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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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神醫的手工澡豆子被一一撿了回來, 或許是因為林知意其實沒有來得及做巨大的破壞，還剩下了許多完好的部分。
左星辭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活閻王一樣——至少對於小狗來說是這樣的。
“既然這麽喜歡，那就全部用掉好了。”
“呃……”開玩笑嗎——這個分量的澡豆子全部用上打出來的泡沫可以淹沒一整個游泳池那麽多了！會洗到脫皮的！
林知意腳底打滑, 當下顧不得什麽就要往外竄, 但是根本逃不過飼主的手掌, 被男人一下子按在了地上，掙紮不得做了一條死狗。
男人伸出手，就要扳著他的下巴把嘴掰開。
“唔唔唔……”
小狗一邊含糊不清的嗚咽著，一邊還要註意不讓自己尖利的牙齒磕到男人的手掌。
似乎並沒有聽明白小狗罵罵咧咧的叫聲，左星辭結結實實盯著林知意的張大的嘴巴看了一會兒。
即使是被迫張開了嘴但還是下意識吐出來了粉粉嫩嫩的舌頭，除了耳朵尖尖和一些不可描述的地方，這裏就是小狗身上最粉嫩的地方了。
飼主的聲音有一點猶疑在裏面：“沒有偷吃吧？”——這種猶豫似乎是對於自己懷疑小狗智商和節操的一點點心虛, 但是看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心虛的樣子。
“路奕說新做的澡豆子味道很不錯,”左星辭頓了一下, 說完這句話之後, 似乎在同一時間，對路神醫的智商也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懷疑。
蜜糖味的澡豆子的確很甜美, 而路神醫為了自己的經費當然是大吹特吹，左星辭倒是不挑，也不怎麽缺錢，從來都是爽快批準。
——於是, 此時正在王府逍遙餵著羊的路神醫打了個噴嚏，突然被羊重重地啃了一下——“不要像小狗一樣啊餵！”
路神醫摸摸鼻子，感覺自己可能是被小狗詛咒了。
“嗷嗚——”
林知意喘了一口熱氣，絲毫不帶猶豫地啃上了飼主的手腕——左星辭到底是有多瞧不起他的治理水平才會覺得他會饑不擇食到啃澡豆子啊！
手腕處濕乎乎的被犬牙膈著, 飼主瞬間黑了臉,“不要鬧。”
小狗才不會聽呢。聽不懂啦。
林知意啃來啃去, 口水完全打濕了男人的衣袖，而在第一次拒絕不成之後，左星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平靜了下來——很難看的平靜著。
“看來你是很想去洗澡啊？”
小狗僵住了。
忘記了自己現在其實也還是犯了錯誤之後的狀態，林知意猛然松開嘴，想到不對的時候，已經被飼主捏住了下巴，然後輕輕松松抱了起來。
“好了，去洗澡澡了。”
“呃……”不要向路神醫學習這種可怕的語氣啊！
——路神醫精準地避開了啃過來的羊嘴，認認真真反思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林知意抱著飼主的脖子，其實已經是大只的狗狗了，但是對比起來男人的身形和臂力，就好像還是一只弱小可憐的幼崽一樣。
他趴在男人的肩膀上面，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到澡盆子的樣子，頗有一點疑惑。
而左星辭也沒有解釋，直到帶著林知意進了另一座宮殿裏面。
隱隱約約的氤氳的熱氣讓小狗有一些不適，但是看到熱氣的來源之後，林知意瞬間激動了起來。
“嗷嗷嗷！”
擰了一下身子之後，飼主配合的松開了手，讓小狗竄了下來，然後一溜煙跑到了湯池的邊緣處，就是到了邊邊的時候，才猛得來了一個急剎車。
左星辭抱著手臂輕輕挑眉：“怕了？”
“嗷嗷！”理直氣壯呼喚著飼主前來護駕的小狗當然也沒有失望，在臺階上面徘徊了一會兒，就被男人托起來了腰側，整個浸沒在水中之後，只露出來了一顆毛茸茸的狗頭。
厚實的白毛被徹徹底底打濕了粘在身上，耳朵因為差一點進水所以垂了下來，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白色的小海豹一樣——但是飼主作為一個見識不夠的古代人當然沒有見過海豹的樣子，於是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小狗在水裏面撲騰。
