數二的高凈值客戶,受到了該門店最高規格的接待,一早,店員們就備好了充足的貨源供她挑選,其中不乏限量版的稀有皮。

郁甄完全沒想到貨竟然這麽全,很多她買不起買不到的包,櫃姐們竟然全部拿出來,一人舉著一個供她挑選。

買包就像買白菜一樣。

她是個博愛的女人,真的每一個都好喜歡啊!

郁甄簡直是老鼠掉進了米坑裏,“你覺得這個怎麽樣?這個呢?這個皮好看嗎?要這個色號還是這個色號?”

傅明津坐在一側,含笑看著她:“你喜歡就全買下。”

郁甄:“……”

雖然你是起點霸總,但這一刻我單方面宣布你和晉江霸總一樣帥!

郁甄唇角微勾,不忘拿出看家演技,一臉掙紮,“那不是太破費了麽?你也知道,我是個勤儉節約的女人。”

傅明津差點被傅太太的演技給閃到,他眸中劃過一閃而逝的笑意,又很快斂住,“我確定是我強迫你買的,忘記了嗎?你只有幫我多花錢,才能給我賺錢的動力。”

郁甄唇角翹的有些明顯,“哎呦!說起來我都沒送過你什麽呢,哪好意思讓你一下子給我買這麽多?”

郁甄說完話後沒得到回應,狐疑地轉過頭,就聽到他低沈的悶笑聲。

她氣得掐他胳膊:“餵!你差不多點好嗎?我不要面子的嗎?”

傅明津差點被她笑到,只好一邊交代工作人員“全部都包下”,一邊笑著摸摸她的頭頂,“甄甄,你的演技又精進了!”

郁甄:“……”

郁甄知道靠著賣包是沒什麽提成的,於是她在傅總的強烈要求下,挑選了一千多萬的配貨,拿了二十支包。於是,傅總第一次向郁甄展示了他的鈔能力,只不過郁甄面對著天價的賬單,心裏有種小小的內疚。

畢竟,昨晚傅總還用了0.48元支付紅包呢。

郁甄又去買了一些日用品和衣裙,陪她逛完後,傅明津還要回一堂公司處理工作,倆人約好了晚上在家裏見面。

等他一走,郁甄徹底嗨皮了,給婆婆打了個電話,稍晚一些,婆媳倆在港城有名的酒吧裏匯合了。

今天傅夫人穿了一件紅色收腰連衣裙,戴著黑色墨鏡,很有港臺女星的風範。郁甄還是早上的針織裙,乍一看像是一個行走的水蜜桃,鮮嫩多汁。

婆媳倆往座椅上一坐,就吸引了全場觀眾的註意力。

郁甄悄咪咪看了四周一眼,“咱們這樣沒問題吧?”

“沒事!保鏢都在暗處守著呢,你公公平時看我看的緊,終於有空出來放松一下了!”

傅夫人說完,拉著郁甄的手,一副終於把豬騙進門宰了的表情。

“做豪門闊太難啊!出行隨時隨地都要帶著保鏢,平時想去哪也不容易,說話上新聞,走路被偷拍,睡覺都害怕自己被綁架!可以說我嫁進傅家這些年一口氣都沒松過。還好,現在有你陪我一起受苦了……”

郁甄:“……”

謝謝?

傅夫人又瞥了眼郁甄的好身段,嘖嘖感嘆:“真是便宜傅明津那小子了!他何德何能啊!看著對誰都愛答不理,沒想到比誰都挑!”

郁甄被婆婆說的耳朵尖都紅了,什麽叫便宜了傅明津那小子?您可是親媽哎!

不過,她小雷達動了動,疑惑地看向傅夫人,“難道傅明津以前沒有談過?”

傅夫人理所當然道:“怎麽,他沒告訴過你?”

