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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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小跑了兩步，被人捏著前爪抱了起來。
舉高高！好耶！
小狗傻呵呵地笑了出來，吐著粉粉嫩嫩的舌頭，呼出來的熱氣糊了男人一臉，尾巴保持著最後一點節操護住了下半身，但是被舉起來之後就繃不住了開始不停地搖晃著。
“嗷嗷！”——再來再來！
被輕輕扔出去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又接住了的小狗明顯興奮了起來，由於過於興奮，讓他忽視了飼主眼中探究的神色。
其實也不能用探究來形容，如果一定要解釋的話，這是一個類似於稱斤稱兩的行為——而不是親子互動舉高高什麽的。
在左星辭的印象裏面，小狼一直都是小小的一團——就像當初在他腳下一頭撞倒碰瓷的時候那樣小。
但是，被人提醒了之後，飼主也不得不註意到，他的小崽子再也不是那個白白的小小的軟軟的小團子了。
當然，幸運的是，林知意並不像是他那兩個拉雪橇的近親那樣，一旦長大，就和幼崽時期的萌萌的樣子再也沾不上邊。即使他長成了成年的體型，他也依然可以保持著亮閃閃的無辜的大眼睛，在每一次闖禍之後，都那麽無辜地看著你。
因為連日的放縱，好吃好喝，沒有底線的投餵，自主到廚房進食，種種因素疊加起來，小狗崽迅速地從小小的一團進化成不大不小的一只，只要再不出一個月，他再去見未央宮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可以憑借體型來碾壓貓咪了。
只是……
飼主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嘟囔了一聲。
“還在發育的話，還是可以多吃一點的吧……就算已經這麽重了。”
“嗷？”
林知意沒有聽清，就被左星辭放了下來，在男人腳邊扭來扭去的，然後被小聲訓斥了一下。
“別鬧。”
“嗷嗷！”
“呃……”左星辭事實上在短暫的思考之中。
路神醫當然還是把老頭的話一五一十的轉告給了他——還帶了一點主觀意識的幸災樂禍語氣，如果讓小狗知道那麽他或許又要褲子不保了。
老頭一直神出鬼沒的，左星辭已經很習慣，王府裏面的侍衛抓不到他也很正常，但是老頭轉告的話卻讓他不怎麽愉悅。
他師父向來不喜歡說多餘的話，狼養得好，那就是養得好，說明養狼是有益的——但他並不這麽覺得。
或者說，他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在飼養小崽子這件事情裏面得到什麽益處。
是的，沒錯，這個物理潔癖同時也是一個感情潔癖，他希望養小崽子這件事情裏面只有單純的情感交流。
況且……
左星辭無奈地看了一樣正趴在他膝蓋上面的小狼。
在林知意堪堪達到了站起來能夠夠到他膝頭的程度的時候，這就變成了小狼最喜歡的騷擾他的方式，哪怕這樣的姿勢讓它自己也站立不穩，後腿一抖一抖的，它也非要用前爪扒拉著飼主不放，直到被飼主抱起來為止。
從左星辭的角度來看，只有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彈彈的小耳朵對著他，兩只爪子刨著衣角，想要吸引他的註意力。
聽說老頭今日被追得很慘，就是因為這只小崽子。
作為飼主，左星辭保持懷疑——這樣一只不怎麽聰明也不怎麽靈光而且還有點肥的小崽子，是怎麽被老頭看在眼裏面的？
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把堅持不懈鍥而不舍的小狗抱了起來。
“就這一次。”
飼主還是心軟了——他不得不想到，小崽子還在發育之中，隨著它越長越大，像這樣縮在他懷裏的時間不多了。
“你要是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嗷嗚。”
林知意隨便地回應了他一下，開始適應自己剛剛改變的視角。
罪惡的白色爪爪第一個就要伸向桌子上面例行放好的點心。
“不行。”
平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爪爪頓了一下，狀似不經意就要改變一個方向——
新換的硯臺看起來也不錯哦——
那兩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就在眼皮子底下逾越地動來動去，但是飼主只是目視了一切，直到林知意的小爪子搭到硯臺的邊緣，才慢條斯理地叫了一聲它的名字。
“小雪？”
“嗷！”