很快，左星辭就後悔了。
“自己動。”
這臺詞聽起來難免有一點奇怪，總之，林知意死也不肯自己往裏面游，非要扒拉著飼主不放。
理論上狗刨是一種刻在基因裏面的本能——而現實是他沒有什麽東西都往DNA裏面刻啊！
“嗷嗷……”
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又不自覺帶了一點畏懼，小狗非要把飼主拉下水不可，而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濕的差不多了之後，左星辭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他前面的那些拒絕毫無意義，如果他聰明一點，那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應該對自己的小狼抱有什麽期望的。
飼主無奈地淌進了水裏，讓小狗能夠攀爬著他在水中維持著自己的平衡，而林知意熟悉了水池子之後，總算找回了那麽一點本能。
當然，主要原因是，他發現用不著飼主，他自己在水池子裏面站起來之後，就可以把毛茸茸的腦袋露在水面之上。
過河拆橋，拔屌無情，學會了自己撲騰狗刨著前進之後，小狗就無情地拋棄了飼主，愉快地游了起來。
在水中始終是如此的令人愉悅，林知意撲騰撲騰，直到撲騰累了就游回去，濺了男人一臉的水。
“呃……”暫且忍耐了一下，但事實上只是把賬記在了心裏，直到小狗終於顛顛游了回來。
而且抱著他的肩膀不放的時候，左星辭才慢條斯理道，“嗯，現在可以好好去洗個澡了。”
“嗷？”——打濕了毛毛就是洗澡！
感覺自己已經泡澡泡了許久的林知意不得不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憤慨。
然而並沒有用，他被飼主無情地制裁了，上岸之後就按在了另外一間屋子裏面。
而且裏面還是精致無比的雕花大浴缸——就是有了那麽一點娘娘的感覺。
聯想到行宮的屬性和功能，這的確是後宮娘娘用過的浴缸，林知意的感覺也沒有錯。
然而荒廢許久之後，這個可憐的浴缸只能拿來洗狗了。
左星辭把小狗按在水裏面，澡豆子不要錢一樣往外倒，路神醫看了都要拍手叫好的那種倒法，林知意陷在綿綿的泡沫裏面，恍恍惚惚的感覺自己要升天了一樣。
蜜糖的氣息其實很清澈——也不知道路神醫用的是什麽法子做出來的，並不是那種能夠膩死人的甜膩之感，隱隱約約還帶著一點清淡的茶葉的香氣和草木的味道，但是甜也是真的很甜。
被林知意禍禍掉的最大的那一包全是這種蜜糖味道的澡豆，為了不浪費飼主一起用掉了之後，得到的就是一只小棉花糖一樣的小狗。
反反覆覆沖洗了幾遍，又擦到半幹，左星辭才把林知意放了下來。
“就在這裏自己玩，不要亂跑。”
“呃……”
“知道了？”
“嗷！”
飼主轉身去打理已經濕透了的他自己去了，林知意抖了抖，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了水珠，索性在這座裏面建了湯池的宮殿裏面晃來晃去。
看得出來行宮整體打掃了一遍，但是打掃的人明顯不怎麽走心，林知意一邊給了一個差評，一邊邁著步子繞來繞去。
臨近夏日的夜晚，山中還算清涼，吹了吹風，感覺自己身上半幹不濕的毛毛已經徹徹底底幹透了，蓬蓬松松的飄了起來，林知意決定繞回室內，等著飼主出來。
然而他繞著繞著，就有一個熟悉的屬性突然又暴露了出來。
路癡到走反了一個方向，小狗穿過回廊，帶著水汽的梅花爪印的盡頭，是一座和另一個方向長得一模一樣的宮室。
“嗷？”
叫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但是大門敞開著，林知意當然是理直氣壯地沖了進去。
然後，他就楞住了。
似乎是因為附近修建了湯池，所以這裏所有的宮室內裏都是漢白玉的地磚。
地磚上面立著一面清晰程度遠超這個時代科技水平的鏡子——至少林知意經商多年，從來沒有見到過。
但聽聞前朝時期的確也有這樣的商人和技術，所以有全身鏡也不奇怪。
啊，不對，這些都不是重點。
林知意呆呆地，和鏡子裏面那團蓬松松的小白雲對視了一眼。
對視了兩眼。
“嗷？”
他絕望地叫了一聲。
“汪？！”
鏡子裏面是一只蓬松又漂亮的小狗。
雪白的毛發幾乎要隨著空氣的流動飄了起來，整個都炸開了，小狗的骨量看起來也很紮實，比例勻稱。
因為心情很好，所以在走近來的時候尾巴是高高的揚起來的，還會不由自主的搖一搖，證明小狗和尾巴是兩種生物。
在林知意看向鏡子的時候，鏡中的生物搖搖尾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光輝燦爛的，沒心沒肺的微笑……
