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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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堤春曉,柳清菡面色微白,客客氣氣的叫人給劉太醫賜了座。

劉太醫只挨了個凳子邊緣:“不知皇貴妃娘娘身子哪裏不適?”

紫羅在半路上將劉太醫請來時,用的就是這個借口。此時柳清菡自然也不會不配合,她伸出手,紫羅在她的皓腕上蓋上一層絲帕:“因為皇上和九阿哥的事兒,本宮這幾日總是心慌的緊,夜裏哪怕用了安神香也睡不安穩,不知劉太醫可有什麽好的法子?”

“容奴才先給娘娘搭脈。”

劉太醫閉目把脈了片刻,並未發覺什麽問題,只好道:“許是娘娘進來驚慮過度,以至神思疲憊,若是安神香無法令娘娘安枕,奴才給娘娘開一副安神湯便是,只是是藥三分毒,娘娘還需斟酌使用。”

柳清菡輕輕一笑:“如此就有勞太醫了。”

她擡了擡下巴示意劉太醫去一旁開方子,那圓桌上是她早就命人備好的筆墨。

劉太醫一邊寫著,柳清菡閑閑的轉著手腕上的白玉鐲子,輕聲細語裏不乏擔憂道:“聽聞劉太醫剛從勤政殿出來?皇上的身子如何了?可有好些?”

話音甫落,劉太醫剛沾了墨汁的筆尖兒一頓,頓時滴落在灑金紙張上,暈染出濃重的黑點。

柳清菡看在眼裏,眸光微閃,似是不曾察覺他的異樣,徑自往下說:“本宮知道嬪妃不能私下裏打探這些,只是眼下太後病著,皇上又遭此大難,上至大臣,下至嬪妃阿哥,皆是人心惶惶的,而本宮身為皇貴妃,身負統管六宮之責,定是要安撫太後和眾人,故而有些事情,本宮也只能僭越詢問,還請劉太醫見諒。”

劉太醫聞言,忙沖著柳清菡彎腰拱手,一臉惶恐:“娘娘這話嚴重了,奴才萬萬不敢,只是......”

皇帝的身體情況乃是絕密,若無皇帝吩咐,他一旦私下裏透露,回頭皇貴妃又一個不小心賣了他,那他鐵定項上人頭不保,可若是不說,得罪了皇貴妃,後果也不是他能承擔的起的。

仿佛是知道他的顧慮,柳清菡又道:“太醫只管放心,本宮只是想著,知道了皇上的情況,侍疾時也好更加註意,今日您在本宮這兒說的話,本宮定然不會多嘴。”

劉太醫不知道該不該信皇貴妃的話,可是皇貴妃話都說到了如此地步,他若是再不識趣,恐怕死的更早。

況且,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也是好的。

權衡過後,劉太醫恭敬道:“娘娘待皇上之心,至真至誠,既然如此,奴才也不變藏著掖著了,這場大火,皇上身上雖然沒有皮外傷,但那濃煙對心肺的傷害卻是極大的,而心肺又屬於人的五臟,極難調理,奴才並無十成的把握,只能盡力而為。”

柳清菡支著頭細細品味了劉太醫說的這番話,待品出了味兒後,倏然笑道:“太醫太過自謙了,您的醫術可是太醫院的翹楚,不說旁的,只說永琋,發了幾日的高熱,到底還是服了太醫的藥才有所好轉,永琋醒來後還同本宮說,等他身子痊愈後,定是會好好答謝太醫。”

回到太醫院,劉太醫的腦海裏依舊回蕩著皇貴妃說的那些話,他直挺挺的靠著椅背,良久,他抹了一把臉,提筆寫下了許多針對皇帝病癥的註意事項,然後把這張紙放在了給皇貴妃配的安神藥裏。

做完這一切,他才揚聲喊了小太監進來,囑咐道:“這是皇貴妃娘娘的藥,你親自送去蘇堤春曉,煎藥的方法本官都放在上面了,記得提醒一下伺候娘娘的姑姑。”

“奴才記住了。”

接到藥的紫羅疑惑了片刻,劉太醫離開前不是交代了煎藥的方法,怎麽又特意讓人叮囑了一遍?