別人家父母不一定知道孩子的情況,可傅明津從上小學起身邊就跟著保鏢,傅夫人對兒子的情況了如指掌,她還因為傅明津不找女朋友,一度懷疑兒子的性取向。

郁甄猶記得原著中提到過,可她一直不太相信,自己竟然是霸總的初戀?一時間,郁甄唇角微勾,心裏莫名爽了一下,因為就在前幾天她忽然想了起來,她在結婚前似乎也沒有談過戀愛。

不遠處的座位上,Aili笑瞇瞇地跟內地朋友蘇幼薇聊天。

“今天原本想去逛逛奢侈品店的,沒想到幾家店相繼閉店,好貨都被挑走了,短期內咱們港城的稀有皮是不好買了。”

蘇幼薇一楞,她老公的公司出了一些問題,這次隨老公來港城,就是想搭上傅家這條人脈。奈何傅家剛回歸的掌門人傅明津一直以公事繁忙推脫了,蘇幼薇聽說傅明津剛從美國回來,還與一位內地女子結婚了,有傳言他本地回港就是為了帶太太來熟悉港城環境。

傅明津不肯見他們,蘇幼薇只好展開夫人外交,跟圈內的名媛Aili打好關系。

蘇幼薇抿了抿唇,笑著問:“為什麽?Aili你可是名媛啊,櫃姐不可能不賣你面子的。”

她一通馬屁讓Aili心頭很舒坦,不過嘴上還是謙虛道:“我根本不算什麽,人家要接待傅太太當然顧不上我了!”

蘇幼薇一怔,“傅太太?就是傅明津的太太?”

“除了他還有誰?沒想到整個港城名媛圈都想嫁的男人,一聲不響就結婚了,我有好幾個小姐妹傷心死了,她們都是從中學就開始暗戀傅明津的。聽說這次傅明津帶太太回港,指明了要奢侈品店備貨,這不,幾家店把能調來的好貨都拿出來了,就是為了服務好傅太太。畢竟,人家買包一出手就是千萬級別的,不是我能比的。”

蘇幼薇原以為自己嫁的算不錯了,她以前也經常一刷卡就是幾十萬,原以為算不錯了,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一出手就是千萬級別的!

蘇幼薇不忘奉承,“Aili你也不錯啦,一出生就是小公主,大家都很羨慕你,我覺得你命比她好多了。”

Aili被她奉承了一頓,心情好多了,終於松了口:“行了,你拜托我的事我一定會請我老公去辦,不過傅總你也知道的,人家是大忙人,又要陪太太,要是沒有時間你可別怪我!”

蘇幼薇說了幾句感激的話,轉頭就看到不遠處坐著一個熟悉的女人。

竟然是郁甄!

蘇幼薇嗤笑一聲,郁甄竟然也來港城了?郁甄對面的女人穿著紅色連衣裙,大晚上還戴著墨鏡,難不成娛樂圈明星?這是跟小姐妹一起來釣凱子呢?

還真是冤家路窄呢!

當下,一個男人湊上前要電話號碼,郁甄笑瞇瞇地拒絕了。

蘇幼薇找準時機,在男人靠近時,哢嚓拍了一張。

傅明津乘坐電梯上樓,迎接他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管家笑道:“夫人還沒回來。”

“哦?”傅明津正想打電話,遠遠看到郁甄搖搖晃晃從電梯上走下來。

Amy把人送到後,尷尬地笑笑:“兩位夫人出去喝了些酒,都喝多了。”

傅明津嘆息一聲,顯然沒想到始作俑者是自己的親娘。

她喝得面頰酡紅,睫毛輕顫,眼睛裏揉了細碎的星光,看人時仿佛帶著鉤子。

傅明津心裏很輕地癢了一下。

忽然看到一個帥哥,郁甄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他腳上,隨即摘下他的眼鏡,在他的眼睫毛上舔了舔,小狗一樣耍賴:“唔唔唔,你睫毛為什麽這麽長?都拔掉種到我眼睛上好嗎?”

傅明津:“……”

傅明津捏了捏眉心,確定她是真的喝醉了。

“你怎麽不說話?”郁甄好奇地湊近,在他喉嚨上聞了聞。

傅明津闔了闔眼,呼吸有些沈。

郁甄覺得他無趣,抿了抿唇跳到沙發上,抱起一旁的紙巾盒,抽著紙巾一張張扔到自己的頭上,玩天女散花的游戲。

然後,她從“白毛女哭長城”唱到“七大洲八大洋”再到“小土豆呀,地裏黃啊,兩三歲啊,沒了娘啊”,唱得傅明津直捏眉心開始懷疑人生。

他在心中默念了正確答案,讓自己不要被她誤導,才拍拍她的腰,想把她從沙發上抱去了臥室。

誰知郁甄卻推開她,赤腳跑到泳池邊,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傅明津:“……”