雪狼。西域雪狼。
西域。
西伯利亞。
西伯利亞雪橇犬。
奸、商、害、人、啊！
第一時間想到了把小狗賣給了鎮國公府的那兩個西域商人，林知意恨不得騎在他們臉上讓他們看看這是什麽——
這是狼嗎？！到底是有多缺心眼才能把薩摩耶當成狼來賣啊！把這種號稱雪橇三傻的傻狗子丟到狼的譜系裏面奸商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害死狼了——啊不對，害死狗了——更不對了，我居然是狗啊啊啊！
——肥狗竟是我自己？！
震驚到失語，甚至來不及收回自己臉上那傻乎乎的笑容的小狗就這麽和鏡子裏面的自己僵持了起來。
林知意的腦海裏面亂成了一團子漿糊一樣。
一邊是反反覆覆重覆著的驚嘆我居然是肥狗，另一邊是從林知意來到飼主的手下就聽到的不斷重覆強調的一句話，見一個新人就要強調一次的「這是狼」——是他錯怪徐雲移了。
沒想到徐雲移居然是唯一一個掌握了真理的人，還要被無辜迫害……還有路神醫，長安君，小公主，文武百官，宮女們，難怪他們見了他就要探討著這是哪裏來的肥狗——見了鬼了他居然真的是一條狗……
林知意心中萬馬奔騰，一邊咆哮一邊崩潰一邊還有濃濃的歉意……咳，當然不是對徐雲移的，而是對飼主——他簡直難以想象飼主是怎麽板著他那張絕世無雙的臉每天泰然自若帶著一條肥狗對著眾人解釋這不是狗是他的雪狼的……
對不起啊我居然真的是一條狗……
啊嗚嗚嗚汪嗚嗚嗚——怪不得總是有一些汪汪汪的沖動搞得他還以為自己被奪舍了……
林知意崩潰地擡起眼，又崩潰的把頭低了下去，並沒有留意到的是，飼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怎麽了？”
左星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擾了什麽——
從他的角度來看，就是他的小狼此時此刻正對著鏡子裏面的發呆，看起來嚴肅的不可思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人生大事一樣……
而飼主的問話也沒有得到小狗的回應，反而讓林知意更加僵硬了，揚起來的尾巴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懨懨地垂了下去。
雖然已經習慣了小狗是不是就要發神經的飼主還是忍不住反思了一下——今天強行給他洗了個澡，但是小雪好像洗澡的時候也沒有那麽抗拒吧？
實在想不明白，甚至差一點想要歸因於路神醫的澡豆子讓小狗患上了離魂癥什麽的，左星辭暫且保持這個黑鍋的所有權，半蹲了下來拍了拍小狗挺翹的屁股。
“小雪？”
這種流氓一樣的舉動一旦做出來換做平時他已經被小狗一口咬下去了。
但是或許是過於震驚又或許是過於愧疚，林知意還是呆呆楞楞的，然後一頭拱到了飼主的懷裏面。
左星辭幹脆單膝跪地，安撫似的在小狗柔軟香甜的後背上面摩挲了一下。
“好了，不難過了。”
他輕輕擡了一下眼睛，只是隨隨便便從鏡子上面一掃而過。
鏡中人和狗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左星辭整個人都像是陷在一朵小白雲裏面一樣。
而且還是蜜糖味的小白雲。
即使如此也還是不太明白小狗突如其來的崩潰情緒的來源，他拍了拍小狗的腦袋，讓林知意也看著鏡中的自己。
“被嚇到了？”——依稀想起來並不是所有生物都能夠認識到鏡中的我是我自己這種嚴肅的哲學話題，左星辭只能換一種方法來安慰。
“看起來也不可怕的，除了胖了一點。”
胖了一點……胖了一點……
嗚嗚嗚我就知道我是一條肥狗了嗚嗚嗚——
並沒有意識到這四個字對於林知意的打擊有多大的飼主還在認認真真的安慰他：“體積大了一點……也很可愛的……嗯……不是什麽怪獸……”
他頓了一下，有一點點無奈的把小狗抱在了懷裏面。
“好了好了，不看了，我們回去了。”
“汪嗚嗚嗚……”
“呃……”
蜜糖的味道從湯池之外蔓延開來，一直到了深深的夢境裏面，直到醒過來的時候，林知意才發覺自己一直拽著一件飼主的外袍不放。
一個機靈坐了起來，才發現外面似乎有一點吵鬧，小狗的耳朵動了動，發現飼主其實已經回來了。
“想去找未央宮玩嗎？”
左星辭問道：“陛下那裏大約會熱鬧一些。”
“嗷嗚！”
不怎麽清醒的腦子激動地答應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那邊全是自己的黑歷史見證人，林知意有一些底氣不足的樣子，然而飼主卻已經站了起來。