她皺著眉打開藥包,映入眼簾的,卻是被眾多藥材,紫羅伸手撥了一下,微黃的紙張才從裏面顯露出來。

柳清菡悠閑的抿了口酸梅湯,視線又落在了這張輕飄飄對劉太醫來說卻重若千金的紙,緩緩勾起了紅唇。

紫羅有些恍然:“娘娘,這......劉太醫就這麽......”就這麽向她們娘娘示好了?

她怎麽覺得這麽不真實呢?

“不然呢?劉太醫是個識趣的人,只不過......”也過於識趣了。

柳清菡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將紙遞給紫羅:“燒了罷。另外,本宮記得庫房裏有早前皇上賜的燙傷藥,你得空去廡房,給吳書來送去吧。”

這個時候皇帝自顧不暇,正是她收買人心的好時候。

——

阿哥所,永瑄淡定的坐在一旁瞧著奴才替永琋換藥,背上褪去白色紗布後裸露出來的猙獰肌膚沒讓他皺一下眉:“九哥,弟弟瞧著,你這傷是勢必要留下疤痕了,到時候估計九嫂和那些小嫂子們該嫌棄你了。”

冰涼的藥被塗抹在背上,緩解了那種火燒火燎的痛,永琋舒服的輕舒一口氣,對於永瑄這似打趣的話,直接忽視了:“聽說皇阿瑪才醒來就發了脾氣?”

永瑄撇撇嘴,從桌上拿了個果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可不是麽,皇阿瑪火氣大,一醒來就把當日當值的侍衛送去了大理寺,前朝那幫老家夥就坐不住了,進宮求情,就惹了皇阿瑪生氣,這會兒子進宮求情的那四個正跪在勤政殿外呢,其中就有傅恒。”

傅恒也就罷了,因為他的子侄也在那批侍衛裏,可史貽直沒有啊。

他多管什麽閑事,被送往大理寺的侍衛中又沒他的兒子,他至於這麽上綱上線的惹怒皇阿瑪嗎?

永琋緊蹙眉梢,突然動了下,林旺躲閃不及,手中的上藥用的木片就那麽碰上了永琋的傷口處,疼的永琋悶哼一聲。

林旺嚇得忙跪下請罪,永琋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繼續上藥,然後正色詢問:“怎麽皇阿瑪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調查九州清晏的失火緣由,反而是處置那些侍衛呢?”

永瑄吐出口中的果核,滿不在乎道:“估摸著皇阿瑪是氣的很了吧。我倒是讓人悄悄打探過,不過據說當日九州清晏的內殿就只有吳書來和皇阿瑪在,其餘人都在外殿候著,火起的時候是從內殿起的,所以若想知道原因,怕是只有皇阿瑪和吳書來清楚了。”

幹凈的紗布重新包裹住傷口,永琋披了件林旺遞過來的外衣,從榻上坐起了身子:“我若是沒記錯,當時吳書來是替我擋了一下,被砸到了腿的。”

永瑄哼哼著斜了永琋一眼:“九哥旁的事情記得倒是清楚,卻不知額娘見你傷成這樣時有多難過。”

說他自私也好,涼薄也罷,在他心中,額娘才是最重要的人,其餘人,哪怕是從小就寵愛他的皇阿瑪和太後,都要往後排,至於原因,那是因為他清楚,皇阿瑪寵他,是因為他與和瑾是龍鳳胎的緣故,只有額娘寵他在乎他,只是因為他是她的孩子。

此事是永琋理虧,他摸了摸鼻尖兒,沈默許久道:“你一次,我一次,不會再有下次了。”