小狗崽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爪爪，安安分分地蹲在了男人的懷裏面。
它當然還是帶著目的來的，不能打草驚蛇。
林知意毛茸茸的臉上也寫滿了嚴肅，雖然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他已經連著好幾天在這個時間纏著飼主不放了，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個時候是左星辭例行在府中處理一些公務的時候。
雖然大部分都是林知意並不怎麽感興趣的內容，但也有他不能錯過的東西。
小狗把頭放在桌子上面，只有耳朵立了起來。
奏折隨便地鋪在了桌子上，如果被任何一個文官看到了這個時候大概就要以死明志一頭撞死在左星辭跟前了，當然就是他死了也不會有什麽大用處，前幾年朝堂上面撞死過一個，被拖出去埋了而已。
左星辭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林知意這個時候可以充分理解那些勞累過度的皇帝是怎麽死的，而且飼主連皇帝都不是，一邊幹活一邊還要背罵名，真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小狗簡直懷疑先帝這根本就是別有用心給小皇帝留下了一個打工仔。
打工的不但要幹活，還要負責給小皇帝上課，這合理嗎？
那些長長的奏折看得小狗昏昏欲睡，但是左星辭卻可以精準地挑出來其中的重點，然後簡單地批覆著。
春闈將至，朝中還在為了主考官的事情爭執不休，左星辭大概也在忙碌著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安排貢院，各地的考生，還有春闈的試題，都在他的工作範圍之內。
林知意並不關心春闈考什麽，但不得不關心春闈的考生。
此處特指——考生徐雲移。
熟悉的暗衛大哥熟悉的神出鬼沒的出現了，半跪在地上匯報著。
“夏雲移已經到了望城了。他會在那裏從水路改走陸路上京，最遲三日就能到京城。”
林知意身體不由緊繃了一下，並沒有讓飼主發現。
暗衛大哥接著道：“夏雲移途中耽擱了兩日的時間，據說是隊伍之中有人生病，但並沒有找大夫，所以屬下也並不知道具體是何人。”
“繼續盯著——不要露出馬腳。”左星辭淡淡道。
林知意卻低頭思索了起來。
他也是才知道徐雲移的勢力其實不小，至少隊伍裏面，左星辭的人也沒有辦法徹徹底底查明白，為了不暴露只能遠觀。
似乎是先帝留給他的勢力——還有自己留下來的遺產財物吧。林知意想到這裏，忍不住咬牙切齒了起來。
徐雲移身邊的親近人不多，只有幾個而已，暗衛說有人生病了，多半是身體一直不怎麽樣的林語沫。
怎麽不病死他呢？！
狗崽子憤怒地想著，爪爪忍不住重重按了一下。
“怎麽了？”
飼主平平淡淡的聲音從他的頭頂響了起來。
林知意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毫不猶豫背過身子對著他。
“呃……”左星辭難得有一些摸不著頭腦。
他是可以感知到小狗的一些舉動表示的情緒——但是他又不能和小狗崽沒有障礙的交流，所以只能靠猜測。
“生氣了？”他輕輕蹙眉，“生什麽氣？”
“呃……”——徐雲移的，林語沫的，還有你的！
要是林知意能夠做主，那麽他現在就把徐雲移囚禁了讓他再也進不了京城，更不要說什麽恢覆皇室的身份了，還有林語沫，最好這一對狗男男綁在一起到西伯利亞挖土豆去！
但是左星辭的做法卻是仗著自己早就知道一切所以過度自信了起來，現在不把徐雲移放在眼裏面的後果就是日後徐雲移強大起來把他推翻，這不是自作孽嘛！大反派要是死了，那就是自己作死的！
因為主角攻受的存在突然心情不妙的狗崽子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之後就翻臉不認人，從飼主的腿上跳了下去，只留給了飼主一個莫名其妙的憤怒的背影。
在大多數時間，飼主還是樂意哄一哄他的——但是那限於左星辭心情很好或者是他做錯了什麽的時候。
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從左星辭的視角來看，整件事情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四個字，從纏著他再到翻臉，全是小狼自己的決定。
左星辭當然也不是什麽脾氣很好的人，所以在確認小狼只是找了個角落生悶氣之後，他索性讓林知意自己靜靜去了。
