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

秦陽看著小沙彌，再看看周圍，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是昆天界裏的記憶。

但是他呼喚無妄時卻發不出聲音，無妄也仿佛沒有見到他，拿著掃帚穿透他的身體。

“在夢境當中，我是虛無的，只是一個看客。”

秦陽明白了，他不是進入無妄的夢境，而是在觀看他的記憶。

所謂的記憶，是已經發生的，不可改變。而夢境，是回憶以往的記憶，可以改變。

秦陽身體透明，身上沒有任何東西，輪回圖不見了，冥他們也不見了。

無妄掃著落葉，佛殿裏傳來朗朗的誦經聲，讓秦陽忍不住好奇，向佛殿走去。

他曾經進入無妄的夢境，做了一個小沙彌，對佛宗的一切都很熟悉。

他邁入佛殿時，看到上千名和尚盤坐，聚精會神聆聽一位大和尚講經。

佛殿內，有一尊高達百丈的佛像，那是自在佛的佛像，佛宗所信仰的佛，就叫自在佛。

在佛像下，秦陽看到了熟悉的人，坐在最前面的三個年輕和尚，秦陽還記得他們的名字。

“慧心、慧靜、慧無……三天後的佛光大會，這些人都會死去。”

秦陽沒有看到花無艷他們，說明這真的是無妄的記憶，而不是夢境。

講經結束後，熟悉的場景上演，眾多和尚聚集在慧心他們身邊，因為這三人最有希望成佛，趁早巴結，對自己的未來也有好處。

眾多和尚散去後，無妄走入佛殿，幾個和尚對他拳打腳踢，這一幕秦陽也見過，他正是那時候認識無妄的，還跟他成為了朋友。

無妄沒有還手，盡管這些和尚在他眼中都是螻蟻。以前的夢境結束時，秦陽也不知道答案，這一次或許能在無妄的記憶裏找到答案。

那些和尚打完之後就離開，佛殿內只剩下無妄一人，他拿著掃帚來到自在佛的佛像下，露出一個陰冷笑容。

這個場景，在以前的夢境沒有見過，秦陽看到，自在佛的左眼流淚，右眼流血，非常地詭異。

無妄爬上自在佛的佛像，坐在自在佛的肩膀，這一坐就是三天時間。

“原來他一直在佛像上，怪不得那時我找不到他。”

秦陽發現，那些和尚看不到無妄，無妄的身形透明起來，與周圍虛空融為一體。

三天後，佛光大會來臨，佛宗要挑選一個具有佛性的人，得到自在佛的傳承。

跟以前夢境中的一樣，慧心得到認可，自在佛的佛像發光，頭頂有一個巨大佛圈顯現，散發著刺目的佛光。

佛光照耀大殿的每一個角落，讓每個和尚都得到佛光普照。秦陽只是一個看客，不受佛光影響。

“我佛自在，無所不在。慧心，快快上前，準備迎接自在佛的傳承！”

那名老方丈大喜，讓滿臉激動的慧心上前。

就在慧心準備得到傳承時，異變發生。

一聲張狂大笑從佛像上響起，眾人擡頭，看到怒不可遏的一幕，一個蒙眼少年坐著佛像肩膀上嘲笑他們。

“你成不了佛，入我魔門吧！”無妄拿下黑布，睜開殺戮之眼。

“殺戮之眼，他是魔宗太子無妄！”

老方丈看到那雙猩紅嗜血的眼睛，馬上就認出那是殺戮之眼。

“什麽？他就是絕世大魔頭無妄？”

佛殿內有三千多個和尚，一聽到無妄的名字時都嚇得臉色蒼白。

“殺父殺母殺妹，魔宗一萬多人也被他屠戮殆盡，這個魔頭沒有理智和情感，他是為殺戮而生！”

一些欺負過無妄的和尚嚇暈過去。

“殺父殺母殺妹……為了什麽？”秦陽不相信無妄是這麽殘暴的人，一定有理由，答案或許能在他的記憶中尋到。

接下來的記憶秦陽經歷過，佛宗被無妄屠戮，沒有一個生靈存活下來。

廢墟之上，一座古塔矗立，有滾滾魔氣繚繞，冤魂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生靈死絕，大殿倒塌，唯有自在佛的佛像沒倒，左眼流淚，右眼流血，讓那尊佛看起來非常猙獰。

秦陽看到，無妄站在自在佛的佛像面前，渺小的身軀與佛像相比，就像是螞蟻與巨龍。

自在佛的佛像發光，在秦陽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從百丈大小漲成十萬丈巨大！

“這段記憶在以前的夢境中沒有經歷過！”

秦陽看到，即使面對漲成十萬丈巨大的自在佛，無妄依然沒有畏懼，嘴角流露出不屑的冷笑。

“第八世了，我在你的夢境中輪回了第八世……”無妄擡頭，用殺戮法眼直視自在佛。

這句話落在秦陽耳中，猶如晴天霹靂，即使身軀是透明的，也止不住地抖動。

“無妄在別人的夢境中……輪回了八世……”

秦陽看著猶如天地一般的自在佛，忍不住驚悸，難道操控無妄輪回的，是這尊佛？

“八世輪回，磨滅不了我的心，改變不了我的意，摧毀不了我的道！”無妄指著佛像，瘋狂大笑。

“你滅不掉我，就把我困在你的夢境當中，用輪回來磨滅我的記憶，想把我變成道種，種下你的道，真是好算計啊。”

無妄說著秦陽聽不懂的話，自在佛冷冷看著，沒有發出一句話。

“你成功了，也失敗了，我的記憶差不多磨滅完了，我只記得最後一件事，我刻在神碑上的名字叫殺戮！”

無妄的笑聲很悲涼，蘊含滔天的仇恨，被困在夢境裏輪回了八世，忘記了以往的記憶，只記得自己的本名叫殺戮。

“昆天界……也是一場夢境嗎？”秦陽無法想象，這個夢境有多可怕。

相比於這個可怕的夢境，更恐怖的是夢境的主人，有多麽強大？

“八世輪回，磨滅了你的記憶和神道法則，第九世輪回，滅你的心，改你的意，毀你的道！”

那尊佛像終於開口，伸出一只無邊無際的巨掌，向無妄拍下！

秦陽見到，那只佛掌寬廣無邊，用眼睛望不見盡頭，掌中有一個佛國，億萬神佛在誦經。

宏大的經文聲，穿透時空，讓秦陽也能聆聽到。

“掌中佛國……那就是佛的國度嗎？”

秦陽感到震撼，但他很快驚醒，沒有迷失在其中，現在最要緊的是，無妄該如何應對，難道要被輪回九世？

佛掌拍下，原罪塔也漲成十萬丈巨大，護住無妄。

“掙紮是沒用的，反抗也是徒勞的。”

佛掌把原罪塔抓住，億萬神國對著無妄誦經，讓無妄眼睛滴血。

在絕望關頭，一雙毀天滅地的法眼望穿這個夢境，一個身形模糊的生靈走在神文大道上，來到夢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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