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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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林知意的一切表現都能用他很喜歡左星辭這個理由來解釋——雖然當事人和當事小狗都並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但是左星辭還是因為一只小團子停了下來，可是除此之外他又沒有任何而舉動，任由林知意再一次小心抱住了他。
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試圖揣測攝政王的心思是一件難事。
左星辭那張俊美如神祇，也冷漠如神祇的臉上從來都沒有任何能夠讓人輕易看明白的心思。
況且越是聰明人越應該明白攝政王一直都是不願意任何人猜測他在想什麽的。
只是，在某些時候，還是需要有人冒著風險勇敢地站出來。
青衣文士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雪白的小狗，然後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就當是他多此一舉，做個善事了。
“王爺，”文士一本正經地道，“雪狼貴重，亦是鎮國公府的贓物之一，流落在外，總是不好的。不如，還是把它一起帶走吧。”
左星辭淡漠的視線掃了過來，分明已經習慣了攝政王的壓迫的文士在這一眼裏面也覺得自己心跳要停拍，甚至開始後悔了自己剛才的話語——他是不是還是太大膽了。
但是，在這只停留了短暫一瞬，不知道是威脅還是警告的視線之後，左星辭卻又淡淡道：“百裏先生說的不錯。”
終於撿回了自己的名字的文士百裏暮松了一口氣。
“那，屬下就暫且為王爺保管這只雪狼了？”
左星辭頷首，“可。”
百裏暮向前幾步，抓住了那只白色的小團子。
他其實也並不怎麽會抱狗，至少手法絕不是會讓狗子感覺到舒適的手法。
但是似乎是明白了文士的一些偏頗，狗崽子異常乖巧地沒有任何掙紮就被他再度抱在了懷裏。
抱著左星辭不放的小爪子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好像那一處短暫的溫暖也跟著消失不見，再也不是白色毛團的暖意，而是積雪的寒涼。
眾人再度前行，林知意被青衣文士抱在懷裏，一改之前的不配合，只有耳朵還高高豎著，不肯放過任何的消息。
而左星辭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一直到了鎮國公府殘破的大門口，男人都不肯施舍給他任何一個眼神，騎上他那匹漆黑如墨的馬兒揚長而去。
而體能極差的文士，百裏暮當然是要坐馬車的，狗崽子也跟著他一起。
林知意：“……”
事實上，直到坐上馬車的那一刻，他的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
小狗崽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是為什麽會在左星辭跟前停了下來，一次不夠還停留了第二次，也不看看這個王爺對他可是從來都冷酷無比，一丁點的溫柔都沒有。
作為一只高貴的雪狼，怎麽能夠做出來這樣的舔狗行徑呢！完全就是在給狼丟臉啊！
太丟狼了！如果讓雪原上的同族知道，一定會嘲笑他的！
——當然林知意的同族並不會這樣，它們只會邀請他一起來快樂地拉雪橇。
但是，狗子對此一無所知。
單方面把自己列為雪狼之恥的狗子羞愧地把頭埋了下去，小耳朵也耷拉著，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百裏暮摸了摸狗子的腦袋，再一次被這柔軟的手感征服，然後又忍不住揉了幾下。
作為一個健全的，並不會無端和花花草草貓貓狗狗對話的中年男子，他覺得自己都要忍不住破例了。
都怪這只雪狼幼崽太過可愛。
文士接著揉了兩把，權當交自己擼狗子的費用一般，低聲道：“以後在王爺那裏，要乖一點。”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乖小狼才有人喜歡。”
林知意：“呸！”
少來PUA狼了！
以那個王爺那個樣子，這是他乖不乖能解決的問題嗎！他根本就不喜歡狼！他搞物種歧視！
