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錯開他應該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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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錯開 他應該生氣了吧……
“周先生, 能不能請您把手放開了……”喬伊臉上的公式化笑容逐漸減淡，掙了掙想把手拿出來。
這位周總這才如夢初醒，松開手撩撩頭發, 自以為風流地說道：“抱歉，這位小姐太美，一時失了神。”
“我來介紹一下, 這位是禾創世家的周總，”領隊臉上堆著笑, 又轉向那位周總, “這個小姑娘是我們公司的新人, 工作能力很強, 很有潛力。”
兩人又尬聊幾句, 說話間必然提及喬伊。喬伊受不了周總時不時對她上下打量的眼神，想找個借口暫時避開。
“喬小姐一直坐在這邊, 怎麽不去舞池和他們也一起玩？”周總笑道。
“我不會跳舞。”喬伊道。
她只學過國標，和宴會場合需要的交際舞。酒吧舞池裏大多是年輕人縱-情地扭來扭去, 她完全看不懂。
“不會跳舞也沒關系，”周總端起兩杯啤酒, 一杯遞給喬伊, “來喝酒。”
喬伊只要了一杯無酒精果汁，從進場到現在還沒動過。周總塞給她的杯子裏啤酒裝得滿滿當當, 泡沫還在不住往外溢。
領隊看出喬伊不願意喝，一邊用眼神暗示, 一邊催促道：“周總脾氣好，從來不勉強人。他都發話了，你多少喝一點。”
她這語氣說著，仿佛喬伊不跳舞已經是罪大惡極, 再不聽話喝酒，那就是不識擡舉。
周總笑著看向她，卻不會說“不喝也沒關系”的話，只隱晦地對她上下打量。
喬伊拿著冰涼的杯子，仿佛手中握著一塊冰。
她知道此時應該多少給這位周總一點面子，就算假裝喝一小口也行，但這種半強迫的氛圍讓她十分難受，杯中的啤酒也仿佛變成了毒-藥。
“周總今晚興致不錯？”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把周總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酒吧裏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還有客人們肆意放縱的尖叫聲。那道聲音卻如繁雜中的一股清亮，將周圍的喧鬧瞬間壓下去。
賀天杭拿著一杯酒，插-入到三人的對話，有意無意剛好將周總看向喬伊的視線擋住。
喬伊不由楞住，沒料到她會在這裏和賀天杭偶遇。
對方換了便裝，身上帶著些許酒氣，讓他的嗓音慵懶又有些低啞。酒吧內溫度偏高，他解開領口兩顆扣子，露出脖子上的金屬色項鏈，懶散又顯得隨性。
周總正忙著逼小姑娘喝酒，突然被人打斷，本來有些不爽，他一回頭認出來人是賀氏那位，刻意散發的風流氣質立馬收起來。
“賀總，難得一見啊。”周總熱情道，“很少見你來酒吧玩，今晚怎麽破例了？”
當然是因為被某位小姑娘放鴿子了。
賀天杭在辦公室幹等近一個小時，沒等到人，只等到一條短信。
程特助給他排的行程他也懶得看，結果竟然是來酒吧和幾個老禿頭應酬。他在卡座一邊喝酒，一邊散發黑氣，幾位一起來的老板也不敢和他搭話，當然是越喝越不爽。
然後就看到鴿了他的那個人在和別的男人喝酒。
“過來放松。”賀天杭端起酒杯，懶懶地瞥了喬伊一眼，和周總碰杯。
“正好我也是一個人，賀總不如一起？”周總將啤酒一飲而盡。
“周總和這位小姐聊得投機，我這時候插-進來請周總喝酒，豈不是壞了氣氛。”賀天杭回頭看向喬伊。
“哪裏哪裏，賀總願意賞臉，我求之不得。我和喬小姐隨時可以再約，和賀總喝酒的機會才是難得。”周總笑道。