等林知意面壁生夠了氣，又發現飼主連裝樣子哄一哄的態度都沒有表現出來的時候，他的憤怒就更多了——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把自己帶入了不辭辛苦拯救反派的小命還要被對方嫌棄的悲慘角色，林知意一邊是憤怒一邊是委屈，差點準備離家出走……但是，嗯，只差一點……
因為開飯的時間到了嘛。
大廚的手藝似乎是又精進了，而且這一次送來的可是紅燒肉。燉了兩個時辰以上的五花肉肥瘦分明，油亮油亮的，狗崽子最喜歡了。
食盒已經送了過來，小狗崽的碟子卻沒有滿上。
“小雪？”
左星辭叫了一聲。
這種開飯了的呼喚，就算是憤怒的小狗也是無法拒絕的。
林知意猶豫了一秒鐘之後，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撒歡跑到了男人的身邊。
“嗷嗷！”
“唔，你最喜歡的肉……”左星辭的語氣可疑地停頓了一下，“廚房說你這些天一直都有過去偷吃？”
“嗷嗷嗷！”——光明正大的吃！說什麽偷吃呢！
“不能多吃。”左星辭面無表情地道，“會死的。”
“呃……”林知意憤怒地叫了出來，“嗷嗚嗚！”不會！少來危言聳聽了！
但是他的憤怒毫無意義，老頭囑咐的話再一次出現在了左星辭的腦海裏面，看著肥美可愛的狗崽子，他當然還是又做下了無情的決定。
“換成小排骨好了。肉留一塊。”
“嗷！”在林知意的叫聲裏面五花肉被端走，清燉小排骨一時間還沒有送上來，留下狗崽子和飼主幹瞪眼。
或許是終於良心發現，飼主拈起了他刻意留下來的最後一塊肉，帶著一點笑意道。
“只有這一塊。”
“嗷嗚！”——一塊就一塊！
狗崽子一躍而起，就要去叼男人手中的肉，但是意外也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林知意發誓這真的是一個意外。
因為他已經計算好了拋物線，計算好了要怎麽咬到那塊油亮的紅燒肉，甚至已經腦補到了紅燒肉的味道，但是，在起跳的時候，後腿那麽一滑……滑了一下之後，拋物線換了一個小小的方向。
可是在這個時候，長大的嘴來不及合上，尖利的犬牙依然按照原本的方向重重咬合了下去……
總之，他一口磕在了左星辭的手腕上，即使在最後關頭林知意立刻松開了嘴並沒有重重咬下去，但是血腥味還是出現在了他的舌尖。
冷意浮現在飼主的眼睛裏面，在這一瞬間裏面，小狗只剩下一個想法了——
古代有狂犬疫苗打嗎？
想給自己來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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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能用探究來形容，如果一定要解釋的話，這是一個類似於稱斤稱兩的行為——而不是親子互動舉高高什麽的。
在左星辭的印象裏面，小狼一直都是小小的一團——就像當初在他腳下一頭撞倒碰瓷的時候那樣小。
但是，被人提醒了之後，飼主也不得不註意到，他的小崽子再也不是那個白白的小小的軟軟的小團子了。
當然，幸運的是，林知意並不像是他那兩個拉雪橇的近親那樣，一旦長大，就和幼崽時期的萌萌的樣子再也沾不上邊。即使他長成了成年的體型，他也依然可以保持著亮閃閃的無辜的大眼睛，在每一次闖禍之後，都那麽無辜地看著你。
因為連日的放縱，好吃好喝，沒有底線的投餵，自主到廚房進食，種種因素疊加起來，小狗崽迅速地從小小的一團進化成不大不小的一只，只要再不出一個月，他再去見未央宮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可以憑借體型來碾壓貓咪了。
只是……
飼主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嘟囔了一聲。
“還在發育的話，還是可以多吃一點的吧……就算已經這麽重了。”
“嗷？”
林知意沒有聽清，就被左星辭放了下來，在男人腳邊扭來扭去的，然後被小聲訓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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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一直神出鬼沒的，左星辭已經很習慣，王府裏面的侍衛抓不到他也很正常，但是老頭轉告的話卻讓他不怎麽愉悅。
他師父向來不喜歡說多餘的話，狼養得好，那就是養得好，說明養狼是有益的——但他並不這麽覺得。
或者說，他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在飼養小崽子這件事情裏面得到什麽益處。