一個充滿了偏見的物種歧視者是無法拯救的。一想到自己那無望的狼生，林知意頓時悲從中來。
可是賊船都上了，這個時候讓他怎麽跑啊？
狗子一路上都瘋狂地思索著，但是直到他被文士抱著自側門進入了王府，都沒有想到自己要如何逃脫。
在經過王府正門之前，林知意擡頭看了一眼。
——秦王府。
封號倒是不錯。
而百裏暮在第一次脫手之後，至少學會了要如何把狗崽子抓牢，而任憑林知意怎麽掙紮，都攔不住百裏暮抱著他，堅定地向著王府正院行進的腳步。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最後幾步路裏面，小狗也不掙紮了，轉而死死抱住了百裏暮，小腦袋趴在他的肩膀上面，整只狗都緊繃了起來。
門口的侍衛通傳了之後，百裏暮小心走了進去，“王爺，屬下把您的雪狼給您送過來了。”
“放下吧。”
林知意：“……”不要隨隨便便給別人亂加主寵關系啊！
狗崽子開始撲騰了起來，現在他寧願自己被百裏暮帶走，雖然這家夥看起來窮酸、不怎麽聰明，長相普通，但是他對狼親切又友好——一點也不像那個秦王一樣。
可是不論林知意有多努力抓著百裏暮不放，爪子甚至把文士的衣衫都帶下來了一道痕跡，林知意還是被百裏暮放了下來，爪子驟然落到了冰涼的地面之上。
大理石的觸感讓狗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他算是知道百裏暮是個靠不住的了，事實就是這樣，百裏暮無情地拋下了狗崽，恭恭敬敬地向著左星辭行禮，然後被左星辭無情地趕了出去。
不——別走——
林知意驚恐地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不知是左星辭的怪癖還是什麽原因，這裏沒有任何一個侍奉的人，只在門外有侍衛守著，這代表著一旦百裏暮離開，這件院子裏面就只剩下了兩個活物。
但百裏暮當然沒有聽見林知意的呼喊，他放下了狗崽之後就目不斜視，好像那個沈迷狗子毛毛的人不是他一樣。
百裏暮還是走了。
林知意只能孤軍奮戰，抖了抖自己圓滾滾的小身子，擡起狗狗眼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四周。
左星辭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烏黑如墨的長發垂了下來，落到了他手中那卷書上面，林知意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但總是覺得男人並沒有認真在看這本書。
裝……裝什麽裝啊！
狗崽子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一幅畫面其實很美，美到讓小狗的小心肝都會忍不住跳動一下的程度。
可是，在看到左星辭的眼神的時候，林知意就像是當頭被澆了一捧雪一樣。
他是不是也在看著他？
這個恐怖的發現讓林知意背毛都快要炸開來，狗崽子狀若自然地向前走了兩步，每一步都是高高擡起來，然後悄悄的落了下去，就好像是在做賊一樣。
可是，作為屋內除了男人以外的唯一活物，林知意怎麽可能不引人註意。
左星辭甚至看得清清楚楚林知意被百裏暮放下來的時候戀戀不舍的爪子，這讓他的神色有一些微涼，只不過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百裏暮沒有，本該有些敏銳的狗崽子也沒有察覺到。
林知意顫顫巍巍的，還是選擇了堅定地向著男人的方向小步走了過去。
他還能怎麽樣呢，狼在屋檐下，他只能做一條舔狗罷了。
林知意悲傷地想到，腳步卻並不停歇。
左星辭放在書頁上骨節分明的手指也停住了。
他並沒有分給狗崽子額外的視線，但是卻也看不下去任何的東西了，餘光裏面全是那只小心前進的小毛團子。
這一次它會怎麽做呢？
是翻起雪白的小肚皮，還是用毛茸茸的爪子抱著他？
可是，它可誰都能抱，一點也不挑——就連百裏暮，小毛團不也抱得很開心嗎。
左星辭好像渾然忘記了是自己主動把狗崽子丟進百裏暮懷裏抱著的，而這一次，依然還是要靠狗崽子主動。
林知意覺得自己又要呼吸不能了。
他喘著氣吐著舌頭，接著向男人的方向靠近，硬生生把幾步路的功夫走出來了視死如歸的儀式感。
左星辭手中的書翻了一頁。
他不再關註這本志怪集講的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故事，好像看進去了，又好像沒有。
狗崽子已經快要接近他了。
左星辭又翻了一頁書。
