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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初吻賀天杭不需要別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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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初吻 賀天杭不需要別人的答案。

賀天杭身上的氣勢太強, 當他陰沈著臉色向人靠近時,被他壓制的人很難及時反應。

喬伊見他不斷向自己逼近,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

哪知這個動作讓賀天杭的臉色又黑一分。

幾天不見, 竟然見到他就想逃跑了。

他調侃:“公司這幾天項目太多,連茶水間也要計時使用。”

“沒……”喬伊立馬站回去,端端正正又乖巧, 像被老師抓住開小差的好學生。

賀天杭見她受驚小倉鼠似的呆在原地,還那樣眼巴巴看著他。

他忍了忍, 把心中剛升起的半分笑意壓下去。

他問:“那怎麽忙到幾天都不見人?”

明明是賀天杭排滿了日程表, 她才沒敢去打擾。進而想到想找賀天杭的原因, 那天在酒吧的誤會還沒說明白, 喬伊想要抓緊機會解釋。

“周總他……”

賀天杭臉色更加不爽, 他還沒問具體的問題,她就立刻提到那個“周總”。

他看著喬伊紅著臉頰, 張口想要辯解,嘴唇張合著努力想要解釋, 忽然就沒興趣再聽。

他一步上前,捏著喬伊的下巴, 低頭吻下去。

雙唇相觸的瞬間, 喬伊的腦子一下就空了。

她感覺嘴唇上一熱,隨後是灼熱湧動。

這不只是一個嘴唇相觸的輕吻,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感覺雙唇被對方撬開, 灼熱感從外而內,勢不可擋的侵入到她的口腔內部。

喬伊從未和人接過吻,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她輕嗚一聲,抓緊了賀天杭的西裝領口, 用力想要掙脫。

賀天杭察覺到她的抗拒,反而更加深入。他牽引著對方柔軟的小舌,帶著侵占與掠奪,直到懷中的少女滿臉通紅,幾乎喘不上氣,他才緩緩松開,讓她重新得以呼吸。

這時,茶水間外忽然又腳步聲靠近,幾位剛好在休息的同事,想要來茶水間沖泡咖啡。

喬伊還沒來得及反應,又被賀天杭按進懷裏,整個人都被對方的氣息包裹。

來接水的人剛走到茶水間門口,看到裏面有人在擁抱,楞了一下,感覺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後退離開。

等走廊裏的腳步聲逐漸走遠,賀天杭才松開手,讓喬伊重新站好。

喬伊腦中嗡鳴作響,甚至想不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試圖理順剛才發生的事情。她想要和賀天杭解釋,對方卻不聽她說話,再然後……

一股熱氣沖上頭頂,她用盡全力將賀天杭推開,兩步逃到茶水間門口。

她雙唇通紅,眼中還帶著水汽。先前的窒息感讓她臉紅心跳,胸口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隨時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事情。

“你,你怎麽這樣!”喬伊又羞又怒,她急得不行,“剛才有人過來了啊。”

不對,她不是想說這個。

不管剛才有沒有人過來,他都不該吻她。

他們明明只是假扮的情侶,怎麽可以真實的做這種事?

賀天杭被喬伊推開,並沒有重新將她捉回來。他看著面頰緋紅的少女,明明羞得不行,嘴上卻還在擔心被同事發現。

這幾日的憋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他再也懶得壓抑的沖動。

他勾起嘴角,眼神宛如狩獵的惡狼,頭一次在喬伊面前展現出不加掩飾的欲望。

“我還沒學會借位,伊伊再教教我?”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動著危險。

誰要教他!

喬伊連退兩步,卻感覺無論逃往哪個方向,都無法擺脫尾隨而至的壓力。

喬伊被這樣的眼神凝視著,仿佛被猛獸盯住的小動物。她想要立馬逃離,卻在這樣的壓迫感下,莫名邁不出第一步。

這才是他真實的模樣嗎?

她腦中突然蹦出這個想法。

久遠的記憶緩緩被喚醒,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她為何總是遠遠避開賀天杭的原因。

他從來都是一頭兇狼。

只是他的偽裝太過精湛,靠近她時收起了利爪和尖牙,只用毛茸茸的皮毛來哄她。

讓她忘記了危險,忘記了躲避,回過神時,早已跌入他的陷阱。

現在這頭惡狼,終於亮出了他的本性,正在向她靠近。

喬伊腦中混亂,先前的窒息與灼熱感還歷歷在目。對方每靠近一步,危險與壓迫的感覺都加重幾分。

慌亂和羞憤最終占據上風,在 賀天杭即將再次靠上來之前,她用力將他退開,慌亂地向走廊深處逃走。

賀天杭看著喬伊逃跑的背影,散漫地倚在茶水間門口。

他沒有追上去的打算,也不會就此收手。

有時候獵物會變得慌亂,不可以上前逼迫,他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辦公室內打印機和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不時有同事開門進出,還有抽屜開關的聲音。

這些噪音都無法引起喬伊半分註意。

她坐在桌前,仿佛在認真查閱一份資料,十多分鐘過去,手中的文件還沒往後翻一頁。

她腦中空空,一旦大腦開始運轉,就會蹦出茶水間裏的畫面。

那種窒息又心跳的觸動,對她的沖擊過大,讓她久久無法從那樣的氛圍中走出來。

賀天杭到底想做什麽?他們不是在假扮情侶嗎?

