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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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知意愁眉苦臉盯著剩下的小排骨, 並艱難的試圖用後槽牙啃排骨的時候，一只漂亮的手接過了林知意面前的碟子。
片刻後，骨肉分離, 甚至還貼心的分成了小塊小塊狀的純肉。
小狗呆呆地看了一眼, 感覺有點牙疼……不, 是牙酸。
酸酸楚楚的那種。
理直氣壯把此前發生的一切都推給誤會以及「全都是飼主的錯誤」的小狗崽子也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糟糕，在飼主看來，白眼狼不會就是我自己吧。
雖然很想安慰自己並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想到自己最近的種種所作所為，林知意不得不有一些心虛和愧疚。
酒精帶來的刺激味道還在鼻子邊緣，所以小狗嗚咽了一聲，眼睛裏面水光一閃而過, 埋著頭默默的吃了起來。
飼主的目光並不在它身上, 但好像也沒有離開它遠去。
左星辭起身的時候, 小狗垂著頭跟在他身後, 一直耀武揚威的尾巴也垂了下來，耷拉在了地上,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但林知意的這一番表演當然誰也沒有看見，飼主更是不會吃這一套，擺出一張他慣常會在上朝時候用的「今天砍你全家腦袋」的表情的臉，左星辭撿了一本書, 支著肘子坐在一邊。
“嚶嗚——”
林知意哼唧的一聲，也沒有強行扒拉著男人不放了，小心翼翼貼著男人的腿邊趴了下來，在冰涼的地磚上面變成一條小毯子。
恍惚之間, 他覺得仿佛又回到了剛剛來到左星辭身邊的時候, 從相濡以沫退化到了相敬如賓……救命啊……由儉入奢易, 由奢入儉難，林知意現在只希望飼主能少生一點氣——至少不要擺出來這種難看的表情。
但是從外界看來，其實他們還是很和諧的，至少某些其貌不揚且眼神不好的人就感受不到這種流動的氛圍。
路神醫提著湯藥過來，面露驚奇。
“小狼這是怎麽了？”
林知意懶懶掃了他一眼，尾巴隨便的甩了一下表示自己聽見了，心情不妙，不想搭理。
但是路神醫當然讀不懂他的肢體語言，只是直覺小狼不對勁——因為在這之前的幾天裏面，只要他到正院來，就沒有見過小崽子這麽安靜的時候，小狼不是在扒拉左星辭，就是在撓墻撓櫃子，又或者埋頭猛吃，生活極其豐富。
左星辭不言，但是路神醫早就習慣了他這種不想搭理人的態度，自說自話捏住了林知意的臉，掰開狗嘴之後才想起來看牙口其實是給羊看病的方式，就這他還被羊咬了幾次呢……有一些尷尬的路神醫本想不著痕跡的合上狗嘴，看見缺牙的洞的時候卻嚇了一跳。
“咦？”路神醫有一些驚訝道，“這麽早就換牙了？”
確認牙洞裏面有新牙長出來的時候他才松開了手，被狗崽子甩了一個輕蔑的眼神，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路神醫順手薅了一下狗崽子的腦殼，站了起來。
“牙還沒長出來呢，有點早了，是不是咬了什麽不該咬的東西啊，師兄你就是太縱容它了……”
林知意一僵，卻聽見飼主放下了手中的書，然後道：“你管的太多了。”
路神醫摸摸鼻子，難以辯駁——因為他的確喜歡多管閑事，而且幹涉旁人怎麽養寵物的好像的確也不好。
“好吧，師兄，”他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喝藥了！”
路神醫的聲音和夢境裏面林語沫的聲音莫名其妙重合在了一起，聽得小狗腦殼嗡嗡的，而例行以飼主喝藥時候的不快樂為自己的快樂的小狗也不再像是從前那個樣子了，小心翼翼蹭了蹭左星辭的腳踝，貼在飼主身邊——
沒有被踢開，就是一個好消息。
林知意默默的，淚流滿面的想到。
路神醫卻還是不肯放過他。