空氣中都是寂靜的氣息，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自門外傳來了侍衛們的通報聲音。
“路神醫。”
“中午好啊各位！”因為過於熱情所以和整個攝政王府的風格都不怎麽搭調的聲音傳了過來，不等侍衛們通報完，聲音的主人就已經走了進來。
“王爺師兄，我進來了！”
已經很靠近左星辭的狗子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警覺地豎起了它的小耳朵，原地停了下來，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被驚嚇到了一樣。
左星辭沒來得及阻止神醫進入。
被稱作路神醫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且其貌不揚的水平和百裏暮相差不遠，讓林知意都有一點懷疑這位王爺是故意招了一群其貌不揚的屬下來襯托他有多好看——
但其實用不著這麽做，他的俊美是狗崽子也打心眼裏承認的事實。
林知意小爪子放了下來，正打算再靠近左星辭一點點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又一次失重了。
那個大步走進來的年輕人好像一眼就發現了它的存在，精準地彎腰一把撈起來了狗子。這個動作他做得很熟練，但是他沒有看到的是，他的王爺師兄坐姿在那一瞬間裏面都變得不再懶散。
狗崽子小聲叫著，就像是在求救一樣，“嚶……嚶嚶……嗷——”放開我！
但把他撈起來的手雖然有些粗糙，卻很溫柔，抱狗的手法更是林知意目前遇見的最好的一個。
路神醫其貌不揚的臉在他跟前放大，隨之而來的路神醫還有不自覺擠出來的夾子音。
“王爺，您居然養狗了！哎呀——這是誰家的小狗狗呀——”
林知意：“嗷！”老子是狼——而且你就不覺得你這兩句話連在一起沒有任何的現實意義嗎！
把狗崽子的掙紮收在了眼裏，左星辭總算擡了擡眼，薄唇輕啟道：“這是狼。”
——聽起來就好像第一眼見到人家就叫人家小狗崽子的不是他一樣。
不過，在場的三個活物都沒有意識到的是，在路神醫的一整句話裏面，他選擇性的否認了林知意的品種問題，卻並沒有否認他在飼養這只小崽子這件事情。
作者有話說：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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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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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星辭那張俊美如神祇，也冷漠如神祇的臉上從來都沒有任何能夠讓人輕易看明白的心思。
況且越是聰明人越應該明白攝政王一直都是不願意任何人猜測他在想什麽的。
只是，在某些時候，還是需要有人冒著風險勇敢地站出來。
青衣文士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雪白的小狗，然後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就當是他多此一舉，做個善事了。
“王爺，”文士一本正經地道，“雪狼貴重，亦是鎮國公府的贓物之一，流落在外，總是不好的。不如，還是把它一起帶走吧。”
左星辭淡漠的視線掃了過來，分明已經習慣了攝政王的壓迫的文士在這一眼裏面也覺得自己心跳要停拍，甚至開始後悔了自己剛才的話語——他是不是還是太大膽了。
但是，在這只停留了短暫一瞬，不知道是威脅還是警告的視線之後，左星辭卻又淡淡道：“百裏先生說的不錯。”
終於撿回了自己的名字的文士百裏暮松了一口氣。
“那，屬下就暫且為王爺保管這只雪狼了？”
左星辭頷首，“可。”
百裏暮向前幾步，抓住了那只白色的小團子。
他其實也並不怎麽會抱狗，至少手法絕不是會讓狗子感覺到舒適的手法。
但是似乎是明白了文士的一些偏頗，狗崽子異常乖巧地沒有任何掙紮就被他再度抱在了懷裏。
抱著左星辭不放的小爪子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好像那一處短暫的溫暖也跟著消失不見，再也不是白色毛團的暖意，而是積雪的寒涼。
