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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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始終保持懷疑，自己新找的飯票是不是對狼有什麽誤解——比如在智商這方面。
如果說和花花草草貓貓狗狗碎碎念還是一個正常人可以做出來的舉動的話，那麽試圖要從一只聽不懂人話的生物那裏找到一些反饋是不是就有一些過分了？
顯然，這位秦王殿下並不這麽覺得。
在左星辭第一次鄭重地和林知意說話的時候，林知意覺得這只是第一次——第一天見面的話，那麽話多一點情有可原。
但是在那之後，左星辭卻也還是同樣沒有任何消停下來的打算。
在路神醫還沒有回來的短短一小段時間裏面，林知意算是成功領會了他這個新主人的龜毛。
左星辭用一種不帶任何起伏的語調向他介紹了房間裏面的東西。
主要內容為：床、書架、案幾、箱籠、插屏、椅子、博古架……
而在每一句介紹後面，都要跟上另一句話。
例如，“床，不能上。”
“書架，不可以碰。”
“插屏，如果敢在上面磨爪子那麽爪子也可以不用要了。”
——這些話裏面祈使語氣和帶著假設威脅交替使用，每一句話都要林知意嗷一聲作為回覆。
如果林知意願意的話，他也可以做一個總結。
不能上床，所有的家具都不可以碰也不可以拿來磨爪子，敢動一邊書架上面的書或者房間裏面唯一一架古琴那麽他死定了。
林知意仰面看著他的新飯票，很想告訴左星辭一句，其實左星辭完全不用說這麽多話來告訴他哪裏是林知意不可以去的地方。
他只需要反向操作，然後告訴林知意，在這間房間裏面，只有地磚是他能待著的地方就行了！
左星辭依然面無表情地道：“聽懂了嗎？”
林知意：“嗷！”
你說什麽？完全沒聽懂！
這就是語言不通帶來的問題了，從林知意那天然無害的外表來看，就算明知道這家夥的品種，也會讓人忍不住對它掉以輕心——更何況這個品種本來就是誤解。
小狗的腦袋擡了起來，仰頭看著對於它而言無比高大的男人，亦步亦趨貼著他走路的時候，小爪子顛顛的，在地上留下了星星點點的梅花腳印。
左星辭那一直沈靜如雪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把林知意拎了起來——然後在看到狗子的後爪的時候不自覺又皺了一下眉頭。
林知意：“……”你的嫌棄是不是表現的太明顯了餵！收一收啊！
他扭來扭去的身子讓男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別動。”
林知意停下了。
倒也不是因為他有多聽話——只不過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背後，他好像又嗅到了那麽一點帶著威脅的氣息。
這麽對一只小狼真的好嗎？
這也不是林知意能夠決定的，至少左星辭非常自然，他帶著濃濃的嫌棄開始用手帕擦拭著林知意有些潮濕的肉墊，還有因為這一日的波折而變得有一些臟汙的肉墊夾縫裏面的毛毛，力道大得仿佛就要把林知意的爪爪一起拔掉。
在小狗不滿地嚶了兩聲之後，左星辭仿佛才反應過來，稍稍柔和了一些——但是擦拭臟東西的決心是不會改的。
林知意仰面看著男人，狗狗眼裏面現在已經全是無奈了。
他這是找了個什麽人吶！
左星辭還在一絲不茍地擦拭著，直到林知意那亮晶晶的小狗眼一點一點合了上去，狗崽子累了一整天，當下再也忍不住，直接肚皮朝天睡了過去。
左星辭：“……”
睡死過去的小狗像一塊破抹布，當然破只是他的主觀意見，事實上林知意一大半身子還是白白凈凈的，手感其實是一塊頂級的皮草。
底絨很厚，手感順滑，而且還暖呼呼的，頂級皮草。
沒有任何警覺意識，毫無警惕心，腦袋不怎麽好使的樣子，不愛幹凈……
盡管可以隨隨便便數出來狗崽子無數的問題，但是在林知意仰天大睡的時候，左星辭卻還是盯著狗崽子起起伏伏的小胸膛沈默地看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門扉被人觸碰的聲音傳了過來。