“小狼是因為換牙了才這麽安靜嗎——前幾天可沒有這麽乖的時候啊。”路神醫絮絮叨叨地說道。
“嗯？”左星辭應了一聲，沒有讓路神醫察覺到他的情緒。
林知意：“……”求你別說了！不說話會死人的嗎！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那麽他現在已經撲上去對路神醫的褲子下手了——見面就不停揭短而且當著飼主的面揭狼的黑歷史，這是想要了狼命啊！
“都有一點不習慣了。”路神醫自說自話道，“不過小狼雖然調皮搗蛋過分活潑精力旺盛撒手就沒……”
林知意忍不住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
“但是比羊貼心多了呢。”路神醫感嘆道。
“呃……”狗崽子分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算什麽，先痛擊一波隊友的友軍嗎？
雖然總覺得他不應該對於路神醫有什麽多餘的期待，但是林知意還是飽含希望的盯著他——
令狼落淚的是，路神醫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小狼是真的很喜歡師兄吧。”
他帶著一點羨慕說道，“連喝藥的時候都陪著你不肯走。”
林知意心道那當然不是他只是想欣賞飼主不想喝藥的表情——但是這個誤解完全沒有任何解釋的必要啊！沒錯！他就是這樣貼心又細致的一條好狼！
藥碗放回了桌子上面，左星辭對此沒有任何的表示。
的確，在小狼沒有鬧著要到他懷裏的時候，感覺少了什麽一樣。
飼主覺得，這只是一個習慣。
但是路神醫那充滿了羨慕嫉妒的眼神還是詭異的讓他得到了一些滿足，於是他準備接著聽下去。
路神醫一邊痛擊隊友一邊痛擊對手。
“小狼就是調皮了一些，不怎麽聽話了一些，活潑了一些，但是它還小呢，師父的要求就是有一點太苛刻了，我覺得要不是小狼在府裏沒有人陪著太無聊，也不會天天跑去廚房……唉……我無聊的時候也喜歡吃東西……”
林知意：“……”
左星辭：“……”
擡眼掃了一下自己的師弟，他沈默了一瞬之後道：“王府的大廚給你做？”
“為什麽？”
“你要是閑著沒事，你就去做廚子好了。”
“呃……”路神醫覺得和自己這個師兄果然沒什麽話可說的。
“我回去餵羊了，母羊見不到我也會無聊的。”
“嗯，去吧。”左星辭淡淡道，沒有目送路神醫遠去。
在場的唯一一個外人離開之後，氣氛重新回到那尷尬的氛圍裏面——
林知意縮了縮頭，眼巴巴看了一眼飼主，試圖讓飼主回想一下從前的溫馨時間。
路神醫的助攻是有用的吧有用的吧……像我這樣貼心的狼，真的不多見了啊！
左星辭頓了一下，淡淡的道：“過來。”
去哪兒？
林知意當然是毫不猶豫站了起來，然後看見飼主的腳步通向了一個他無比拒絕的地方。
“呃……”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之後，小狗三步並兩步，顛顛的跑了過去，而且主動的一頭跳進了澡盆裏面，端正坐好。
平時洗澡就像是要了狗命一樣，從來沒有見過小狗這樣乖巧的樣子的左星辭莫名其妙停頓了一下。
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忽視了什麽東西一樣，並不重要，但是有一些古怪。
思緒回轉，狗崽子還蹲在澡盆裏面用亮閃閃的狗眼看著他，飼主依然是面無表情，把準備好的熱水倒了進去。
正正反反翻了幾個面，來來回回了小半個時辰，嬌氣的要命的小狗除了哼哼唧唧之外，一點也沒有掙紮的舉動，十分精乖。
但是左星辭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一旦給它機會，它就會再一次耀武揚威起來，鬧騰到兩只手都按不住。
得寸進尺，不外如是。
但他也沒有阻止這種事情發生的意思。
把小狗擦幹凈，學著路神醫的樣子掰開了狗嘴，從頭到尾小狗都乖乖巧巧的，哪怕並不喜歡被這樣擺弄，也還是擺出了無比配合的姿態。
雖然已經說膩了這樣的話，但是還是重覆了一下。