眾人再度前行，林知意被青衣文士抱在懷裏，一改之前的不配合，只有耳朵還高高豎著，不肯放過任何的消息。
而左星辭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一直到了鎮國公府殘破的大門口，男人都不肯施舍給他任何一個眼神，騎上他那匹漆黑如墨的馬兒揚長而去。
而體能極差的文士，百裏暮當然是要坐馬車的，狗崽子也跟著他一起。
林知意：“……”
事實上，直到坐上馬車的那一刻，他的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
小狗崽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是為什麽會在左星辭跟前停了下來，一次不夠還停留了第二次，也不看看這個王爺對他可是從來都冷酷無比，一丁點的溫柔都沒有。
作為一只高貴的雪狼，怎麽能夠做出來這樣的舔狗行徑呢！完全就是在給狼丟臉啊！
太丟狼了！如果讓雪原上的同族知道，一定會嘲笑他的！
——當然林知意的同族並不會這樣，它們只會邀請他一起來快樂地拉雪橇。
但是，狗子對此一無所知。
單方面把自己列為雪狼之恥的狗子羞愧地把頭埋了下去，小耳朵也耷拉著，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百裏暮摸了摸狗子的腦袋，再一次被這柔軟的手感征服，然後又忍不住揉了幾下。
作為一個健全的，並不會無端和花花草草貓貓狗狗對話的中年男子，他覺得自己都要忍不住破例了。
都怪這只雪狼幼崽太過可愛。
文士接著揉了兩把，權當交自己擼狗子的費用一般，低聲道：“以後在王爺那裏，要乖一點。”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乖小狼才有人喜歡。”
林知意：“呸！”
少來PUA狼了！
以那個王爺那個樣子，這是他乖不乖能解決的問題嗎！他根本就不喜歡狼！他搞物種歧視！
一個充滿了偏見的物種歧視者是無法拯救的。一想到自己那無望的狼生，林知意頓時悲從中來。
可是賊船都上了，這個時候讓他怎麽跑啊？
狗子一路上都瘋狂地思索著，但是直到他被文士抱著自側門進入了王府，都沒有想到自己要如何逃脫。
在經過王府正門之前，林知意擡頭看了一眼。
——秦王府。
封號倒是不錯。
而百裏暮在第一次脫手之後，至少學會了要如何把狗崽子抓牢，而任憑林知意怎麽掙紮，都攔不住百裏暮抱著他，堅定地向著王府正院行進的腳步。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最後幾步路裏面，小狗也不掙紮了，轉而死死抱住了百裏暮，小腦袋趴在他的肩膀上面，整只狗都緊繃了起來。
門口的侍衛通傳了之後，百裏暮小心走了進去，“王爺，屬下把您的雪狼給您送過來了。”
“放下吧。”
林知意：“……”不要隨隨便便給別人亂加主寵關系啊！
狗崽子開始撲騰了起來，現在他寧願自己被百裏暮帶走，雖然這家夥看起來窮酸、不怎麽聰明，長相普通，但是他對狼親切又友好——一點也不像那個秦王一樣。
可是不論林知意有多努力抓著百裏暮不放，爪子甚至把文士的衣衫都帶下來了一道痕跡，林知意還是被百裏暮放了下來，爪子驟然落到了冰涼的地面之上。
大理石的觸感讓狗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他算是知道百裏暮是個靠不住的了，事實就是這樣，百裏暮無情地拋下了狗崽，恭恭敬敬地向著左星辭行禮，然後被左星辭無情地趕了出去。
不——別走——
林知意驚恐地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不知是左星辭的怪癖還是什麽原因，這裏沒有任何一個侍奉的人，只在門外有侍衛守著，這代表著一旦百裏暮離開，這件院子裏面就只剩下了兩個活物。
但百裏暮當然沒有聽見林知意的呼喊，他放下了狗崽之後就目不斜視，好像那個沈迷狗子毛毛的人不是他一樣。
百裏暮還是走了。
林知意只能孤軍奮戰，抖了抖自己圓滾滾的小身子，擡起狗狗眼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四周。
左星辭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烏黑如墨的長發垂了下來，落到了他手中那卷書上面，林知意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但總是覺得男人並沒有認真在看這本書。