“師……兄？”
男人眼底的柔和一掃而凈，只剩下淩厲的視線投向了門口的時候，讓路神醫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門的時候邁錯了腳。
不過，他當然也發現了什麽，壓低了聲音道，“小狼睡著了呀……”
“是的。”左星辭玉質一般的嗓音正常地響了起來，“不要像做賊一樣說話。”
路神醫：“……”
他眼睜睜看著左星辭毫無憐惜地把手裏的小狗崽子拿了起來，而後者仿佛還陷在睡夢之中，即使被不怎麽溫柔地對待了，也還是下意識抱住了男人的手腕。
而左星辭似乎是思考了一下。
路神醫覺得他是在思考要怎麽把狗崽子扔到地上去——好在男人還沒有那麽喪心病狂，還是從床上拎了一個靠墊下來，然後把狗子放了上去。
行吧。
其實這當中是有路神醫插話的餘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出於直覺——以及在這個師兄手底下保命的經驗，路神醫選擇了一言不發。
小奶狗扒拉著靠墊睡得天昏地暗的時候，而路神醫也搭上了左星辭的手腕，開始嫻熟地把脈。
在這個時候，路神醫其貌不揚的臉上倒是有了幾分令人信服的氣質。
“毒性還是有一些殘留，”他思索了一下道，面色有些凝重，“要徹底去除，依然很難。”
但是和醫者對比起來，當事人卻格外淡然，左星辭仿佛已經神游天外一般，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路神醫無奈：“師兄，你不能不配合治療。”
左星辭的語調異常平靜，“你覺得你是為了什麽在這裏——而且還能在我的王府裏面養山羊？”
“羊奶也是你喝的——還有小狼，”路神醫不得不據理力爭道，“小狼還要長身子呢，我讓人每天送羊奶過來？”
這個時候，左星辭應了一下，“嗯。”
“啊？”
左星辭擡眼看著自己師弟的蠢樣子，“怎麽，你是需要王府的主人對你養在王府裏的山羊表示真誠的感謝嗎？”
路神醫僵硬道：“不了，它受不起。”
在這個時候，他忍不住看了小狼一眼。
小東西還在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有什麽樣的變化——而對於它而言，這應該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路神醫有一點拿不準，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兄，你真的知道要怎麽養狗，咳，狼嗎？”
他不吝於分享自己養狗的經驗，“狼也是要溜的，不能一直關起來，小狼要喝鮮奶最好，過些時日才能給它加餐，不可以給它亂吃東西，狼的毛毛也是不能剃的，但是要勤梳理……”
左星辭道：“等等。”
路神醫道：“怎麽了？”
他有一些莫名的興奮，大概可以解釋為自己終於在某一個毫無意義的領域的知識儲備超過了自己的師兄的一點翻身的快感。
而左星辭只是喚了一個門外的侍衛進來。
“把他的話都記住了，需要什麽找管家要。”
路神醫：“……”這個萬惡的封建奴隸主階級！
他不得不在那個侍衛面前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養狗心得，不過過於沈浸的路神醫沒有意識到的是。
在他滔滔不絕的時候，看似正在神游的左星辭其實也並沒有錯過，只是不怎麽認真地一一聽了進去。
有錢有人就可以解決其中的八成問題了，至少在路神醫話剛說完，王府那個幾乎萬能的管家就已經動了起來，準備好了所有他們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東西。
而在這個時候，小狼還在睡。
直到林知意一個機靈醒過來之前，他都對於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一無所知，也並不知道自己的待遇可喜可賀地向上提了不少。
而林知意一醒來，就聽見了路神醫的最後一句傾情奉獻。
“對了，師兄，你想好給小狼起什麽名字了嗎？”