“隨時再約？”賀天杭緩緩道，“原來周總和這位小姐很熟？”
周總想去搭喬伊的肩膀，但中間有賀天杭擋住，沒能搭上。他退而求其次，指了指一直站在旁邊的領隊，語氣熟稔道：“朋友手下的新人，想和我一起玩玩，我當然得給面子。”
他這樣說，仿佛喬伊才是那個想搭上他陪他喝酒的人。
賀天杭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但酒吧燈光昏暗，什麽都看不出來。他說話的聲音又聽不出異常，只有喬伊站在他後面，知道他正壓抑著怒氣。
賀天杭出現的時間太過湊巧，不知道他有沒有產生什麽誤會。她被賀天杭牢牢擋在身後，也聽不清他和周總在說什麽。
她想要解釋，賀天杭卻一副根本不認識她的模樣，還假模假樣讓周總為他介紹。
“這麽說，喬小姐既不想跳舞，也不想喝酒了？”賀天杭聽完周總的描述，搖晃著酒杯，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
周總以為賀天杭也對喬伊感興趣，這種氣質的女人平日裏在酒吧裏根本找不到，他本就不願放過，想要附和兩句，再趁機逼喬伊喝酒。
領隊收到周總的暗示，剛想開口說話，賀天杭卻先一步道：“不喝酒就算了，沒意思。周總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我那邊點了不少酒，周總一起來玩玩？”
周總哪裏敢拒絕，拿起酒杯連忙跟上賀天杭的步伐。領隊不好跟著一起去，剛想敲打喬伊兩句，卻被另一個人叫走。
程特助站在幾米外，對喬伊禮貌性的笑了笑，示意她可以安心坐回去。之後再有任何陌生男人想要上來搭訕，都會被程特助兩三句打發走。
好在有程特助一直在旁邊守著，一直到聚會結束，她都沒有再受到騷擾。
喬伊坐在卡座裏，杯子裏的果汁仍舊一點未動。她想要叫住賀天杭，和他說清楚她不是故意爽約，也想跟去賀天杭那邊，告訴他她和那個周總根本不認識。
他剛才明明是來幫她解圍的，可他竟然裝作不認識她，連讓她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賀天杭一開始待的卡座和她這邊中間隔著一小段舞池，他拿著酒杯兩三步就被淹沒在人群之中。閃爍著的光線在每個人臉上忽明忽暗，他剛走進去，便再無法辨別他的身影。
她不喜歡這個地方，喧鬧聲太大，淹沒了她想要叫住他的低喚。
公司的車只負責把他們送過來，不負責把所有人送回家。
只有幾個醉的不省人事的，有幸獲得公車免費接送回家的機會，其他還有點神智的，都得自己想辦法回去。
喬伊終於從那個喧鬧的地方走出來，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夜晚的空氣帶著濕潤與涼意，洗凈了一門之隔的吵鬧與轟鳴。
一輛轎車在她面前停下，程特助打開車窗，示意喬伊上車。
喬伊剛上車，程特助就重新啟動發動機，喬伊看向他，眼中帶著疑問。
“賀總還在和幾位老板喝酒，可能很晚才會結束。我先把喬小姐送回去，之後有司機小齊來接賀總。”程特助道。
程特助都快忘了他的本職不是司機，趁著送喬伊，他正好可以借機回家。
喬伊卻不知道程特助的小九九，還以為賀天杭專程讓程特助先送她，他自己只能繼續陪著那個毛手毛腳的周總喝酒。
程特助開車的時候不喜歡說話，車內十分安靜。夜晚的街道偶爾有一輛車對馳而過，濺起街邊積累的水漬。
“對不起啊，我也沒想到部門會突然有團建。”喬伊道。
程特助頓了頓，這次反應過來喬伊是在和他說話，而不是和車內暫時不存在的另一人。
他笑道：“喬小姐不用和我道歉。”
思索一會兒，他又多嘴加一句：“其實賀總下午很期待。”
至於期待什麽，就不需要說出來了。
喬伊聞言，心中的愧疚更甚。
她想起剛才在酒吧，賀天杭明顯情緒不好。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喬伊總是能察覺他偽裝下的怒意。