“走了。”左星辭道，“到了那邊，誰都不用怕。”
“嗷嗚嗚嗚——汪！”
擡起眼看著飼主的時候，忽然之間有了許許多多的安心的感覺。
林知意跳下床，搖了搖尾巴貼在飼主的身邊。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既然是這個人的話……只是做一只小狗，也沒有什麽關系，對吧……
當有一個人願意在你覺得你是狼的時候一遍一遍向別人重覆著你是狼這件事情——哪怕你既不怎麽聰明又喜歡對他搖尾巴還會傻乎乎的笑……
“嗷……”
林知意低低地叫了一聲，然後三步做兩步跑到了前面。
今天也依然不明白小狗的心情到底是在以一個怎樣的波形在波動著——但是想來如果這是心電圖可能會顛覆醫生們的醫學常識吧……總之，左星辭慢悠悠跟在了小狗的後面，看著小狗跳來跳去，還要去撲路邊的蝴蝶。
他本可以不必去的——小皇帝估計也不想見到他，但是考量了一下如果沒有主人在身邊的話，小狗大約是會害怕的，所以左星辭當然還是跟上了。
小皇帝住在行宮裏面最華麗的地方，的確是熱鬧極了，長安君，小公主，都在那裏，小公主和兄長玩著游戲，童聲從宮墻裏面傳到外面，笑聲也清脆無比。
左星辭擡眼望了一下，倒不是在找人，是在找貓。
說好了要帶小狗來找未央宮的，那麽他當然不會食言了。
不過在找貓這一方面，他當然是沒有小狗專業的，林知意朝著空氣中的一個方向低低叫了幾聲，肉眼可見的興奮了起來。
飼主原本還在看著，卻發現小狗竄了幾步之後，又停了一下，但是好像並沒有找到貓的樣子——嗯，主要判斷方式為並沒有聽到未央宮的叫聲。
快步走上前去，左星辭只聽到了一個輕柔之中帶著一點稚氣的少年聲音。
“呀，好可愛的小狼啊……”
“呃……”林知意：“……”
他不得不選擇沈默，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尤其是在林語沫幾乎是從嗓子眼裏面掐出來這句話的時候。
他歪了歪頭，一向掛著熱情的笑容的臉懶洋洋的，嘴巴緊閉，尾巴也不搖了，在林語沫試圖伸手來摸他的時候躲了一下——避開了是避開了。
但躲了一下之後就意識到林語沫好像不是真情實意想要摸摸小狗的腦袋的。
沒錯。
“我……我能摸摸它嗎？”
不能。
含羞帶怯的聲音響了起來，主要對象是閑閑看著他們的攝政王殿下，而不等左星辭說出來什麽，林知意已經一扭頭，只留給了林語沫一個傲然的腚。
“看來它不喜歡你……”左星辭面無表情道。
“我……對不起……”林語沫一邊道歉一邊道，不忘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哥哥是徐探花……”
於是身份很好判斷了，徐雲移那個備受歡迎的弟弟。
備註：好像沒有什麽禮數的樣子。
當然左星辭也沒有穿著朝服，所以林語沫認不出來似乎也很正常——但是，餵，有誰會在第一眼見到一條小狗的時候大呼好可愛的雪狼啊？
林知意心裏的吐槽都快溢出來了，要是在這個時候還看不出來林語沫想做什麽他幹脆別當狼了……啊不是，反正他也不是狼……
吃林語沫這一套的人其實不少。
原著的徐雲移，曾經的林知意，還有許多徐雲移的同年都很照顧他，沒辦法林語沫天生就是一張溫柔無害的臉，就是林知意不也被他哄得差一點被害死還在為他操心？
林知意甩了甩尾巴，不耐煩地拱了拱左星辭的腿——清醒一點，飼主！
左星辭好像什麽也沒有看出來，但是奇怪的是，他也並沒有生氣，只是摸了摸小狗，而後道，“行宮裏面，不要亂跑——”聽起來就好像是在對小狗說得一樣。
林知意短短叫了一聲，心中的警惕更多了——
他實在想不太明白，林語沫這是什麽意思？搞什麽鬼，他是在這裏勾引大反派嗎？不是，原作者你現在還好嗎原作者？你家主角受瘋了吧？
總算感受到了一點小狗的不悅情緒，左星辭完全無視了殷切地看著他的林語沫，撓了撓林知意的下巴，“不是要去找未央宮嗎？”
——哦，你還知道是去找貓不是和主角受偶遇啊？
林知意懶洋洋叫了一聲，動了動鼻子試圖尋找一下白貓的味道在哪裏。
好像也不遠？
他嗅了嗅，找了一個方向打算跑過去，然後發現，事實上，並不是他離未央宮更進了……
距離是相對的。
小公主懷裏抱著白貓擼來擼去，把白貓柔順的背毛搞得亂七八糟之後，忽然把未央宮放在了一邊。
“小狗？”
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林知意忽然之間，對於這兩個字之前那短暫的停頓感到了一點點不妙。
小公主指著他叫了出來：“大狗！”
作者有話說：
端午節快樂——