“呃……”從左星辭的反應來看，他可能不僅僅是沒有想好，他是沒有想。
這個問題並不在左星辭的考慮範圍之內，而且某種程度上來講，要比養一只狼還更加麻煩。
林知意翻了個身坐了起來，耳朵機靈得立著，圓溜溜的眼睛裏面還有幾分迷茫的睡意。
他聽見男人道：“既然是在下雪天在鎮國公府撿到的……”
左星辭掃了小狗一眼，“不如就叫鎮國公府怎麽樣？”
鎮國公府：“……”
這種沒有貓德的取名方式究竟是怎麽流傳開來的？！
不過他要貓德做什麽哦，能吃嗎？
狗子呆呆楞楞的小表情完全落入了在場的二人眼中，顯然在聽到這個奇葩名字的時候路神醫也是一樣呆呆楞楞的，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騙你的。”
左星辭輕笑了一聲。
林知意發誓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笑起來，小狗耳朵跳了一下，有一些莫名的羞怯。
然後，它就被男人舉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覺得取名字這樣重要的事情還是需要一些人狼之間的交流，左星辭再一次和狗子的小眼睛對視。
他認真地道：“小雪，就叫小雪。”
林知意：“……”雖然這個名字聽起來多少比鎮國公府還是有了那麽一點誠意的，但是你當我不知道這只是隨便取出來的嗎？！我是不要謝謝你沒有取一個名字叫下雪天啊！
小狗崽內心的咆哮完全沒有被男人聽到，左星辭重覆了一遍：“小雪。”
林知意：“……”
“小雪。”
“呃……”
“小、雪。”
“嗷嗚！”
知道了！
狗崽子憤怒地哈了男人一臉白氣，但是小尾巴卻不自覺地搖了起來。
在這一刻裏面，林知意知道，他擁有的不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飯票。
——名字是最簡單的契約，當你隨隨便便取了一個名字給我的時候，你也應該知道，這是你的承諾，你不會拋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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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和花花草草貓貓狗狗碎碎念還是一個正常人可以做出來的舉動的話，那麽試圖要從一只聽不懂人話的生物那裏找到一些反饋是不是就有一些過分了？
顯然，這位秦王殿下並不這麽覺得。
在左星辭第一次鄭重地和林知意說話的時候，林知意覺得這只是第一次——第一天見面的話，那麽話多一點情有可原。
但是在那之後，左星辭卻也還是同樣沒有任何消停下來的打算。
在路神醫還沒有回來的短短一小段時間裏面，林知意算是成功領會了他這個新主人的龜毛。
左星辭用一種不帶任何起伏的語調向他介紹了房間裏面的東西。
主要內容為：床、書架、案幾、箱籠、插屏、椅子、博古架……
而在每一句介紹後面，都要跟上另一句話。
例如，“床，不能上。”
“書架，不可以碰。”
“插屏，如果敢在上面磨爪子那麽爪子也可以不用要了。”
——這些話裏面祈使語氣和帶著假設威脅交替使用，每一句話都要林知意嗷一聲作為回覆。
如果林知意願意的話，他也可以做一個總結。
不能上床，所有的家具都不可以碰也不可以拿來磨爪子，敢動一邊書架上面的書或者房間裏面唯一一架古琴那麽他死定了。
林知意仰面看著他的新飯票，很想告訴左星辭一句，其實左星辭完全不用說這麽多話來告訴他哪裏是林知意不可以去的地方。
他只需要反向操作，然後告訴林知意，在這間房間裏面，只有地磚是他能待著的地方就行了！
左星辭依然面無表情地道：“聽懂了嗎？”
林知意：“嗷！”
你說什麽？完全沒聽懂！
這就是語言不通帶來的問題了，從林知意那天然無害的外表來看，就算明知道這家夥的品種，也會讓人忍不住對它掉以輕心——更何況這個品種本來就是誤解。
小狗的腦袋擡了起來，仰頭看著對於它而言無比高大的男人，亦步亦趨貼著他走路的時候，小爪子顛顛的，在地上留下了星星點點的梅花腳印。