他還假裝不認識她，連話都沒讓她說。
以賀天杭的身份，想要甩開那些找他喝酒的人，只需要一句話的事情。可他沒有出來，而是選擇繼續和那些人在酒吧喝酒。
他應該生氣了吧……
喬伊不知道該如何彌補，她看了看一直沒離開她手邊的禮盒，從後座將袋子放到副駕座位上。
“能不能麻煩程特助把這個給他。”喬伊道。
不知道看到這份禮物，他今晚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第二天，喬伊到辦公室時，辦公室內空空如也，她竟是第一個到的。
大部分同事昨晚在酒吧喝下不少酒，還有幾個醉成一灘爛泥，能勉強卡點上班就算不錯了。
就連領隊也沒能按時來巡邏，其他同事昏昏沈沈，擔子一下落在唯一清醒的喬伊身上。
她忙得腳不沾地，一整天都在跑上跑下，在各個部門之間進行交接。
本以為就這一天比較特殊，等其他同事體力恢覆，她就能松一口氣。結果天不如人願，很多工作不是一天就可以處理完成，由於一開始是她在負責，之後也需要她繼續跟進。
這一忙，就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她白天忙著工作，晚上還得確認明日任務，時間一晃而過，她完全沒精力去想酒吧那晚的事情。
這幾天，下班後有時是程特助來接，有時候是自家司機來接，等喬伊忙完手上的工作，終於閑下來時，才驚覺她好像已經三天沒見到賀天杭了。
“賀總這幾天比較忙，總公司那邊的董事聽說賀總出院了，都有點話想說。”程特助解釋道。
他點到為止，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往外說的。
喬伊聽到“總公司董事”這幾個字，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前段時間賀天杭為了保護她，意外摔傷手臂，在醫院住過一段時間。總公司董事只知道賀天杭受傷，不知道傷情有多嚴重，總想做點什麽試探試探。
賀天杭將計就計，假裝重傷未愈，由著那些董事背後的小動作。
這幾天應該是去秋後清算了。
喬伊點點頭，也不細問，以免讓程特助為難。
“那他之後有時間嗎？”喬伊還是想把這頓意外取消的飯給補上。
此時剛好到喬伊家門口，程特助停好車，拿出平板查看日程表。幾十秒後，他無奈道：“接下來幾天，賀總都會在總公司。”
也就是說，不但晚上沒時間，白天在分公司也找不到人。
喬伊道謝之後開門下車，掩飾好眼中的失落。
請吃飯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等賀天杭閑下來再考慮吧。
她以為接下來幾天也見不到賀天杭，便更加用心投入工作。
能被選中參與公司培訓的，都是各家公司最優秀的新人，喬伊想要拿到培訓結束後的推薦，需要更加的努力。
忙過了最開頭那段時間，她對新公司的環境熟悉起來，工作上也越發順手。參與培訓的三十多個年輕人中，她最先適應賀氏公司的快節奏。
她這邊一心一意地工作，賀天杭那邊卻和她想象的狀態完全不同。
在程特助口中，本該殺伐果決征戰商場的賀總，手裏握著一塊手表，眼中少有的出現幾分郁悶。
“程鶴洋，你是不是說了什麽。”賀天杭沈聲道。
程特助也好幾天沒見到自家老板，這幾天得了幾天的空閑，摸魚摸到手抽筋，哪想到這才剛見到老板，就是這麽恐怖的架勢。
賀天杭沈著臉說話的時候，站他對面的人都會有些發怵。程特助跟在賀天杭身邊這麽久，還是沒辦法在這樣的氣勢下神色如常。
他推了推眼鏡，問道：“賀總，您是指？”
賀天杭輕嘖一聲，也懶得和程鶴洋廢話，把手表放回盒子裏。
程特助被問得糊裏糊塗，只能埋頭工作，努力降低自己在老板面前的存在感。