評論有紅包，昨天那章也有，我昨天忘了，明天一起發——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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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星辭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活閻王一樣——至少對於小狗來說是這樣的。
“既然這麽喜歡，那就全部用掉好了。”
“呃……”開玩笑嗎——這個分量的澡豆子全部用上打出來的泡沫可以淹沒一整個游泳池那麽多了！會洗到脫皮的！
林知意腳底打滑, 當下顧不得什麽就要往外竄, 但是根本逃不過飼主的手掌, 被男人一下子按在了地上，掙紮不得做了一條死狗。
男人伸出手，就要扳著他的下巴把嘴掰開。
“唔唔唔……”
小狗一邊含糊不清的嗚咽著，一邊還要註意不讓自己尖利的牙齒磕到男人的手掌。
似乎並沒有聽明白小狗罵罵咧咧的叫聲，左星辭結結實實盯著林知意的張大的嘴巴看了一會兒。
即使是被迫張開了嘴但還是下意識吐出來了粉粉嫩嫩的舌頭，除了耳朵尖尖和一些不可描述的地方，這裏就是小狗身上最粉嫩的地方了。
飼主的聲音有一點猶疑在裏面：“沒有偷吃吧？”——這種猶豫似乎是對於自己懷疑小狗智商和節操的一點點心虛, 但是看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心虛的樣子。
“路奕說新做的澡豆子味道很不錯,”左星辭頓了一下, 說完這句話之後, 似乎在同一時間，對路神醫的智商也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懷疑。
蜜糖味的澡豆子的確很甜美, 而路神醫為了自己的經費當然是大吹特吹，左星辭倒是不挑，也不怎麽缺錢，從來都是爽快批準。
——於是, 此時正在王府逍遙餵著羊的路神醫打了個噴嚏，突然被羊重重地啃了一下——“不要像小狗一樣啊餵！”
路神醫摸摸鼻子，感覺自己可能是被小狗詛咒了。
“嗷嗚——”
林知意喘了一口熱氣，絲毫不帶猶豫地啃上了飼主的手腕——左星辭到底是有多瞧不起他的治理水平才會覺得他會饑不擇食到啃澡豆子啊！
手腕處濕乎乎的被犬牙膈著, 飼主瞬間黑了臉,“不要鬧。”
小狗才不會聽呢。聽不懂啦。
林知意啃來啃去, 口水完全打濕了男人的衣袖，而在第一次拒絕不成之後，左星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平靜了下來——很難看的平靜著。
“看來你是很想去洗澡啊？”
小狗僵住了。
忘記了自己現在其實也還是犯了錯誤之後的狀態，林知意猛然松開嘴，想到不對的時候，已經被飼主捏住了下巴，然後輕輕松松抱了起來。
“好了，去洗澡澡了。”
“呃……”不要向路神醫學習這種可怕的語氣啊！
——路神醫精準地避開了啃過來的羊嘴，認認真真反思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林知意抱著飼主的脖子，其實已經是大只的狗狗了，但是對比起來男人的身形和臂力，就好像還是一只弱小可憐的幼崽一樣。
他趴在男人的肩膀上面，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到澡盆子的樣子，頗有一點疑惑。
而左星辭也沒有解釋，直到帶著林知意進了另一座宮殿裏面。
隱隱約約的氤氳的熱氣讓小狗有一些不適，但是看到熱氣的來源之後，林知意瞬間激動了起來。
“嗷嗷嗷！”
擰了一下身子之後，飼主配合的松開了手，讓小狗竄了下來，然後一溜煙跑到了湯池的邊緣處，就是到了邊邊的時候，才猛得來了一個急剎車。
左星辭抱著手臂輕輕挑眉：“怕了？”
“嗷嗷！”理直氣壯呼喚著飼主前來護駕的小狗當然也沒有失望，在臺階上面徘徊了一會兒，就被男人托起來了腰側，整個浸沒在水中之後，只露出來了一顆毛茸茸的狗頭。
厚實的白毛被徹徹底底打濕了粘在身上，耳朵因為差一點進水所以垂了下來，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白色的小海豹一樣——但是飼主作為一個見識不夠的古代人當然沒有見過海豹的樣子，於是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小狗在水裏面撲騰。
很快，左星辭就後悔了。
“自己動。”
這臺詞聽起來難免有一點奇怪，總之，林知意死也不肯自己往裏面游，非要扒拉著飼主不放。
理論上狗刨是一種刻在基因裏面的本能——而現實是他沒有什麽東西都往DNA裏面刻啊！