左星辭那一直沈靜如雪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把林知意拎了起來——然後在看到狗子的後爪的時候不自覺又皺了一下眉頭。
林知意：“……”你的嫌棄是不是表現的太明顯了餵！收一收啊！
他扭來扭去的身子讓男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別動。”
林知意停下了。
倒也不是因為他有多聽話——只不過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背後，他好像又嗅到了那麽一點帶著威脅的氣息。
這麽對一只小狼真的好嗎？
這也不是林知意能夠決定的，至少左星辭非常自然，他帶著濃濃的嫌棄開始用手帕擦拭著林知意有些潮濕的肉墊，還有因為這一日的波折而變得有一些臟汙的肉墊夾縫裏面的毛毛，力道大得仿佛就要把林知意的爪爪一起拔掉。
在小狗不滿地嚶了兩聲之後，左星辭仿佛才反應過來，稍稍柔和了一些——但是擦拭臟東西的決心是不會改的。
林知意仰面看著男人，狗狗眼裏面現在已經全是無奈了。
他這是找了個什麽人吶！
左星辭還在一絲不茍地擦拭著，直到林知意那亮晶晶的小狗眼一點一點合了上去，狗崽子累了一整天，當下再也忍不住，直接肚皮朝天睡了過去。
左星辭：“……”
睡死過去的小狗像一塊破抹布，當然破只是他的主觀意見，事實上林知意一大半身子還是白白凈凈的，手感其實是一塊頂級的皮草。
底絨很厚，手感順滑，而且還暖呼呼的，頂級皮草。
沒有任何警覺意識，毫無警惕心，腦袋不怎麽好使的樣子，不愛幹凈……
盡管可以隨隨便便數出來狗崽子無數的問題，但是在林知意仰天大睡的時候，左星辭卻還是盯著狗崽子起起伏伏的小胸膛沈默地看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門扉被人觸碰的聲音傳了過來。
“師……兄？”
男人眼底的柔和一掃而凈，只剩下淩厲的視線投向了門口的時候，讓路神醫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門的時候邁錯了腳。
不過，他當然也發現了什麽，壓低了聲音道，“小狼睡著了呀……”
“是的。”左星辭玉質一般的嗓音正常地響了起來，“不要像做賊一樣說話。”
路神醫：“……”
他眼睜睜看著左星辭毫無憐惜地把手裏的小狗崽子拿了起來，而後者仿佛還陷在睡夢之中，即使被不怎麽溫柔地對待了，也還是下意識抱住了男人的手腕。
而左星辭似乎是思考了一下。
路神醫覺得他是在思考要怎麽把狗崽子扔到地上去——好在男人還沒有那麽喪心病狂，還是從床上拎了一個靠墊下來，然後把狗子放了上去。
行吧。
其實這當中是有路神醫插話的餘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出於直覺——以及在這個師兄手底下保命的經驗，路神醫選擇了一言不發。
小奶狗扒拉著靠墊睡得天昏地暗的時候，而路神醫也搭上了左星辭的手腕，開始嫻熟地把脈。
在這個時候，路神醫其貌不揚的臉上倒是有了幾分令人信服的氣質。
“毒性還是有一些殘留，”他思索了一下道，面色有些凝重，“要徹底去除，依然很難。”
但是和醫者對比起來，當事人卻格外淡然，左星辭仿佛已經神游天外一般，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路神醫無奈：“師兄，你不能不配合治療。”
左星辭的語調異常平靜，“你覺得你是為了什麽在這裏——而且還能在我的王府裏面養山羊？”
“羊奶也是你喝的——還有小狼，”路神醫不得不據理力爭道，“小狼還要長身子呢，我讓人每天送羊奶過來？”
這個時候，左星辭應了一下，“嗯。”
“啊？”
左星辭擡眼看著自己師弟的蠢樣子，“怎麽，你是需要王府的主人對你養在王府裏的山羊表示真誠的感謝嗎？”
路神醫僵硬道：“不了，它受不起。”
在這個時候，他忍不住看了小狼一眼。