傅明津這一生處理過無數棘手的問題,可那些都不是郁甄給他制造的。

他雖然已經領略過她酒後的威力,卻沒想到她會忽然跳入泳池。

等他跟著跳下去,倆人同時從泳池中露出頭來時,傅明津已經渾身濕透,襯衫黏在身上,映出他清晰的輪廓線條。

而郁甄更是狼狽,她頭發濕漉漉地黏在臉上,衣服不知何時已經垂落胸口,露出白皙的曲線。

傅明津喉頭微動,不得不額頭相觸,低聲道:“甄甄,去臥室。”

郁甄抿抿唇,有點被他氣到了!別以為她不記得!七年前那一夜他也是這個鬼樣子,說著不要不要,結果要起來比誰都兇。

池水讓郁甄忍不住吸吸鼻子,她勾著他濕透的領帶,氣道:“誰跟你去臥室,你根本沒安好心!你想做壞事!我都看出來了!你這個老色鬼!”

水滴順著她的脖子滑落胸口,傅明津後脊微怔,俯下身吻在她唇上。

晚風拂過,吹得人身體發涼,傅明津用西裝抱住她,將她強行帶到浴室。

看就看出來吧!他的心思早已寫在眼中,寫在呼吸中,寫在他的一言一行中,他對郁甄的執念不消反漲,在每一天的相處中昭然若揭。

溫熱的水從空中淋下,郁甄迷迷糊糊地摟著他,不知什麽時候倆人早已坦誠相見,倆人十指相扣,他俯身看她很久沒動。

郁甄歪著頭,非常認真地問:“你是不是不行?”

傅明津:“……”

在傅明津的預想裏,倆人七年後的第一次至少是有鮮花紅酒的,他雖然在浪漫這件事上沒有經驗,可他願意為她去學。倆人第一次就是在酒後發生的,雖然充斥著激情與悸動,卻不免有些囫圇吞棗的感覺。

他並不想這一次也發生在她醉酒後。

傅明津想起身離開,可郁甄腦海中忽然閃過書中第一次的場景,過去與現實交錯,虛虛實實,讓她有些分不清楚。

她心裏發癢,有什麽東西破土發芽,越長越高,直至長成參天大樹。

郁甄吸吸鼻子,軟聲道:“傅明津……”

傅明津微怔,七年前她也這麽喊他名字,一次又一次讓他招架不住。

七年疏於使用,傅明津一度懷疑自己是否還能一如從前,還好他實在是多慮了。

然後郁甄覺得自己是海灘上的細沙,就這樣柔弱無助地隨著海浪的拍打,沈沈浮浮。

她渾身熱的厲害,勾著他偏要他給。傅明津慢條斯理地摘下墨鏡,他是個註重解題過程的人,得出答案固然讓他驚喜,可解題過程也是他想要的。他要郁甄在這件事上得到比他更多的歡愉。

如果郁甄沒有喝醉,會公正地給予評價——傅明津在此事上是服務型選手。

她只能無奈地哼哼唧唧,偏偏她是享受型,動也不想動。

不知過了多久,等倆人都從漫長的話歡愉中回味過來,她才被他從水中撈上來。

坦白講,他實在是天賦型的,郁甄爽到恨不得給他塞點小費,再點兩根事後煙。

室內燈光昏暗,不知過了多久,等傅明津從浴室裏出來時,郁甄正面頰酡紅,渾身慵懶地躺在被子裏。

她當真是風情萬種,有時候傅明津都在懷疑,郁媽媽是怎麽養的女人,竟把她養的像水一樣。

剛才純屬意外,至少在今晚之前,傅明津都沒有想過會和她發生些什麽。

希望剛才的自己沒有過於粗魯,給她身體帶來不適。

傅明津邊擦拭著頭發邊看著她,語氣裏不乏擔心:“還好嗎?”

郁甄小雷達動了。

哦!狡猾的男人!竟然問她好不好?

不就是想讓她回答好,好間接證明你厲害嗎?

男人的套路她懂!她怎麽能讓男人如願?

冷酷的女人註定要讓男人流淚了。

於是,郁甄冷嗤一聲,一副拔D無情的表情,攤手嚎道:“就這?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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