“換牙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吧。”
左星辭平靜地道：“新長出來的牙齒就不能再長歪了。”
林知意呆呆的張著嘴，半天才明白飼主的意思——唔，是原諒他了？就這一次的意思——而且比以前嚴肅一點，是認認真真的僅此一次哦。
這種暗示誰聽的懂啊餵！
聰明絕頂的小狗合上了嘴，忍不住舔了舔掉牙之後留下來的坑，然後就被飼主丟在了地上，抖了抖身子，一直耷拉著的大尾巴終於豎了起來，開始搖晃著。
等左星辭沐浴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身量已經和床差不多高的小崽子趴在床邊，只放上了一個毛茸茸的雪白的腦袋，還散發著澡豆的香氣。
毛茸茸的臉上眼珠子亮閃閃的，扮著可憐的樣子，明明自己可以輕易跳上去，但是卻在等著飼主的同意。
——看吧，他就說什麽來著？得寸進尺。
飼主垂眸掃了一眼，而後道：“上來。”
“嗷！”
林知意用漏風的嘴叫了一聲，歡快的出現在了床榻上面。
床邊的蠟燭被左星辭吹滅，即使飼主看也不肯看他，小狗卻還是陷入了深深的滿足之中。
月色透過窗格，灑在飼主的側顏之上，林知意忍不住去描摹那完美的弧度，定定地盯著飼主瞧了許久之後，才恍恍惚惚的想到——
啊，我好像在馴養一個人類。
對於你而言，我不再是千千萬萬普通的小狼中的一個，隨便被誰都可以取代的幼崽。
對於我而言，你也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一個寫在原著上面的並不重要的名字和背景板。
能夠陪伴你走過的時間從一開始就只剩下短短的十幾年，但正是因為你的存在，才讓所有的時間都變得那麽的珍貴。
作者有話說：
狐貍說：“對我而言，你只不過是個小男駭，就像其他千萬個小男孩一樣。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樣用不著我。對你來說。我也只不過是只狐貍，就跟其他千萬只狐貍一樣。然而，如果你馴養我。我們將會彼此需要，對我而言，你將是宇宙唯一的了，我對你來說，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小王子》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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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在飼主看來，白眼狼不會就是我自己吧。
雖然很想安慰自己並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想到自己最近的種種所作所為，林知意不得不有一些心虛和愧疚。
酒精帶來的刺激味道還在鼻子邊緣，所以小狗嗚咽了一聲，眼睛裏面水光一閃而過, 埋著頭默默的吃了起來。
飼主的目光並不在它身上, 但好像也沒有離開它遠去。
左星辭起身的時候, 小狗垂著頭跟在他身後, 一直耀武揚威的尾巴也垂了下來，耷拉在了地上,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但林知意的這一番表演當然誰也沒有看見，飼主更是不會吃這一套，擺出一張他慣常會在上朝時候用的「今天砍你全家腦袋」的表情的臉，左星辭撿了一本書, 支著肘子坐在一邊。
“嚶嗚——”
林知意哼唧的一聲，也沒有強行扒拉著男人不放了，小心翼翼貼著男人的腿邊趴了下來，在冰涼的地磚上面變成一條小毯子。
恍惚之間, 他覺得仿佛又回到了剛剛來到左星辭身邊的時候, 從相濡以沫退化到了相敬如賓……救命啊……由儉入奢易, 由奢入儉難，林知意現在只希望飼主能少生一點氣——至少不要擺出來這種難看的表情。
但是從外界看來，其實他們還是很和諧的，至少某些其貌不揚且眼神不好的人就感受不到這種流動的氛圍。
路神醫提著湯藥過來，面露驚奇。
“小狼這是怎麽了？”