可憐程特助兢兢業業，卻絲毫不知道因為他對喬伊的一句話，導致老板連著好幾天見不到想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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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周總這才如夢初醒，松開手撩撩頭發, 自以為風流地說道：“抱歉，這位小姐太美，一時失了神。”
“我來介紹一下, 這位是禾創世家的周總，”領隊臉上堆著笑, 又轉向那位周總, “這個小姑娘是我們公司的新人, 工作能力很強, 很有潛力。”
兩人又尬聊幾句, 說話間必然提及喬伊。喬伊受不了周總時不時對她上下打量的眼神，想找個借口暫時避開。
“喬小姐一直坐在這邊, 怎麽不去舞池和他們也一起玩？”周總笑道。
“我不會跳舞。”喬伊道。
她只學過國標，和宴會場合需要的交際舞。酒吧舞池裏大多是年輕人縱-情地扭來扭去, 她完全看不懂。
“不會跳舞也沒關系，”周總端起兩杯啤酒, 一杯遞給喬伊, “來喝酒。”
喬伊只要了一杯無酒精果汁，從進場到現在還沒動過。周總塞給她的杯子裏啤酒裝得滿滿當當, 泡沫還在不住往外溢。
領隊看出喬伊不願意喝，一邊用眼神暗示, 一邊催促道：“周總脾氣好，從來不勉強人。他都發話了，你多少喝一點。”
她這語氣說著，仿佛喬伊不跳舞已經是罪大惡極, 再不聽話喝酒，那就是不識擡舉。
周總笑著看向她，卻不會說“不喝也沒關系”的話，只隱晦地對她上下打量。
喬伊拿著冰涼的杯子，仿佛手中握著一塊冰。
她知道此時應該多少給這位周總一點面子，就算假裝喝一小口也行，但這種半強迫的氛圍讓她十分難受，杯中的啤酒也仿佛變成了毒-藥。
“周總今晚興致不錯？”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把周總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酒吧裏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還有客人們肆意放縱的尖叫聲。那道聲音卻如繁雜中的一股清亮，將周圍的喧鬧瞬間壓下去。
賀天杭拿著一杯酒，插-入到三人的對話，有意無意剛好將周總看向喬伊的視線擋住。
喬伊不由楞住，沒料到她會在這裏和賀天杭偶遇。
對方換了便裝，身上帶著些許酒氣，讓他的嗓音慵懶又有些低啞。酒吧內溫度偏高，他解開領口兩顆扣子，露出脖子上的金屬色項鏈，懶散又顯得隨性。
周總正忙著逼小姑娘喝酒，突然被人打斷，本來有些不爽，他一回頭認出來人是賀氏那位，刻意散發的風流氣質立馬收起來。
“賀總，難得一見啊。”周總熱情道，“很少見你來酒吧玩，今晚怎麽破例了？”
當然是因為被某位小姑娘放鴿子了。
賀天杭在辦公室幹等近一個小時，沒等到人，只等到一條短信。
程特助給他排的行程他也懶得看，結果竟然是來酒吧和幾個老禿頭應酬。他在卡座一邊喝酒，一邊散發黑氣，幾位一起來的老板也不敢和他搭話，當然是越喝越不爽。
然後就看到鴿了他的那個人在和別的男人喝酒。
“過來放松。”賀天杭端起酒杯，懶懶地瞥了喬伊一眼，和周總碰杯。
“正好我也是一個人，賀總不如一起？”周總將啤酒一飲而盡。
“周總和這位小姐聊得投機，我這時候插-進來請周總喝酒，豈不是壞了氣氛。”賀天杭回頭看向喬伊。
“哪裏哪裏，賀總願意賞臉，我求之不得。我和喬小姐隨時可以再約，和賀總喝酒的機會才是難得。”周總笑道。
“隨時再約？”賀天杭緩緩道，“原來周總和這位小姐很熟？”
周總想去搭喬伊的肩膀，但中間有賀天杭擋住，沒能搭上。他退而求其次，指了指一直站在旁邊的領隊，語氣熟稔道：“朋友手下的新人，想和我一起玩玩，我當然得給面子。”
