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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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遠被齊書意話裏的認真嚇了一跳,剛剛的悲傷情緒戛然消失,心裏暗自臥槽了一聲。

齊書意這個變態,不會是想玩什麽強制禁斷愛吧?

幾乎是他忙不疊擰開門把手的瞬間,齊書意的身體從背後貼了上來,將剛開了一條縫的門給撞得關上了!

章遠緊張的渾身肌肉都繃緊了,想要起身反抗卻被壓制的完全動彈不得。

“齊書意,監禁是犯法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齊書意微微低頭,在他脖頸上不算太用力的咬了一口,疼得章遠悶哼一聲後,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固執呢?”

章遠現在真是連傷心都顧不上了,害怕,真的害怕了!

齊書意這個變態,真沒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齊書意眷戀的抱緊了他,幾乎要把他深深嵌進身體裏那般用力,嗓音低沈得像是要哭出來了。

“章遠,我愛你,你當真半點感覺不到嗎?”

章遠的拳頭一直緊攥著從沒松開,明明修剪的很短的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戳痛了掌心,讓他在翻江倒海的痛楚之中勉強能保持一絲清明。

他怎麽會,感覺不到?

可那又怎樣?

“齊書意,咱倆一共也才好了半年,我也沒愛你愛到死心塌地非你不可吧?你這翻著番的羞辱我,過分了啊。”

齊書意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登時冷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

章遠面對著門板沒回頭,咬了咬牙,強撐著鎮定,故作輕松的說道:“你看,你的解釋我認真聽了,我真誠的、深深的表示理解,但是也只是能理解,不能接受,我章遠好歹也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真幹不來當小三的活兒,咱倆好聚好散吧。”

齊書意猛地掐緊了章遠的腰,本就陰柔的人發起火來,力道就失了準頭,疼得章遠臉色一白。

卻硬是咬牙忍了下來。

“齊書意,好歹你也是異類混出來的,別這麽玩不起吧,這事兒你先糟踐的我,我都大人不記……”

章遠傷敵一千自損一萬的譏諷戛然停在了齊書意突然咬他脖頸的那一瞬間。

齊書意氣得簡直恨不能撕了章遠,報覆性的用舌尖舔著他的大動脈,開始考慮要不要幹脆一口咬死他算了。

“章遠,”齊書意掐著他的腰,將他硬轉過來面對著自己,湊近了他的唇,卻並沒吻,“我跟她並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一分一毫。”

“哦,那就沒得聊了。”

到最後,齊書意為的,還是他自己啊。

沒有當gay的勇氣,卻舍不得當gay的樂趣,敢當gay卻不敢被人說,這人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

章遠冷笑一聲,猛地一把推開了他,轉身就要走。

齊書意不死心的上前,手剛拉上他,章遠卻像觸電一般的甩開了,回頭大力的捶了他肚子一拳!

章遠的力道很大,齊書意猝不及防的挨了這麽一下,頓時疼得跪了下來,單手撐在地上,忍著胃裏的翻湧,臉色瞬間漲紅。

章遠的手也在劇烈的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把拳頭揮向自己愛著的人。

“齊書意,你,老子真的,要不起了。”

齊書意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猛獸,看多了,心疼了,就會被猛獸拽住了,再也逃不開了。

章遠逃也似的轉身拉開了門,剛邁出去一步,身後就傳來齊書意帶著哭腔的挽留。

“章遠……別走……”

聲聲穿心。

章遠疼得差點連腰都直不起來,卻根本不敢停留,頭也不敢回的就這麽走了。

身後齊書意撕心裂肺的呼喚他聽見了,卻一點都不想聽見,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章遠沖下樓,木然的騎著小電驢一路騎著,漫無目的,頭盔帽子都沒戴,任由刮骨似的寒風像巴掌一樣抽著臉。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路,可他卻再也不想接了。

章遠騎著車走了一條又一條的街,一直走到小電驢都快沒電了,這才一把剎車停了下來。

看吧,齊的遠,其實騎得一點也不遠。

章遠伸手拍了拍臉,深吸了一口氣,借著最後一點電量,開始往學校騎。

幸虧現在學校裏人不多了,章遠這無數次想幹脆撞墻的狀態,一路上居然沒有發生什麽事故。

而齊的遠,在停在宿舍樓門口的瞬間,沒電了。

“遠兒哥你回來了啊?”

老幺正收拾東西呢,看見章遠失魂落魄的回來,嚇了一跳,急忙過來扶著他在凳子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遠兒哥,咋啦啊?出什麽事兒了,你下午連活閻王的考試又給翹了?查成績的時候,他會殺了你的!”

章遠仰頭咕咚咕咚把水喝了個精光,重重的喘息著,瞪著通紅的眼睛看向老幺,啞著嗓子問道:“導員之前發的交換生申請表,你有一份吧?”

老幺楞了:“啊?啊,是,有,有啊,可是你不是不想去嗎?怎麽……”

章遠重重的把杯子放到桌上,用力大的差點把杯子生生捏碎。

“改主意了,快拿給我。”

學校每年都有去韓國交換生的名額,看著好像是去國外鍍個金,但其實本質上一點都沒有看上去這麽高尚。

學費、住宿費高得嚇人,沒點家底的還真不敢輕易去。

之前他嫌花裏胡哨的沒想去,但是現在他想了。

真的,想走了。

懦弱也好,逃兵也罷,他了解齊書意,那不是個輕易會放棄的人。

他也了解自己,不是個真正能說放下就放下的人。

可,這樣的感情,太屈辱了。

他知道這世界上多的是人不敢直面同性戀,可太巧了,世界這麽大,偏偏就讓他遇上了,怎麽就這麽寸。

他要的,只不過是個能牽著手的戀人,怎麽,就這麽難。

學校放了假,只有章遠多在學校留了幾天等手續齊全。

沒人陪,冬天又冷得厲害,實在沒興致出去,章遠關了機,就躺在床上挺屍了整整五天。

齊書意在門口守了四天半,他沒有開門。

舍管阿姨來勸過兩回,沒勸動章遠,倒是趕在齊書意把門劈了之前,勸走了齊書意。

章遠就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腦子裏不停過著過去半年的時光,一遍遍的提醒著自己當初的愚蠢。

感情裏總得有個底線,雖然難受,但他心裏清楚,齊書意一個連自己的性取向都接受不了的人,是沒有辦法相攜一生的。

呵,鐵了心要跟別人結婚的人,怎麽跟他相攜一生?

算了,算了,就當是夢一場,出趟國回來,他還是一頓啤酒一頓燒烤就能雲淡風輕的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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