林知意懶懶掃了他一眼，尾巴隨便的甩了一下表示自己聽見了，心情不妙，不想搭理。
但是路神醫當然讀不懂他的肢體語言，只是直覺小狼不對勁——因為在這之前的幾天裏面，只要他到正院來，就沒有見過小崽子這麽安靜的時候，小狼不是在扒拉左星辭，就是在撓墻撓櫃子，又或者埋頭猛吃，生活極其豐富。
左星辭不言，但是路神醫早就習慣了他這種不想搭理人的態度，自說自話捏住了林知意的臉，掰開狗嘴之後才想起來看牙口其實是給羊看病的方式，就這他還被羊咬了幾次呢……有一些尷尬的路神醫本想不著痕跡的合上狗嘴，看見缺牙的洞的時候卻嚇了一跳。
“咦？”路神醫有一些驚訝道，“這麽早就換牙了？”
確認牙洞裏面有新牙長出來的時候他才松開了手，被狗崽子甩了一個輕蔑的眼神，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路神醫順手薅了一下狗崽子的腦殼，站了起來。
“牙還沒長出來呢，有點早了，是不是咬了什麽不該咬的東西啊，師兄你就是太縱容它了……”
林知意一僵，卻聽見飼主放下了手中的書，然後道：“你管的太多了。”
路神醫摸摸鼻子，難以辯駁——因為他的確喜歡多管閑事，而且幹涉旁人怎麽養寵物的好像的確也不好。
“好吧，師兄，”他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喝藥了！”
路神醫的聲音和夢境裏面林語沫的聲音莫名其妙重合在了一起，聽得小狗腦殼嗡嗡的，而例行以飼主喝藥時候的不快樂為自己的快樂的小狗也不再像是從前那個樣子了，小心翼翼蹭了蹭左星辭的腳踝，貼在飼主身邊——
沒有被踢開，就是一個好消息。
林知意默默的，淚流滿面的想到。
路神醫卻還是不肯放過他。
“小狼是因為換牙了才這麽安靜嗎——前幾天可沒有這麽乖的時候啊。”路神醫絮絮叨叨地說道。
“嗯？”左星辭應了一聲，沒有讓路神醫察覺到他的情緒。
林知意：“……”求你別說了！不說話會死人的嗎！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那麽他現在已經撲上去對路神醫的褲子下手了——見面就不停揭短而且當著飼主的面揭狼的黑歷史，這是想要了狼命啊！
“都有一點不習慣了。”路神醫自說自話道，“不過小狼雖然調皮搗蛋過分活潑精力旺盛撒手就沒……”
林知意忍不住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
“但是比羊貼心多了呢。”路神醫感嘆道。
“呃……”狗崽子分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算什麽，先痛擊一波隊友的友軍嗎？
雖然總覺得他不應該對於路神醫有什麽多餘的期待，但是林知意還是飽含希望的盯著他——
令狼落淚的是，路神醫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小狼是真的很喜歡師兄吧。”
他帶著一點羨慕說道，“連喝藥的時候都陪著你不肯走。”
林知意心道那當然不是他只是想欣賞飼主不想喝藥的表情——但是這個誤解完全沒有任何解釋的必要啊！沒錯！他就是這樣貼心又細致的一條好狼！
藥碗放回了桌子上面，左星辭對此沒有任何的表示。
的確，在小狼沒有鬧著要到他懷裏的時候，感覺少了什麽一樣。
飼主覺得，這只是一個習慣。
但是路神醫那充滿了羨慕嫉妒的眼神還是詭異的讓他得到了一些滿足，於是他準備接著聽下去。
路神醫一邊痛擊隊友一邊痛擊對手。
“小狼就是調皮了一些，不怎麽聽話了一些，活潑了一些，但是它還小呢，師父的要求就是有一點太苛刻了，我覺得要不是小狼在府裏沒有人陪著太無聊，也不會天天跑去廚房……唉……我無聊的時候也喜歡吃東西……”
林知意：“……”
左星辭：“……”
擡眼掃了一下自己的師弟，他沈默了一瞬之後道：“王府的大廚給你做？”
“為什麽？”
“你要是閑著沒事，你就去做廚子好了。”
“呃……”路神醫覺得和自己這個師兄果然沒什麽話可說的。
“我回去餵羊了，母羊見不到我也會無聊的。”
“嗯，去吧。”左星辭淡淡道，沒有目送路神醫遠去。