林旺跟在自己主子爺身邊十幾年,極少見主子爺低過頭,他想了想,輕手輕腳的出去關上了門,主子爺服軟的樣子,不是他們奴才能看的。

不過很快他就後悔出來了,因為齊佳格格正小心翼翼的扶著宮女的手往這邊來。

林旺閉了閉眼睛,笑著迎上去,哪怕他這會兒不待見後院兒的主子,可齊佳格格是懷了孕的,他少不得要客氣些。

齊佳格格踩著步子走到臺階下,柔聲道:“林公公,我聽聞爺醒了,特地前來探望,麻煩公公替我通報一聲吧。”

林旺離齊佳格格有七步遠,賠笑道:“格格見諒,主子爺這會兒怕是不得空,不若您改日再來?”

本以為這齊佳格格和旁人不一樣,有幾分聰慧,所以主子爺才多寵了幾次,哪成想也是個沒腦子的,主子爺醒了,連福晉都沒來,她一個沒上玉碟的格格反倒是往前院跑。

齊佳格格並未想那麽多,她以為憑著她的肚子,主子爺總是要給她兩分臉面的,只要她今兒個進了這書房,轉頭她在後院的地位就能提高許多,誰曾想竟被林旺給攔了下來。

她臉色有幾分難看,餘光瞥過書房伺候的奴才,他們雖然恭敬的低著頭,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們在嘲笑她。

齊佳格格的指甲掐進了扶著她的宮女的手臂裏,正要張口,林旺又道:“格格,十一爺在裏面,您看......”

總不能讓主子爺丟下十一阿哥見一個小小侍妾吧?

齊佳格格松了手,笑道:“是我來的不是時候,既然爺不得空,那我改日再來。”

屋子外徹底安靜了下來,永瑄給了永琋一個戲謔的眼神:“九哥好艷福。”

永琋臉色一黑,心裏給齊佳氏記了一筆,他隨手拿過林旺忘記帶出的藥瓶往永瑄身上砸去:“正經些,將這幾日的事都一一給我說一遍。”

見永琋精神尚可,永瑄笑嘻嘻的接住永琋扔過來的藥瓶,將五阿哥和前朝的事逐一仔細的講了個遍。

齊佳格格往書房去的消息壓根兒瞞不住章佳氏,或者說,齊佳格格能往書房去,是章佳氏默許的結果。

正房裏,宮女把書房前發生的事口齒伶俐的說了一遍,在聽到齊佳格格鎩羽而歸時,忍不住笑了:“這麽一來,齊佳氏受寵的日子怕是一去不返了。”

宮女不解,便趁著章佳氏心情好的時候開口詢問,章佳氏睨了那宮女一眼,眉梢都透著喜悅:“書房那是什麽地方?平日裏沒有爺的吩咐,我都極少踏足,更遑論一個小小妾室,齊佳氏仗著自己的肚子便敢無視爺的規矩,爺又豈能給她好臉色。”

最主要的是,這次齊佳氏行事莽撞,失寵與主子爺,那屆時便是齊佳氏真的生出個庶長子出來,想必也不會令爺太過喜歡,相對而言對她的威脅也會更小一些。

宮女聽罷,笑嘻嘻的奉承道:“福晉英明。”

————

時間不疾不徐的步入六月,天氣也更為炎熱,好在皇帝囑咐了阿哥所不得缺冰,所以永琋背後的傷也不至於天氣太熱而化膿,順利的結了痂又順利脫落,只是如永瑄所說,到底落了疤痕,不過因著是在身上而非臉上,倒也無甚大礙。

勤政殿,柳清菡照例每日來給皇帝送補湯,因著今日永琋在,柳清菡並未多待,看著皇帝喝完了湯就退下了。

皇帝瞇了瞇眸子,輕咳兩聲,夾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而後嘆息道:“這些日子,你額娘消瘦了不少。”

永琋神色自然的也捏了一枚棋子擱置到一角:“豈止是額娘,皇阿瑪您瞧著也消瘦了,難怪額娘日日都要盯著您喝一碗補湯才安心。”