是的，沒錯，這個物理潔癖同時也是一個感情潔癖，他希望養小崽子這件事情裏面只有單純的情感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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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星辭無奈地看了一樣正趴在他膝蓋上面的小狼。
在林知意堪堪達到了站起來能夠夠到他膝頭的程度的時候，這就變成了小狼最喜歡的騷擾他的方式，哪怕這樣的姿勢讓它自己也站立不穩，後腿一抖一抖的，它也非要用前爪扒拉著飼主不放，直到被飼主抱起來為止。
從左星辭的角度來看，只有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彈彈的小耳朵對著他，兩只爪子刨著衣角，想要吸引他的註意力。
聽說老頭今日被追得很慘，就是因為這只小崽子。
作為飼主，左星辭保持懷疑——這樣一只不怎麽聰明也不怎麽靈光而且還有點肥的小崽子，是怎麽被老頭看在眼裏面的？
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把堅持不懈鍥而不舍的小狗抱了起來。
“就這一次。”
飼主還是心軟了——他不得不想到，小崽子還在發育之中，隨著它越長越大，像這樣縮在他懷裏的時間不多了。
“你要是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嗷嗚。”
林知意隨便地回應了他一下，開始適應自己剛剛改變的視角。
罪惡的白色爪爪第一個就要伸向桌子上面例行放好的點心。
“不行。”
平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爪爪頓了一下，狀似不經意就要改變一個方向——
新換的硯臺看起來也不錯哦——
那兩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就在眼皮子底下逾越地動來動去，但是飼主只是目視了一切，直到林知意的小爪子搭到硯臺的邊緣，才慢條斯理地叫了一聲它的名字。
“小雪？”
“嗷！”
小狗崽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爪爪，安安分分地蹲在了男人的懷裏面。
它當然還是帶著目的來的，不能打草驚蛇。
林知意毛茸茸的臉上也寫滿了嚴肅，雖然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他已經連著好幾天在這個時間纏著飼主不放了，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個時候是左星辭例行在府中處理一些公務的時候。
雖然大部分都是林知意並不怎麽感興趣的內容，但也有他不能錯過的東西。
小狗把頭放在桌子上面，只有耳朵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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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星辭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林知意這個時候可以充分理解那些勞累過度的皇帝是怎麽死的，而且飼主連皇帝都不是，一邊幹活一邊還要背罵名，真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小狗簡直懷疑先帝這根本就是別有用心給小皇帝留下了一個打工仔。
打工的不但要幹活，還要負責給小皇帝上課，這合理嗎？
那些長長的奏折看得小狗昏昏欲睡，但是左星辭卻可以精準地挑出來其中的重點，然後簡單地批覆著。
春闈將至，朝中還在為了主考官的事情爭執不休，左星辭大概也在忙碌著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安排貢院，各地的考生，還有春闈的試題，都在他的工作範圍之內。
林知意並不關心春闈考什麽，但不得不關心春闈的考生。
此處特指——考生徐雲移。
熟悉的暗衛大哥熟悉的神出鬼沒的出現了，半跪在地上匯報著。
“夏雲移已經到了望城了。他會在那裏從水路改走陸路上京，最遲三日就能到京城。”
林知意身體不由緊繃了一下，並沒有讓飼主發現。
暗衛大哥接著道：“夏雲移途中耽擱了兩日的時間，據說是隊伍之中有人生病，但並沒有找大夫，所以屬下也並不知道具體是何人。”
“繼續盯著——不要露出馬腳。”左星辭淡淡道。