小東西還在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有什麽樣的變化——而對於它而言，這應該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路神醫有一點拿不準，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兄，你真的知道要怎麽養狗，咳，狼嗎？”
他不吝於分享自己養狗的經驗，“狼也是要溜的，不能一直關起來，小狼要喝鮮奶最好，過些時日才能給它加餐，不可以給它亂吃東西，狼的毛毛也是不能剃的，但是要勤梳理……”
左星辭道：“等等。”
路神醫道：“怎麽了？”
他有一些莫名的興奮，大概可以解釋為自己終於在某一個毫無意義的領域的知識儲備超過了自己的師兄的一點翻身的快感。
而左星辭只是喚了一個門外的侍衛進來。
“把他的話都記住了，需要什麽找管家要。”
路神醫：“……”這個萬惡的封建奴隸主階級！
他不得不在那個侍衛面前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養狗心得，不過過於沈浸的路神醫沒有意識到的是。
在他滔滔不絕的時候，看似正在神游的左星辭其實也並沒有錯過，只是不怎麽認真地一一聽了進去。
有錢有人就可以解決其中的八成問題了，至少在路神醫話剛說完，王府那個幾乎萬能的管家就已經動了起來，準備好了所有他們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東西。
而在這個時候，小狼還在睡。
直到林知意一個機靈醒過來之前，他都對於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一無所知，也並不知道自己的待遇可喜可賀地向上提了不少。
而林知意一醒來，就聽見了路神醫的最後一句傾情奉獻。
“對了，師兄，你想好給小狼起什麽名字了嗎？”
“呃……”從左星辭的反應來看，他可能不僅僅是沒有想好，他是沒有想。
這個問題並不在左星辭的考慮範圍之內，而且某種程度上來講，要比養一只狼還更加麻煩。
林知意翻了個身坐了起來，耳朵機靈得立著，圓溜溜的眼睛裏面還有幾分迷茫的睡意。
他聽見男人道：“既然是在下雪天在鎮國公府撿到的……”
左星辭掃了小狗一眼，“不如就叫鎮國公府怎麽樣？”
鎮國公府：“……”
這種沒有貓德的取名方式究竟是怎麽流傳開來的？！
不過他要貓德做什麽哦，能吃嗎？
狗子呆呆楞楞的小表情完全落入了在場的二人眼中，顯然在聽到這個奇葩名字的時候路神醫也是一樣呆呆楞楞的，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騙你的。”
左星辭輕笑了一聲。
林知意發誓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笑起來，小狗耳朵跳了一下，有一些莫名的羞怯。
然後，它就被男人舉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覺得取名字這樣重要的事情還是需要一些人狼之間的交流，左星辭再一次和狗子的小眼睛對視。
他認真地道：“小雪，就叫小雪。”
林知意：“……”雖然這個名字聽起來多少比鎮國公府還是有了那麽一點誠意的，但是你當我不知道這只是隨便取出來的嗎？！我是不要謝謝你沒有取一個名字叫下雪天啊！
小狗崽內心的咆哮完全沒有被男人聽到，左星辭重覆了一遍：“小雪。”
林知意：“……”
“小雪。”
“呃……”
“小、雪。”
“嗷嗚！”
知道了！
狗崽子憤怒地哈了男人一臉白氣，但是小尾巴卻不自覺地搖了起來。
在這一刻裏面，林知意知道，他擁有的不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飯票。
——名字是最簡單的契約，當你隨隨便便取了一個名字給我的時候，你也應該知道，這是你的承諾，你不會拋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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