在喬伊最初的預想中,她會在賀天杭掌控大半股權之前,盡心盡力扮演好她的角色。這既是回報賀天杭幫喬家解圍的恩情,也能讓喬家和賀家保持良好關系。

她也曾對賀天杭曾經扮演的角色動心,可意識到那是對方的演技之時,這份心動就被她深深埋藏起來。

現在的賀天杭太過不同,他有著當臨時男友時的溫柔,但這迷惑性的溫柔,只是他危險內裏的偽裝。

而這份危險,才是他真實的模樣。

她記得賀寅從小是同齡人中的孩子王,但真正讓所有同齡小孩都不敢違抗的,其實是賀天杭。

她還記得總會有勢利的下屬,用各種下作的手段來“討好”他們這些“未來的權力繼承人”,而這些人一旦遇上賀天杭,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她長大之後,從父親口中聽過不少商界傳聞。

手段最冷酷的,最犀利不留情面的吞並案例中,總有賀天杭的身影。

溫柔風趣的小熊先生,和深沈危險的賀氏賀總,兩種形象之間的差距太大,讓她無所適從。

到底哪一邊更像他?

或者哪一邊都是他。

喬伊用手背貼了貼臉頰,先前的溫度仿佛還沒有降下來。

她不想去面對那樣危險的賀天杭。

更何況……

那是她的初吻。

下班前,喬伊卡著時間打開程特助的聯系方式,聲稱和寧詩有約,讓程特助不用開車接她。

剛到打卡時間,她便拎著包打卡出門,生怕賀天杭會在門口堵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但讓她現在和賀天杭見面,又滿腦子都是逃開。

她不想猜測賀天杭為什麽要那樣做,或者說是不願意去想那顯而易見的答案。

他真實的那一面太不一樣了,讓她腦中只剩下慌亂和無措。

又或者,是對她自身反應的迷茫。

賀天杭吻上來時,她竟然沒有感到屈辱或者反感。

有的只是慌亂和羞憤。

或許還有混雜在淩亂心跳下的緊張。

在她辨認清楚這些紛雜情緒之前,還是暫時避開吧……

一輛輛轎車奔流而過,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自家司機,幹脆叫了一輛網約車。

在漫無目的等待中,她站在公司門口,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她在想……賀天杭為什麽偏偏要是賀天杭。

可是他又只能是他,才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曾經在她面前只展現出親切溫和的臨時演員,只是他完整性格中的一面。

他性格中的另一面,危險又充滿攻擊性的那一面,她能接受嗎?

從頂樓落地窗外下看,地面的人影如一只只小蟲子。

明明什麽都看不清,賀天杭卻一眼認出喬伊的身影。

他看見喬伊匆匆忙忙離開公司,似乎在門口等人。這時,有一個陌生男人走過去,兩人似乎說了什麽,男人轉身打開他的車門。

喬伊上了車。

“賀總,喬小姐說她有約……”程特助扶了扶眼鏡,恨不得這幅眼鏡是盲人專用款。

他看見自家老板陰沈著臉色,辦公室內如烏雲壓城。

程特助見老板黑著臉,連忙加了一句:“是寧家的寧詩小姐。”

誰曾想這句話畫蛇添足,反而讓老板的臉色更冷幾分。

“她說了是寧詩?”賀天杭沈聲道。

程特助不知這句話哪裏戳到老板的神經,只能如實覆述:“喬小姐在微信裏和我說的。”

“下樓開車。”賀天杭道。

程特助把懷裏的文件一扔,哪裏還敢提工作沒做完的事情,連忙去抽屜裏摸鑰匙。

“等等。”賀天杭忽然停下。

他又向窗外看了一眼,接走喬伊的車輛早就消失在車水馬龍之中。

“程鶴洋,”賀天杭回過身,沈著臉道,“我記得你有過一個女朋友。”

程特助被老板連名帶姓的叫住,還用如此可怕的神色說話,他還以為自己工作上出了紕漏。

結果他聽到什麽?老板竟然在關心他的戀愛問題?

他擦了擦眼鏡鏡片,撒狗糧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老板打斷。

“算了。”賀天杭又轉回去,懶得看程鶴洋賣傻。

他竟然差點去問一只單身狗戀愛問題,還是把辦公室盆栽當女朋友的那種。

程特助被老板這麽一來一回整懵了,但作為賀氏最優秀的特別助理之一,理解老板的言下之意是小菜一碟。

他將“喬小姐”、“有約”、“不用接人”、“戀愛”等關鍵詞稍作聯系,立馬想通其中關節。

老板大概是和喬小姐吵架了,喬小姐這是在鬧別扭?

為老板排憂解難是他作為特助的職責之一,他充分調動他長達一個月的戀愛經驗,思來想去,最終選出最慎重的一條建議。

他道:“賀總要不先緩緩,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賀天杭一看程鶴洋那扭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出什麽餿主意。

他轉身坐回沙發,拿起一個茶杯,輕輕晃動杯子裏的茶水。沈思幾秒後,他問:“你認為我是什麽樣的人。”

程特助渾身一抖,差點以為自己沒聽清。

這種問題,難道不是只有古代昏君,問即將被斬首的忠臣嗎?

他腦補了一下他這位大忠臣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畫面,不禁悲從中來。

他顛三倒四,沒說出個所以然。

賀天杭坐在沙發上,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期待程鶴洋的回答。

程特助支吾幾句之後,緩緩閉上嘴巴。

辦公室內陷入沈默,在這份寂靜中,程特助沒有思考如何延續話題。

因為他清楚,他的老板,賀總,賀氏的下一任掌權人,或者說……

——賀天杭,根本不需要別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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