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用這樣的身體和阿芙拉做愛。她誇讚我的身體多麽的美麗，冰涼的我被冰涼的她擁抱在懷裏，因為不能夠適應這樣的軀體，她幹脆控制了我的動作，讓我聽命於她，仿佛阿芙拉才是我的主人。

她在房間內播放和緩的音樂，那幾乎要遮蓋了我們的喘息聲。感謝莉迪雅他們沒有剝奪我享受快感的能力，那條金屬制的神經系統敏感得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在來自阿芙拉的刺激之下一次次攀向高潮。

歡悅會消耗掉人大腦裏的垃圾。

我的房間在方舟中下部，只有一圓不大的窗，伏在床上，能看見的風景並不多。我偏著腦袋面向外邊投射進來的金色陽光，那種仿佛人類還有希望一樣的光芒迷惑了我。我長長嘆了口氣。

“朱迪。”阿芙拉仿佛無時無刻需要和我貼在一起，她揉捏著我後頸處長出來的頭發，而後順著那條脊柱撫摸我的背脊，“一切都會變好的。”

“是因為不會更差了嗎？”

“是因為你好好活著。”她把腦袋靠到我的肩窩裏，“陪我，please…”

我轉過頭和她碰了碰鼻尖。

在那些逃亡到方舟上的人裏，我認識的已經並不算多了。許多人死在了月金杜瓦礦的那次大爆炸裏。聽說因為地下的火，還引起了周邊發生數次輕微的地動與海嘯。方舟已經第二次繞行至聯邦與桑塔東邊海域，馮會朝著西邊眺望：“我很難相信我曾在那樣的地方過了那麽多年。”

“困難的生活總是讓人難以置信。”我說，“但是我同樣也覺得在安格的時光讓人不敢想象。”但總是生活在困難中的人，會對於美好更加敏感。

我丟失了一切，但是幸好還有阿芙拉。她和我站在一起，對於馮也只是帶著疏離的彬彬有禮。馮看她的神情是變幻莫測的，似乎是想對她說些什麽，但是終歸沒有開口。我去見了羅傑和拉姆，在來到方舟以後，他們倆變成了大忙人，一個要負責方舟的建設維護和實驗室的高速運作，還有一個要對白鷹的軍隊負責——看來馮給他們分配了不少的任務。我去找了拉姆，她帶領著她的部隊向我問好：“參見伯德軍士長！”

“拉姆，讓他們放棄這種說辭吧，算我求你，不然我可能會把手指頭剁下來一個然後丟進你今晚的湯裏。”我拍了拍她的肩，面無表情地為她下達命令。在變更為白鷹的軍隊後，這幫家夥的精氣神看上去顯然比在安格時好了不少，馮還真是會籠絡人心。那些預備兵的孩子們都存活著，這讓我欣慰不少。

“伯德軍士長，戰爭太殘酷了，但是我們不得不站出來。”有個孩子被我問起了傷心事，他抹著眼淚，“死了好多人，沃爾福組長……她也沒了！”

我沒辦法安慰他們，但畢竟是我的到來才讓他們的氣氛變得沈重。我逼迫他們進行訓練，否則我會和拉姆一樣對他們下達更加嚴厲的懲罰，他們不情不願地背上負重物跑了起來，有幾個甚至還在偷偷抹眼淚。

原來是戰爭。

還有個不死心的，大概是覺得我的懲罰不夠狠吧。那個小女孩拉拉我的衣服，揚起臉來問我：“伯德軍士長，請問，夏洛特在哪裏呢？她走之前說會給我帶桑塔的東西回來，但是，但是她沒有回來，我在方舟上找不到她。”

我啞然。

夏洛特被留在了雅各布·布朗那裏，之後我們就出事了。仿佛只是不久前的事，但仔細想起來，已經過去了這麽多自然月。外邊的天已經冷過了一回，節日也不鹹不淡地過去。不知道夏洛特會不會埋怨我們把她丟在了哪裏。

豐碑的地盤離兩國邊界、月金礦脈相當近，我不知道是否會波及到他們的人身安全——就算他們存活，但早在桑塔政府向豐碑尋求我的身份的線索的時候，夏洛特的身份大概也已經暴露了，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此而對她不利。

我們也在嘗試與他們進行通訊，但一直無果，不知道是出事了還是聯系不上。

然而很明顯的是，在白鷹內部，產生了非常大的分歧。越來越多的人認為，發動戰爭對於白鷹來說是不明智的，這只會導致越來越多的人員缺失以及資源耗損。那些年輕人並不絕對地認為馮的話就是權威，他當然也在考慮這樣的觀點。

“但我們也應該抓住時機不是嗎？當倫帝雅公司重新找回狀態，手握政權，我們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時機了。”又有人在苦惱。