得利於從小的習慣,凡是皇帝和永琋二人相處不說政事和敏感話題時,兩人之間的對話都是比較隨意的,故而永琋的話令皇帝哭笑不得:“你啊,這張嘴朕看也是隨了你額娘。你額娘對朕的用心朕都知道,只是到底是個婦道人家,能做的也只有這些罷了。”

皇貴妃對於他的真心他幾乎從未懷疑,也因此,哪怕她心中存了諸多小心思,他也能夠看在這一片真心的份兒上不予計較,甚至當年明明知道烏拉那拉氏的死有她的一份力在裏面時,依然冊封了她為皇貴妃。

永琋的目光從棋盤上移開時,便見皇帝神思不屬,他眸光輕閃,下意識的放輕了聲音,似是無意間問道:“對了皇阿瑪,當日九州清晏失火的原因,可曾查出?”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問吳書來,只是吳書來是貼身伺候皇帝的,且不說他會不會說出來,只說要是皇帝知道了這件事,指不定心中會怎麽疑心,所以他思慮再三,覺得還是直接問皇帝比較好。

因為這句話是在皇帝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問出口的,所以皇帝脫口而出:“不曾。”

直到話說出口好一會兒,皇帝才反應過來,他若無其事的落下一枚棋子堵住白子一側的道路,沈沈呼出一口氣:“送進大理寺的侍衛什麽也沒說,包括被送進慎刑司的奴才們也是一樣。”

他明明知道哪怕他殺了所有人,也不會有結果,可他還是這麽做了,除了那些侍衛有大臣求情外,奴才們都命喪慎刑司,只除了......吳書來。

搭進去這麽多條人命,也不過是因為他要掩飾真相罷了。

不會有人想到,那場大火是無緣無故的從他眼前燒起來的,沒有任何異樣,就那麽憑空而燃,只一瞬間火勢就包圍了所有他可以出去的道路。

在永琋進來,他昏迷前的那一剎那,他甚至在想,大火會不會是天罰,不然又如何解釋這一切?

看出皇帝不欲多說,永琋也沒有不識趣的繼續往下問,只一心一意的陪著皇帝下棋。

直到有大臣求見時,永琋才借口疲累告退。

走到後湖旁,永琋擡頭望了眼天上似火爐般的太陽,腳步一轉,便欲往蘇堤春曉給柳清菡請安後再行回去,卻不想沒等他走幾步,去路就被人給堵了。

他面色微冷的看著眼前身帶怒意的人,連客氣都沒有客氣一聲:“五哥這是作何?”

永琪一身靛青色皇子服,看著皇子氣勢盡顯,可當把視線移到永琪臉上時,便可發現他的狼狽。

他怒氣猶存,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卑鄙。”

永琋不明所以:“五哥這話又是從何而來?你莫名的堵我去路,反倒是罵我卑鄙,恕弟弟著實不解。”

自他成親入朝後,便以雷霆之勢在朝堂上崛起,更是在皇帝的扶持下和五阿哥分庭抗禮,相互制衡,否則事關五阿哥門下的奴才犯事兒,皇帝也不會讓他去查證。

而這種摧毀對方的勢力他做的多了,五阿哥折損他的羽翼也不少,除了上次他處置了愉妃的母家子侄外,他還從未見過五阿哥如此不顧身份的擋在他面前指責他的樣子。

永琪臉色鐵青:“真不愧是皇貴妃的兒子,盡得皇貴妃真傳,做一些背後捅刀子的事。”

“五哥說話還是小心點,皇貴妃身份尊貴,不是誰都可以對她不敬的。況且她不僅是我額娘,按照規矩,五哥也要喚一聲皇貴母妃。”

原本對五阿哥的挑釁,永琋心裏有的只是不解,卻並無波瀾,直到五阿哥說出這句話後,永琋周身的氣勢驟然變了,壓迫的周圍奴才幾乎喘不過氣來。

五阿哥平日見到的九阿哥都是謙謙君子,何曾見過永琋這般氣勢外露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笑道:“好,爺不對皇貴妃不敬,那九弟可否告知爺,你私底下究竟對皇阿瑪說了什麽?”