他這樣說，仿佛喬伊才是那個想搭上他陪他喝酒的人。
賀天杭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但酒吧燈光昏暗，什麽都看不出來。他說話的聲音又聽不出異常，只有喬伊站在他後面，知道他正壓抑著怒氣。
賀天杭出現的時間太過湊巧，不知道他有沒有產生什麽誤會。她被賀天杭牢牢擋在身後，也聽不清他和周總在說什麽。
她想要解釋，賀天杭卻一副根本不認識她的模樣，還假模假樣讓周總為他介紹。
“這麽說，喬小姐既不想跳舞，也不想喝酒了？”賀天杭聽完周總的描述，搖晃著酒杯，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
周總以為賀天杭也對喬伊感興趣，這種氣質的女人平日裏在酒吧裏根本找不到，他本就不願放過，想要附和兩句，再趁機逼喬伊喝酒。
領隊收到周總的暗示，剛想開口說話，賀天杭卻先一步道：“不喝酒就算了，沒意思。周總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我那邊點了不少酒，周總一起來玩玩？”
周總哪裏敢拒絕，拿起酒杯連忙跟上賀天杭的步伐。領隊不好跟著一起去，剛想敲打喬伊兩句，卻被另一個人叫走。
程特助站在幾米外，對喬伊禮貌性的笑了笑，示意她可以安心坐回去。之後再有任何陌生男人想要上來搭訕，都會被程特助兩三句打發走。
好在有程特助一直在旁邊守著，一直到聚會結束，她都沒有再受到騷擾。
喬伊坐在卡座裏，杯子裏的果汁仍舊一點未動。她想要叫住賀天杭，和他說清楚她不是故意爽約，也想跟去賀天杭那邊，告訴他她和那個周總根本不認識。
他剛才明明是來幫她解圍的，可他竟然裝作不認識她，連讓她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賀天杭一開始待的卡座和她這邊中間隔著一小段舞池，他拿著酒杯兩三步就被淹沒在人群之中。閃爍著的光線在每個人臉上忽明忽暗，他剛走進去，便再無法辨別他的身影。
她不喜歡這個地方，喧鬧聲太大，淹沒了她想要叫住他的低喚。
公司的車只負責把他們送過來，不負責把所有人送回家。
只有幾個醉的不省人事的，有幸獲得公車免費接送回家的機會，其他還有點神智的，都得自己想辦法回去。
喬伊終於從那個喧鬧的地方走出來，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夜晚的空氣帶著濕潤與涼意，洗凈了一門之隔的吵鬧與轟鳴。
一輛轎車在她面前停下，程特助打開車窗，示意喬伊上車。
喬伊剛上車，程特助就重新啟動發動機，喬伊看向他，眼中帶著疑問。
“賀總還在和幾位老板喝酒，可能很晚才會結束。我先把喬小姐送回去，之後有司機小齊來接賀總。”程特助道。
程特助都快忘了他的本職不是司機，趁著送喬伊，他正好可以借機回家。
喬伊卻不知道程特助的小九九，還以為賀天杭專程讓程特助先送她，他自己只能繼續陪著那個毛手毛腳的周總喝酒。
程特助開車的時候不喜歡說話，車內十分安靜。夜晚的街道偶爾有一輛車對馳而過，濺起街邊積累的水漬。
“對不起啊，我也沒想到部門會突然有團建。”喬伊道。
程特助頓了頓，這次反應過來喬伊是在和他說話，而不是和車內暫時不存在的另一人。
他笑道：“喬小姐不用和我道歉。”
思索一會兒，他又多嘴加一句：“其實賀總下午很期待。”
至於期待什麽，就不需要說出來了。
喬伊聞言，心中的愧疚更甚。
她想起剛才在酒吧，賀天杭明顯情緒不好。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喬伊總是能察覺他偽裝下的怒意。
他還假裝不認識她，連話都沒讓她說。
以賀天杭的身份，想要甩開那些找他喝酒的人，只需要一句話的事情。可他沒有出來，而是選擇繼續和那些人在酒吧喝酒。