“嗷嗷……”
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又不自覺帶了一點畏懼，小狗非要把飼主拉下水不可，而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濕的差不多了之後，左星辭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他前面的那些拒絕毫無意義，如果他聰明一點，那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應該對自己的小狼抱有什麽期望的。
飼主無奈地淌進了水裏，讓小狗能夠攀爬著他在水中維持著自己的平衡，而林知意熟悉了水池子之後，總算找回了那麽一點本能。
當然，主要原因是，他發現用不著飼主，他自己在水池子裏面站起來之後，就可以把毛茸茸的腦袋露在水面之上。
過河拆橋，拔屌無情，學會了自己撲騰狗刨著前進之後，小狗就無情地拋棄了飼主，愉快地游了起來。
在水中始終是如此的令人愉悅，林知意撲騰撲騰，直到撲騰累了就游回去，濺了男人一臉的水。
“呃……”暫且忍耐了一下，但事實上只是把賬記在了心裏，直到小狗終於顛顛游了回來。
而且抱著他的肩膀不放的時候，左星辭才慢條斯理道，“嗯，現在可以好好去洗個澡了。”
“嗷？”——打濕了毛毛就是洗澡！
感覺自己已經泡澡泡了許久的林知意不得不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憤慨。
然而並沒有用，他被飼主無情地制裁了，上岸之後就按在了另外一間屋子裏面。
而且裏面還是精致無比的雕花大浴缸——就是有了那麽一點娘娘的感覺。
聯想到行宮的屬性和功能，這的確是後宮娘娘用過的浴缸，林知意的感覺也沒有錯。
然而荒廢許久之後，這個可憐的浴缸只能拿來洗狗了。
左星辭把小狗按在水裏面，澡豆子不要錢一樣往外倒，路神醫看了都要拍手叫好的那種倒法，林知意陷在綿綿的泡沫裏面，恍恍惚惚的感覺自己要升天了一樣。
蜜糖的氣息其實很清澈——也不知道路神醫用的是什麽法子做出來的，並不是那種能夠膩死人的甜膩之感，隱隱約約還帶著一點清淡的茶葉的香氣和草木的味道，但是甜也是真的很甜。
被林知意禍禍掉的最大的那一包全是這種蜜糖味道的澡豆，為了不浪費飼主一起用掉了之後，得到的就是一只小棉花糖一樣的小狗。
反反覆覆沖洗了幾遍，又擦到半幹，左星辭才把林知意放了下來。
“就在這裏自己玩，不要亂跑。”
“呃……”
“知道了？”
“嗷！”
飼主轉身去打理已經濕透了的他自己去了，林知意抖了抖，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了水珠，索性在這座裏面建了湯池的宮殿裏面晃來晃去。
看得出來行宮整體打掃了一遍，但是打掃的人明顯不怎麽走心，林知意一邊給了一個差評，一邊邁著步子繞來繞去。
臨近夏日的夜晚，山中還算清涼，吹了吹風，感覺自己身上半幹不濕的毛毛已經徹徹底底幹透了，蓬蓬松松的飄了起來，林知意決定繞回室內，等著飼主出來。
然而他繞著繞著，就有一個熟悉的屬性突然又暴露了出來。
路癡到走反了一個方向，小狗穿過回廊，帶著水汽的梅花爪印的盡頭，是一座和另一個方向長得一模一樣的宮室。
“嗷？”
叫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但是大門敞開著，林知意當然是理直氣壯地沖了進去。
然後，他就楞住了。
似乎是因為附近修建了湯池，所以這裏所有的宮室內裏都是漢白玉的地磚。
地磚上面立著一面清晰程度遠超這個時代科技水平的鏡子——至少林知意經商多年，從來沒有見到過。
但聽聞前朝時期的確也有這樣的商人和技術，所以有全身鏡也不奇怪。
啊，不對，這些都不是重點。
林知意呆呆地，和鏡子裏面那團蓬松松的小白雲對視了一眼。
對視了兩眼。
“嗷？”
他絕望地叫了一聲。
“汪？！”
鏡子裏面是一只蓬松又漂亮的小狗。
雪白的毛發幾乎要隨著空氣的流動飄了起來，整個都炸開了，小狗的骨量看起來也很紮實，比例勻稱。
因為心情很好，所以在走近來的時候尾巴是高高的揚起來的，還會不由自主的搖一搖，證明小狗和尾巴是兩種生物。
在林知意看向鏡子的時候，鏡中的生物搖搖尾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光輝燦爛的，沒心沒肺的微笑……
雪狼。西域雪狼。
西域。
西伯利亞。
西伯利亞雪橇犬。
奸、商、害、人、啊！