皇帝醒來後,大肆賞賜後宮嬪妃和阿哥公主,從三阿哥到十一阿哥,甚至就連年歲不大的六公主都見過了,獨獨不曾見他。哪怕他多次前去求見,也是次次都吃閉門羹,皇帝對他這般態度,不可能沒有緣由的。

他思來想去不知自己哪裏做錯了,獨獨只想到了失火當日,永琋曾在他之前去了九州清晏,定然是那時永琋在皇阿瑪跟前上了眼藥。

皇帝不見五阿哥的事兒,永琋也有所耳聞,原本他惦記著兄弟之情,準備尋個恰當的時機問一問,現在倒好,他也不必費那心思了。

永琋嘲諷的斜了五阿哥一眼,說話難得刻薄一次:“五哥為人聰敏,不止上書房的師傅們誇過,就連皇阿瑪也是誇讚過的,只是如今弟弟瞧著,五哥好似有負這聰敏一詞。若我是你,定然不會選在這後湖丟人現眼。”

言罷,永琋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輕聲道:“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五哥已然攔了我兩回,弟弟希望,不會再有第三回 。不然後果,不會是五哥想要看到的。”

被五阿哥攪了心情,永琋也沒心思再去蘇堤春曉,索性直接回了阿哥所練字靜心。

林旺端了盞涼茶擱在一旁:“爺,您喝口涼茶降降火,切莫被五阿哥的話毀了心情才好。”

永琋寫完一個靜字,伸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爺自然不會為了不相幹的人毀了心情,爺只是在想,五哥開罪於皇阿瑪,為何不從自身反省尋找原因,反而口口聲聲稱是爺和額娘在背後捅刀子?”

林旺賠笑道:“這......奴才見識淺薄,也想不通,不過爺,只要咱們問心無愧,何必管五阿哥是怎麽想的呢。”

“你說的對。”

他沒有做過的事,誰也別想冤枉他。

因後湖旁人多嘴雜,所以五阿哥攔了九阿哥時說出的話不到一個時辰就傳了出去。

傳到柳清菡耳朵裏時,柳清菡不免輕笑:“本宮是真不知該說五阿哥聰明,還是說他蠢了。”

說他聰明吧,他猜的也沒錯,只是找錯了人,說他蠢吧,他竟然選了那樣一個地方,說話還不知收斂。

皇帝冷落五阿哥縱然有當日她上眼藥的緣故,可未嘗沒有旁的原因,要知道當日在永琋沖進火海中救皇帝時,五阿哥緊跟著就到了,然而他卻呆呆的站在外面看著,一動不動。皇帝耳目眾多,這一幕難保不會傳到皇帝耳中。

紫羅氣憤的揪著帕子:“娘娘,五阿哥當著那麽多奴才的面兒對您不敬,可要給他一個教訓?”

身後宮女緩緩打著扇子,感受著身後的微風,柳清菡微微頷首:“是要讓他吃個教訓,只是礙於身份,本宮不好直接對五阿哥做什麽,可五阿哥卻忘了,他額娘愉妃,可是在本宮手底下討生活的。”

紫羅眼睛一轉,便知柳清菡的意思,她壞笑道:“是了,奴婢算了算日子,再過幾日就是初一了,嬪妃們都要來給您請安,愉妃自然也要來。”

柳清菡聞弦知雅意,給了紫羅一個輕飄飄的眼神,主仆二人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百度上並沒有九州清晏起火一事的原因,所以我也寫了原因不明,就讓渣渣龍當成天罰好了。

至於歷史上救人的是五阿哥,這裏就根據劇情變了一下。

PS:評論多多明天努力做陸婕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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