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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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遠的手狠狠一抖,剛夾起來的魚丸掉了下去。

魚丸入水,濺起了加麻加辣的湯。

顧若白不太會用筷子,正湊在碗邊張著嘴,準備硬扒拉呢,這一濺,紅湯直接蹦進了眼睛裏。

又辣又疼。

“臥槽!”

“臥槽?!”

第二聲是章遠罵的。

他一直沒註意到,顧若白的眼鏡竟然沒有鏡片。

顧若白揉著眼睛急匆匆竄進衛生間,甩掉眼鏡便用水沖洗了起來。

章遠靠在門邊,有些賤了嗖嗖的道著歉:“弟啊,哥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戴個鏡框啊,怎麽,家裏困難成這樣了?沒事兒,有啥困難跟哥說,哥帶你去配。”

話剛說完,宿舍的門被推開,沈知憂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看顧若白居然在洗眼睛,臉色瞬間拉了下來,冷冷的掃了章遠一眼。

章遠簡直是比竇娥還冤,他就想送個毛巾啊!

沈知憂走過來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之大,疼得章遠臉色發白,還沒反應過來,毛巾就被抽走了。

章遠看著沈知憂進了衛生間,手腕滋滋的疼著,不禁郁悶的坐回到了座位上,暗自懷疑人生。

他現在這麽弱嗎?

齊書意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也就算了,現在沈知憂也能拿捏他?!

他這一身腱子肉白長了?!恥辱!奇恥大辱!

沈知憂在裏面待了一會就走了,倒是顧若白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非要跟他來圖書館覆習。

兩人在自習室找了個邊角的位置坐下,章遠要補活閻王的課,半點不敢懈怠,認認真真的記著知識點,十分入迷。

手機震動的時候嚇了他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就給接了,連來電顯示都沒看。

“歪?我在圖書館吶,有事v信說,掛了啊。”

章遠說完剛要掛電話,聽筒裏卻傳來了齊書意陰冷的三個字。

“你身後。”

章遠幾乎是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就看到齊書意正坐在他的正後方,沖著他微笑挑眉。

我丟!這人陰魂不散啊!他不是都畢業了?圖書館還能進?!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V信消息。

“你這兩天都是自己,今天帶他?”

這句話,信息量可真大。

這兩天都是自己……

章遠尋思著這句話,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你想幹什麽?”

“來五樓廁所。”

五樓?

章遠瞇了瞇眼睛。

那可是教師閱覽室,輕易沒人上去。

齊書意這是要秋後算賬了吧?

“小爺不去。”

“OK,那我就找你旁邊這位小朋友聊聊了?”

“你特麽……”

“十分鐘。”

齊書意發完這句話就從座位上起了身,動靜不大不小,足夠讓章遠知道他已經去了。

章遠憤憤的用筆戳了下書,在座位上如坐針氈的待了五分鐘,最後,無奈的起身,跟顧若白說了聲去廁所,然後走了。

齊書意的腦回路向來山路十八彎,指不定真會找上顧若白。

算了,孽緣也得快刀斬亂麻,顧若白對沈知憂的立場堅決又果斷,他也得學學,把齊書意的糾纏扼殺在搖籃裏!

現在是考試周,老師們都忙著監考、收尾,五樓本來人就冷清,現在更是一個人都沒有,章遠莫名的有點怵,推開廁所的門就看到齊書意靠在隔間門上抽煙,吞雲吐霧的樣子透著危險的魅惑。

章遠別開視線,沒看他,淡漠的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那天的事兒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齊書意勾唇一笑,將煙熄滅在旁邊垃圾桶上的煙盒裏,修長的手指碾了碾,擡頭對他歪了歪腦袋。

“是,說的足夠清楚,也的確很讓我生氣,我花了幾天的時間想了想,你從來都沒表現過愛我,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章遠被他說得心裏一抽,但同樣也很厭煩。

他不明白這個問題有什麽想不通的,值得齊書意這麽接二連三的糾纏?

從齊書意堅持要結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倆之間就已經玩完了。

“齊書意,我們之間的問題已經說得清清楚楚,這事兒錯在你吧,還這麽糾纏只會讓我覺得你更渣。”

“你要找女朋友,要結婚,我不管,但你選了那條路就別再來糾纏我,煩不煩?”

章遠是真的越想越煩齊書意,帶著些厭惡的瞪了他一眼,決絕的說道:“我希望今兒是咱倆最後一次劈情操,再也別見了!”

“不行。”

齊書意苦笑一聲,低低的垂下了眸子,盯著自己鞋尖上的一道灰塵,皺起了眉頭。

“我只是想保護我們,真的那麽不可原諒?為什麽,對我這麽絕情?”

衛生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靜的連章遠壓抑的呼吸都能聽得清楚,一聲聲,擂在心上。

章遠舔了舔後槽牙,周身的敵對厭惡氣息消散了許多,身體頹然靠在廁所門板上,嘆了口氣。

“因為,我比你看得清楚。”

章遠說著,伸手摸了摸口袋,什麽都沒摸到。

“給根煙。”

齊書意皺了皺眉,卻依言從兜裏掏出了煙遞給了他。

“你學會抽煙了?”

章遠接過來抽出一根,不算熟練的叼在嘴上,點燃了。

“咋?我就不能也有點煩心事兒了?”

香煙入肺,勾起了章遠心中一直壓著的無奈、傷心、絕望。

“齊書意,其實在韓國的那半年裏,我曾經有一次太難受了,想幹脆勇敢一把,差點回國找你,帶你去跟父母攤牌。”

話音落下,齊書意的瞳孔狠狠一縮,觸電一般的擡起頭來看向章遠,章遠卻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打斷自己。

“你說過你爸反對你跟男人在一起,所以準備買票回國前,我提前查了你的家庭背景,然後,放棄了。”

“以前只當你是個很爭氣的富家子弟,還真沒看出來你爸居然是齊釗,我不跟你誇張,我當時捧著手機,手抖了一路。”

齊釗,某個寫了可能過不了審的機構的最高長官。

“看到你爸職位的那一瞬間,我終於明白了你寧可把我腌臜成這樣也非得結婚的理由,那地位那背景,真是容不得你是個ga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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