他應該生氣了吧……
喬伊不知道該如何彌補，她看了看一直沒離開她手邊的禮盒，從後座將袋子放到副駕座位上。
“能不能麻煩程特助把這個給他。”喬伊道。
不知道看到這份禮物，他今晚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第二天，喬伊到辦公室時，辦公室內空空如也，她竟是第一個到的。
大部分同事昨晚在酒吧喝下不少酒，還有幾個醉成一灘爛泥，能勉強卡點上班就算不錯了。
就連領隊也沒能按時來巡邏，其他同事昏昏沈沈，擔子一下落在唯一清醒的喬伊身上。
她忙得腳不沾地，一整天都在跑上跑下，在各個部門之間進行交接。
本以為就這一天比較特殊，等其他同事體力恢覆，她就能松一口氣。結果天不如人願，很多工作不是一天就可以處理完成，由於一開始是她在負責，之後也需要她繼續跟進。
這一忙，就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她白天忙著工作，晚上還得確認明日任務，時間一晃而過，她完全沒精力去想酒吧那晚的事情。
這幾天，下班後有時是程特助來接，有時候是自家司機來接，等喬伊忙完手上的工作，終於閑下來時，才驚覺她好像已經三天沒見到賀天杭了。
“賀總這幾天比較忙，總公司那邊的董事聽說賀總出院了，都有點話想說。”程特助解釋道。
他點到為止，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往外說的。
喬伊聽到“總公司董事”這幾個字，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前段時間賀天杭為了保護她，意外摔傷手臂，在醫院住過一段時間。總公司董事只知道賀天杭受傷，不知道傷情有多嚴重，總想做點什麽試探試探。
賀天杭將計就計，假裝重傷未愈，由著那些董事背後的小動作。
這幾天應該是去秋後清算了。
喬伊點點頭，也不細問，以免讓程特助為難。
“那他之後有時間嗎？”喬伊還是想把這頓意外取消的飯給補上。
此時剛好到喬伊家門口，程特助停好車，拿出平板查看日程表。幾十秒後，他無奈道：“接下來幾天，賀總都會在總公司。”
也就是說，不但晚上沒時間，白天在分公司也找不到人。
喬伊道謝之後開門下車，掩飾好眼中的失落。
請吃飯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等賀天杭閑下來再考慮吧。
她以為接下來幾天也見不到賀天杭，便更加用心投入工作。
能被選中參與公司培訓的，都是各家公司最優秀的新人，喬伊想要拿到培訓結束後的推薦，需要更加的努力。
忙過了最開頭那段時間，她對新公司的環境熟悉起來，工作上也越發順手。參與培訓的三十多個年輕人中，她最先適應賀氏公司的快節奏。
她這邊一心一意地工作，賀天杭那邊卻和她想象的狀態完全不同。
在程特助口中，本該殺伐果決征戰商場的賀總，手裏握著一塊手表，眼中少有的出現幾分郁悶。
“程鶴洋，你是不是說了什麽。”賀天杭沈聲道。
程特助也好幾天沒見到自家老板，這幾天得了幾天的空閑，摸魚摸到手抽筋，哪想到這才剛見到老板，就是這麽恐怖的架勢。
賀天杭沈著臉說話的時候，站他對面的人都會有些發怵。程特助跟在賀天杭身邊這麽久，還是沒辦法在這樣的氣勢下神色如常。
他推了推眼鏡，問道：“賀總，您是指？”
賀天杭輕嘖一聲，也懶得和程鶴洋廢話，把手表放回盒子裏。
程特助被問得糊裏糊塗，只能埋頭工作，努力降低自己在老板面前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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