在場的唯一一個外人離開之後，氣氛重新回到那尷尬的氛圍裏面——
林知意縮了縮頭，眼巴巴看了一眼飼主，試圖讓飼主回想一下從前的溫馨時間。
路神醫的助攻是有用的吧有用的吧……像我這樣貼心的狼，真的不多見了啊！
左星辭頓了一下，淡淡的道：“過來。”
去哪兒？
林知意當然是毫不猶豫站了起來，然後看見飼主的腳步通向了一個他無比拒絕的地方。
“呃……”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之後，小狗三步並兩步，顛顛的跑了過去，而且主動的一頭跳進了澡盆裏面，端正坐好。
平時洗澡就像是要了狗命一樣，從來沒有見過小狗這樣乖巧的樣子的左星辭莫名其妙停頓了一下。
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忽視了什麽東西一樣，並不重要，但是有一些古怪。
思緒回轉，狗崽子還蹲在澡盆裏面用亮閃閃的狗眼看著他，飼主依然是面無表情，把準備好的熱水倒了進去。
正正反反翻了幾個面，來來回回了小半個時辰，嬌氣的要命的小狗除了哼哼唧唧之外，一點也沒有掙紮的舉動，十分精乖。
但是左星辭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一旦給它機會，它就會再一次耀武揚威起來，鬧騰到兩只手都按不住。
得寸進尺，不外如是。
但他也沒有阻止這種事情發生的意思。
把小狗擦幹凈，學著路神醫的樣子掰開了狗嘴，從頭到尾小狗都乖乖巧巧的，哪怕並不喜歡被這樣擺弄，也還是擺出了無比配合的姿態。
雖然已經說膩了這樣的話，但是還是重覆了一下。
“換牙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吧。”
左星辭平靜地道：“新長出來的牙齒就不能再長歪了。”
林知意呆呆的張著嘴，半天才明白飼主的意思——唔，是原諒他了？就這一次的意思——而且比以前嚴肅一點，是認認真真的僅此一次哦。
這種暗示誰聽的懂啊餵！
聰明絕頂的小狗合上了嘴，忍不住舔了舔掉牙之後留下來的坑，然後就被飼主丟在了地上，抖了抖身子，一直耷拉著的大尾巴終於豎了起來，開始搖晃著。
等左星辭沐浴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身量已經和床差不多高的小崽子趴在床邊，只放上了一個毛茸茸的雪白的腦袋，還散發著澡豆的香氣。
毛茸茸的臉上眼珠子亮閃閃的，扮著可憐的樣子，明明自己可以輕易跳上去，但是卻在等著飼主的同意。
——看吧，他就說什麽來著？得寸進尺。
飼主垂眸掃了一眼，而後道：“上來。”
“嗷！”
林知意用漏風的嘴叫了一聲，歡快的出現在了床榻上面。
床邊的蠟燭被左星辭吹滅，即使飼主看也不肯看他，小狗卻還是陷入了深深的滿足之中。
月色透過窗格，灑在飼主的側顏之上，林知意忍不住去描摹那完美的弧度，定定地盯著飼主瞧了許久之後，才恍恍惚惚的想到——
啊，我好像在馴養一個人類。
對於你而言，我不再是千千萬萬普通的小狼中的一個，隨便被誰都可以取代的幼崽。
對於我而言，你也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一個寫在原著上面的並不重要的名字和背景板。
能夠陪伴你走過的時間從一開始就只剩下短短的十幾年，但正是因為你的存在，才讓所有的時間都變得那麽的珍貴。
作者有話說：
狐貍說：“對我而言，你只不過是個小男駭，就像其他千萬個小男孩一樣。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樣用不著我。對你來說。我也只不過是只狐貍，就跟其他千萬只狐貍一樣。然而，如果你馴養我。我們將會彼此需要，對我而言，你將是宇宙唯一的了，我對你來說，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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