“這群可惡的政治家、商人！”有人在咒罵。

馮問我有什麽想法，我不會對於他的統治發表任何評論的：“確實，我們應該在這兩方面的考量裏找到一個能夠平衡的重心。”

講一些說了等於沒說的廢話，可以避免給自己帶來麻煩。

馮瞇了瞇眼，而後他依舊慈祥地問候我：“朱迪，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身體檢查，托馬斯需要那些信息，他讓我監督你的覆健訓練——哦當然，我也可以幫你看一看。”

“先聊正事吧。”我說，“感謝您的關心。”

就算不施行侵略方案，我們也要對於自己的武裝力量做出充分的了解。拉姆表示，軍隊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嚴重，現在有有一多半的隊伍被接去建設方舟，並且之後都會分出專門的建設隊，來處理這些事。軍隊需要擴容，並且補充新的技術。羅傑他們給出了最新研發的器械和武器。這些話題說到最後，又到了我這裏。

我知道馮不會放過我，我必須說點什麽出來，是他要求我參與這些的，那就最好不要怪我管得太多：“方舟目前的空間需求是足夠的，建設隊的工作進度可以放緩一些，這件事延後再議。我們目前的工作重心要放在技術和自身實力上。實驗室的研發要抓緊起來，軍隊也可以開始納新，但是軍隊的擴容不能造成民眾恐慌。您可以去軍隊轉一圈，問問大家對於攻打聯邦的想法，我相信，您會有答案的。”

馮微笑著看我。

“朱迪，我知道你可以做得很好。”他說，“我會照你所說的去做的，要知道，我可是拿你當做我的接班人在培養的。”

“我的榮幸。”

我在離開後去了實驗室，那些實驗員都是馮的部下，我信不過他們，就讓羅傑來幫我做檢查。他可以坦然地拆卸阿芙拉，卻還不能坦然地面對我，我的要求遭到了他的拒絕。

“你現在裝什麽矜持。”我壓低聲音威脅他，“你最好照辦。”

終於到了我和他單獨的空間，實驗室裏的每一條電路，羅傑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所以不存在偷拍或者監聽——會被他發現。所以相對來說，這裏是安全的。

他問我到底要幹什麽：“把我的檢查結果，和機械、尤其是和初代有關的一切信息都篡改了，弄一些假數據——你應該會處理的吧？原件銷毀，什麽都不要留下，不能給特瑞希·馮的人……也不要傳給托馬斯。”

“為什麽？”羅傑問。

“別問那麽多為什麽，我信不過他們。”

“老波比很好啊，”羅傑這小子真是永遠天真，“姐姐，你應該放下對別人的戒心，你不能連你的親兄弟姐妹都懷疑。”

“莉迪雅可背叛了我，不然你以為我這是誰的手筆？”

羅傑不說話了。

“沒關系，我們還會好好的。你可以相信我們。”他給我塗抹皮膚愈合劑，現在這玩意兒我們要多少有多少，效率還高出許多，“穿上衣服吧，我會處理好這些的。”

“謝謝。”

羅傑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當我以為他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忽然又不正經了起來：“嘿！說得這麽有距離感！要是真的感謝我，你可以幫我找一個身材火辣的妞兒回來。”

我比了個“OK”的手勢，他美滋滋送我離開。

馮在方舟上征集軍隊成員，征兵廣告播放在每一個大屏幕上，甚至是升降機的幕墻。他在宣揚屬於他的和平理念，宣揚方舟、白鷹的建設與發展，宣揚人民未來的美好生活，他召集有能力的人加入軍隊，加入軍工生產的隊伍。這似乎是對的，對達到他的目的來說。但不知為何，我還是有深深的不安。

“朱迪，今天的訓練開始了。”阿芙拉的聲音響起時，我甚至只是躺在那裏一夜，還沒有休息。我現在的狀態，可以不需要進食，但是不能不進行睡眠活動——搞得我很迷茫，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她看見這樣的我，表示了不滿：“今天可沒有給你的休息時間。”

我耍賴，伸著手，一點力氣都不想消耗，任由她把我拉起來。她輕松做到，我撲在了她的懷裏。我的聲音沈悶著：“我不想訓練了。”

“NO，你必須要按照我的計劃完成那些訓練，你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這是有效的……朱迪，你在做什麽？”

我張嘴，隔著衣服咬住她的乳肉，輕輕吮吸著，用口水沾濕那些柔軟布料。我耍賴，最後終於說出了我自己的想法：“這裏對我們來說這麽危險，為什麽我們不離開這裏？”

“外面也很危險，沒有地方可以留給你存活。”

“拜托，我沒有再過過，比在Z區沒有你時更糟糕的生活了，”我學著他們的樣子油嘴滑舌，穿上了衣服，“我現在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去找夏洛特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