第一時間想到了把小狗賣給了鎮國公府的那兩個西域商人，林知意恨不得騎在他們臉上讓他們看看這是什麽——
這是狼嗎？！到底是有多缺心眼才能把薩摩耶當成狼來賣啊！把這種號稱雪橇三傻的傻狗子丟到狼的譜系裏面奸商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害死狼了——啊不對，害死狗了——更不對了，我居然是狗啊啊啊！
——肥狗竟是我自己？！
震驚到失語，甚至來不及收回自己臉上那傻乎乎的笑容的小狗就這麽和鏡子裏面的自己僵持了起來。
林知意的腦海裏面亂成了一團子漿糊一樣。
一邊是反反覆覆重覆著的驚嘆我居然是肥狗，另一邊是從林知意來到飼主的手下就聽到的不斷重覆強調的一句話，見一個新人就要強調一次的「這是狼」——是他錯怪徐雲移了。
沒想到徐雲移居然是唯一一個掌握了真理的人，還要被無辜迫害……還有路神醫，長安君，小公主，文武百官，宮女們，難怪他們見了他就要探討著這是哪裏來的肥狗——見了鬼了他居然真的是一條狗……
林知意心中萬馬奔騰，一邊咆哮一邊崩潰一邊還有濃濃的歉意……咳，當然不是對徐雲移的，而是對飼主——他簡直難以想象飼主是怎麽板著他那張絕世無雙的臉每天泰然自若帶著一條肥狗對著眾人解釋這不是狗是他的雪狼的……
對不起啊我居然真的是一條狗……
啊嗚嗚嗚汪嗚嗚嗚——怪不得總是有一些汪汪汪的沖動搞得他還以為自己被奪舍了……
林知意崩潰地擡起眼，又崩潰的把頭低了下去，並沒有留意到的是，飼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怎麽了？”
左星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擾了什麽——
從他的角度來看，就是他的小狼此時此刻正對著鏡子裏面的發呆，看起來嚴肅的不可思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人生大事一樣……
而飼主的問話也沒有得到小狗的回應，反而讓林知意更加僵硬了，揚起來的尾巴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懨懨地垂了下去。
雖然已經習慣了小狗是不是就要發神經的飼主還是忍不住反思了一下——今天強行給他洗了個澡，但是小雪好像洗澡的時候也沒有那麽抗拒吧？
實在想不明白，甚至差一點想要歸因於路神醫的澡豆子讓小狗患上了離魂癥什麽的，左星辭暫且保持這個黑鍋的所有權，半蹲了下來拍了拍小狗挺翹的屁股。
“小雪？”
這種流氓一樣的舉動一旦做出來換做平時他已經被小狗一口咬下去了。
但是或許是過於震驚又或許是過於愧疚，林知意還是呆呆楞楞的，然後一頭拱到了飼主的懷裏面。
左星辭幹脆單膝跪地，安撫似的在小狗柔軟香甜的後背上面摩挲了一下。
“好了，不難過了。”
他輕輕擡了一下眼睛，只是隨隨便便從鏡子上面一掃而過。
鏡中人和狗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左星辭整個人都像是陷在一朵小白雲裏面一樣。
而且還是蜜糖味的小白雲。
即使如此也還是不太明白小狗突如其來的崩潰情緒的來源，他拍了拍小狗的腦袋，讓林知意也看著鏡中的自己。
“被嚇到了？”——依稀想起來並不是所有生物都能夠認識到鏡中的我是我自己這種嚴肅的哲學話題，左星辭只能換一種方法來安慰。
“看起來也不可怕的，除了胖了一點。”
胖了一點……胖了一點……
嗚嗚嗚我就知道我是一條肥狗了嗚嗚嗚——
並沒有意識到這四個字對於林知意的打擊有多大的飼主還在認認真真的安慰他：“體積大了一點……也很可愛的……嗯……不是什麽怪獸……”
他頓了一下，有一點點無奈的把小狗抱在了懷裏面。
“好了好了，不看了，我們回去了。”
“汪嗚嗚嗚……”
“呃……”
蜜糖的味道從湯池之外蔓延開來，一直到了深深的夢境裏面，直到醒過來的時候，林知意才發覺自己一直拽著一件飼主的外袍不放。
一個機靈坐了起來，才發現外面似乎有一點吵鬧，小狗的耳朵動了動，發現飼主其實已經回來了。
“想去找未央宮玩嗎？”
左星辭問道：“陛下那裏大約會熱鬧一些。”
“嗷嗚！”
不怎麽清醒的腦子激動地答應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那邊全是自己的黑歷史見證人，林知意有一些底氣不足的樣子，然而飼主卻已經站了起來。
“走了。”左星辭道，“到了那邊，誰都不用怕。”
“嗷嗚嗚嗚——汪！”
擡起眼看著飼主的時候，忽然之間有了許許多多的安心的感覺。