裝……裝什麽裝啊！
狗崽子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一幅畫面其實很美，美到讓小狗的小心肝都會忍不住跳動一下的程度。
可是，在看到左星辭的眼神的時候，林知意就像是當頭被澆了一捧雪一樣。
他是不是也在看著他？
這個恐怖的發現讓林知意背毛都快要炸開來，狗崽子狀若自然地向前走了兩步，每一步都是高高擡起來，然後悄悄的落了下去，就好像是在做賊一樣。
可是，作為屋內除了男人以外的唯一活物，林知意怎麽可能不引人註意。
左星辭甚至看得清清楚楚林知意被百裏暮放下來的時候戀戀不舍的爪子，這讓他的神色有一些微涼，只不過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百裏暮沒有，本該有些敏銳的狗崽子也沒有察覺到。
林知意顫顫巍巍的，還是選擇了堅定地向著男人的方向小步走了過去。
他還能怎麽樣呢，狼在屋檐下，他只能做一條舔狗罷了。
林知意悲傷地想到，腳步卻並不停歇。
左星辭放在書頁上骨節分明的手指也停住了。
他並沒有分給狗崽子額外的視線，但是卻也看不下去任何的東西了，餘光裏面全是那只小心前進的小毛團子。
這一次它會怎麽做呢？
是翻起雪白的小肚皮，還是用毛茸茸的爪子抱著他？
可是，它可誰都能抱，一點也不挑——就連百裏暮，小毛團不也抱得很開心嗎。
左星辭好像渾然忘記了是自己主動把狗崽子丟進百裏暮懷裏抱著的，而這一次，依然還是要靠狗崽子主動。
林知意覺得自己又要呼吸不能了。
他喘著氣吐著舌頭，接著向男人的方向靠近，硬生生把幾步路的功夫走出來了視死如歸的儀式感。
左星辭手中的書翻了一頁。
他不再關註這本志怪集講的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故事，好像看進去了，又好像沒有。
狗崽子已經快要接近他了。
左星辭又翻了一頁書。
空氣中都是寂靜的氣息，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自門外傳來了侍衛們的通報聲音。
“路神醫。”
“中午好啊各位！”因為過於熱情所以和整個攝政王府的風格都不怎麽搭調的聲音傳了過來，不等侍衛們通報完，聲音的主人就已經走了進來。
“王爺師兄，我進來了！”
已經很靠近左星辭的狗子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警覺地豎起了它的小耳朵，原地停了下來，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被驚嚇到了一樣。
左星辭沒來得及阻止神醫進入。
被稱作路神醫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且其貌不揚的水平和百裏暮相差不遠，讓林知意都有一點懷疑這位王爺是故意招了一群其貌不揚的屬下來襯托他有多好看——
但其實用不著這麽做，他的俊美是狗崽子也打心眼裏承認的事實。
林知意小爪子放了下來，正打算再靠近左星辭一點點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又一次失重了。
那個大步走進來的年輕人好像一眼就發現了它的存在，精準地彎腰一把撈起來了狗子。這個動作他做得很熟練，但是他沒有看到的是，他的王爺師兄坐姿在那一瞬間裏面都變得不再懶散。
狗崽子小聲叫著，就像是在求救一樣，“嚶……嚶嚶……嗷——”放開我！
但把他撈起來的手雖然有些粗糙，卻很溫柔，抱狗的手法更是林知意目前遇見的最好的一個。
路神醫其貌不揚的臉在他跟前放大，隨之而來的路神醫還有不自覺擠出來的夾子音。
“王爺，您居然養狗了！哎呀——這是誰家的小狗狗呀——”
林知意：“嗷！”老子是狼——而且你就不覺得你這兩句話連在一起沒有任何的現實意義嗎！
把狗崽子的掙紮收在了眼裏，左星辭總算擡了擡眼，薄唇輕啟道：“這是狼。”
——聽起來就好像第一眼見到人家就叫人家小狗崽子的不是他一樣。
不過，在場的三個活物都沒有意識到的是，在路神醫的一整句話裏面，他選擇性的否認了林知意的品種問題，卻並沒有否認他在飼養這只小崽子這件事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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