林知意卻低頭思索了起來。
他也是才知道徐雲移的勢力其實不小，至少隊伍裏面，左星辭的人也沒有辦法徹徹底底查明白，為了不暴露只能遠觀。
似乎是先帝留給他的勢力——還有自己留下來的遺產財物吧。林知意想到這裏，忍不住咬牙切齒了起來。
徐雲移身邊的親近人不多，只有幾個而已，暗衛說有人生病了，多半是身體一直不怎麽樣的林語沫。
怎麽不病死他呢？！
狗崽子憤怒地想著，爪爪忍不住重重按了一下。
“怎麽了？”
飼主平平淡淡的聲音從他的頭頂響了起來。
林知意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毫不猶豫背過身子對著他。
“呃……”左星辭難得有一些摸不著頭腦。
他是可以感知到小狗的一些舉動表示的情緒——但是他又不能和小狗崽沒有障礙的交流，所以只能靠猜測。
“生氣了？”他輕輕蹙眉，“生什麽氣？”
“呃……”——徐雲移的，林語沫的，還有你的！
要是林知意能夠做主，那麽他現在就把徐雲移囚禁了讓他再也進不了京城，更不要說什麽恢覆皇室的身份了，還有林語沫，最好這一對狗男男綁在一起到西伯利亞挖土豆去！
但是左星辭的做法卻是仗著自己早就知道一切所以過度自信了起來，現在不把徐雲移放在眼裏面的後果就是日後徐雲移強大起來把他推翻，這不是自作孽嘛！大反派要是死了，那就是自己作死的！
因為主角攻受的存在突然心情不妙的狗崽子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之後就翻臉不認人，從飼主的腿上跳了下去，只留給了飼主一個莫名其妙的憤怒的背影。
在大多數時間，飼主還是樂意哄一哄他的——但是那限於左星辭心情很好或者是他做錯了什麽的時候。
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從左星辭的視角來看，整件事情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四個字，從纏著他再到翻臉，全是小狼自己的決定。
左星辭當然也不是什麽脾氣很好的人，所以在確認小狼只是找了個角落生悶氣之後，他索性讓林知意自己靜靜去了。
等林知意面壁生夠了氣，又發現飼主連裝樣子哄一哄的態度都沒有表現出來的時候，他的憤怒就更多了——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把自己帶入了不辭辛苦拯救反派的小命還要被對方嫌棄的悲慘角色，林知意一邊是憤怒一邊是委屈，差點準備離家出走……但是，嗯，只差一點……
因為開飯的時間到了嘛。
大廚的手藝似乎是又精進了，而且這一次送來的可是紅燒肉。燉了兩個時辰以上的五花肉肥瘦分明，油亮油亮的，狗崽子最喜歡了。
食盒已經送了過來，小狗崽的碟子卻沒有滿上。
“小雪？”
左星辭叫了一聲。
這種開飯了的呼喚，就算是憤怒的小狗也是無法拒絕的。
林知意猶豫了一秒鐘之後，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撒歡跑到了男人的身邊。
“嗷嗷！”
“唔，你最喜歡的肉……”左星辭的語氣可疑地停頓了一下，“廚房說你這些天一直都有過去偷吃？”
“嗷嗷嗷！”——光明正大的吃！說什麽偷吃呢！
“不能多吃。”左星辭面無表情地道，“會死的。”
“呃……”林知意憤怒地叫了出來，“嗷嗚嗚！”不會！少來危言聳聽了！
但是他的憤怒毫無意義，老頭囑咐的話再一次出現在了左星辭的腦海裏面，看著肥美可愛的狗崽子，他當然還是又做下了無情的決定。
“換成小排骨好了。肉留一塊。”
“嗷！”在林知意的叫聲裏面五花肉被端走，清燉小排骨一時間還沒有送上來，留下狗崽子和飼主幹瞪眼。
或許是終於良心發現，飼主拈起了他刻意留下來的最後一塊肉，帶著一點笑意道。
“只有這一塊。”
“嗷嗚！”——一塊就一塊！
狗崽子一躍而起，就要去叼男人手中的肉，但是意外也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林知意發誓這真的是一個意外。
因為他已經計算好了拋物線，計算好了要怎麽咬到那塊油亮的紅燒肉，甚至已經腦補到了紅燒肉的味道，但是，在起跳的時候，後腿那麽一滑……滑了一下之後，拋物線換了一個小小的方向。
可是在這個時候，長大的嘴來不及合上，尖利的犬牙依然按照原本的方向重重咬合了下去……
總之，他一口磕在了左星辭的手腕上，即使在最後關頭林知意立刻松開了嘴並沒有重重咬下去，但是血腥味還是出現在了他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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