林知意跳下床，搖了搖尾巴貼在飼主的身邊。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既然是這個人的話……只是做一只小狗，也沒有什麽關系，對吧……
當有一個人願意在你覺得你是狼的時候一遍一遍向別人重覆著你是狼這件事情——哪怕你既不怎麽聰明又喜歡對他搖尾巴還會傻乎乎的笑……
“嗷……”
林知意低低地叫了一聲，然後三步做兩步跑到了前面。
今天也依然不明白小狗的心情到底是在以一個怎樣的波形在波動著——但是想來如果這是心電圖可能會顛覆醫生們的醫學常識吧……總之，左星辭慢悠悠跟在了小狗的後面，看著小狗跳來跳去，還要去撲路邊的蝴蝶。
他本可以不必去的——小皇帝估計也不想見到他，但是考量了一下如果沒有主人在身邊的話，小狗大約是會害怕的，所以左星辭當然還是跟上了。
小皇帝住在行宮裏面最華麗的地方，的確是熱鬧極了，長安君，小公主，都在那裏，小公主和兄長玩著游戲，童聲從宮墻裏面傳到外面，笑聲也清脆無比。
左星辭擡眼望了一下，倒不是在找人，是在找貓。
說好了要帶小狗來找未央宮的，那麽他當然不會食言了。
不過在找貓這一方面，他當然是沒有小狗專業的，林知意朝著空氣中的一個方向低低叫了幾聲，肉眼可見的興奮了起來。
飼主原本還在看著，卻發現小狗竄了幾步之後，又停了一下，但是好像並沒有找到貓的樣子——嗯，主要判斷方式為並沒有聽到未央宮的叫聲。
快步走上前去，左星辭只聽到了一個輕柔之中帶著一點稚氣的少年聲音。
“呀，好可愛的小狼啊……”
“呃……”林知意：“……”
他不得不選擇沈默，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尤其是在林語沫幾乎是從嗓子眼裏面掐出來這句話的時候。
他歪了歪頭，一向掛著熱情的笑容的臉懶洋洋的，嘴巴緊閉，尾巴也不搖了，在林語沫試圖伸手來摸他的時候躲了一下——避開了是避開了。
但躲了一下之後就意識到林語沫好像不是真情實意想要摸摸小狗的腦袋的。
沒錯。
“我……我能摸摸它嗎？”
不能。
含羞帶怯的聲音響了起來，主要對象是閑閑看著他們的攝政王殿下，而不等左星辭說出來什麽，林知意已經一扭頭，只留給了林語沫一個傲然的腚。
“看來它不喜歡你……”左星辭面無表情道。
“我……對不起……”林語沫一邊道歉一邊道，不忘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哥哥是徐探花……”
於是身份很好判斷了，徐雲移那個備受歡迎的弟弟。
備註：好像沒有什麽禮數的樣子。
當然左星辭也沒有穿著朝服，所以林語沫認不出來似乎也很正常——但是，餵，有誰會在第一眼見到一條小狗的時候大呼好可愛的雪狼啊？
林知意心裏的吐槽都快溢出來了，要是在這個時候還看不出來林語沫想做什麽他幹脆別當狼了……啊不是，反正他也不是狼……
吃林語沫這一套的人其實不少。
原著的徐雲移，曾經的林知意，還有許多徐雲移的同年都很照顧他，沒辦法林語沫天生就是一張溫柔無害的臉，就是林知意不也被他哄得差一點被害死還在為他操心？
林知意甩了甩尾巴，不耐煩地拱了拱左星辭的腿——清醒一點，飼主！
左星辭好像什麽也沒有看出來，但是奇怪的是，他也並沒有生氣，只是摸了摸小狗，而後道，“行宮裏面，不要亂跑——”聽起來就好像是在對小狗說得一樣。
林知意短短叫了一聲，心中的警惕更多了——
他實在想不太明白，林語沫這是什麽意思？搞什麽鬼，他是在這裏勾引大反派嗎？不是，原作者你現在還好嗎原作者？你家主角受瘋了吧？
總算感受到了一點小狗的不悅情緒，左星辭完全無視了殷切地看著他的林語沫，撓了撓林知意的下巴，“不是要去找未央宮嗎？”
——哦，你還知道是去找貓不是和主角受偶遇啊？
林知意懶洋洋叫了一聲，動了動鼻子試圖尋找一下白貓的味道在哪裏。
好像也不遠？
他嗅了嗅，找了一個方向打算跑過去，然後發現，事實上，並不是他離未央宮更進了……
距離是相對的。
小公主懷裏抱著白貓擼來擼去，把白貓柔順的背毛搞得亂七八糟之後，忽然把未央宮放在了一邊。
“小狗？”
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林知意忽然之間，對於這兩個字之前那短暫的停頓感到了一點點不妙。
小公主指著他叫了出來：“大狗！”
作者有話說：
端午節快樂——
評論有紅包，昨天那章也有，我昨天忘了，明天一起發——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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